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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4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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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自己看来,这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而在外人看来。这简直跟亲亲我我一样。宁夫人好歹也是府里的大奶奶,是府里的正经主子。又有了一些年纪,如今却跟一个毛头小子搂在一起,真是让人骇然。
葫芦听到门口的动静,便喊道:“你们进来。把大奶奶架出去,大奶奶要疯了。”
“你才要疯了。”宁夫人冲门口观望的婆子道:“你们进来,按住白葫芦。我这个做祖母的,今儿非要看看我的孙儿。他哪里能拦的了我?”
婆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拿不定主意,不知该不该进去,若真的进去,又该帮谁呢?若帮葫芦,就是得罪了宁夫人,若帮宁夫人,便是得罪了葫芦,俩人都不是君子,肯定会睚眦必报,看来还是不帮的好,婆子们便都缩着手道:“少奶奶说了,不经她的同意,不准外人轻易进她的房间……我们谨遵少奶奶的教诲。”
葫芦跟宁夫人倒也不指望外人了,葫芦将宁夫人箍的更紧,而宁夫人开始掐葫芦的脖子,直掐的葫芦伸舌头翻白眼,葫芦为了自救,伸手拔下宁夫人发间的簪子往她屁股上插,宁夫人皮糙肉厚的,葫芦又不好使力,没有办法,只得扔下簪子,改去挠她的胳肢窝,宁夫人便哈哈大笑起来,直笑的鼻涕都涌了出来。
婆子丫鬟们便也笑起来,房间门口的台阶上,站满了看热闹的人。看到兴起,比如谁占了上风,下人们还会适当的鼓掌欢呼,全然忘了这是一场恶战。
有人拨开人群站了出来,他穿着淡蓝色薄棉袍子,外罩着水色细纱罩衣,他挥了挥手,让婆子丫鬟都退下去,然后他阴着脸进了屋子,拉着宁夫人的胳膊便把她拉出了芙蓉的房间。
他没有走回廊,而是径直向着湖边走去。
大雨滂沱,湖边人少,他没有撑油纸伞,雨水落在他淡蓝色的衣衫上,淡蓝色的衣衫很快变成一块一块的深蓝色,这深蓝色的色泽浓墨重彩,犹如一朵朵怒放的深蓝色的花,就那么层层叠叠的开在他的袍子上。
宁夫人被他拉着胳膊,挣脱不得,只得跟着他。只是她脚步太小,跟不上他的步伐,大雨顺着她的脸颊流进她的脖子里,她打了个喷嚏,终于在一处假山那里挣脱了他的手:“你这是做什么?”
“大奶奶刚才在做什么?”
“你也看见了,那个毛孩子,竟然目中无人,在房里跟我拉拉扯扯,刚才他……他差一点儿把我给勒死。”
“我只知道葫芦在房间里守着孩子,本来好端端的,大奶奶何必去打扰?”
“我……”宁夫人揉揉手腕,又揉揉酸痛的腰身,然后擦了擦额头的雨水,弯着身子躲进假山后面的山洞中:“安慕白,你怎么净帮着他说话?好歹我是大奶奶,他也太不懂规矩了,我只是想看看孩子,这也有错?”
“大奶奶心中到底想怎么样,大奶奶自己清楚。”安慕白的声音冷冷的,雨水顺着他俊朗的脸庞流落下来,一滴一滴的,一串一串的,那么美好,只是他的脸色,实在阴的吓人。
宁夫人低头道:“我知道,你这个孩子,我是白生了,你恨我当初抛弃了你,所以……你想着法儿的跟我作对……”宁夫人从假山后面钻出来,冒雨便回偏房去,似乎不想多看安慕白一眼。
安慕白又一次拉住了她的手腕,这一次,拉的很紧。
“你要做什么?”宁夫人回头,有些厌恶的盯着安慕白:“你若真是我的孩子,你就该出了我胸口的这口恶气,白芙蓉那么信任你,你帮我把他俩孩子掐死,这才是正理。”
安慕白听了这话,缓缓的松开了紧握着宁夫人的手,他有些失望,又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宁夫人的蛇血心肠,他像是不相信似的,抬起头来,望着眼前站在雨幕里有些朦胧的宁夫人,他叹了口气道:“大奶奶天天怀着这样的心思,不怕报应吗?”
“有什么报应?你真当这世界有因果循环,真的有鬼?”宁夫人轻蔑的笑了笑。分明不把安慕白的话放在心里。
“大奶奶既然不相信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前些天怎么又见神见鬼的成夜睡不好觉,闹的府里人心惶惶?”
“这……”宁夫人语塞:“即使有鬼又怎么样?你是说小菊的鬼魂么?她活着的时候,尚且斗不过我,她死了,我就更不怕她了。”
“大奶奶还是多行善事的好,不然,真得罪了鬼怪,报应是早晚的事。”
“即使有鬼有报应又怎么样?法师的几张符就把她们收服了,前几天法师来府里捉鬼,那些鬼不是乖乖就范了?呵呵,跟我斗,是没有好下场的。”宁夫人轻蔑的望着安慕白:“你若助我,有一日苏府落在我手里,尚有你的好日子过,不过……我对你太失望了……你好自为之吧。”
“大奶奶……”安慕白追了两步。
宁夫人却像没听见似的,摇着她的手帕便走远了。她走的很快,步伐矫健,滂沱的大雨很快吞没了她的背影。她褐色蓝花的褂子也远的看不见了。
安慕白就站在雨里,大雨淋湿了他的脸庞,淋湿了他的衣裳,他甚至没有去擦脸上的雨水,宁夫人的表情,宁夫人的话语,宁夫人的眼神,像一把利刃一样又穿透了他的身体,他觉得身上有些冰凉,他抬头看看苏府的上空,那里有无边无际的雨落下来,不知疲倦的落下来。
他突然在这无边无际的雨水里看见了芙蓉浅藏着笑容的脸庞。
想到芙蓉,他的嘴角不禁有了笑意。
杨家人把杨金蛋的生日宴席办的很隆重,如今的杨家今非昔比,酒席自然是丰盛的。
除了酒席以外,杨家还请了月秀班来唱一天的戏。
虽然下着大雨,但杨家的宴席氛围却很浓重,京城卖酒的商人,开酒楼的掌柜,朝廷里的官僚,甚至当铺的老板,都赏脸前来,围坐在亭台里,吃了饭,喝了酒,便是听戏了。
这日的戏,是关月秀唱的穆桂英。
芙蓉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关月秀。她本想着跟关月秀说上几句话的,可身旁的官僚,掌柜,个个都倾慕于关月秀,戏曲终了,一个个如长脖子大鹅一样追着关月秀而去,芙蓉只得作罢。
杨家门口停了或红或蓝好几顶轿子,又有几辆上等的马车,雨水冲刷着轿杆,冲刷着马车轱辘,一切都*的。
家丁们缩在门口等着主子,均是百无聊赖的模样。
芙蓉刚出杨府,便被一个穿灰袍子的男人拉进了一辆环佩叮当的马车里。那男子力道很大,帽子盖着半边脸,芙蓉一时之间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觉得身子一斜,便歪进车厢,她想叫喊,却被那男人捂住了嘴。(未完待续)
。。。
………………………………
第988章 那个女人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芙蓉分辨不出方向,她迷迷糊糊的被困于马车中,任由马夫扬起鞭子,马车便冒雨驶了出去。
一直驶出很远,马车才在一处当铺门前停了下来。
那男人终于松开了手,芙蓉大口大口的呼气,只觉得胸口憋闷,似乎喘不上气来。
“你还好吧?”
芙蓉一愣,回头一看,坐在她身后的,哪里是什么男人,而是关月秀,准确的说,是女扮男装的关月秀,她戴着一顶宽大的帽子,穿着灰袍子,满头的青丝梳成了一根辫子耷拉在背后,甚至,她嘴角还粘了胡须。难怪芙蓉没认出来。
“吓着你了吧?”关月秀笑了笑,伸手揭下嘴角的胡须,取下宽大的帽子,小心翼翼的撩起窗帘给看了看,确定没有什么人跟踪,她才松了一口气:“你也看见了,刚才好些人去后台堵我……那些人麻烦的很,我若不这样,又怎么能顺利溜出来呢。”
“我只当你是男人……”芙蓉笑了笑:“没想到……不过我早该想到的……你最会化妆易容不是吗?刚才倒是吓我一跳,只当有人把我给绑架了。”
“我见你在杨府门口张望,杨府门前人来人往的,我又不好暴露身份,只好用这个方法带你来这里说话了。”关月秀理了理头发道:“我听闻你们府里请了一位法师?法师在府里捉了鬼?听闻大奶奶的心病被治好了?如今又在府里活跃了起来?”
“谁说不是呢。”芙蓉叹了口气:“本来想吓她一吓的,刚见些成效,不想法师的出现,倒帮了她的忙,去了她的心病。”
“你放心好了。我自有办法的。你就等着瞧好戏吧。”关月秀咯咯的笑起来,声音清脆,很是爽朗。
天气不好,湿气太大,芙蓉单薄的衣衫淋了雨,又沾了湿气,如今湿哒哒的贴在身上。愈发显的芙蓉脸庞娇艳。身材姣好。
关月秀有意跟她开玩笑,故意伸手掰着她的脸道:“这白家小娘子果然好姿色,今日离近一瞧。真让人垂涎欲滴……”
“你还真能开玩笑……”芙蓉有意闪躲。
二人在车厢里你捉我闪,你来我往,车厢里便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这声音如波浪一样在车厢里翻滚起来。
“啪”的一声。车夫连人带鞭子坐到了地上,关月秀跟芙蓉只觉得眼前一红。还没来的及做反应,关月秀脖颈处已挨了一掌。她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
芙蓉被来的人捉住手腕,那人力气很大,只是轻轻一提,芙蓉便像无根的浮萍一样从车厢里飘了起来。整个人不知是被抱着还是被提着,像腾云驾雾似的,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变的模糊。当铺,酒楼。衣裳铺子,挑着担子卖菜的农夫,打酒的妇人,所有这一切,都像是水中倒影一样,远远的退到了身后。风声在芙蓉耳边响起,像过年时燃放的烟火那样,尖锐而凌厉,雨大滴大滴落在她身上,又凉又疼,她的手腕也很疼,可她根本顾不得这些,只是拼命的去挣脱,她想摆脱那人,却摆脱不掉,只得像小鸡子一样,任由那人牵引着往远处去了。
关月秀颈部挨了一掌,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过了好一会儿才迷糊过来,车厢里已不见了芙蓉的踪影,她慌忙掀开车帘,车夫哎呦着坐回到马车上,他身上已沾染了泥水。
“可曾见白家少奶奶哪里去了?刚才是什么人冲了过来,你可看清楚了?”
“哎哟。”车夫揉着腰道:“月秀姑娘,白家少奶奶被一个女人捉去了。”
“被一个女人捉去了?”关月秀疑惑:“除了我之外,还有别人跟芙蓉开玩笑吗?”
“我瞧着那女人倒不像跟白家少奶奶开玩笑的,刚才……她一个箭步冲过来,一巴掌就把我掀在地上,然后跃上马车,不知怎么的,三下两下的,就带走了芙蓉姑娘,而且她脚步极快,一般人都追不上呢,看样子,像是习过武的。”
“女人?习过武的?”关月秀想不明白了:“会是谁呢?你可看清她的样貌了?认识吗?面熟吗?”
车夫摇摇头:“她穿了件藕白的襦裙,玫瑰金色小褂,披着黄色团花纱衣,发髻嘛,好像是京城里那些大家小姐最爱的发髻,佩戴了一支光秃秃的金簪子,对了,还有一对宝石耳环……至于样貌呢,细眼睛,眼中如含着秋波。眉毛很长,一直长到鬓角边,小嘴涂了胭脂,肤色也算白,算是个正经的美人了……”车夫“吧嗒”着嘴,有些徜徉留恋:“若不是那么凶悍,倒真是一位美人。可惜了,就是太蛮了……”
关月秀皱眉想想,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车夫所描述的美人是谁,京城里有这样一位美人吗?她跟芙蓉又有何冤仇呢?她怎么就掳走了芙蓉?
关月秀心中没了主意,便让车夫转了方向,车夫一甩鞭子,马车便向着苏府的方向而去。
芙蓉被那人揪着,无法挣脱,又无法停脚,眼看人烟稀少,马上到京郊了,雨也越下越大,大雨溅起的水升腾成云雾一样的东西笼罩上来,远远近近的景物都看不清了。芙蓉的眼前也朦胧起来。
她的喘息越来越重,她就要跑不动了,她看到眼前的这个人穿着藕白色的襦裙,那襦裙前后起伏翻飞,像一朵白色的花开在雨中,那么娇艳那么美。
芙蓉无心欣赏,人越稀少,她可能就越危险。她只得捂着胸口喊了一句:“停下……停……”
那人依然往前跑,丝毫没有停的意思。
“停下……你停下……你要带我去哪里?”
那人依旧没有停下。
“你要带我去哪里,你快停下来。”芙蓉拉住那人的手腕,见她一直不肯停下来,便低头咬了她一口,这一口咬的很深,足足有七八个牙印。
那人受了疼,“哎哟”了一声,果然,她停了下来,只是,还没等芙蓉抬头看她的脸,她便一把搂过芙蓉,甚至将芙蓉紧紧的搂在怀中。
这搂抱太过亲昵,加上那人身上有浓浓的脂粉味儿,芙蓉有些吃不消,至少被这脂粉味儿给呛住了,她有点喘不上来气,只是咳嗽。
雨水顺着芙蓉的脸颊流落下来,伴着她的咳嗽,雨点飞散开来,那人掏出手帕给芙蓉擦擦脸上的雨水,又顺势给她拍背,动作之亲昵,之细心,更让芙蓉想不明白。
京郊已被烟雾笼罩,耳边除了哗哗的雨声,别无其它。
与京城的繁华比起来,这里冷清多少,至少,没了当铺,没了酒楼,没了茶馆,甚至,连一家包子店也没有,更没有挑着担子的小贩,也没有牵马的走卒。
一切都凭空消失了,唯有京郊不知名的野草在疯长,绿油油的,努力的向上生长,一大片一大片相连,绿成一片汪洋,大雨落在草尖上,野草变的更绿了。大雨落进泥水里,泥水变的更加松软,野草吸允着泥水里的养分,在这浓浓的白色雨雾里迸发着勃勃生机。空气里都是泥的味道,空气里都是雨的味道,空气里都是野草的味道。
在这野草当中,有一座小小的茅草亭,褐色的柱子,每一根都有小腿粗,茅草亭上,覆盖着厚厚一层棕黄色的干草。茅草亭里,有几张椅子,亭外还有一个炉子并一张茶牌,看样子,天晴的时候,这里曾经供应过茶水,只是如今天气不好,卖茶水的人也不见了,独留这空空如也的亭台和亭台上头随风翻飞居无定所的茅草,还有一条小道由野草簇拥着一直延伸到后山看不见的地方去了。
天地之间,好像一切都蒸发了,此时此刻,芙蓉跟面前的这个穿藕白襦裙的人,站在这野草跟茅草亭边,格外孤独,格外寥落。
大雨倾盆,闪电像一把把利剑,咆哮着在天空的肚腹上划开一道道明晃晃的口子。后山的大树变成了暗绿色,瞧不清楚,只有在闪电暴发的时候,它们才猛的一亮,照的人睁不开眼来。
大风,飞沙走石。京郊的小石块打在身上是很疼的。
芙蓉不禁“哎哟”了一声。
穿藕白襦裙的人搂紧芙蓉,指了指不远处的茅草亭,想让芙蓉过去,芙蓉没有答应,只是站在原地,那人似乎有些急了,又似乎是个专断的人,她直接把芙蓉抱了起来,任由芙蓉在她怀里挣扎,反抗,任由芙蓉垂打她的胸口,她皆一言不发,只是快步往茅草亭走去,同时,她的双手紧紧的箍着芙蓉的腰身,就像搂了一件极其珍贵的宝物,生怕她会掉下来摔碎了。
大雨冲刷了那人的脸庞,她脸上的脂粉顺着雨水一点一点流到她嘴角,白色的脂粉,红色的胭脂,黑色的眉粉,还有桂花味的发油,一股脑的,都涌向那人的嘴角,然后,又顺着雨水流进她的嘴里,她嘴里顿时变成了颜料库,白的,红的,黑的,各色各样。
或许是这味道太难闻,那人自己先呕吐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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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9章 让我抱抱你
芙蓉好不容易挣脱了她,赶紧躲到茅草亭一角,一手拿了根茅草舞着,一手搂着柱子,生怕那人再靠近:“你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带我来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做什么?”
“呕……”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你为什么捉我来这里?”
“呕……”
“你倒是说话呀。”芙蓉举着茅草挥了挥,像吓小鸡子一样,故意吓吓那穿藕白襦裙的人:“你不会怀有身孕吧?吐成这样?你都怀了身孕了,你提着我跑这么远的路,你不怕滑胎啊……”不知为何,芙蓉本来想生气的,可见眼前这个人吐成这样,她又忍不住关心起她来。
眼前这个女人,穿藕白襦裙的女人,那些或白或红或黑的脂粉流入她嘴里,又顺着她的嘴角流到了下巴上,她的牙齿都是黑的,她的下巴像打翻了调色盘。她胸口虽不起伏,但人很丰满,芙蓉低头看看自己,芙蓉前胸后背是一样的。这不用说,眼前的这个女人,至少比自己大三四个尺寸,她的腰虽不是很细,但胸口那两坨高高耸起,那么骄傲,那么扬眉吐气,芙蓉不自觉的哈了哈腰,紧了紧胸口的衣裳。再低头看时,只见那人长了一双大脚,那脚确实不像一个女人的脚,穿了一双绣花鞋,因为走了太远的路,绣花鞋上沾了泥,鞋子的颜色都看不清了,褐黄色的泥水包裹了她的脚,她抬起脚踢了一下,试图甩一甩脚上的泥,不知怎的,那泥直接飞了起来。又粘在芙蓉脸上。
芙蓉伸手抹去,恨恨的道:“大姐,你这是跟我有仇故意整我的吗?”
“呕……”那人吐的弯下了腰。
“唉。”芙蓉又有些心疼她了:“你相公没有告诉你怀着身孕要好生休息吗?学人家做什么女侠,这京郊人烟稀少的,你万一要生了,连个接生婆也找不到……”
芙蓉低头看看那女人的肚子,发现她肚子是干瘪的。一点儿也没有鼓起来。倒不像怀孕的样子,她有些纳闷,还没等再问呢。只见那女人又干呕了几声,然后“啪啪”两下,从女人胸口掉出两个大苹果来。那么两个红艳艳的比拳头都大的苹果,在茅草亭里欢快的翻滚起来。而那女人本来丰满的胸口,顿时变的干瘪起来。
芙蓉瞧的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退守到柱子边,一双手紧紧的抓住柱子,生怕那人再把她拉走。
那人伸手接了些雨水往脸上一抹,然后又接了些雨水冲了冲脚。她背对着芙蓉,洗脸的时候,声音是嗡嗡的。就像一群蜜蜂在蜂箱里飞舞:“你不用怕……呕……”
“我还以为你是哑巴或是聋子呢。”芙蓉壮了壮胆道:“刚才我让你停下来,停下来。你一直都不吱声,也不停下来,你这人真是奇怪,这会儿又停下来,来到这荒郊野外,你想做什么?”
“荒郊野外,人烟稀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说我想做什么?”那人笑,后背抖了抖,她身上那件藕白襦裙便也跟着抖了抖。
芙蓉不禁后退了一步:“你……你……光下化日之下,你敢非礼良家妇女?”
“我有什么不敢?”
“那我叫了……我……我……来人哪……非……非……”芙蓉担惊受怕,可喊到一半,她自己又觉得好笑,面前这个人,明明就是一个女人么,虽是荒郊野外,可同样是女人,她还能占自己多少便宜呢,更不要提什么非礼良家妇女了,这样一想,芙蓉的胆子就大了些:“你也是女人,你是不会非礼我的……”
“我要是男人呢?”
“别开玩笑了,是男是女,打娘胎里就注定了的,难不成你异想天开,想变成男人就变成男人了?”芙蓉咬着嘴唇乜斜着背对着她的人,虽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但看她的穿戴,像是有钱人家,于是便道:“我知道你们富贵人家,一向最无聊,嫌日子过的索然无味,喜欢找一点刺激,今日的事,我也不跟你计较了,只是天色不早了,我需要回去了……”
“不准回。”那人猛的扭过头,呵呵一笑,露出两排白皙的牙齿。那是一张多好看的脸啊,面若桃花怕也不够形容,她的眼睛,像是月牙儿,又像是含了水的泉,让人不自觉的就陷入其中,芙蓉做为女人,一向标榜自己有些姿色,可在这个人面前,也有些自惭形秽。她忍不住去看那人的眼睛,去看那人的牙齿,去看那人的下巴,她看到那人下巴上有稀疏的烟青色的胡茬儿。
“你的脸没洗干净呢,还有胡茬儿呢,姑娘。”芙蓉好心指了指,很快便明白过来,甚至有些骇然:“你……你……你长了胡子。”
“这有什么好奇怪吗?”
“你长了胡子!你明明是个女人!”
“谁说我是女人?”那人指了指胸口,又指了指滚落在地上的两个丰满妖娆的苹果:“你不是都看见了,先前我胸口塞着俩苹果呢。而且我这屁股上,我这屁股上还盖着棉垫子呢,这样显的屁股大,男人爱看……”那人故意拍了拍屁股。
芙蓉有些难堪,有些害怕,她紧紧的搂着柱子:“你不要过来……光天化日之下,你……你这个女人……你这个男人……你这个人……你这个人……男不男女不女……你捉我来这里干什么?”
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可面前这个人比她高不止一尺,正像刚才说的,这个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她有些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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