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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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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本来还在埋怨这背带裤,一听说要给他做露屁股的开裆裤,立马吓傻了,站那直摆手:“我才不要穿开裆裤咧,屁股要受凉。”
他才不是怕屁股受凉,他怕的是,被小姑娘看见了,会难为情的。
杨老爷子赶着羊回来了,他每天都是天擦黑,羊吃饱了才回来,这回刚出去溜了一圈,就满面红光的,端着一碗咸鸭蛋,欢天喜地的奔了家来。
原来路上遇上了杨康的新媳妇刘会,刘会从娘家带来的咸鸭蛋,说是要给公公婆婆尝一尝的。杨老爷子高兴的什么似的,以前杨康娶何秀花,别说让杨老爷子吃咸鸭蛋了,连鸭毛,他也没见一根,每次何秀花弄了什么好吃的,都偷偷跟杨康端到自己房里吃,有时候三更半夜的,俩人还跟老鼠似的,吃的“咯咯”的响。
刘会刚嫁进门,竟然端咸鸭蛋来给二老吃,杨老爷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端盆子的手都在哆嗦。王婶子感动的眼泪差点下来,把针线放在篓子里,剥了一个咸鸭蛋,递给葫芦道:“多少年咱家也没做过咸鸭蛋了,这还是糖心的,你看,油黄油黄的,香的很呢。刘会这孩子,真是体贴人。”
杨老爷子自己也剥了一个塞进嘴里:“可不敢这样说,让何秀花听见了。又得来找你闹。不过,今天还发生了一件好事。”
“啥事?”
“刘会啊,让刘府的人。把咱送去的那一只羊给送回来了。”杨老爷子笑。
“真的?哟,那真好,喂到过年,咋说也值好些银子呢,我就说。刘府的人啥稀罕物没见过,能在乎咱一只羊。那羊呢,你快牵过来我瞧瞧,瘦了没,这几天,也没牵着去放它。”王婶子也喜滋滋的。
“牵是牵不来了。你可以端来。”杨老爷子取出烟锅子来吸了一口,吐出一大串烟气,熏的葫芦直咳嗽。
“咋牵不来了?”王婶子问。
“刘家啊。已经把羊做熟了,还是烤的,上面还盖了一层熟蒜呢听说。”杨老爷子一说,葫芦放下鸭蛋就凑到杨老爷子面前:“在哪呢?”
“又没在我脸上,你凑这么近做啥。”杨老爷子道:“还在刘府呢。估计下午就送过来了,这儿媳妇也行啊。做熟的东西,也能从娘家送回来,虽然是一只羊,可媳妇心里装着咱啊。”
下午四五点钟,天暗下来,刘府的人,果然弄一头大羊回来了,烤的外焦里嫩,上面还有调料,何秀花听说了,跟她娘柳氏拿着个盆子就来了,扯了两只大羊腿,还有一些羊胸脯肉就走,边走边抱怨:“这刘会脑子夹核桃夹坏了吗?好好的羊肉,不送到咱家去,偏给老头老太太送来,她俩能嚼的动吗?”
杨老爷子听见了何秀花的话,心里很不爽快,羊是他一天天喂大的,如今何秀花来端走一盆子也就算了,还出言讽刺,便敲着烟锅子道:“放心吧,老头老太太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呢。”
何秀花回头看看杨老爷子阴沉着脸,夹着步子带着她娘回家去了。
芙蓉家晚上都没有做饭,现成的羊肉,王婶子送来了两块,芙蓉拌了些韭苔,蘸着羊肉很是好吃。葫芦吃了小半碗,就饱了,这羊肉做的干,实在,一点也没汤水,小孩子吃半碗,就已经够了。
茶茶不太爱闻羊肉的腥膻味道,以前杨波做羊汤的时候,她勉强的能喝一些,如今经过火烤,羊肉味很是浓郁,茶茶吃了两口,就受不了了。
芙蓉这回逮着羊肉吃了个饱,看的葫芦直瞪眼,眼见一大碗羊肉见了底,葫芦撇撇嘴道:“大姐,以后你嫁不出去拉。”
“为啥?”
“因为你吃的太多。”葫芦指指碗,又指指芙蓉。
好吧,葫芦,你知道的果然太多了。
“老头子说,这羊肉不吃完啊,就要坏,想着杨波在县里,让他回来吃些呢,又怕耽误他学厨艺,想着给他送一些呢,可老头子腿脚不好,我又晕船,让康儿去吧,他又懒的动弹。”王婶子直摇头。
羊肉这东西,如今比猪肉要贵,至少要好几十个钱才能割一斤来,加上是刘府做好的,味道喷香,但不能久放,不然就不新鲜了。王婶子心疼儿子,想着让杨波也尝一尝。
“那,不如明天,我去给杨波送点?”芙蓉自告奋勇,以前跟杨波聊天时,他也曾告诉过自己,他在县里哪一家酒楼学厨,反正县里不远,跑一趟腿,只当锻炼。
第二天一早,王婶子就用黄纸包了几斤羊肉,又配了些新拔的小葱,想着让杨波羊肉配葱吃,杨老爷子抖抖身上的灰,把羊圈里的羊放出来道:“送羊肉就行了,弄啥小葱,这小葱便地都是,还用专门送的?”
王婶子默不作声,只专心包东西,芙蓉明白,这便是王婶子的母爱,一点一滴,都在这纸包里。
“姐,我也要去。”葫芦一听说芙蓉要去县里,赶紧的洗脸,又给小狗老四梳光了毛,牵着老四缩在门口:“姐,你带上我呗。我的脸洗干净了。”
“不带。”
“为啥不带我呢?”葫芦撇撇嘴。
“怕你路上万一再尿了裤子,没东西换。”
葫芦听了,眼神暗了下去,低下头,摆弄着手里的小梳子,不吭声了。
芙蓉不想让葫芦去,当然不是因为尿裤子的事,而是因为去县里有一段路要走,天色又不好,万一路上下雨了,淋着了小孩子,怕是要遭病,自己一个人,去的快,回来的快,倒利索一些。
坐了一会儿小木船,上岸走不远,便是怀海县,县里还是比石米镇要好一些,酒楼饭庄子,说书的,卖唱的,玩杂耍的,遍地都是。吆喝声不绝于耳,一副繁华的模样,且怀海的妇人穿着上,跟石米镇也不尽相同,多是些精致的宽袖衣裳,里面的小衣隐隐的露着,头上的珠翠也是极好的,有金有银,看着很是富贵。
穿过两条弄堂,天更黑了,一阵阵风吹的树梢子直晃,芙蓉一路小跑,见一棵大柳树下挂着一个大红招牌,便是杨波学厨艺的地方了。
饭店的伙计见芙蓉在门口闪着头,便吆喝道:“您是吃饭,还是打尖?”
芙蓉摇摇头。伙计便走开了。
“杨波―”屋里的掌柜喊了一声:“快把靠墙那一桌子收拾干净喽,这生意忙的,桌子都快不够坐了。”
杨波肩上搭着一条白毛巾,身上穿着灰蓝色的大褂,一看就像是跑堂的,听了掌柜的吩咐,他很快跑了过去,伸手麻利的把盆盆碗碗的收拾干净了,又用抹布把桌子擦的一尘不染,刚干完活,杨波便咳嗽了起来,刚跟芙蓉说话的伙计压着声音道:“杨波,你发烧了两三天了,也不去看大夫,你能撑的住么?不如跟掌柜的告个假,休息一天。掌柜的也是,让你在这学手艺,又这么让你干活,生怕他吃亏了是的。”
“不了,店里忙的很。我这身子,能撑的住。”杨波笑笑,准备把收好的碗筷端走,一转身,见芙蓉站在门口,以为是看错了,揉揉眼睛,才发现真的是芙蓉,也顾不得碗筷了,跑过去道:“芙蓉,你怎么来了?”
“我是……代你娘来给你送些羊肉。”芙蓉见杨波这么辛苦,手上还包着一块细纱布,可能是给什么伤了,便道:“你不是说在这吃的好住的好,掌柜师傅对你也好,可是……”
杨波没有回答,跑去掌柜那里,不知小声说着什么,然后把芙蓉拿的纸包子接了,放回屋里去,自己又跑了出来。
“天快下雨了,我送你回去,别淋在县里了,我住的地方脏,跟伙计一块的,不好让你进屋了。”杨波脸上全是歉意。
“你不舒服了吗?为啥不看病?”芙蓉问。
“我这身子,自己知道,没事的。”杨波笑笑。
他不说,芙蓉也知道,不过是为了省几个钱。为了他爹娘的生计。就连病了,也照常干活,不肯休息。
“不用送了,离的不远,我自己坐船也能回。”芙蓉交待道:“你快去看郎中吧,别硬撑。天也冷了,你又一个人在县里……”
“我送你吧,你一个女娃,来回跑的,我……。不太放心。”杨波不由分说,领着芙蓉就走:“下回我娘再让你送东西,你可别来,如今快过年了,县里,集市上都乱,你一个女娃,又人生地不熟的。”
………………………………
第129章 船翻了
路过卖珠花的摊子,杨波从兜里掏出二十个钱,买了一朵嫩红色的,又买了一朵大红色的,把两朵珠花交给芙蓉道:“你也好不容易来一次县里,这大红色的你戴,这个嫩红的,给茶茶芙蓉女。我看县里的姑娘都戴这个。”
大红色的珠花难道不是媒婆专用的么,芙蓉心里暗暗嘀咕。
这种珠花算是布花,跟簪子差不多,只是要简单一些,芙蓉头上一向很少佩戴东西,家里条件不好,当然戴不得金银,这十个钱一朵的珠花,也够买白面的了。芙蓉自然是不舍得花银钱的。
有钱人家,吃个饭菜都好几百两银,对芙蓉来说,有弟有妹的,花二三十文都要精打细算才行。
芙蓉刚把两朵珠花收好,西北方向就来了一股子大风,大风太猛烈,吹的半边天空发亮,像是有面镜子挂在头顶上一样。芙蓉的头发被吹的跟女鬼似的,上下翻飞,无奈之下,只好用手掩着头发,跟着杨波急跑。
街上收摊的,收菜的,点银子往家奔的,人来人往,像是逃荒一样。
接连几天阴沉沉的,如今又不是夏天,怕下连阴雨,把芙蓉挡在县里了,杨波只能带着她往河边奔,还好过河的船还在,艄公迎了二人上船,撑了篙就走。
刚到河中央,豆大的雨点子噼里啪啦下来了,小船简单,没有篷子,雨水都落在船仓里,无处藏身,只能淋着,艄公擦了把头上的雨水,摇摇头道:“这时候下雨,老天爷又要抢饭咧。”
“大叔,为啥这时候下雨。是老天爷要抢饭?”芙蓉不解。
“闺女,你是不知道,这个时候,田里的苞米熟了,下这么一场雨,怕是庄稼要遭殃啊。”艄公抬起头,望着半空中的一道闪电,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船里的雨越来越多,狂风吹的河水直翻浪,快到岸上时。一阵急风,夹着水花,把船给打翻了。
艄公自然会水性。扑腾着上了岸,芙蓉却是个旱鸭子,一落入水里,四下乱扒,一连喝了好几口水。呛的实在难受,这一刻,芙蓉想到了死,难道自己好不容易重生过来,这么快又要挂掉了?可自己死并不可怕,葫芦还那么小。前两天还尿了裤子,茶茶虽懂事些,可十岁不到。又没什么手艺,若是自己死了,他俩要依靠谁去呢,越想越心酸,呜呜呜含糊不清的哭了。
杨波一个猛子扎了过来。他很少看到芙蓉哭,芙蓉呜呜咽咽的果然吓坏了杨波。他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一个胳膊夹着芙蓉便往岸上游,天冷了,水又深又凉,芙蓉能感觉到,杨波在不停的打着哆嗦,艄公反应过来,捡起船篙伸给杨波,杨波一只手拉着篙,慢慢走上岸。
出了这事,艄公嘴上也没好提船资,芙蓉见他一个老人家,撑船度日的,也不容易,便从钱袋里掏出几十文钱给了他。又帮着他把船翻过来,才跟杨波往家赶路。
下了大雨,芙蓉又不在家,院子里的鸡受了惊,在笼子里乱窜,拍打着翅膀咕咕直叫,小狗老四也吓了一跳,躲在堂屋里,任凭葫芦怎么拉,它就是不出来。刚才的一阵狂风,直接把葫芦吹的翻了个跟头,他从地上爬起来,屁股都摔疼了。
茶茶本想把鸡笼子拉屋里,没想到人小力气也小,一个不注意,鸡笼子翻在地上,几只鸡从笼子里跌出来,冒着雨开始撒欢,又是跳又是飞,葫芦穿着小棉褂缩在堂屋门口,看着一院子的狼藉,打着呵欠道:“咱家的鸡……疯了。”
茶茶淋了一身的雨,眼睛都睁不开了,又收拾不了鸡,只能去关了大门,免得鸡跑出去,然后一个人站在大门口“呜呜呜”的哭起来。
王婶子听到哭声,撑着把油纸伞从屋里出来,见芙蓉跟杨波远远的来了,忙站在大门口招呼:“你俩也不知道避雨,怎么冒雨赶回来?”
刚到大门口,杨波便倒地不起,眼睛也眯着,王婶子赶紧给他撑着伞,一摸头,热的烫人,顿时吓的六神无主起来。
葫芦早跑了过来,见杨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跳着脚喊:“呀,杨波死了,杨波死了。”
芙蓉瞪了他一眼,他便不敢吭了。探着个头看杨波的动静。
“婶儿,你别怕,杨波这应该是发烧了,我这就去叫赵老四来给他开药。”芙蓉顾不得进家门,直奔赵老四家去了。
雨水就像一个无形的帘子挂在天地之间,浇的人睁不开眼,芙蓉的背影一会儿便看不清了,王婶子一面顾着杨波,一面又冲芙蓉喊:“拿着伞呀,别再把你淋病了。”
杨老爷子去后山放羊,见下了大雨,本想躲一躲,可羊却拼了命的往家跑,怕羊丢了,杨老爷子也只好往家奔,加上他腿脚不是很灵便,跑的十分吃力,回来时,脸上全是水星子。
“杨波这是咋了?在县里好好的,咋回来了?”杨老爷子大惊。
“我这不是让芙蓉给他送羊肉,谁知道他又回来了,你看淋的,发着高烧呢。”王婶子愁的直掉泪。
“那还不赶紧扛屋去,放在大门口,让雨水浇着他就好了?”杨老爷子心疼杨波,连拉带扛的,把杨波拖进了屋,又是换衣裳,又是盖被子,葫芦趴在他家门口缩着个头,舔着手指头道:“我姐叫赵老四去了,一会儿就把杨波治活。”
他的本意,是想安慰杨老爷子,只是人小,话也说不利索。
“滚一边去。”杨老爷子果然生气了:“杨波又没死,哪里还需要治活?要是杨波真死了,也赖你,到时候我就跟你算帐。”杨老爷子抽出烟锅子来打着门框,吓的葫芦连连后退。
“他才几岁,你跟他置啥气咧?”王婶子揽过葫芦,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赵老四一听说杨波倒下了,也唬了一跳,提着个药箱子就奔来了,又是翻眼皮又是号脉,最后开了些退热补水的方子,又抓了些药来,王婶子赶紧去熬了,喂杨波喝下。
“杨波在县里学的好好的手艺,都是你多事,让给他送啥羊肉,这倒好,发烧烧的,这棉被都快烧着了。”杨老爷子见杨波喝了药,心才稍放松些,去换了身衣裳,坐着抽他的烟锅子。
“我也没让他回来啊,这孩子,路上淋的,你看看,那衣裳能挤出一盆子水来。”王婶子坐着拿毛巾给杨波擦脸。
芙蓉也没敢说杨波是跑回来送自己的,不然依杨老爷子的性子,估计会发更大的火。
“八成是杨波要送芙蓉回来,这孩子,就是太仁义。”杨老爷子嘟囔一句,拿烟锅子指指芙蓉道:“让谁送不行,非让芙蓉送羊肉,杨波能放心吗?”
“让康儿去送,他能愿意去?还不是芙蓉好心的。”王婶子略带歉意的看着芙蓉道:“多亏了芙蓉,这杨波要是倒在半路上,那不就完了,这么大雨,淋出个好歹谁知道呢。”
杨老爷子不做声了,闷闷的等着杨波醒来,直到天黑,晚饭后,杨波才醒了,还是有点发烧,王婶子又熬了一付药让他喝了,发发汗,身上爽快一些。
芙蓉的衣裳也湿透了,点着灯,从怀里拿出两朵珠花,珠花上面也沾了水,芙蓉轻轻的用棉布擦了擦,叫茶茶上前,把那朵嫩红的珠花戴在她头上,茶茶很是喜欢,葫芦看着剩下的一朵珠花,眼睛直勾勾的道:“姐,这朵是给我的吧,快给我戴上。”
“这朵不是给你的,这朵是我的,你是男娃,不用戴这个。”芙蓉没舍得戴那朵珠花,小心的放在桌台上。
葫芦气鼓鼓的抱着小狗玩去了:“你们有,就我没有……就我跟老四没有。你们两个最臭美。”
芙蓉眼睛一翻,吓的葫芦立马闭了嘴。
杨波醒来了,王婶子高兴的来拍芙蓉家的门,芙蓉跑过去一看,果然是好多了,趁着王婶子去倒茶,杨波小声对芙蓉说道:“千万别跟我娘说,我在县里端盘子上菜的事。”
“我知道,我没说。”
“唉,这天气,还让不让人活了。”杨老爷子又幽幽的出现在杨波床前:“这玉米,眼看还有十几天就收了,这狂风加大雨的,玉米都吹倒在田里了,可怎么办?”
“吹倒了扶起来不就行了?”芙蓉插嘴。
“你们小闺女说话倒是轻巧,这玉米长一人多高了,倒在田里,怎么扶,玉米杆脆的很,扶一下,就断了,那就毁了。”杨老爷子吧嗒着嘴:“咋说今年又要少收玉米了,就靠这几天光照呢,这雨下的。”
杨老爷子就是这样,出了个什么事,他都得先打打小算盘,去刘府送羊的前一晚,他披着衣裳靠在床头算了一晚上,这羊值多少银子。如今又开始忧心玉米的事了。
王婶子端来了茶,也没理杨老爷子,只是交待杨波:“你好好歇着,田里的事,我跟你爹就足够了,离收还有十来天,够你养着的了。”
………………………………
第130章 谁跟谁睡觉,不归我管
杨波生病期间,葫芦每天一早就跑到他床边,捏着自己的鼻子看杨波喝汤药,然后趴在床头对杨波说:“给我姐买猪带的花,不给我买芙蓉女。哼。”
葫芦嘴里猪带的花,也就是珠花,当然,他也不懂珠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只是见茶茶,芙蓉每人都有,只有自己没有,心里觉得吃了亏,就天天的来烦杨波芙蓉女。
树叶子快掉光的时候,天已经足够冷了,夏天时,芙蓉天一亮就会起床,做早饭,拌鸡食,扫院子,如今盖着新套的棉被,暖和的很,早上躺在被窝里,听着院子里的风声,在床上左翻右翻,就是不愿意起来。
葫芦眯着眼睛在床上摸他的棉衣。呼呼啦啦的,吵醒了老四,芙蓉用脚拱了葫芦一下:“你起来这么早做啥?睡下。别人家的小孩都在睡着呢。”
“我去找杨波。”葫芦打着呵欠。
“又去问他怎么没给你买珠花?”
“恩。”葫芦撇着嘴。
芙蓉真心佩服葫芦了,这个问题,问的没有十遍也有八遍了吧,杨波肯定都被他烦死了,他却天天乐此不疲。
芙蓉说着话,眼皮子都在打架,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葫芦自己穿好了衣裳,面对着床,秃噜到地上,然后穿着一双小棉鞋,打开门就去了杨波家。
杨老爷子一早放羊去了,王婶子在厨房里做糖糕,见葫芦来了,赶紧给他递个热的。
糖糕,圆形,有点像小一号的饼子,外面一层是面,里面一层是红糖。放油锅里一炸,外面焦,里面甜,石米镇的人家,平时炸油条时,也会搓几个糖糕放锅里,趁着热乎咬一口,满嘴的糖,直接甜到心里。
葫芦咬着糖糕凑在灶前,看着锅里的油咕噜咕噜冒着泡泡。王婶子身上系着灰蓝色的围裙,一个人前前后后的忙碌。
一个糖糕没吃完,何秀花就扭着杨康的耳朵来了。见葫芦窝在灶前吃糖糕。便没好气的说:“娘,你可真是亲娘,这弄好吃的,先便宜外人。”说着,指了指葫芦:“一大早的就来讨吃的。你家穷的要拉棍要饭了啊,滚回家去。”
葫芦也不懂什么叫拉棍要饭,低下头,只管一口一口的咬他的糖糕。
王婶子听何秀花出言不善,不知杨康哪里又得罪了她,于是赶紧递上俩糖糕给何秀花道:“葫芦一个小孩子。吃不了多少,就是尝尝鲜。”
何秀花却不接糖糕,见杨康拿了一个糖糕。夺过来便扔在馍筐子里道:“谁知道这糖糕,那小脏孩有没有摸过?他那一双手,抠鼻孔不洗的,脏死了,我可不吃。”何秀花很嫌弃的瞪了葫芦一眼。果然葫芦早起,觉得水凉。还没有洗脸,脸上确实跟花猫似的。
王婶子一阵尴尬。又不好说什么。
葫芦吃完一个糖糕,把手指放嘴里一个一个的吮了一遍,然后又把馍筐子里的糖糕一个一个的摆好,摆一个,便说一句:“这个我没有摸过哦。”
这个动作,直接把何秀花恶心坏了。让杨康去搬了个小板凳给她坐下,捡着王婶子新炸出锅的糖糕吃着道:“娘,你管不管你儿子了?”
“康儿?咋了是?”王婶子一边忙活,一边听何秀花说话。
原来何秀花打着主意,等刘会过了门,家里的一应开销就让刘会出钱,前两天见刘会陪嫁了不少好东西,什么金首饰,银首饰的,何秀花便手痒痒了,偷偷的捡两个赤金簪子,包着去县里换成了白花花的银子藏了起来。
刘会找不着首饰,就去问杨康,杨康哪敢说,只能骗刘会说,家里老鼠多,或是被老鼠给拉走了。刘会也只能做罢。
有一就想有二,何秀花见刘会那些金银家伙,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了,一个劲的惦记着,怎么样才能据为己有。小时候她娘虽说做肚兜生意,但举人爹爹一向没有收入,平时想跟娘要几两银子去打点桂花油,添置新衣裳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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