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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4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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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房里,窗户跟门都大开着,虽已是白昼,光线不明亮,但屋里的一切尚看的清楚,可宁夫人却要求点着蜡烛,而且一点就是十来根,十来根蜡烛“噗嗤噗嗤”的燃烧着,跳动着,发出一圈一圈的光晕,散着一点一点儿的热气。

    虽下着雨,可房里还是有些闷热,闷热的空气夹杂着十来根蜡烛形成的热浪直往人脸上扑,这气氛有些诡异。

    往常的宁夫人十分注意形象,即使是看个大夫,她也得好好梳洗一番,穿上新做的衣裳,戴上或金或银的首饰,头上插着她能拿出手的所有簪子步摇,分分钟把自己装扮成贵妇的模样,可如今。不知是受惊,还是怎的,她打扮的心思也没了,天大亮,蜡烛也燃的剩了一半儿,她却还萎靡不振的缩在床头,怀中抱着一床薄薄的毯子,双眼无神,目光呆滞,没有洗脸,也没有梳头,头发长一边短一边的挂在脸上,又垂在她胸口,不知何时,她胸口的盘扣开了一个,露出她长了斑的脖颈还有微微起伏的胸脯。

    大夫想要把脉。

    婆子们忙帮着宁夫人扣好盘扣,然后才让大夫上前。

    大夫只当宁夫人疯了,可把了脉之后,忍不住嘟囔:“大奶奶这也没疯啊?”

    “你才疯了。”宁夫人“呸”了大夫一口,就像突然还了魂似的,瞪着大夫,似乎一口能把大夫给吞下去一样:“你听谁说我疯了?谁说我疯了?”

    “这……”

    “我只是见了鬼而已。”

    “大奶奶,这鬼神之说,不过是骗人的,并不可信……”大夫顺了顺胡子道:“人这一辈子,只有自己的身子是货真价实的,身子好了,人便好,身子不好,人便胡言乱语,人便胡思乱想。”

    “谁说我胡思乱想。”宁夫人伸手揪住大夫的胡子:“你没有见过鬼,可我真的见了,有三个呢,三个鬼排成行……一块来了我房里……”

    “大奶奶,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哪。”大夫叹口气。

    “你是给人看病的大夫,还是大仙?什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哪有做过什么亏心事,我没有……我没有……”宁夫人自言自语,她自己说的话,自己也有些不相信,只是抱着薄毯子,身子又开始瑟瑟发抖。

    大夫从宁夫人房里出来,去给苏老爷汇报病情时,他身子已吓出了汗。

    他开了一张方子递给苏老爷道:“小的已经给大奶奶把了脉了,大奶奶并不是病了,神志清醒的很,刚才几句话不投机,大奶奶还揪小的胡子呢……”

    “这……”苏老爷拿着手中的方子皱眉:“若没有病,怎么总是见鬼,府里其它人倒没见鬼,唯有她……芙蓉,你可见鬼了?”

    芙蓉摇摇头:“并不曾见。”

    大夫想了想道:“大奶奶的脉息不平和,是受了惊吓的缘故,她的身子,是没有问题的,所谓见神见鬼的,不过是心鬼,我行医多年,没听说过鬼能治死人的。”

    “那大夫你开的方子是?”

    “我开的不过是一些安神的方子,我想着大奶奶或许是睡不好,心里想的事太多,所以才会造成现在这样。”

    “大夫开的是安神的方子?这可不成。”苏老爷眉头深锁:“昨夜就是喝了安神药之后……大奶奶她才见鬼的……”

    “老爷放心,这方子是温补疏散的,安神的成份也不大,大奶奶心里呀,其实是有心结的,心结打不开,她便会胡思乱想,就会见神见鬼,药只能治标,不可治本,依小的看,老爷不如多跟大奶奶谈谈心,看她天天在纠结什么,害怕什么,把这疙瘩解开了,大奶奶也就好了。”(未完待续)

    。。。
………………………………

第983章 大奶奶的心结

    苏老爷似懂非懂,叫下人送了大夫出去,芙蓉拿了方子交待婆子赶紧熬药。

    一时药熬好了,黑乎乎的一碗,芙蓉亲自端了送到偏房去,苏老爷跟在她身后。

    宁夫人见芙蓉端来了药,便往后闪躲:“你们想害死我。”

    “大奶奶,这是大夫开的药,温补疏散的,对你身体有好处。”芙蓉耐心劝说。

    “你们骗我,一定是你要毒死我,我就知道,你的俩孩子死了,你就想让我陪葬。”

    “大奶奶……”芙蓉不说话了。

    苏老爷端了药递给宁夫人:“夫人你……唉,芙蓉的俩孩子,虽然朝不保夕,但如今还可支持几天……你且把药喝了吧……大夫说了,你喝了药,就会好了,就不会见鬼了。”

    宁夫人倒还听苏老爷的话,把药喝了,或许是药里有安神的成分,又或许夜里她也折腾累了,她昏昏欲睡的,开始打呵欠,只是又交待婆子们另点了几支蜡烛,原先的十来根蜡烛配着新点的蜡烛,简直是一屋子的蜡烛,屋子里十分明亮,虽大开着窗户和门,屋里蜡油的味道却还十分浓重。

    芙蓉紧跟着苏老爷出了偏房,二人一前一后站在廊下说话。

    苏老爷一向不爱管府里的事,如今府里接二连三的出事,他有些筋疲力尽了,说话的时候,都有意靠着廊下的柱子:“芙蓉啊,你看府里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呢?”

    “爹也相信这个?”

    “我一直是不太相信的,只是府中一直不太顺遂,也不知是怎么了。以前,爹还有时间去写写字。练练书法,如今哪里还得空,两个孩子让我牵肠挂肚,畅儿那里又没着落,如今你娘她……你也听见了,也不知那俩孩子跟你娘有什么仇,你娘嘴里一直诅咒他们死了呢……”

    “爹。大夫也说了。我娘需要疏散安神,你就不要跟娘计较了。”

    “话虽如此说,不知这大夫开的药。你娘喝了怎么样,大夫不是说了,你娘的身子好的很,并没有什么病。只是心病而已,又说她有什么心结一直解不开……你娘到底有什么心结呢。”苏老爷回头望了望身后的偏房。偏房里的蜡烛哔哔啵啵的跳动着,宁夫人斜靠在窗下,身上搭着一条毯子,她半眯着眼睛。似乎在养神,可脸上又有警惕的神色。

    “我看你娘那样……刚才只想着让她喝药,倒把心结一事给忘的一干二净。芙蓉啊,你可知道你娘的心结是什么?”

    芙蓉自然知道宁夫人的心结在哪里。她之所以怕鬼,不就是因为那些人因她而死么,她是幕后黑手,所以才会这般害怕,可苏老爷问起来,芙蓉只得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听大夫的意思,好像大奶奶的心结不浅……”

    “是啊,自她嫁进苏府以来,虽未享大富大贵,但吃喝用度一向不用她发愁,我对她虽不算十分体贴,倒也顺她的意,她的心结在哪里呢?”

    “我没有心结……我没有心结。”宁夫人似乎听到了苏老爷跟芙蓉的谈话,她从床上坐了起来,肩膀上悬着那块薄毯子,她伏在窗台上,指着芙蓉对苏老爷道:“老爷,你不要听少奶奶瞎说,她一定是诬陷我的,我没有心结。”

    芙蓉暗自好笑,都这个时候了,宁夫人还不忘往她身上泼脏水,苏老爷一直认为宁夫人是要疯了,可如今她分明还在憎恶芙蓉,知道芙蓉是她的大仇人,就冲这一点儿,宁夫人一时半会儿的就疯不了。

    苏老爷叹气:“唉,你不是喝了安神药吗?不是睡了吗?怎么又起来?刚才不是芙蓉说你有心结,是大夫说的。”

    “大夫是瞎说的,我没有心结。”

    “夫人你……”

    “老爷,我真的没有心结。”宁夫人怕苏老爷不相信似的:“我真的没有心结,我自嫁进苏府以来,一直规规矩矩做人,一直好生对待老爷,好生对待下人,我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我能有什么心结呢……定然是大夫乱说的……”

    “那大夫可是京城的好大夫,他的话,多半是准的……”

    “老爷,你不相信我么,你若不相信我的话,我……我……我现在就去跟你好好说……”宁夫人说着,就要穿鞋子下床。

    芙蓉不得不小声道:“爹,大奶奶都这样了,你且顺着她的意吧。”

    “好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苏老爷叹气,隔着窗户对宁夫人说道:“夫人,你且歇着吧,你说的对,你没有心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要你把身子养好。”

    听苏老爷这样说,宁夫人才算平静下来,“噗通”一下躺了下去,就像僵尸倒地一样,“呼呼”的睡了起来。

    见到如此景象,苏老爷目瞪口呆,可又无可奈何,只得转身去书房:“芙蓉啊,你娘歇着了,你也去歇着吧,我……去书房坐会儿。”

    苏老爷有事没事的,或是心情好,或是心情不好,总爱去书房坐着,或是写字,或是发呆,一坐便是半天。当初苏畅被捉去大牢里,他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两天,谁叫他他都不曾出来。

    如今,他又要去书房了。

    芙蓉只得道:“爹,你放心好了,娘的药,我会让人按时熬好送过去的。”

    苏老爷背着手,落寞的往书房的方向而去。

    宽大的芭蕉叶子扫在他脸上,扫在他袍子上,他的袍角湿了,他的鬓角湿了,他的眼角也湿了。

    下大雨,葫芦又新婚,不必进宫去,闲的发慌,便到苏府来逗孩子玩儿。

    这一次,他在京城里买了面人,一个是黄红相间的拿金箍棒的孙悟空,一个是白着肚皮扛着耙子的猪八戒,他伏在床头,一会儿拿孙悟空逗孩子,一会儿拿猪八戒逗孩子,一会儿他又拿着面人逗他自己,不多时,俩孩子笑的咯咯响,葫芦自己也笑的肚皮疼。

    芙蓉推开门看见这一切,赶紧“嘘”了一声。

    可孩子们笑的欢快,那笑声清脆明显,似乎能穿破房顶一直升腾到半山腰去,葫芦自己也被猪八戒憨态可掬的模样逗笑了,他也拍着肚子笑起来。

    “嘘――”芙蓉快步上前踢了踢葫芦的屁股。

    葫芦弹了起来,把两个面人在芙蓉面前晃了晃:“大姐,瞧,这是什么?”

    “葫芦,你在做什么?”

    “大姐,我在逗俩孩子玩哪,你看俩孩子多开心哪,我自己都开心的不得了。”

    “葫芦,什么时候了,你怎么尽想着开心?还好外头没有婆子丫鬟守着,不然这个时候,让人听见屋里笑的前俯后仰,这事就要露馅了。”芙蓉皱眉。

    葫芦低头一想,把面人装进衣袖里藏着,他拍拍自己的额头道:“大姐你说的对,这个时候了,咱们本来应该脸上挂两行泪才是,这个时候笑成这样,下人听见,一定觉得我这个做舅舅的要发疯吧?”

    “你明白就好。”

    “可是……这俩孩子不是活的好好的吗?我跟他们玩的高兴,所以就忍不住笑了,你别说,想笑的时候,真的哭不出来,哈哈……”

    “嘘――”芙蓉不得不捂着他的嘴。

    “大姐,你怎么那么紧张?”葫芦有些不以为意:“我听人说,大奶奶已经疯了呀,你在害怕什么?”

    “谁说大奶奶疯了?她精明着呢。”

    “她没疯?”

    “当然。谁是她的敌人,她分的清楚的很。”

    “哦,你说的也对,怪不得先前我去她房间里偷看,她在床上躺的好好的,突然睁着俩眼睛坐起来骂我,跟诈尸了一样。她要是真疯了,自然不认识我这个仇人了。”

    “大奶奶这个人,心思缜密,心狠手辣,别以为咱们扮了两次鬼就能把她吓疯,她只是怕鬼,可她尚能支持。”

    “大姐,不如,我去她房里把她吓疯好了。”葫芦自告奋勇。

    “你?”芙蓉摇摇头:“月秀姑娘那么一个人儿,都没把她吓疯,你怎么把她吓疯?她恨你恨的紧,一眼就能认出你来,你还把她吓疯,说不准半夜三更她突然像诈尸一样坐起来,倒把葫芦你吓疯了。”

    “说的也是。”葫芦不禁紧了紧衣裳:“听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身上直发凉。你们不是说,吓一吓大奶奶,她就会交待以前做过的坏事吗?怎么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是什么都不说?你们这个法子倒底管不管用?别到最后白忙活一场。”

    “放心好了。”芙蓉得意的点了点葫芦的额头:“依现在的形势看,大奶奶八成憋不了几天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我读书少,你可不要骗我。”

    “自然不会骗你。”芙蓉推开窗看看外面的时辰,交待葫芦:“你在房里看着孩子,不要让外人进来,对了,你可不能在房里哈哈大笑了,别坏了我的大计……我得端药去给大奶奶了。”

    “大姐,你疯了?”葫芦追上来,伸手摸了摸芙蓉的额头。

    芙蓉觉得莫名其妙:“我怎么疯了?我没疯呀?”(未完待续)

    。。。
………………………………

第984章 法师

    “没疯,我才不信,既然你跟大奶奶是水火不相融,这个时候,你恨不得她跟着唐僧去西天取经,你怎么反倒端药给她?”

    “这个你就不懂了。”

    “你要在药里下毒?”

    “不是。”芙蓉冲他笑笑,转身关上房门,一路往大奶奶那边去了。

    刚到偏房廊下,正遇上婆子端了一碗药走过来,那汤药还是热的,黑乎乎,明晃晃。

    芙蓉接下药碗,径直去了宁夫人房里。

    天还亮着,宁夫人房里却是灯火通明。

    她似乎睡的很死,可芙蓉轻轻推门的功夫,那门发出细微的“吱呀”一声响,宁夫人果然就像葫芦说的诈尸那样,“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门口;见是芙蓉端着药碗进来,她似乎很失落,又“腾”的一下,翻翻白眼躺了下去。

    “大奶奶,喝药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诈。”

    “大奶奶,老爷怕你疯了,赶紧让大夫来给你瞧病,这不开了药方子熬好了药,大奶奶多少喝些才是,不然,以后说不准哪,还会见鬼。”芙蓉把药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见宁夫人背对着她躺着,便晃了晃她的胳膊。

    “我才不会疯。”宁夫人冷呵一声:“你疯了我都不会疯。少奶奶没事怎么来给我送药?想看看我是不是快死了?你那俩孩子死了,我都未必死。”

    “好,好。大奶奶既然不死,那就好好的活。”芙蓉淡淡一笑:“喝药吧。”

    宁夫人坐起身,端着药一饮而尽。喝完了药,她抬头看看芙蓉,见芙蓉转身要走,便叫住她:“你等等。”

    “什么事?”

    “你端药过来,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又要走?”

    “我来就是给大奶奶送药的,大奶奶喝了药。我也该走了。”

    “你等等。”宁夫人心中暗暗起疑。她擦擦嘴角道:“先前你跟老爷在廊下嘀嘀咕咕,说什么心结不心结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夫给大奶奶你把了脉。说大奶奶你郁结于心,心思太重,想让老爷开导开导你,看你心里在郁结什么。把这心结疏通了,大奶奶的心事放下了。或许……就不会疑心生暗鬼了……也能睡安稳觉了。”

    “我能有什么心结,我没心结。”宁夫人嘴硬。

    芙蓉叹了口气,掏出手帕来拂了拂身边的长椅,一时坐了下来。长椅中间有块小桌,小桌上点着明晃晃好几支粗蜡烛,蜡油“噗嗤噗嗤”燃烧的凶猛。淡淡的黑烟直往人身上钻,像一条条没有脑袋的小蛇。

    芙蓉拿手帕拂了拂满身的蜡油味儿。淡淡的凝视着宁夫人:“大奶奶说没心结,那就没心结吧。只是这药大奶奶按时喝了便是,喝几天看看,若有效果,自然是最好的。”

    芙蓉坐了好一会儿,直到小桌上的蜡烛燃的剩下一小截儿,蜡烛的根部被火苗舔舐的变软了,本来粗壮的蜡烛像被点了穴道的女人一样,一点儿一点儿的,瘫软着,瘫软着,塌陷在桌面上,火苗却又剧烈的跳动起来。

    芙蓉凝望着扑闪扑闪如跳动心脏一般的蜡烛根部,久久没有动。

    宁夫人斜倚在那儿道:“少奶奶怎么还不回去?”

    “我怕大奶奶有什么话想说,比如想说说你的心结……而大奶奶又没有可倾诉的人,不要憋坏了,我在这儿,大奶奶若想说什么,我也好听一听。”

    “莫说我没有什么心结,即使有,也不会跟你说,少奶奶你还是回去吧。”宁夫人一脸厌弃芙蓉的模样,她伸手推开窗户,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便传了进来,冰凉的雨滴伴着风吹到窗沿上,吹到宁夫人的脸上,那冰凉的感觉,让她瞬间想到了什么,她迅速的关了窗户,甚至拿着薄毯子覆盖在窗户上。

    “这大白天的,大奶奶何故把窗户关这样紧?也不觉得闷?”

    “我……我怕受风。”

    “大奶奶怕有鬼吧?”芙蓉浅浅一笑,故意吓她:“若真的有鬼,大奶奶关上窗户也没用,我听人家说,鬼不走路,都是飘的,她们也不钻窗,不过门,都是穿墙而过……她们想去哪里,直接穿墙就行了……”

    “别说了……”宁夫人捂住了耳朵。

    小桌上的蜡烛一根一根的熄灭了,蜡油流淌的到处都是。由于窗户关的紧紧的,蜡油的味道无法散去,只在房里徘徊。

    芙蓉起身离去,还听到婆子们在抱怨:“大奶奶又让点蜡烛了,说我们是怎么伺候的,怎么能让蜡烛熄灭呢。”

    另一个婆子便叹气道:“大白天的点这么些蜡烛,唉,点了这么些蜡烛,大奶奶还是疑神疑鬼的,只说鬼就在她周围……可咱们分明没有看见嘛。哪里有什么鬼呢。”

    又过了几日,大夫开的药,宁夫人已经喝完了。只是她依然不见起色。

    这期间,关月秀又带着那对双胞胎来过两次府里,她所扮的鬼,一次比一次恐怖,那对双胞胎,也演的十分形象,他们不但成功吓住了宁夫人,而且故意溜到柴房那里,对着一个劈材的婆子吐舌头,那婆子举着斧头直接晕了过去,醒过来时,丢了斧头便到处传言,说是见到了穿白衣裳的小菊,小菊在跟她打招呼呢。

    入夜的时候,劈材的婆子甚至在墙根一角偷偷的烧了些纸钱,嘴里不住的念叨着:“小菊,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活着的时候,咱们也没说过几次话的,你阴魂不散,去找应该找的人,别吓我,我胆子小着呢。”

    一阵风把纸钱吹的到处飘飞,雨水又浸湿了纸钱,烧了一半的纸钱便打着悬的在苏府里飘荡起来,有些飘到宁夫人的窗户上,她隐隐约约看到些什么,打开窗户一看,吓的缩着脖子不敢动了。

    宁夫人似乎比前些天更严重了。

    婆子见鬼的事在府里传开,传入宁夫人的耳朵里,她更确定府里有鬼,就是小菊跟芙蓉的俩孩子,她更确定小菊要来找她索命,那俩孩子要找她索命,她更害怕了。

    苏老爷来探望她,她只会问:“老爷,少奶奶的那俩孩子,死了吧?”

    一开始,苏老爷会斥责一两句。

    后来,苏老爷只当她病的重,不忍斥责,也不答话。

    宁夫人便以为俩孩子死了,兴高采烈的拍手:“那俩孩子终于死了,是应该死了,少奶奶很难过吧?少奶奶就是扫把星,这府里不能让她管事……你看,把夫君送进了牢房,俩孩子也被她克死了。”

    “俩孩子没死呢。”苏老爷叹气。

    “俩孩子没死?”宁夫人呵呵笑:“离死也不远了吧?俩孩子的病,是治不好的……我总能看见他们的鬼魂……他们怎么跟小菊混在一起了呢。”

    “爹,若不然,我再叫大夫进来给大奶奶诊治吧?”芙蓉询问苏老爷的意思。

    苏老爷不置可否,宁夫人却摇头:“那些大夫,只能治凡人的病,我又没病,是咱们府里出了鬼,不但我看见了,劈材的婆子也看见了呀……所以,还是请个法师来府里治一治吧……让法师收收鬼。”

    苏府一向不弄这些,可宁夫人提了出来,又疑神疑鬼的,苏老爷便答应了下来。

    一时让安慕白出门去找了一个法师来苏府里做法,穿黑色袍子涂着大花脸的法师把苏府所有人都召集到中堂里,拿着桃枝沾了水往一排下人脸上泼,然后又在中堂里来回探看几圈,最后去宁夫人偏房里又是跳又是扭,然后又点了几支香,嘴里念念有词。

    宁夫人伸着脖子,像待宰的鸡一样,只是眼睛里充满了期望:“法师,法师,府里可有鬼?是不是一大两小?”

    “是,夫人说的是。”法师一面念叨着,一面抽出一把黄色的小剑,他在偏房里燃了一个火盆,火盆里焚烧着符咒,他把黄色的小剑插入火盆里,嘴里又吐了一口水在小剑上,只听“噗”的一声,就像给滚烫的油锅里添了一碗水一样,火盆里的符咒剧烈的燃烧起来,一股黑烟伴着火苗一下子窜的老高,差一点窜到信偏房的房顶上去。

    “法师,怎么样了?”宁夫人关切的问道。

    “夫人放心好了。”法师拿着个钵盂四下照了照,又对着宁夫人的脸照了照。

    “法师,我又不是白蛇精,你拿着钵盂对着我照什么。”宁夫人皱眉:“我问你,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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