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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3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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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寻故意抬头看了看宁夫人,或许这打量的眼神惊到了宁夫人,宁夫人脸上有惊慌的神色,很快又掩盖过去,她扭过脸,假意咳嗽,不理会七寻的眼神。
一时七寻走远了,她才松了口气,信步来到胡同口一株桦树下,悄声问安慕白道:“你也太不知分寸,你呆在苏府里,我都要提心吊胆,害怕别人识穿了咱们的身份。如今你不识好歹,竟然让一个妓女到府里吃宴席?”
“宁夫人何必说的这么难听。”安慕白听到宁夫人提及“妓女”二字,又想想雪鸟,便有些反感。
“那个雪鸟,不是妓女又是什么?”宁夫人呸了一口:“先前我看她打扮得体,吃相又雅观,话也不多,身上的首饰等物也贵重,还以为是哪家大人的千金,没想到,竟然是妓女,我说呢,在宴席之上,我问她的出身,她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原来是心里有鬼,羞于启齿。”
“宁夫人或许是误会了……”
“我误会?到如今你还护着那个雪鸟,当时张大人一直偷偷看雪鸟,后来我问了张大人,张大人说,有一日他去那妓院找犯人,没想到在那里遇见了雪鸟,张大人怎么会说谎?在宴席之上我就瞧出那雪鸟看你的眼神不一般,脉脉含情,一副**的模样。你自己出身低贱也就算了,你自己招人耻笑也就算了,竟然跟一个妓女私交甚好?你不怕辱没先人?你爹躺在地下都要被你气醒了。”
………………………………
第819章 落水
“我只知道我没有爹,何来的辱没先人?”安慕白的脸冷的可怕。鲜有的,他正视着宁夫人,眼里弥漫的一种火气,犹如火山喷发,继而,那细小的火气很快暗淡下来。
或许是想到了自己的出身,或许是宁夫人奚落的语气让他无法自处。
“不管你如何狡辩,但你记住,雪鸟那样的女子,以后,不要让她来苏府,而且,你最好不要跟那样的女人走的很近,不然,终有一天,你会跟她一样,变的令人讨厌,令我讨厌。”
“宁夫人喜欢过我吗?”安慕白抬头望着不远处的天空跟山峦。
天空寂静而高远,山峦幽深静谧。
一切安好,唯有宁夫人的讽刺让他如芒在背。
她是他的母亲,他不愿跟她顶撞下去,他路过她身边,头也没有回,直接回了房。
宁夫人像是找不到对手的舞夫,伸手扶住桦树,不禁又骂了一句:“这个安慕白,这个雪鸟,明知道我在苏府的不易,更应该为我着想,竟然……”
“夫人,安公子毕竟是你生的,夫人刚才的话,是不是过于严厉了?”小菊不禁插嘴。见宁夫人瞪着她,她很快闭了嘴,以手捂脸躲的远远的,生怕宁夫人会打她。
宁慕白情绪低落,自这以后,一连几天,话都很少说。
他本来话就不多。
如今除了安排府里的事务,更是半晌听不到他一句话。
芙蓉坐在湖边跟葫芦钓鱼。
葫芦钓鱼的技术见长,不一会儿功夫,便钓到了两三条鲤鱼,喜的葫芦不知怎么办才好,把鲤鱼放进水桶里,又重新坐了回去:“大姐,今儿我得钓个十条八条才好,昨儿我一条也没钓着。不如今天的运气好。”
“你呀。真是贪心。”芙蓉笑笑:“若一天钓十条八条,总有一天,这湖里的鱼要被你钓光了。鱼也需要休养生息,跟人一样。你……”
“少奶奶……”不知何时,安慕白站到了芙蓉背后,猛然的一句话,听的葫芦一哆嗦,不自觉的握紧了手里的鱼竿:“安管事也来看我钓鱼的?那快坐好不要说话,你们一说话,鱼就不上钩了。”
“我不是来看钓鱼的。”安慕白扬了扬手中的信:“我是来给少奶奶送信的。”
“我来念。”葫芦兴奋的扔下鱼钩,试图去接安慕白手里的信,没想到却被安慕白躲过了。
“葫芦,不用你给我念信。”芙蓉交待他:“你收拾了鱼竿。然后提着鱼先回去吧。”
“大姐,你眼睛看不见,我不给你念信,难道你能自己看么?”葫芦又去抢信:“安管事,把信给我。我看看苏姐夫在信上都说了什么。”
“葫芦,你该回去了。”芙蓉瞪眼。
葫芦看看芙蓉,又看看安慕白,见二人均是神色凝重的模样,便撇嘴道:“哼,大姐,到底谁是你亲弟弟?”
“你啊。”
“那……大姐让谁给你念信?”
“安管事啊。”
“大姐――”
“好了。你回去吧。”芙蓉摆摆手。
葫芦无法,只得拿了鱼竿提着鱼回去。
湖水泛着微微的波澜,明媚的太阳光洒在湖面上,微波粼粼,一刹那间光线穿过湖面,湖中的莲叶都被照的发亮。
湖边种了几排树。如今枝繁叶茂。微风一过,树叶“哗啦啦”的响,又焦又脆。
湖边的草已经很茂盛了,绿的冒油一般。软软的,凉凉的。痒痒的。
芙蓉穿着米白色宽袖对襟长褂,翠绿色绣禾苗长裙,静静的坐在树荫下,静静的坐在草丛中。
树荫的幽静,遮挡了她眼中的神彩,油绿的草丛,把她包围其中。她的发髻松松的挽在脑后,一副悠闲的模样。
湖面的风偶尔吹过她的裙角,带来一阵阵的凉意,芙蓉便伸手挡一挡,然后,又是一副悠闲的模样。
安慕白一直站在那,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安管事,这里没别人,你也坐吧。”芙蓉抬头笑笑。
安慕白这才捡了个地方,离芙蓉有一人远,他慢慢的坐下来,慢慢的坐到草丛中。掏出苏畅写的信,如往常一样,静静的念信。
信上倒没有说别的。苏畅说他在正县一切顺利,又说无论是住还是行,都已经习惯了,而且,很受当地百姓的拥护。又问芙蓉是否安好,苏府里是否安好,问宁夫人在府中是不是安分守己。有没有给苏府招来麻烦。
“少爷人在正县,还操着咱们的心呢。”芙蓉淡淡一笑:“安管事,你写信告诉少爷,就说……这府里万事顺遂,对了,告诉他,谢谢他送回来的药膏,娘的伤已经好了,嗯……咱们府里一切都好,爹也爱笑了,跟娘的感情很好……”
安慕白微微皱眉。
芙蓉发间的簪子经阳光一照,发出五彩的光来。
安慕白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少奶奶,当真要如此回信么?”
“当真啊。”芙蓉笑笑:“你觉得这样回信不妥?”
“少奶奶觉得妥当,那便是妥当了。”安慕白想想苏畅交待的话,又想想宁夫人,宁夫人心思深沉,自然不是芙蓉这种心思单纯的人可比的,他不由自主的担心,可芙蓉觉得一切安好,他也只能照着回信,只是叮咛道:“少爷说了,若少奶奶有什么事,一定要写信告诉他知道,正县虽不是京城,可快马加鞭的,很快也能回来……”
“我能有什么事呢……”芙蓉低头浅笑:“即使有什么事,也不能告诉少爷知道,他一个人在正县不容易,有句话不是说了吗?报喜不报忧,我不能平添他的烦恼,你就照着我的意思去写就行。”
安慕白握着信,不再说话。
一只翠鸟掠过湖面,翠鸟的羽毛沾着水,星星点点,很是好看。
安慕白要走。
芙蓉又叫住他:“安管事若没有别的事,不如陪我再坐一坐。”
安慕白又坐了回去。
“安管事,我有一事想问,不知方不方便。”
“少奶奶说吧。”
“自从你做管事以来,咱们府里的事,被你打理的井井有条,我想即使少爷在,他也应该十分欣慰的,看来少爷的眼光不错,当日领回你,又把管事一职交给你,你果然不辱使命。”
“谢少奶奶夸奖,我不敢当。”
“只是我觉得,最近安管事……的话好像少了许多,婆子们也来告诉我,说安管事你冷着脸,像是有什么伤心事,只是不肯说。又怕你憋坏了身子,她们不敢问,我便替她们来问一问,安管事最近可是出了什么事?”芙蓉十分关切。
“我……没有。”安慕白一刹那间想到了宁夫人,想到了宁夫人那些话,他不由自主的难受起来,不过又掩饰了过去:“少奶奶,我没事,我一切安好,谢少奶奶记挂。”
“安管事啊……”芙蓉望向一望无际的湖面,淡淡的笑了笑:“凭着我对安管事的了解,安管事此时心里,一定有事,只是不愿意说罢了。安管事不愿意说,我便也不多问,只是安管事对苏府有功,若安管事有什么需要的,人力还是物力,什么时候需要了,只管跟我说,我定然会全力相助。”
安慕白轻轻咬了咬嘴唇:“谢少奶奶。”
“不必谢,我跟少爷一样,并没有把你当外人。”
芙蓉轻描淡写,但在安慕白看来,却是难得的赏识跟尊重。
他从小到大,太需要这种关怀了,可惜,他的娘亲给不了,面前的这个女子,跟自己非亲非故,竟然说出这样暖人心肠的话来。这不禁让他感慨。
芙蓉起身回去,因身处湖边小坡之上,坐了好一会儿,腿有些发酸,脚下的土又滑了一下,她没留意,只觉得整个人向前倾倒,身边没有一处可抓之物,她的手掠过草尖,又痒又凉,她来不及呼喊,身子便冲着那面湖倾斜。
眼瞧着芙蓉要落入湖中,安慕白已顾不得许多,挺身上去,把芙蓉接到一边,他自己脚下一滑,“噗通”一声,落入湖中。溅起的水花很高。这偌大的声音吓了芙蓉一跳。
“安管事?安管事?”芙蓉搓着手叫了两声。
湖面没有动静。
她有些着急:“安管事?安管事你还好吗?你真傻,为什么要救我?偏把你自己掉了下去……安管事?”
湖面依然没动静。
芙蓉不知怎么办才好,唯有焦急的念叨:“安管事,你快出来啊,我听葫芦说,湖边有不少乱石,还有不少浮萍,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小心,安管事是为了救我所以才……”
安慕白从水里探出头来,伸手抹抹脸上的水,又拍去脑袋上的浮萍,理理袍子,这才上了岸,掉下去的时候,他的手擦到了湖面的石子,手掌都在渗血,他忍住了,如今芙蓉安然无恙的站在他的面前,他心里甚是欣慰,似乎忘了手上的伤。
“安管事,你可……不要吓我,你可不能有事……你等着,我这就去叫人,我去叫人……”芙蓉慌不择路,一时分不清东西南北,像夜里迷了路的孩子。
………………………………
第820章 有私情
“少奶奶不必担心,我不是……好好的吗?”安慕白看到芙蓉着急的模样,心里突然一暖。
“你真的没事吗安管事……刚才我好怕你有万一。”芙蓉脸都红了,站在那儿不知所措起来。
“少奶奶,我真的没事,天气炎热,你只当我跳进湖里洗了澡。”
“我……真是对不起。”芙蓉自责起来:“先前春娘就跟我说过,我的眼神不好,轻易不要到湖边来,我也谨记在心的。只是……知道葫芦最近都在湖边钓鱼,我又闲着无事,所以就来看看,不知不觉坐的久了,腿上发酸,一时没站稳就……若不是安管事,这附近又没有人,我又不太识水性,今日非酿出大祸不成,想想都后怕……”
“少奶奶不要怕,不是还有我吗?”安慕白脱口而出,想想这句话说的极为轻佻,赶紧改口:“少奶奶,一切都过去了,如今大家不是好好的吗?少奶奶回去吧,我也得回去给少爷回信了。”
芙蓉点了点头。
为了给芙蓉引路,安慕白只能走在芙蓉前面,时不时的就要说一句话,诸如“少奶奶往左走两步”。诸如“少奶奶往右走两步”,诸如“少奶奶,前头有三级台阶,请小心。”一路不厌其烦,细心周到。
青儿扶了芙蓉回房,见安慕白的手在袖里藏着,又见地下隐隐的血迹,如盛放的细小梅花,她皱皱眉头,刚要说话,便见安慕白冲她摆手。
安慕白的意思,是不让芙蓉知道。
青儿暂时忍住了。
一时跟芙蓉在房里做绣活,听芙蓉说“今日若不是安管事,我可就凶险难测了,还好菩萨保佑,我们都没有事……”
“芙蓉姐真的觉得。你跟安管事都没事吗?”青儿反问。
芙蓉起了疑心:“你这话的意思是?”
“刚才……我看到安管事送少奶奶回来,衣裳湿透,到处渗着水,想来掉进了湖里。而且,他的手在渗血,想来是……掉进湖里的时候,被石头磨到了手……我瞧着,地上的血迹不少呢,安管事的嘴唇都发白了,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失血的缘故。”
“安管事怎么会是吓的,他又不是胆小的人。”芙蓉默默念叨,听到青儿说血迹一事,她又担心起来:“安管事怎么没跟我说他流血的事?是了。他定然觉得我眼睛看不见,也不想让我忧心,可……止血容易,手上的伤口……如今天热……就像娘的脸一样,未必就容易好。这样,青儿你去告诉看门的下人,去城里请个大夫来,要快一些。对了,要请个好点儿的大夫,有资历的。”
“是。”青儿速速去了。
一时下人领着京城有名的大夫去给安慕白看手,安慕白还处在错愕当中。直到下人说出,是芙蓉少奶奶的意思,安慕白才缓缓的坐了下来,任由那大夫给他诊治。
“安管事这手流了不少血,如今整条胳膊都是酸麻的吧?”大夫叹了口气:“安管事果然是一条汉子,竟然是一声不吭的。你看,你桌上的宣纸都沾了血了。”
桌上摊开的宣纸,是安慕白给苏畅回信用的,可惜,他手上的血一直没有止住。那宣纸湿了一张又一张。
大夫开了药方,让看门人去抓药,又给安慕白清洗包扎了手,这才离去。
看诊的银子,一共是三两。
安慕白要给银子,不想芙蓉已让青儿送了银子给大夫。
安慕白自然更加感激,手上的伤痛似乎也减轻了几分。
宁夫人穿着大红色双系扣睡衣,鬓发松散的躺在苏老爷身边,苏老爷打了个呵欠,吹熄了床头的灯火。
宁夫人的眼睛如两团火,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心里如塞了棉絮,最后,干脆坐起身来对苏老爷说:“老爷啊――”
“嗯。”
“听说后院的安管事伤了手。”
“嗯,这事我知道。”
“老爷知道吗?安管事伤了手,芙蓉少奶奶竟然花三两银子请了一个资历很深的大夫来给他包扎伤口。”
“嗯。”苏老爷微微闭着眼睛,蝉鸣阵阵,夜风吹过竹林,沙沙的风声由近及远。
静谧的夜,本来合适安枕。宁夫人一惊一乍的,披头散发坐于床上,声音犹如怨妇一般,苏老爷也没当回事,只管背对着她小睡。
“老爷啊。”宁夫人推了推苏老爷的背:“老爷没觉得很奇怪吗?当初我的脸受伤,伤的那么重,才花二两银子请了京城的大夫来看诊,差点儿把我的脸看坏了,如今安管事虽是管事,到底是苏府的下人,可少奶奶竟然花了三两银子给他请了大夫,还交待看门人说,一定要请个资历深的好大夫……”宁夫人显的十分不满:“这样说,安管事在府中的地位,竟然是更甚于我了?听下人说,安管事不过是伤到了手而已,哪里有我的伤严重?”
“那你的意思是?”苏老爷打了个呵欠。
“我的意思是,少奶奶对安管事……或许有他意,如今少爷不在府里,老爷你可得多多防备啊。都是年纪轻轻的人,而且,少奶奶面容姣好,安管事又一介风流少年郎,若二人……那后悔可就晚了,到时候,咱们如何跟苏少爷交待呢。从请大夫这件事上就可以看出,少奶奶她……对安管事极为关照啊,比对我这个娘都好。”
苏老爷不再躺着,而是坐了起来,并点着了床头的蜡烛:“夫人怕是想多了。苏老爷笑笑:”当初夫人脸受伤,二两银子请大夫的人是我,如今为安管事请大夫的人是芙蓉,请大夫的人不一样,诊费的问题,也不可同日而语,而且,大夫没有看好夫人脸上的伤,芙蓉她让畅儿从正县拿了药膏来,夫人的脸因此才好,夫人忘了?这怎么能说芙蓉对夫人不好呢?”
“这……”宁夫人语塞。
“再则,芙蓉花三两银子为安管事请大夫,在我看来呀,也并没有什么,芙蓉这个孩子,我看着她长大的,我跟她爹是旧识,是知交,她这个孩子,坦坦荡荡,定然不是不让人放心的孩子。而且我也听下人说了,这次安管事之所以受伤,是因为看到芙蓉差一点掉进湖里,他为了救芙蓉,所以才被石头磨破了手……你也知道,芙蓉眼睛不好,若掉进湖里,周遭没人,不知道要出什么样的意外呢,如此说,安管事倒是救了芙蓉一命,芙蓉知恩报恩,花多少银子为安管事请大夫也是应该啊。”
“这……”宁夫人吞吞吐吐。
“我知道夫人是为了苏家好,为了畅儿好,只是……。这事夫人就不必操心了。我心里有数。对了,我从张大人那里拿回来的百合果还有一些,不如明日,夫人就代我给安管事送一点儿,也算是表达一下我的谢意,夫人觉得如何?”
“老爷这样想是极好的。”宁夫人讪讪道:“苏府果然是知恩图报的,老爷既然这样想了,那明日我便端起百合果给安管事送去。”
“嗯。”苏老爷长长的打了个呵欠,歪身躺了下去,宁夫人却还披头散发的坐在那儿,一点儿也没有睡觉的意思。
烛火摇曳,细小的烛火映在她的脸上。散出一抹抹阴森森的光来。
“夫人为何还不睡,还有事?”
“老爷……我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你说吧。”
“老爷,进了苏府以后,老爷疼我,是给过我一些银子,可那些银子,我为自己置办了一些首饰衣裳,又给老爷置办了一些行头,还给府上添置了一些东西,所以如今……。已经是所剩无几了,老爷的钱匣子,不是已经空了好多日了吗?”
“那夫人的意思是?”
“当初芙蓉不是说了么,若老爷缺银子,可以去她那里支取。她一定给的,没有银子,日子也无法维持啊。”宁夫人撺掇着。
华良那边又捎了信儿来,宁夫人已好些天没去还银子了,再不还,华良那边定然有所动作,她这个苏府大夫人,怕是难坐稳。
可宁夫人手里没银子,苏老爷钱匣子里也没有银子,苏老爷又不是一个爱破费的人,所以宁夫人心急火燎的,只是没有办法。
如今,还银子的日子近在眼前,她不得不谋算着。
“夫人哪……”苏老爷道:“芙蓉是说过那样的话,只是府里的银子,一向有她掌管,她自己尚且不乱花银子,我这个当老爷的,又怎么好意思去开那个先例呢,夫人有什么要用银子的地方吗?”
“啊……没有。”宁夫人赶紧掩饰。
“没有便好。也不必去芙蓉那里另外支了,对了,我的月例银子不是快下来了,怎么说也有几十两,我并不用银子,到时候那些月例银子,夫人拿着用就可以了。夫人觉得可好?”
“老爷说的……。是。”宁夫人咬了咬嘴唇,心想着几十两银子够什么用处呢,她撺掇着苏老爷去库房支银子,苏老爷却不肯,如今有什么办法呢,唯有从长计议了。
………………………………
第821章 偷花瓶
次日,小菊端了百合果来,伺候着宁夫人往安慕白的房间而去。
宁夫人翻来覆去的,一夜不曾睡安稳,晚上做梦也是噩梦,梦到华良带着一群人把她拘禁到赌坊里那间小屋里,对她施鞭刑,又拿烙铁在她面前晃,她吓的满头大汗,精神恍惚,走到桂花树下,她忍不住扶着树叹气:“竟要我来给他送百合果。老爷把一个区区的管事都放在心上,却不曾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夫人的意思是……老爷不愿意给夫人要银子?”
“除了银子,咱们还有什么事?”宁夫人眉头一皱,腥红的嘴唇犹如刚咽了血的蛇:“华良那边又让人催了,可是老爷说,让我等他的月例银子,他的月例银子不过几十两,上次咱们给华良送四十两银子的下场你一定还记得吧?你觉得咱们再送几十两银子去,华良会不会杀了咱们?”
“会。”小菊哆哆嗦嗦的,手里端的百合果也摇晃起来。
“唉,本以为嫁进苏府,一切安好,苏府的人跟银子都要被我驱使,看来天不遂人愿哪。”宁夫人揉揉眼睛,抬头看看天边的太阳,太阳正烈,照的她睁不开眼,她只得低下头去,看着洁净的小道,看着小道边柔软的草,她突然笑了:“我有主意了,咱们能还的起华良的银子了。”
“真的?”小菊松了口气,看宁夫人笑,她也跟着笑起来:“我就说夫人好本事,夫人的意思,是不是把苏府的人杀了?咱们把库房占了?”
“跟了我那么久,你还是没学聪明。”宁夫人点了点小菊的额头:“咱们若把苏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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