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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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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婶儿,不如,我帮着你们收秋吧。”芙蓉想着自己家也没什么田,便想着帮帮忙。

    “那哪行,你还指着衣裳铺子吃饭咧。你那铺子也离不开人。”王婶子不准。

    “没事的。夏收的时候,去做衣裳的人就少,我想着,收秋时,也一样,没什么生意,再说,平时可以让茶茶帮着看铺子。”

    “婶儿,你让我姐去帮着收吧,以前我爹娘病重的时候,家里的田,你还帮着我们收呢。”茶茶道。

    “唉,提起你爹娘啊,要是有好命,能活到现在,瞧着你跟你姐,还有葫芦,这一家几口过着,多好。你爹娘撒手一走,这家啊,也不像个家了。”王婶子又想起了芙蓉那苦命的爹娘,这不是她第一次提及了,但每提一次,就跟被扎了一针似的,唏嘘不已,眼里都泛着泪花子。

    “又来了,又来了,怎么扯上人家爹娘,你还上瘾了呢。芙蓉的爹娘早投了几回胎了,这都。”杨老爷子吐了一口烟,瞪着王婶子,他实在想不通,王婶子那些眼泪都是从哪来的,生杨康的时候,她大哭了一场,生杨波的时候,她又哭了一场,杨康娶媳妇她要哭,杨波生病,她也要哭……

    葫芦一听扯起了他的爹娘,便抱着碗跟个小媳妇似的,一扭三摆的来到王婶子身边,探着身子对杨老爷子说:“我爹,和我娘,还在我家咧。我都看见了。”

    王婶子的脸都绿了。她以为,葫芦是见了鬼,都说小孩子的精气弱,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于是无比忧心的对芙蓉说:“咱得去借点牛眼泪,我听说,把牛眼泪啊,擦在眼皮上,就能看到鬼啊怪的。咱擦了以后,去你家看看,是不是真……的,你爹娘还在呢。”

    “葫芦,你在哪看见的爹娘?”芙蓉不禁好奇,她一般不肯轻易信什么鬼神,加上爹娘死时,葫芦很小,就算爹娘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一定认识的。

    “爹娘,就在桌子上站着的啊,我还看见,包饺子的时候,你还给爹娘盛饭。”葫芦小声道。芙蓉一大声说话,他就要害怕。

    原来他说的爹娘在家,指的是爹娘的牌位,每次家里做了好吃的,芙蓉都会盛一点,放在爹娘的牌位前,这跟鬼神无关,纯粹是自己的心意,算是一种美好的愿望。

    王婶子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

第133章 唉,没救了

    “话也说不利索,白吃那些饭了。”杨老爷子把葫芦鄙视了一回。

    “他才多大个孩子,以后大了,自然说话就利索了。”王婶子护着葫芦。

    “我瞧着,他是个子长高了,饭量也见长,就是这心眼子,还是缺。”杨老爷子指着葫芦道:“别人都说二百五是傻子,我看葫芦,连二百五都够不上。”

    葫芦才不管他自己是二百几,反正不影响他吃饭,也不影响他带着小狗到处溜达。

    呼噜呼噜的扒完了饭,把碗一扔,牵着小狗就玩去了。

    倒是王婶子,嫌杨老爷子说话太难听了,哪有这样说孩子的呢,于是扯着杨老爷子的衣袖,劝他住嘴。

    杨老爷子一向不听王婶子的,瞧着葫芦没心没肺的样,摇摇头,叹口气道:“唉,没救了,三岁看老啊。”

    三岁看老,是石米镇的老话,意思是说,一个孩子,长大能不能有出息,从他三岁时就能看出个大概,如果三岁的孩子,懂事,听话,有才学,那就说他,长大以后有出息,像葫芦这样的,八卦,不干正事,爱打小报告,吃货,在杨老爷子看来,只能用三个字形容:没救了。

    不管有救没救,那也是自己的弟弟,虽然淘气了些,但芙蓉还算是疼他。虽然,偶尔,也会瞪他两眼,拿把刀吓唬他两下。

    王婶子家的玉米要收了,杨波扛着砍刀,王婶子提着竹篮子,里面带着馒头,茶水,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芙蓉从西屋里翻了个砍刀出来。想必这是以前爹娘用过的,只是天长日久,砍刀生锈,别说砍玉米了,怕是砍鸡蛋都砍不破。

    杨老爷子见芙蓉要帮忙,赶紧把自己的砍刀递过来:“你家那砍刀,不能用,一时半会儿的,也磨不好,你用我这把。”

    杨老爷子的肚子还没大好。人一拉肚子,就会觉得全身乏力,头晕眼花。走路都是飘的,王婶子也知道这一点,就让杨老爷子在家带葫芦。

    葫芦瞧着杨老爷子黑紫的脸色,画个月牙儿上去,简直跟包青天似的。就有点幕牛怨缘那W判」妨锏酵跎糇颖澈螅骸吧舳也灰撕澹乙惨ナ沼衩住!�

    “田里玉米长的高,可扎的很,你不怕?”王婶子搂着葫芦。

    葫芦摇摇头。在他看来,玉米哪有杨老爷子可怕,至少玉米不会让自己滚一边去。也不会朝自己瞪眼睛,更不会拿烟锅子敲自己的脑袋。

    田里一望无际的,都是玉米,如今玉米已成熟,玉米棒子上的穗子也变成了灰褐色。风一吹。到处是甜滋滋的味道,这是玉米的味道。

    有的农户已经将玉米杆砍倒。坐在田里,把玉米棒子一个个的掰下来,然后装在牛车上,运到场院去晒了。

    不管是夏收,还是秋收,都应该抢收,怕万一变天,那就坏了。种了一季的庄稼,也就等这几天了。各家各户的,都不敢耽搁。

    砍玉米杆是个力气活,主要是玉米杆有一人多高了,玉米叶子又锋利的很,钻进田里,一棵一棵的去砍,一不留神,就会划伤,王婶子种了一辈子庄稼,也算是有备而来,穿着厚厚的衣裳,头上还裹着一个花头巾,可即便如此,脸上也被划出几条血口子。

    杨波干的很起劲,玉米杆一棵接一棵的被砍倒,王婶子看他累的头上冒汗,便站那招呼:“杨波,你慢些,病才好了点,别弄出汗了,一招风,又要不舒服了。”

    “娘,没事,这点田,赶紧干了不就没活了。”杨波擦了把汗,看芙蓉还跟在自己后面,便把水罐子递过去:“芙蓉,你歇歇吧,好些年没见你收过玉米了。别累着。”

    以前芙蓉的身子不好,走到田里,都累的气喘吁吁,哪里还有功夫收玉米呢,今年,倒真是一个例外。虽然砍玉米杆不是很快,跟杨波,王婶子差了一大截子,但干一上午活,回头一看,被自己砍倒的玉米杆也满多,一种自豪便油然而生。

    葫芦牵着小狗,跟在芙蓉身后,芙蓉砍倒一棵,他就蹦上去,踩一踩,一连踩了十多棵,葫芦累的不行了,一屁股坐在玉米杆上,小狗乖乖的躺在他身边,一动不动。

    葫芦见杨波让芙蓉喝茶,便伸着手喊:“我要喝茶……”

    芙蓉停下手里的活,用黑瓷碗倒了半碗水,让葫芦喝了。刚干半个时辰的活,葫芦又坐那喊:“我要喝茶……”

    芙蓉只得停下手里的活,又给他倒了半碗。刚转身,葫芦便又喊起来了:“我——”

    “没茶了,再贫嘴,你把这黑瓷碗吃了吧。”芙蓉打住了他的话。这一会儿被他叫的,都没法正常干活了,眼看杨波,王婶子都砍了两排了,自己一排还没砍到头。

    “芙蓉,这田里暑气重,他想喝,你再给他倒一些。小孩子不就是这样吗?渴了饿了他又不会装假,咱乡下人,好吃的没有,一点茶水,倒不金贵。”王婶子停下手里的砍刀,拿白毛巾擦擦额头的汗对芙蓉说道。

    “婶儿?咱统共就提来这一罐子水,要喝一天的,小孩子在这闹着玩的,不能让他喝完了,咱再回家提水,耽误事,葫芦渴了,一会儿我让他回家去喝。”

    葫芦撇撇嘴:“我才没有渴。”

    “那你想干啥?”芙蓉停下手里的活,歇了口气,砍刀的柄是一截子黄杨木,木头厚实,握在手里不易发汗,但砍来砍去的,手心都被磨红了,差一点起了水泡,芙蓉虽做得针线,但这砍玉米杆的活,对她来说,算是个不小的考验,把一双手放在嘴边呵了口热气,手心里便火辣辣的。

    “可是……姐,我是想尿尿。”葫芦嘴撇的老高。

    “那你去尿不就行了?”芙蓉抬头看看天,太阳挂在当头,砍倒的玉米杆有的已经卷了叶。

    葫芦一脸羞涩,看看杨波,又看看王婶子,然后四周张望了一圈道:“可是……他们都在看我啊。”

    “大家都忙着呢,哪有功夫看你撒尿,你赶紧的吧,一会儿别尿裤子喽。”芙蓉说着,帮他脱了裤子,葫芦本来不愿意,奈何芙蓉把他的裤子褪到了膝盖,只得欠着屁股蹲在田里,小心的尿着,咧着嘴直嘟囔:“男娃站那尿,你……非得让我…。。蹲着尿。”

    王婶子哈哈笑起来,杨波也极力忍着,怕葫芦害羞,只当没听见他说什么,葫芦也不管尿没尿完,迅速的提起裤子,拉起小狗就往家奔,嘴里嚷着:“不跟你们玩了,你们欺负我。”

    走到半路,想想杨老爷子还在家里,他不受杨老爷子待见,所以心里有点害怕杨老爷子,于是又调转头,回了田里,依然坐在玉米杆上玩。

    中午饭,芙蓉是跟王婶子在田里吃的,喝了些茶水,每人啃了个馒头,茶茶从家里来,送了一碗芙蓉做的腌雪菜。怕口渴,大家也没敢多吃。

    田里的玉米砍完了,王婶子蹲在那把玉米棒子一个一个的掰了下来,归到一处,杨波借了牛车来,把玉米棒子拉到场院里,活便做了一半了。

    趁天还没黑,王婶子带着芙蓉,把田里种的几垄花生收一收,花生套种在玉米田旁边,如今正是收的时候,土质松软,花生秧苗繁盛,握着一株花生秧苗,往上轻轻一提,整棵花生就被拔出了土,那些花生长在秧苗下,一坨坨的。

    刚出土的花生又叫新花生,剥开来咬一口,里面的汁水丰富,还带着甜甜的味道。

    小小一块田,收的新花生能装满两个大竹筐子,葫芦这会儿也不嚷着口渴了,抱着竹筐子就喊:“我要吃花生。”

    “茶茶,你给葫芦剥一些,咱家别的没有,这新花生,管个够。”王婶子笑眯眯的。

    “婶儿,这花生真是不少收呢,看着不起眼的一小片,没想到收成这么好。”芙蓉暗暗惊叹。

    “这还不是全部呢。”王婶子说着,小心的用手扒开种花生的小坑,不多时,小坑里便露出花生来,王婶子把零散的花生一个一个的捡出来,倒也有半簸箕那么多。

    原来花生的根,就跟树根似的,四通八达,拔花生秧苗的时候,有些花生没被拔出来,还遗留在土里。

    对芙蓉来说,收花生,可比收玉米有意思多了,至少花生收上来,可以坐那直接吃。

    把花生抬回家里,王婶子分给芙蓉一筐子,让她留一部分晒干了炸花生油,留一部分吃,还有一部分,可以做醋泡花生。

    醋泡花生本是下酒的小菜,应该用老花生做,也就是硬硬的,水分少的花生,只是石米镇农户做饭,喜欢就地取材,把新收上来的花生仁剥出来装在坛子里,另外倒一点老醋进去,把花生仁埋住了,然后放进去一些青泡椒。醋酸的人直咧嘴,泡椒又会辣的人流眼泪,这两者相结合,做出的花生仁,又酸又辣,很是下饭。

    冬天没啥好吃的菜,有的农家想喝口小酒,就捞一碟子醋泡花生来,保管喝的全身暖洋洋的。
………………………………

第134章 装死

    王婶子的手因砍玉米杆的缘故,磨了好几个水泡,芙蓉看着怪心疼的,庄稼人一到收秋的季节,就很卖命,生怕耽误了收成。一双手磨的,不是老茧,就是水泡。

    芙蓉去王婶子家,帮着她把花生剥了,然后找了个罐子,放些醋汁跟泡椒,满满的泡了一坛子。

    杨老爷子难得扫一回地,拿着扫把眯着眼瞧芙蓉活忙,时不时的抽一口烟袋子道:“这些花生,生着吃都是甜味,你们把它泡的又酸又辣,不是糟蹋东西。”见芙蓉不理他,便又拿着扫把在地上划拉几下:“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泡好咧?这冬天就要到了,到集上打点散酒,配着花生豆,倒也下酒。”

    “到集上打点散酒,配着花生豆,倒也下酒。”葫芦坐在门槛上给小狗搓毛,一边搓毛,一边学杨老爷子说话。

    杨老爷子便轻轻的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正泡花生呢,你搓什么狗毛,别一会儿狗毛落到坛子里。”

    葫芦仰脸笑笑,又低下头去,专心的搓狗毛去了,左搓搓,又搓搓,一会儿还拿木梳子给小狗梳一梳。

    杨老爷子摇摇头回屋去了:“果然是个缺心眼,给自己洗脸,都没这么用心过吧。”

    收过花生,便要收红薯了。王婶子家的自留地那,种了一小块红薯,如今秧苗快黄了,得赶紧的把红薯挖出来,不然要烂在田里了。

    收红薯不同于收花生,收花生时,轻轻一拔就行了,红薯田里土质坚硬,得先用农具把土给刨开,然后再一点一点的把红薯挖出来。

    王婶子手上的泡还没好,不能握农具。杨波扛着农具在前,王婶子背着麻袋在后,准备让杨波刨红薯,王婶子来装。

    芙蓉见王婶子的手连麻袋也不能握紧,就让她在家看着葫芦,自己拿了麻袋跟杨波去刨红薯了。

    红薯可以做汤,做菜,也可以晒了煮粥或是蒸着吃,在灾荒年月,种一亩小麦。跟种一亩红薯的收成是不一样的,红薯产量高,能填饱肚子。对于石米镇的人来说,这红薯可是好东西。

    王婶子家的红薯,是黄心红薯,剖开来,里面是黄的。放在锅里煮一煮,分外香甜。

    杨波扛着农具,芙蓉跟在后面,还没到田里,远远的就望着有人在那猫着,红薯长成的时候。倒有可能被偷,反正红薯上也没写名字,谁挖走了就算谁的了。

    但石米镇有饿极了抢东西的小孩。若说偷两块红薯,那倒不至于。

    走近了才发现,不是小偷,而是自己的大哥跟大嫂,杨康跟何秀花。

    原来是杨康出现在田里。何秀花紧紧的跟着他,二人猫在红薯秧苗中间。正在扒秧苗下的土,只是这土很厚重,扒了一会儿,杨康的手都疼了。见杨波扛着农具过来,便招呼道:“还好你来了,快把红薯刨刨,这用手挖,真是受不了。半天了,才挖了两三个。”

    何秀花用胳膊肘捅捅杨康,意思是说,俩人是来偷红薯的,怎么还跟杨波攀上近乎了呢。

    杨康搓搓手上的土,脸色有些尴尬,分家以后,把田产也分了,这一小块自留地,本是王婶子的,如今,跟杨康他们算是没有关系了。

    何秀花见人家又是收玉米,又是收花生,自己家却什么也收不着,心里直痒痒,在家怎么也坐不住,本来想去把王婶子种的花生收了,以后好炒花生豆吃,没想到王婶子早收过了,她碰了一鼻子灰,就开始惦记这一点红薯。

    “我说杨波,这红薯虽然是娘种的,田也是娘的,可咋说,咱也不是外人,弄俩红薯回去,你没有意见吧?”何秀花问杨波。

    杨波笑笑,没说话。

    “还不是你哥,娶了刘府的千金大小姐,还指望着吃她的,喝她的呢,你瞧,如今娶回来,天天在家躺尸,饭也不做,碗也不洗,日子不好过啊,以后啊,说不准,就指着这俩红薯填肚子了。”何秀花瞪了杨康一眼。

    “刘会怀了孩子,身子懒,过了今年就好了,咱俩大活人,挖两个红薯,看你唠叨的。”杨康捡起一个红薯抱在怀里,那红薯很大,足足跟杨康的脑袋似的。

    何秀花听杨康帮着刘会说话,心里便不爽,抢过杨康手里的红薯就往他头上扔,杨康一个不备,被红薯砸的眼冒金星子。扑通倒在地上。干了半天活,躺在红薯秧苗上,软软的,倒也舒服,干脆闭着眼睛,装死吓何秀花。

    “呀,我哥这是咋了?大嫂,你砸他,也挑个小些的红薯呢,这些红薯刚挖出来,结实的很,这人哪能受的了。”

    “她装死的。”何秀花蹲下身去,试试杨康的鼻息,又听听心跳,都微弱的很,心里也害怕起来,以前她打杨康,都是打过瘾了才停手。在她看来,杨康就跟一木头墩子似的,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没想到这次竟然把杨康打报废了?那以后自己不是要守寡?于是也喊起来:“我是闹着玩的呀,他怎么,怎么……哎呀,出人命了。”

    葫芦在家闷的慌,王婶子又闲不住,就带他出来看一看,见杨康躺倒在田里,一动不动的,何秀花又大呼小叫的,以为是杨康死了,丢开葫芦的手,坐在地上就哭:“康儿啊,你就是懒了一些,她砸你,你也躲一躲啊。”

    “他懒得躲。”葫芦抠着鼻孔,摇头晃脑的。

    芙蓉赶紧拉拉葫芦的衣裳,让他别瞎插话,芙蓉自然知道杨康在玩什么把戏,只是没有揭穿他,今天杨康倒很会演戏,既然他这么热爱表演,那让他演久一点好了。

    杨波放下农具,试试杨康的鼻息,安慰王婶子道:“娘,别怕,我大哥还有气呢。”

    “你这傻孩子,说的是啥话,你大哥都昏迷不醒了,这不是出大事了么?要万一醒了以后成了傻子,那可咋办哪……。”王婶子又开始担心起来。心里实在埋怨何秀花拿红薯砸了杨康,可又不敢拿这儿媳妇怎么样,只能低着头坐地上直哭。

    葫芦蹲下去扯了几片红薯叶子递给王婶子,让她擦眼泪,这红薯叶子当然不能擦眼泪,往脸上一抹,不但磨的肉疼,就连脸色,都可能变成绿的,王婶子以为他闹着玩的,便没有接,葫芦自已把红薯叶子往脸上揉了几遍,脸果然绿了。

    小狗一看葫芦变了样,跟中了毒似的,吓的围着他直蹦。屁股一哆嗦,拉下了两团粪,热乎乎的狗粪落在杨康脑袋边,呛的他直憋气。

    “娘,你也瞧着了,杨康最近啊,身子都不行,我都说,不能娶俩媳妇,这回好了,让刘会进了门,你瞧,杨康果然活不长了。”何秀花知道杨康有气,才缓了缓,又开始抱怨起来。

    “刘会都过门了,咱就不扯那些了。”王婶子道:“这得让赵老四来给杨康瞧瞧病才行啊,咋说,也得让他躺着休息个把月的,身子虚弱,你们怎么让他来田里干活啊。”

    “娘,找赵老四看病,可得要银子,我们可没有银子。”何秀花又开始哭穷。虽然分家时,一点家产被她盘剥的差不多了,可谁又嫌自己家的银子多呢,如果能从王婶子手里挤出来一点银子,那又能多买几回肉吃了。

    “银子……。我这就回去凑一凑,唉,赵老四在家才好,不然,这康儿……”王婶子说着就要往家赶,她也没时间去想大儿子一家是不是真缺银子,只是担心大儿子的安全,如今就是让她把房子卖了救杨康,她也是愿意的。

    芙蓉实在看不下去了,来偷红薯也就算了,夫妻两人竟然还骗上王婶子的银子了,自从王婶子一家搬到自己家隔壁,兔子死了,鸡也没养几只,还没舍得买猪仔,羊还不到杀的时候,王婶子一个妇道人家,守着那二亩薄田,哪里来的银子呢。

    “杨康,你是时候起来了啊。”芙蓉冲杨康喊。

    杨康一动不动。

    何秀花顺势坐在杨康身边道:“娘,我们没钱看病,没看病,杨康怎么起来?你快回家凑银子去吧,去晚了,杨康可就死了。”

    她明知道杨康死不了,就算杨康真死了,她也不一定真伤心,说不定,省了一个人吃饭,她还应该放一挂鞭炮庆祝。

    “婶儿,你先别回家凑,我有办法治杨康的病。”芙蓉拉住了王婶子。

    “芙蓉,你会做饭,也能干,这婶儿,都知道,可治病,那可是赵老四的活,再说,我瞧着杨康这病,也不敢耽误。”王婶子还是执意要往家奔。

    “我以前啊,身子弱,这石米镇人都知道,常常晕倒,我爹呢,就想了一个法子,专门治我这晕病。”芙蓉说。

    “啥法子?”王婶子眼睛一亮。芙蓉以前,身子虚弱的很,好多次,白家村的人都以为她要活不下去了,总觉得她喘气很是费劲,熬的了初一,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熬的过十五。

    如今芙蓉生龙活虎的活了下来,王婶子相信,她说的法子,应该是管用的。
………………………………

第135章 祖传偏方,专治装晕

    “你不会是让赵老四的那个老伴,神婆子江氏,来给杨康做法吧?”何秀花撇着嘴道:“我可不信那个邪,有那个银子,不如省下来,我带杨康去抓几剂补药吃一吃。”

    “大嫂,芙蓉还没说呢,你让芙蓉说完。”杨波劝道。

    “我也要吃补药……我也要吃补药。”葫芦骑在小狗身上,用手拍着小狗的屁股,仰着脸问何秀花:“啥叫补药?甜不甜?”

    “啊……。。”何秀花仰天长叹一声,把王婶子都吓了一跳:“娘,你不能把这死孩子带回家?天天跟个会说话的牛犊子一样,烦――死――人――了。”何秀花一心想着骗王婶子的银子,没想到葫芦一个劲的在这插科打诨,气的她恨不得拿根红薯秧把他绑起来抽打一遍。

    “他小孩子,你就暂时忍忍吧,康儿的病要紧,芙蓉,你快说,有啥法子咧?”王婶子拉住葫芦,一脸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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