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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3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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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夫人心里有不祥的预感,慢慢的扭头一看,漫天飞雪中,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一双深情的眼睛,单薄的嘴唇,整齐的头发,干净的袍子。一丝不苟的,有个男人,正看着她。
………………………………

第855章 冒充芙蓉

    宁夫人“啊”了一声,碗里的汤洒了,她哆哆嗦嗦的端着汤跑进屋里。将空碗放在苏老爷面前的小几上,像是被野狼追了一样,魂不守舍。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夫人怎么了?”苏老爷很少见宁夫人如此模样,又看看那空碗,不知什么意思。

    宁夫人指指空碗:“我专门炖了兔汤给老爷喝。”碗里没有汤,宁夫人尴尬的指指窗户外头:“汤洒了……汤洒了……”

    “原来是汤洒了。我以为出了什么事呢,夫人大呼小叫的。”苏老爷笑笑道:“不过是一碗汤,你的心意,我也心领了,下次咱们再煮吧。”

    “老爷,不是……是……是……醒了。”

    “醒了?谁醒了?”

    “苏少爷!”

    苏老爷惊的站了起来:“在哪里?”

    芙蓉已惊的说不出话,当即打开窗户,刚才,她已听到宁夫人缩在窗外偷听,只是没有说透罢了,宁夫人在窗外见到了苏畅,她说苏畅醒了。

    芙蓉看不见,唯有伸手探探,苏畅就站在雪地里,他伸出手来,轻轻的放在芙蓉手上。他的手是暖的,他刚从房里出来,他的右手因为常握刀的缘故,有淡淡的老茧。这双手,芙蓉白天握着,晚上握着,虽看不清他的模样,可芙蓉知道,这是苏畅。

    “苏畅,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芙蓉眼泪下来,她怕苏畅一辈子都醒不过来,可是,如今他醒过来了。

    苏老爷望着窗外的苏畅,眼中泛着泪光,他唯一的儿子,如今醒过来了,真是佛主保佑。

    芙蓉擦了擦泪,才想起来外头在下雪。便赶紧叫婆子:“快把少爷扶进来,别让雪洒了少爷,少爷一直在屋里躺着,穿的单薄……”

    婆子点头去了。

    苏老爷这才反应过来:“我太吃惊了。竟然忘了畅儿还在外头站着,我这个爹当的……芙蓉,畅儿他醒了……必然是你细心照料畅儿感动了上苍,所以上苍不忍心让你一个人,所以……才会让畅儿醒过来。”

    苏畅被婆子搀扶进来,他穿着淡青色袍子,头发整齐的用白玉带竖着。

    他虽病了很久,但好在芙蓉照顾的精细,一应吃穿用度从没有委屈过他,所以。比起刚从正县回来的时候,苏畅倒胖一点儿了。

    苏畅凝望着苏老爷,眼中含泪:“爹,孩儿不孝,让爹担心了。”

    苏老爷哪里还顾的上自己的病。苏畅醒过来,他的病已好了八分,他含着泪握着苏畅的手:“你没有不孝,你没有不孝,你为皇上尽忠,便是对爹尽孝了,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爹,以后我再也不去他乡任职了,会一直呆在京城为官,再也不让爹你操心,爹,对不起。这阵子让你担心了。”苏畅满脸自责。

    苏老爷心里跟烧了个小暖炉一样,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他高兴的呢。苏老爷擦擦泪,拉着苏畅的手,一直叫好。

    宁夫人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泛酸很不是滋味。

    刚才她在窗外站着。被苏畅拍了肩膀,她回头看到是苏畅,第一反应是见到了鬼,白天见鬼,可不是闹着玩的,吓的她不禁叫出声,后来想想,不对,苏畅没死,只是昏迷不醒,昏迷不醒,大夫也束手无策,怎么突然瞪着眼站在她背后?她吓的魂都飞了,一股脑便跑进了屋里。

    如今看来,苏畅他果然醒了,而且很清醒,一进来就跟苏老爷寒暄,又是说自己不孝,又是不让爹操心,这简直比没昏迷以前还懂事,还会说话。

    宁夫人一直盼望着苏畅能一直睡下去,永远不要醒来,如今看来,天不遂人愿,她这个愿望,八成要落空了,她有些失望,有些失神,甚至不敢看苏畅,她知道苏畅一直对她颇有微词,跟她也不对付。

    苏老爷笑了笑,把宁夫人往前推了推:“畅儿,我已经把宁夫人接进了府中,如今,她是苏府的大奶奶,按辈分,你得叫她一声娘。”

    宁夫人尴尬,苏畅没把她揍的叫娘已经谢天谢地了,她又怎么敢让苏畅叫她娘?于是便讪讪的道:“苏少爷刚刚醒……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不过……听老爷说,苏老爷的娘温柔娴淑,气质出众,我这个俗人怎么比的过?我不敢当苏少爷的娘,不如,苏少爷就叫我一声姨吧?”

    “我姨跟我爹成亲了?”苏畅默然一句。

    宁夫人的脸红到了耳根。

    苏畅拉起宁夫人的手,放在手心里,跟他爹的手交叠在一起:“爹,娘。”

    “哎。”苏老爷激动的流了泪,看来,福祸这事,还真的不好说,以前苏畅百般排斥宁夫人,如今竟然肯亲口叫她娘,如此,倒难得。

    宁夫人见苏畅张口叫她,有些不相信,苏畅又补了一句:“娘。”

    “哎……是叫我啊,是叫我,对,我是你娘。我是你娘。虽然是后母,可后母也是娘。”宁夫人喜滋滋的,那种喜气,一直从嘴角延伸到眉梢。

    以前苏畅见到她,就跟见了仇人一样,简直是水火不相容,如今竟然亲口叫娘,叫的如此婉转,如此动听,如此诚心,在这一刻,宁夫人觉得,天下间,再也没有比娘更美好的称呼了。她有一刹那的眩晕,她心里盘算着,苏畅为何会这样呢?会不会被人打伤了头,伤了头以后,就把过去的那些老帐一笔勾销了?若真是这样,那真是大幸。

    苏老爷跟宁夫人还有苏畅,三人情深深雨蒙蒙。竟然忘了芙蓉的存在。

    芙蓉没有出声,站在角落里,她能闻到苏畅的味道,她近距离的听着苏畅说话,很久没有听到苏畅的声音了,以致能听到苏畅的声音,对她来说都是幸福的,这幸福,有点太突然,太不可思议了。

    “畅儿,你看,只顾着咱们说话了,你快去谢谢你夫人,这阵子你昏迷不醒,多亏了芙蓉日夜照顾你,我听婆子们说,为了让你早日醒来,你夫人每晚都跟你说话,你听不到,也没有回应,芙蓉她就自言自语,她希望你终有一天能听到的,而且每次喂你喝汤,她都先尝尝冷热,前些天还叫了裁缝来府里给你做衣裳。唉,若不是她,你或许也没有这么早醒过来啊,你最应该谢谢的,就是她。”

    “对啊对啊,畅儿,你最应该谢谢的,便是芙蓉了。”宁夫人奔过去,把芙蓉的手放在苏畅的手心里。

    一刹那的温暖,这是熟悉的感觉。

    芙蓉的手,握着苏畅的手。

    她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又似乎,在苏畅昏迷的这阵子里,她已经把天下间的话都说完了,再也想不到什么美好的词汇来跟苏畅交流,来形容这美好的一切。

    苏畅握了握芙蓉的手,突然又松开。

    芙蓉诧异。以前,苏畅可从来不会这样。

    苏畅低头,深深的凝望着她,芙蓉看不见苏畅的眼神,只能娇羞的站着。

    “你是谁?”苏畅问她:“你为什么在苏府里?”

    芙蓉猛的抬头,这是怎么了?

    苏畅咬着嘴唇道:“你连看我一眼也不敢,你定然不是芙蓉,芙蓉可不是你这样的。”

    苏老爷吃了一惊,刚才苏畅说话很是利索,显然是伤好了,怎么他能认出自己这个爹却认不出芙蓉呢。

    苏老爷指着芙蓉对他说:“畅儿,这就是你娶进门的媳妇,这就是芙蓉啊,你把她忘了?你不记得芙蓉这个人了?”

    “我记得,我知道芙蓉是苏府的少奶奶。”

    “这不就对了?你看,你面前站的可不就是芙蓉吗?”

    “她不是,她不敢看我。”

    “芙蓉的眼睛看不见,所以,她没法看你。”苏老爷叹气:“你在正县的时候,不是跟芙蓉通过书信的吗?她眼睛看不见,还特意让安慕白代笔,怎么,你忘了?对了对了,信上还说芙蓉有了身孕,而且是双胎,你看看……”苏老爷指了指芙蓉隆起的腹部:“你看看像不像双胎?畅儿,这就是你的芙蓉啊。”

    “她不是芙蓉,你们骗不了我。芙蓉的眼睛能看见,有时候还去后山采蘑菇,她怎么会看不见呢,爹,你一定是开玩笑,而且,芙蓉也没有怀双胎,爹,你不要逗我高兴了,芙蓉在哪里,快告诉我。”

    苏老爷愣住。

    芙蓉的眼泪落下来,她不敢相信,苏畅能认出苏老爷,甚至,能叫宁夫人娘,竟然连自己这个娘子也认不出了。

    她不死心,偷偷的拉起苏畅的手放在手心里,苏畅甩开,脸上似有不快。

    芙蓉不死心,上前去抱住苏畅,苏畅的肩膀依然浑厚,他身上,依然有她喜欢的味道。

    芙蓉本以为,这个熟悉的拥抱会让苏畅想起她。没想到,苏畅一把推开了芙蓉,差一点害她跌倒:“你是哪家的姑娘,我已是成过亲的人,我的夫人叫白芙蓉,还请姑娘你自重。”

    芙蓉不死心,又一次扑上去,这一次,苏畅没有客气,拎着芙蓉把她拎出了屋子,就跟拎一只待宰的小鸡子似的:“你从哪里来的,还回到哪里去,谁也冒充不了芙蓉。”
………………………………

第856章 叫娘

    芙蓉站在外头,冷风呼呼,雪花飘飘,她的手很快冻的僵硬,她的心,也冻的一塌糊涂。

    她静静的站在那儿,默默的说道:“苏畅,难道你忘了,你曾经跟我说过,你是这世上最英俊潇洒最风流倜傥的人?”

    “这句话不用我说,京城的人都知道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所以,你别想蒙混过关。”苏畅丝毫不留情面,他看着雪地里的芙蓉,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个陌生的,纠缠他的女人,除了芙蓉以外,苏畅从不跟别的女人纠缠,所以突然遇上一个硬要握他手,硬要抱他的女人,苏畅有种被非礼的感觉,把芙蓉扔在外头,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芙蓉默默的流了泪,这些日子顶着个大肚子伺候苏畅,为他洗脚,为他梳头,为他盖被,为他换衣服,这些琐碎的事充满了她的生活,但她是幸福的,因为这样,她可以跟苏畅近距离的在一块,虽然,他不动,也不说话,如今苏畅虽然醒了,这让她高兴,可他竟拒她于千里之外,这让她忧伤:“苏畅,你记不记得,有一年在石米镇的时候,是一个下雨天,我提着篮子去城里买菜,你撞到了我,我篮子里的菜也落了一地,后来咱们还找了一间破屋子烤火?”

    “爹,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苏畅指着芙蓉道:“她说的什么,我怎么一点儿也听不懂。”

    苏老爷推着苏畅出去:“这是你夫人,她如今怀着你的孩子,你怎么能不认识她呢?快扶她回屋。”

    苏畅并不遵从,他与芙蓉擦肩,他像一阵风似的,带着一股熟悉的味道从芙蓉面前溜过。却是冷漠的。

    芙蓉想跟上去。

    没想到苏畅止了步,回头,伸出一个手指晃晃:“你,别跟着我。我要回房去了。”

    他要回房了。而且。不准芙蓉跟着,芙蓉傻眼了。府里的人也都傻眼了。

    苏畅就那样,英俊潇洒的回了房。

    芙蓉呆呆的站在雪地里,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府里炸开了锅。

    看门人叹气道:“少爷醒了,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而且还认出了苏老爷跟大奶奶,可惜的是,他竟然不认识少奶奶了,少爷从正县回来以后,少奶奶心疼他,不知偷偷哭了多少回呢,如今,少爷竟然认不出她了。”

    洗衣的婆子端着盆抹泪:“谁说不是呢。少爷跟少奶奶,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自从成亲以来,灾难就不断,本以为这一次少爷醒来。万事大吉了,少奶奶也可以安安心,睡个安稳觉然后好好歇一歇了,唉,看来,麻烦事还在后头呢。”

    这中间最为高兴的,甚至兴高采烈的。便数宁夫人了。

    宁夫人拿着雪球砸不远处墙头的鹧鸪,鹧鸪飞走,落下一地的雪,宁夫人便笑起来。

    小菊觉得有些意外:“夫人怎么笑这么开心?”

    “用雪砸鹧鸪,你瞧把鹧鸪吓的,挥着翅膀就飞走了。可不开心吗?”宁夫人笑的眼角带泪。

    “夫人……恐怕不是为了这个开心的吧?”

    “小菊,你也变聪明了。”宁夫人扔了手里的雪团,兴致勃勃的在府里看雪景:“苏少爷醒过来了,这消息,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

    “他醒过来。认出了他爹,也认出了我,但是,却没有认出少奶奶。”

    “啊?”小菊有点不相信:“这不可能吧,听说少爷跟少奶奶的感情一直很好,两个人以前在石米镇的时候就认识呢,又做了那么多年的邻居才成的亲。少奶奶在少爷心中的地位一定很重了,少爷能认出夫人你,怎么会认不出少奶奶呢?我不相信。”

    “我猜你也不信,要不是我亲眼所见,谁跟我说我也不会相信。我本以为,苏少爷那么久没见到芙蓉,此次一定要热烈的回应她,没想到,他甚至不拉她的手,少奶奶去抱他,他把少奶奶推一边去了,后来直接把少奶奶扔外头淋雪去了,还说少奶奶是疯女人呢。”宁夫人拍拍身上的雪:“真是天助我也,白芙蓉在府里,我就不能顺气,她也有今天。”

    “少奶奶真是可怜。”小菊嘟囔了一句:“大着肚子伺候少爷,如今却被少爷扔出来。心里得多难过啊。”

    “嗯?”

    “我是说……我是说……”小菊呵了呵手,脑子机灵的转了一个圈:“我是说,夫人也不能太高兴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太高兴了?我觉得现在心情很好啊,当初还清华良的银子,我心情都没有如此畅快过……”宁夫人忍不住笑出声。

    小菊却是愁眉苦脸的样子,似乎并不是十分高兴。

    “你怎么了小菊?你在担心什么?”

    “夫人,苏少爷在昏迷以前,不是很喜欢咱们。如今他醒过来了,还认出了夫人,那以后咱们的生活,不就更艰难了?万一少爷把咱们撵出去呢。”

    小菊的担忧,让宁夫人十分不屑:“他怎么会撵咱们出去,我觉得,苏畅他醒来以后,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他讨厌咱们,喜欢芙蓉,可如今,他似乎讨厌芙蓉而喜欢我,你是不知道,当着苏老爷及下人们的面,他还亲口叫我娘呢。”

    “真的?”小菊似乎不信,张大了嘴巴。

    “当然是真的,那一声声娘叫的,可真是清脆悦耳,看来,他是把我当成他的亲娘了,这样的话,他排斥少奶奶,又对咱们好,以后这苏府,可不就是咱们的天下了?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好消息,我就觉得这场雪来的及时,来的巧,眼皮一直跳,像是有好事发生,如今看来,这好事真的发生了。”宁夫人说不尽的喜悦。

    与宁夫人的喜悦比起来,芙蓉就惨多了。

    她有点无所适从。

    苏畅回了房,还不让她跟着,可她总不能不回房休息。

    她偷偷的回去,由婆子扶着,脚下轻轻的,就跟做贼似的。

    苏畅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停的走来走去。

    芙蓉凑在门口,悄悄的听动静。

    “这支簪子是芙蓉的,当年我送她的。”苏畅把桌上的簪子拿在手里,又拿出一个玉镯子看看:“这玉镯子也是芙蓉的,这条红裙,是芙蓉的,这茶壶,也是我跟芙蓉一块挑的……”

    他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一直在寻找。

    婆子悄悄对芙蓉说道:“少奶奶,看来少爷记起你来了,你听见了吧,少爷认出了少奶奶的簪子,也认出了少奶奶的手镯……”

    婆子脸上有欣喜之色。

    芙蓉赶紧“嘘”了一声。生怕会惊到苏畅,可屋子里的动静,突然没有了,苏畅不再说话,也没有再走来走去。

    芙蓉觉得有些纳闷,便将耳朵凑在门上,想仔细听一听。

    “吱”一声,门开了。芙蓉正好倒在苏畅怀里。苏畅的怀抱是那么温暖,这是她日夜盼望的怀抱。

    婆子们吓的不轻:“少爷,少奶奶怀有身孕,你可不能伤着她。”

    苏畅看了眼怀里的芙蓉,直接把她推了出去:“我不是说了吗?我不认识你,还请姑娘矜持些。”

    还好婆子扶住了芙蓉,不然她非得跌坐到地上不可。

    芙蓉心里又酸又涩,什么叫矜持些呢,她跟苏畅成亲以前就没矜持过,如今都怀了孩子了,孩子就快降生了,难道拥抱一下,这很不矜持吗?

    “我说了,我是成了亲的人,我夫人叫白芙蓉,你是谁家的?这么轻易倒在我怀里,若让白芙蓉看见了,她定然不饶我,你们不知道,我夫人可凶的很。”苏畅说起芙蓉,不自觉的笑了笑,他低头,手里拿着芙蓉的簪子,还有芙蓉的手镯等物。

    婆子抢过苏畅手里的簪子插入芙蓉发间,又扶着芙蓉给苏畅看:“少爷,你仔细看看,这簪子,可不就是少奶奶的吗?这簪子是少奶奶的,少奶奶人也站在你面前,你怎么只认簪子不认人呢,以前少奶奶也佩戴过这支簪子呀,你再仔细看看。”

    苏畅伸手拔去了簪子:“这簪子虽是少奶奶的,可面前的这位姑娘我不认识,再说了,这簪子,随便一个人就可以佩戴。不足为奇。”

    苏畅除了不认识芙蓉,其它的,倒没变,还是那么机灵,还是那么风流倜傥,能说会道。

    见芙蓉立于门口不走,苏畅便欲关门,芙蓉听到动静,伸手拦住了。

    苏畅无法:“我说这位姑娘,我要休息了,你是哪家的姑娘,立于我房门口怕是不好,你快回去吧。”

    “我是白芙蓉。”

    “我都说了你不是白芙蓉,你就不要跟我开玩笑了,我难道连白芙蓉都不认识吗?”苏畅低声道:“实话告诉你吧,虽然你比白芙蓉胖些,长的也比她好看,可……我真的只喜欢我们家芙蓉,你走吧。”苏畅说了这些,又不忘交待婆子:“我刚才说了少奶奶的坏话,记住,少奶奶以后问起来,你可不能说。”

    婆子只得叹气。

    苏畅“吱”的一声关了门,也不管芙蓉在外面拍门还是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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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7章 不能进屋

    房间里的一切苏畅都很熟悉,这屋里摆放的,大多是芙蓉的东西,衣裳,首饰,就连茶壶里的茶,也是上好的铁观音,芙蓉爱喝铁观音,这一点,苏畅知道。

    可他却认不出芙蓉来。

    芙蓉无法,房间是进不去了,苏畅像防贼一样防着她,她连门都进不去。只得去中堂里坐着。

    苏老爷听闻这一切,不禁叹气:“若说畅儿不清醒吧,他能认出我来。若说他清醒,他怎么认不出芙蓉来呢?这里头,跟他最为亲近的,便是芙蓉啊。”

    “谁说不是呢。”宁夫人掩嘴笑笑:“若是少爷以后能认出芙蓉来,那还好,少爷卧病在床,天天殷切伺候的,可就是少奶奶了,若少爷连少奶奶也认不出,这传出去,可让人笑掉大牙了。”宁夫人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苏老爷道:“都这个时候了,哪里还管的了别人怎么想,最重要的,是想想办法,早一点让少爷认出少奶奶来。”

    “爹,你不要担心。当初大夫还说少爷可能昏迷一辈子呢,如今不是醒了么?既然能醒,早晚会认出我来的,我会等到这一天的。”

    “我就怕少奶奶等不到啊。”宁夫人撇嘴。

    苏老爷感慨道:“芙蓉啊,让你受委屈了,我听说畅儿他不让你回房,这冰天雪地的,你又怀着孩子,得找个地方落脚才行啊。”

    “老爷,我房间大,而且,我一个人住,不如,让少奶奶跟我同住吧。”青儿出主意。

    苏老爷摇头:“你的房间是不小,可是……你住在二楼,平时上楼下楼的,少奶奶的身子。怕是不方便。”

    “不如……让少奶奶回白家住。白家的房子也空着呢……而且,就在对面,又不远……”

    “这个……不行。芙蓉嫁进苏家,便是苏家的儿媳妇。哪能因为没有住的地方就赶她回娘家呢,这传出去,成何体统。”

    大家想来想去,也没有个定论。

    安慕白从外头进来,淋了一身的雪,他看了看芙蓉,对苏老爷说道:“老爷,后院角落里,还有一间偏房,一直没人住。在那儿空着,不如,我挪过去,让少奶奶住我现在的房,反正一应用的东西都是现成的……少奶奶的身子。经不起折腾。”

    苏老爷不置可否。

    芙蓉赶紧摆手:“安管事平日里忙碌,那个房间是专门留给你的,下雪天,我怎么能抢了你的屋子?”

    “少奶奶,我想,少爷很快会认出你来,你先住在后院。过阵子少爷好了,自然接你回去的。即使是委屈了我,也没有几天,再说了,少奶奶身子要紧。”

    安慕白如此有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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