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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4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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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们也松了一口气,纷纷扔了木棍,一个家丁笑着道:“看来是咱们想多了,大奶奶毕竟疯疯癫癫的,虽然以前她试图对老爷不利,如今她都那样了,估计不会找老爷寻仇了。这会儿啊,她八成在府里闲逛呢。倒叫咱们虚惊一场。”
“是啊是啊。”一个婆子附和着:“大奶奶根本分不清咱们谁是谁,八成啊,她也认不得谁是老爷了,先前还当我们是小菊呢,还叫少奶奶为老爷,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安慕白的心猛然一紧,他突然想起来,他曾亲口听到他娘叫芙蓉为“老爷”,此时苏老爷安然无恙,那芙蓉呢?
安慕白顾不得跟下人们说什么,便快步往芙蓉的房里而来。他步履匆匆,因太过紧张的缘故,一颗心像要跳出嗓子眼似的,他觉得喉咙里很干燥,干燥的像这夏日沉闷的天气;他甚至觉得呼吸有点困难,额头上的汗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太阳落到了苏府围墙外,被阳光蒸腾了一整天,整个苏府都是无精打采的。唯有树丛里的知了不知疲倦的“吱吱吱”一直叫着,这“吱吱”的叫唤声尖细而敏感。穿过层层叠叠油绿色的枝叶跟燥热的空气,刺激着人的耳膜,让人更加急躁。
芙蓉房里的门也是关着的。安慕白特意敲敲门,房里没有反应,他叫了一声:“少奶奶?”
房里还是没有动静。
“难道芙蓉跟孩子不在房里?”安慕白抬头看看天色,用衣袖擦擦额头细密的汗,站在芙蓉房间门口有些迟疑。
赶来的丫鬟道:“安管事。少奶奶正在里头午睡呢。还有俩孩子,也睡着的。”
“可这都……什么时辰了?”安慕白似乎不大相信。
“我伺候少奶奶她们睡下,这才去歇着的。房门也是我关的,我故意留了一条小小的缝隙,安管事请看。”丫鬟指着两扇门中间的缝隙道:“这缝隙不是还在的吗?少奶奶肯定在午睡。”
安慕白略略皱眉,他想不明白。若芙蓉还在午睡,为何叫了几声房里却没有回应?芙蓉可是一个机警的人。听到安慕白叫她,她不可能不答话。
安慕白又试着叫了几声:“少奶奶?少奶奶你在吗?”
“呜呜……呜呜……娘,捉小鸡,捉小鸡……”小馒头啼哭起来。
“娘不能捉小鸡……不捉小鸡……”旺仔也哭起来。
两个孩子长长短短的哭。哭的让人揪心。
安慕白不方便进去,便让丫鬟推开门先去瞧瞧,丫鬟跑进去。抱了两个孩子哄着,又告诉安慕白:“奇怪的很。旺仔跟小馒头都在,少奶奶怎么不在呢?少奶奶去了哪里?平时她不会单留两个孩子在房里的,即使留孩子们在房里,也会嘱咐我们小心看着的。”
“或许少奶奶回了白家呢,说不准一会儿就回来了。”家丁附和着。
小馒头趴在丫鬟胸口,手里握着一块年糕舔起来,不再哭了,只是挂着鼻涕泡,旺仔由丫鬟抱着出来,他似乎不大乐意似的,不要年糕,也不要果子,只是伸手朝着房里乱抓:“娘……娘……捉小鸡。”
“你娘一会儿就回来了,旺仔听话。”丫鬟轻轻拍着旺仔的背,平时还算听话的旺仔,此时却一直伸着手乱抓:“娘……小鸡。”
“呜呜……要娘……娘……”小馒头见旺仔伸着脖子乱叫,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也无心吃什么年糕了,扔下年糕,又高一声低一声的啼哭起来:“娘……呜呜呜……”
“少奶奶这是去哪里了,瞧把俩孩子急的。”丫鬟叹气:“少奶奶给老爷送药了吗?”丫鬟又摇头:“我们刚从老爷卧房出来,并没有看见少奶奶呀,真是奇怪。”
安慕白顺着旺仔手指的方向,看着跟平日并无大区别的房间,圆桌上依然悬着鹅黄色的桌布,包着绸缎软布的凳子围着圆桌排开,圆桌上放着金花瓷的茶壶跟茶碗,还有一个针线篓子,里头放着几件未做成的衣裳。
床铺还算整齐,围着粉紫色牡丹花纹的帐子,帐子上有一对金钩,如今帐子对开挂在金钩上,风从门口吹进来,金钩摇曳,粉紫色的帐子也摇曳起来。
垂到地上的帷幕有一对巴掌大的细纱梨花挽着,朱墨山水屏风摆在帷幕一边,屏风前头摆了一张圆架,架上放着铜盆毛巾,还有一瓷盆的冰块,夏日里府中各房摆放冰块,冰块受了热融化,能带走一些燥气,如今瓷盆里的冰,已经融化殆尽了。
丫鬟们极力哄着旺仔跟小馒头。
安慕白移步房内,细心的盯着每一个细节。房里毕竟摆放了冰块,所以比外头稍凉爽一些,安慕白走到里间,突然觉得有些燥热之气直扑人脸,他抬头一看,窗子是大开的,上头还有一些五颜六色的纸片,甚至窗下都落了几张剪碎的红纸,看到这些纸片,他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她来过。”
下人们听此话,一下子紧张起来。
“她是从窗户爬进来的,没有从门口过。”安慕白喃喃道。
丫鬟吓了一跳,凑过去看到那些剪纸,这才点头:“少奶奶房里很干净的,她也不爱剪纸,这些剪纸,明明就是大奶奶的,我还觉得奇怪,怎么房门关的好好的少奶奶就不见了,原来……原来大奶奶她从窗户溜了进来。”
下人们顿时没有了主意,一个个心惊胆战的望着安慕白。
“你们且去院子里搜一搜,守门人没禀报有人出府,这说明,她们还在府里,你们细心找找。”安慕白交待下人。
下人们点头而去。
安慕白想到旺仔刚才的行为,又看看空荡荡的房间,心里总是有种预感,感觉芙蓉就在房里,只是不知道在哪里。
他又叫了两声,还是没有人应答。
他抱了旺仔来,说是带他玩捉小鸡,让他找娘,旺仔虽小,可他跟芙蓉亲昵,安慕白的话,他也能听懂七八分,听安慕白说要带他找娘,他欢快的拍着小手,然后指了指墙角的一个柜子,柜子是虚掩着的,有一人多高,一两丈宽,里头放的,是各季的衣裳,还有芙蓉的一些首饰。
安慕白把旺仔交给丫鬟,让她们站的远远的,自己悄悄的走过去,他摸到柜子上的铜锁,试图把柜子打开,不料柜子却被人从里头拉着,他推了几下,一直没动静。
“安管事……你快离开,别过来,危险……咳咳……”芙蓉的声音从柜子里传出来,隔着柜门,她的声音有些沉闷,就像是从地底下发出来的一样。
“少奶奶,你果然在柜子里。”安慕白顿时明白了芙蓉的处境,他奋力的推柜门,可柜子却纹丝不动。这柜子是上好的柳木做成,质地坚硬,工艺上乘。他怕芙蓉有危险,转身去取了一根三尺宽胳膊粗的棍子过来,他试图用棍子撬动柜门,不料他还没有动手,柜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一股衣裳的味道夹杂着一丝香气还有人的汗味儿传了出来。
芙蓉半蹲在衣柜里,被一堆衣裳给包围着,她手上身上都被手指粗的绳子捆着,像一只待宰的小鸡子,或许是在柜子里关久了,她脸色发红,脸颊上的红云像是喝醉了一般。
宁夫人果然也在柜子里,手中握着那把失踪的剪刀,她从窗户那里潜进来,看到芙蓉在睡觉,便偷偷摸摸的用绳子捆了她的双手双脚,芙蓉操持着府里的事,很是困乏,以致被宁夫人捆了还毫不察觉,宁夫人弄好这一切,又把她推到地上,让她自己滚进柜子里藏着,一开始,芙蓉是不愿意的,甚至想求救,但宁夫人把剪刀架在旺仔的脖子上,为了孩子,宁夫人说什么芙蓉都得照做,好在芙蓉进了柜子以后,宁夫人也藏到了柜子里,两个孩子,还算安全。
安慕白第一次叫芙蓉的时候,她就听到了,可惜宁夫人拿剪刀对着她的喉咙不准她说话,她也只好忍着,后来安慕白发觉了她的藏身之处,她怕宁夫人会对安慕白不利,毕竟她手中有一把锋利的剪刀,所以芙蓉才不顾一切的告诫安慕白赶紧离开。
此情此景,他怎么会离她而去。
宁夫人握着剪刀,兴致勃勃的在芙蓉脸上划来划去,锋利的剪刀发出寒冷的光,她的手稍稍用力,芙蓉的脸就会被划破,芙蓉也有些担心:“大奶奶,你别在我脸上划……我虽不靠脸吃饭,还得见人呢,你要是不解恨,不如在我身上刺一下算了……”(未完待续)
。。。
………………………………
第1026章 **别的女人
“老爷,你一定是勾搭上别的女人了,所以才要休了我是吧?”宁夫人晃动着剪刀,剪刀的光影显的阴森森的,宁夫人的声音也是阴森森的:“我要在你身上戳一千个一万个洞,哈哈……你说,是不是你勾搭上别的女人才不要我?”
“不……是。”芙蓉也不明白,怎么宁夫人会把她当成苏老爷,当下也不好纠正她,若让她知道自己是苏府的少奶奶白芙蓉,那或许自己会死的更惨,如今,也只好将计就计了,芙蓉装作可怜的样子:“我真没有勾搭别的女人。”
“说,你是不是勾搭上别的女人才不要我?”
“不是。”
“说,你是不是勾搭上别的女人才不要我?”
“不是。”
“说……”宁夫人像是复读机一样,翻来覆去就问这句话,芙蓉一直说“不是”,宁夫人的火气就被勾上来了,她胸口起伏起来,那把剪刀贴紧了芙蓉的脸,芙蓉甚至能感觉到那剪刀就要穿破她的脸颊了,如今落在宁夫人手里,她也只有认栽的份儿:“好吧,好吧,我是认识了别的女人……才要休了你。”
“我要你的命。”宁夫人对着芙蓉光洁的脸来了一剪刀,芙蓉赶紧躲开,她身后的衣裳被戳了一个大大的洞。
安慕白试图扑上去夺剪刀,宁夫人虎尾熊腰的,已经坐在芙蓉身上,手中的剪刀如果刺下去,芙蓉非被刺漏气不可。
“白芙蓉,你不要过来。”宁夫人腾出一只手指着安慕白的胸口:“别以为你胸脯大些我就怕你,别以为你有几分姿色我就怕你,白芙蓉。我先杀了这老头子再跟你清算。”
她把安慕白当成了芙蓉。看来宁夫人真的糊涂了。
宁夫人举着剪刀向安慕白刺去,芙蓉被捆绑成粽子动弹不得,见宁夫人面露凶光,她只得冲安慕白喊道:“安管事……你小心。”
宁夫人欲奔出柜子,却戛然而止,她退回到柜子里,对着芙蓉的脑袋拍了几巴掌。芙蓉的头被她拍的涨疼。耳朵里“嗡嗡”的响,像有千万只辛勤的蜜蜂飞过。
“我差一点儿上了当。”宁夫人咧嘴笑起来,她用剪刀对准芙蓉细嫩的脖子。腾出手来指着安慕白道:“白芙蓉,我知道你鬼点子多,现在你爹在我手里,你……你脚下不是有根棍子嘛。你用棍子敲自己的头,快点。狠狠的敲。”
安慕白试图冲上前来解救芙蓉,不料宁夫人手上一用劲儿,芙蓉的脖子顿时流出了鲜血,那把剪刀实在太锋利。宁夫人下手又重,安慕白怕芙蓉有个万一,为了芙蓉的安全。他也顾不得许多了,蹲下去捡起地上的棍子。
“不要……”芙蓉喊了出来。
“让你说话。让你说话。”宁夫人又打芙蓉的脑袋,芙蓉被她打的昏昏沉沉,耳朵里的鸣响更重了。
“我没事。”安慕白举着棍子对宁夫人说道:“我可以自己打自己,你可不可以放了她?”
“不行。”宁夫人得意的道:“我是不会跟你们谈条件的,你快点用棍子敲自己的脑袋,不然我就……”
“好,好,你不要伤害她。”安慕白不敢再跟宁夫人谈下去,宁夫人是准备一条道走到黑了,她心中怨恨芙蓉,怨恨苏老爷,如今捉住了机会,又怎么肯放过二人?若宁夫人是别人,安慕白或许会拼上去,哪怕鱼死网破,可宁夫人毕竟是他的娘,他不忍心伤害她,只得用棍子敲自己的脑袋。
“用点儿劲儿。”
“啪。”
“再用点儿劲儿,你没有吃饭吗?”
“啪。”
“不要……”芙蓉几乎哭出来,她实在不忍看到安慕白为了她而伤害自己,甚至,芙蓉闭上了眼睛,有些气愤的道:“如今我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不要为难别人。”
“白芙蓉,你也有今天。”宁夫人盯着安慕白笑,又指了指外间的针线篓子,那里面也有一把剪刀:“白芙蓉,你爹在我手里,想救你爹,你去,用剪刀在自己腿上刺两下。”
“如果我朝自己腿上刺两下,你会放了她吗?”安慕白指了指被困的芙蓉。
“如果你真敢往自己腿上刺两下,或许我会放了你爹。”
“安……不要。”芙蓉急了,挣扎着要站起来,宁夫人手中的剪刀扎到她的胳膊,她的胳膊顿时流出血来。
安慕白转身朝针线篓子走去,义无反顾。只要能救下芙蓉,只要芙蓉安然无恙,做什么他都是愿意的,哪怕要了他的命,他也双手奉上。
他决绝的背影就在眼前,他消瘦了,衣裳显的有些宽大,他甚至没有一刻迟疑,把篓子里的剪刀拿在手里就准备刺下去。
宁夫人睁大了眼睛。
芙蓉不敢看,直接把眼睛给闭上了,她觉得心里很酸,喉咙里很涩,她想不到安慕白竟然对她这样的好,甚至,可以为了她置性命于不顾。认识这么重情重义的一个人,也算没有白重生一场。
针线篓子里的剪刀虽没有宁夫人那把锋利,可芙蓉经常用它修剪衣料,当做凶器,绰绰有余了。万一安慕白有个三长两短,那自己如何还他这个人情呢,或许一辈子都会觉得愧疚吧。芙蓉叹了口气,扭动着身子冲宁夫人道:“不如你杀了我,何必为难他?”
“我就要白芙蓉死,你这个老头子,让白芙蓉管帐,管府里的下人,管府里的吃喝拉撒,我不服。你不是说芙蓉对你好吗?如今我就看看,她会不会为了救你先刺自己两刀。”宁夫人笑的分外欢脱。
“卑鄙。”芙蓉呸了她一口。
安慕白握着那把剪刀,眼看就要刺下去了,芙蓉阻止的话他是不会听的,此时此刻,芙蓉嗓子眼干涩不已,她甚至不知应该说些什么了,只是心跳的厉害,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似的。
“啪……哗……”一声巨响。像惊雷似的在房间里炸了。
“地震啦……”芙蓉只觉得身子一歪,“啪”的一声脸着了地,身上摔的生疼,那个四平八稳放在墙角的衣柜也倒在地上,柜子沉重,荡起一地的灰尘,灰尘飘飞起来,呛的芙蓉咳嗽了好几声,或许是摔的太重,她觉得眼前直冒金星,脑子也疼的很,连房间的地都是晃动的,她很惊恐:“安管事,你快跑,不必管我,地震了……你快去院子里躲躲。”
“哎哟……哎哟……”宁夫人也从柜子里摔了出去,摔的远远的,倒在帷帐不远处的高脚瓷瓶边哼哼唧唧,高脚瓷瓶里插着七八支深紫色的绢花,绢花做的精致生动,抽条伸展出很远,宁夫人的头正好撞在瓷瓶上,撞的她昏昏沉沉,好一会儿都爬不起来,她手里的剪刀,一下子飞出去好远,隔着窗户飞到了台阶下,竖着插进土里不动了。
宁夫人没了武器,见芙蓉被压在柜子下,她挣扎着爬起来想去掐住芙蓉的脖子,说时迟那时快,安慕白早已奔了上来,从背后卡住宁夫人,宁夫人便动弹不得了。
很快,府里人把宁夫人捆了起来。
安慕白头上流了血,看起来伤的不轻,加上前些天的伤刚好,如今受了刺激,有些反复,他觉得眼前白茫茫的,脚下也晃晃悠悠的,眼瞧着下人们带走了宁夫人,他明白芙蓉无碍了,他想去给芙蓉松绑,却站不稳,匍匐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地震了,快,你们快扶安管事去院子里躲躲,不要管我。”芙蓉大喊。
下人们很快扶了安慕白去歇着,一时房间里人去楼空,变的空荡荡的,芙蓉的手脚被捆着,衣裳又被柜子压着,她像虫子一样扭动着想从柜子下面钻出来,可怎么钻也钻不出,她后悔只顾安慕白的安危呢,倒把她自己给忘了,地震可不是闹着玩的,分分钟房子会倒塌,那她岂不是成了馅饼?
她可不想死,她用尽全身力气喊起来:“来人啊,快救我出去……地震了,你们不能留我一个人在房里啊……”
“大姐,你省省吧,哪只眼睛看到地震了?”柜子后面有声音传出来,带着嬉笑。
“谁?”芙蓉一惊。
“还能是谁,当然是你那英勇神武的弟弟白葫芦了。”葫芦笑眯眯的凑上来,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姐,这次我立功了吧?听人说大奶奶她要杀你,我插上翅膀就飞来了,怕打草惊蛇,我还专门从窗户跳进来呢,还好大奶奶没看见我,我知道不好救你,就故意推倒了柜子,正好把大奶奶震飞了,正好救了你,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伶俐呢?”
“真的不是地震?”芙蓉还有些迟疑:“刚才怎么那么大灰尘?”
“柜子重嘛,拍在地上,可不是激起一地的灰嘛。”葫芦拍拍手,往芙蓉脸上一摸,摸下一层灰来,他就笑:“大姐,你的样子看起来好惨哪,哈哈……”
“笑什么。”芙蓉挣扎着:“到底是不是我亲弟弟,我都这样了,你还笑的出来,还不快拉我出来。快,帮我松绑,我这胳膊腿儿都酸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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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7章 头发呢
葫芦带领着几个下人才把柜子给扶了起来,然后把惊魂未定的芙蓉从地上拉起来,芙蓉摔了个狗吃屎,脸上身上脏的不像样子,她觉得脖子里温热的很,便叹气对葫芦说:“唉,我虽不会轻功水上飘,也不会什么降龙十八掌,可我记得我的胆子很大啊,怎么今儿被她一吓,我汗都出来了,你瞧瞧,满身的汗。”她摸摸脖子,低头一看:“哎哟不好,我流血了。”
镜子里的芙蓉面色发黄,不知是吓的,还是失了血的缘故,她才想起来,先前宁夫人拿剪刀对准她的脖颈,若不是安慕白护着她,或者宁夫人稍一用力的话,或许她已经到阴朝地府里去了。想到此,不免让人心惊,她又想到安慕白,不等给自己包扎伤口,她便去见安慕白,安慕白只是有些头晕,此时正躺在那儿养神。
芙蓉不知说什么才好,安慕白的头受了伤,脸都肿了,像海绵宝宝,她有些难过:“安管事,多亏了你……我真是不知怎么感谢你才好。”
“少奶奶平安,我就放心了。”
“安管事你没有大碍吧?要不,我叫大夫来给你瞧瞧?”
“不必了,一点儿小伤,不碍事的,少奶奶吉人天相,还是快去看看俩孩子吧,刚才他们也受了惊吓。”安慕白默默的闭上了眼睛。甚至故意扭过头去,似乎不愿意多说什么了。
芙蓉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要跟安慕白说,见他懒懒的,也不好打扰,便去树荫里坐着。
安慕白觉察芙蓉离开了,才扭过头来。仰面躺在榻上,不知为何,突然有眼泪喷薄而出,他有些难过,酸涩的难过。他不明白为何会难过,难道是因为他的娘?难道是因为她的所作所为?他以为自己不会伤心了,当年她就抛弃了他。这些年也没给过他好脸色。他把她当做娘,想孝敬她,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可如今。她又一次伤害他,他还是会难过。他不想芙蓉察觉,所以才装出懒洋洋的样子撵她离开。
客房里传来宁夫人的叫喊声,她的叫喊声像杀猪似的。简直比树梢上的知了还折磨人。
不多时,葫芦从客房里跑出来。有些得意的对芙蓉说道:“大姐,我替天行道了。”
“什么?”
“当初我就说嘛,不能留大奶奶在府里,终是祸患。唉,怎么样,这才几天。她就折腾出这事来,差一点儿把大姐你干掉。刚才我去警告她了。我对她说,再敢轻举妄动,我就把她嘴巴缝起来,顺便把她捆结实了扔在酒坛子里泡酒,她被我吓哭了,哈哈……”
若放在以前,葫芦这样恶作剧,芙蓉一定会骂他,如今听闻葫芦吓唬了宁夫人,芙蓉甚至有点快感,暑气之中来了一股凉风似的,她畅然不少:“吓一吓她也好。”
“吓她也没用,她是傻的。依我说,不如扔个碗给她,让她去京城里单过吧,是生是死都随她。”
“可是……”芙蓉何尝不想这样呢,她心肠虽不坏,但她心肠也不好呀,对宁夫人,她是深恶痛绝的,可她转眼间就想到了安慕白,她回望安慕白房间的方向,那里有一丛一丛快要凋零的花,那些花被热气蒸腾的抬不起头来,耷拉着脑袋差一点埋进泥土里,花瓣是蜷缩着的,叶子也是蜷缩着的,黑青色的花枝有气无力的弯着腰,低的不能再低了。
酷暑之中,那些花都觉得难熬,出了这样的事,安慕白又何尝不难熬呢。
芙蓉真想不明白,宁夫人这样的人,是烧了几辈子的高香,竟然能生出安慕白这种通情达理温文尔雅迷倒万千少女的儿子。
如果她撵走宁夫人,那安慕白怎么办呢?想到安慕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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