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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4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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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打我。”旺仔搂着芙蓉的脖子哭。
天晴躲在帐子后面不出来。
侯夫人心疼旺仔,厉声叫天晴:“你出来,旺仔脸上是怎么一回事?”
“谁让他睡娘床上,我不喜欢他睡娘床上。他还玩四姨娘送给我的竹蜻蜓,我不喜欢他……让他走……”
“不走。”旺仔捂脸哭。
天晴大小姐脾气一下子上来了,她像个气鼓鼓的小青蛙一样蹦上前来,伸手又在旺仔的脸颊上拧了一下,这次下手不轻,旺仔脸上又多了一块红斑,疼的他鼻涕都冲出来了:“娘――”
“天晴,不得放肆。”
“我就放肆,就不喜欢他,让他走,他总爱哭,是个爱哭鬼。”
“你是……鬼。”旺仔从芙蓉怀里挣脱下来,摇摇晃晃的就去找天晴理论,他口齿不清,自然说不过天晴,不过有句话不是说么,能武力解决的,就不要瞎吵吵,看来旺仔深谙此道,他冲过去,揩揩鼻涕,一下子就把天晴推倒在地上。
或许是平时他爱玩老鹰捉小鸡,身子相对灵活有力,天晴又是个小女孩,她也没防备旺仔会突然袭击,如今被推翻在地上,她四仰八叉的,捂着脸就哭:“娘,你看这个旺仔……他打我。”
旺仔奔过去,一屁股坐在天晴身上,伸出小手拧她的脸:“你是……爱哭鬼……爱哭鬼……”他的口水流出来,一直流到天晴脸上,天晴觉得有温热的液体,睁眼一看,看到是旺仔的口水,她便笑起来:“你看你,还流口水哦,不害羞。”
“我不流……口水。”旺仔笑起来:“你脸上有……口水。”
天晴翻身,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自己擦擦泪,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拉起旺仔的手,掀起门口的帘子就跑出去:“我带你去捉蝴蝶吧,花园里有呢,大翅膀的蝴蝶也有,黑色的蝴蝶也有,花园的树上还养着鸟呢。”
两个孩子,一下子一笑泯恩仇了。
这么快的剧情,芙蓉都有点反应不过来,孩子毕竟是孩子,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真让人难以理解。
侯夫人如释重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天晴跟你们家旺仔有缘分吧。我们家天晴啊,从小被我娇惯着,没吃过什么苦,是大小姐的脾气,有时候走路不小心被绊倒了,她就躺地上哭,直哭的嗓子哑了也不愿意起来,都拿她没办法,刚才你也看见了,旺仔把她按倒在地上,她很快就自己站了起来,而且还不生气,如今拉着旺仔出去玩呢,真真是稀奇。”
芙蓉点了点头。
“以前也有夫人带着孩子来跟天晴玩,不过天晴多半不搭理他们,我们天晴眼界可高着呢,一般的孩子她是瞧不上的。不过虽然天晴看着有些脾气,不过她是个善良的孩子,过几年长大些了,收收性子,就更好了,少奶奶觉得呢?”
“这……有侯夫人悉心教导,天晴一定会……茁壮成长的。”芙蓉也只得这么说了,若说对天晴的印象,倒也谈不上好不好的,只是每次看到天晴,芙蓉都像看到了韦小宝家那位刁蛮任性的建宁公主一样,建宁公主身份高贵,可人又让人捉摸不透,她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大,有小太监敢惹着她,说不准立马就人头落地。别人奉承她,她不欢喜,别人欺负她,她不愿意,倒是韦小宝成天把她踩在脚底下,她却喜滋滋的。
这种姑娘,芙蓉实在不知如可评价了。但愿天晴还是小孩子,以后会有所改变。
天晴前脚刚拉了旺仔往花园去扑蝴蝶,不到半个时辰旺仔就痛哭流涕的回来了,不但回来了,还哭的伤心欲绝,额头上还鼓起两个大包。
他缩进芙蓉怀中,指着头上的两个大包:“娘……疼。”
“怎么了旺仔?”芙蓉大惊失色,刚才还好好的孩子,这会儿头上鼓起那么大的两个包,像是牛魔王一样。甚至,旺仔的脸都有点肿了,或许是真疼,旺仔缩在芙蓉怀中哭的特别厉害。
“怎么了这是?这是怎么了?”侯夫人也吓了一跳。
天晴蹦蹦跳跳的进来,手中捏着一个死去的黑蝴蝶,她把黑蝴蝶扔在偏房的桌上,爬上椅子坐在芙蓉身边,她拉拉旺仔的小袍子,旺仔不理她,她便瞪眼撅嘴:“活该,谁让你不听我的话,活该,爱哭鬼,总是哭,讨厌。”
“天晴。”侯夫人叫她到跟前,虽是严厉,声音却也柔柔的:“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带旺仔去捉蝴蝶了吗?怎么这一会儿功夫,旺仔就受伤了?是不是你打他了,你怎么能打他呢?他这么小。娘不是告诉过你不能打人吗?哟,我的小祖宗,你怎么――”侯夫人一面说,一面让婢女去拿药酒。
“娘,我只是踢了他的屁股,我又没打他的头,他头上的包不关我的事。”天晴显有些委屈:“我让他跟紧我,他偏到处跑,看吧,蝴蝶都没有好好捉,他就捅了马蜂窝,有两只……”天晴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确认数对了,便点了点头:“有两只蜜蜂追着他咬,咬了他的头,他的头就肿起来了,像昨晚上我吃的馒头一样……”说到像馒头,天晴捂着嘴哈哈笑起来。
旺仔哭的更痛了,简直是撕心裂肺。
天晴便拉拉他的手:“好了,我爹说了,男子汉大丈夫是不能哭的,你一直哭,你不是男子汉。”
“疼……”
“谁让你不听我的话,活该。”
“呜呜……”
“娘,他总是哭,他是爱哭鬼,我不要跟他玩了,你滚……”天晴的脸,说变就变,见旺仔一直哭,她就烦躁,扯着旺仔的手往外拉:“滚……不要来我家。”
“娘――”旺仔委屈的勾着芙蓉的脖子:“娘,我们滚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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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7章 鼻子插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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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觉得过意不去,不但让婢女准备了好些点心,还专门给旺仔拿了两瓶上好的药酒,听说涂在被蜜蜂叮咬的地方是有奇效的,很快就能消肿止疼。
一时离了侯府,旺仔就把受伤的事给忘记了。小孩子性格,他拿起侯夫人送的点心递给小馒头,二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的分外香甜,小馒头盯着旺仔头上鼓起的包笑:“头肿了……你的大头……”
旺仔的头肿的很大,如果非说要像一个人的话,那一定是像大头儿子了。
苏畅轻轻拍打着旺仔的背哄他:“旺仔,一点儿都不疼对不对?旺仔是个男子汉了……旺仔一定不会哭的对不对。”
旺仔的嘴咧了咧。
“你就别安慰了。”芙蓉轻轻拉了拉苏畅的衣袖:“他本来不哭的,你再把他说哭了。”
一时回了苏府,下人们搬了好几次才把侯夫人送的点心全搬下马车,这些东西里,有桃心酥,有桂花糕,还有千层糯米饼,每一样都很精致,码放在房中,足足占了半张桌子。
苏畅有点疑惑:“侯夫人怎么送你这么些点心,我瞧着其它女客并没有此种待遇。”
“还不是沾了旺仔的光。”
“旺仔被蜜蜂蛰了也是难料的事,这个季节还有蜜蜂,倒是稀奇了。”
“这个季节有蜜蜂倒没什么可稀奇的,有一件事说出来才算是真的稀奇。”
“什么事?”
“咱们去侯府庆贺,你可知侯爷的四姨太太是谁?是关月秀。这可不是让人惊掉大牙吗?也没听说她跟侯爷有何深深浅浅的交情,怎么如今她倒成了四姨太太?若不是亲眼所见,无论如何我是不会相信的。”
“原来你说的是这件事。”苏畅倒像早知道了似的,一点儿也不奇怪;“关月秀貌美。侯爷家大业大,二者结合,不是很好吗?”
“你早知道此事?”
“刚听你说。”
“那你怎么不惊讶?”
“惊讶?”苏畅笑笑;“虽然一开始听说关月秀是四姨太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惊讶,不过仔细想想,这样不也挺好吗?关月秀嫁了人,别人就安全了。至少以后不会受她的纠缠了。你也见识了的。她纠缠不休的时候。可真会要了人的命。”
“说的也是,至少如今你安全了,安慕白他……也安全了。”芙蓉提及安慕白。便想到他站在柜后仔仔细细拨弄算珠的情形,再想想他的际遇,不免感叹:“安慕白真是有情有义之人,如今关月秀终于嫁人了。新郎不是安慕白,我也替他松了一口气。”
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芙蓉还在酿糯米酒。
雪花先是一点一点的落下来,风轻轻一吹,细小的雪花就飘飞起来,落到青石台阶上。还没等人发现呢,它就融化了,青石台阶沾了湿气。就变成了墨绿色了。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雪花变大了。像阳光明媚的季节里飘飞的柳絮,没有根基,没有方向,只是东南西北如无头的苍蝇一样乱撞。硕大的雪花落在灰白色的石狮子上,石狮子就变白了,慢慢的雪花遮了石狮子的身子,头,威严的石狮子像穿了件大棉袄似的,露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显的可爱极了。
雪花如鹅毛般飘飞的时候,青石街道上行人已经稀少了。往日里熙熙攘攘的人群,那些挑担卖菜的小贩,推独轮车卖水果的汉子皆快步而回,留下一串串弯弯曲曲的脚印和歪歪扭扭的车辙印儿。商铺廊下站着穿棉袍的人,抬眼望去,雪花漫天飞舞,倒比往年第一场雪还大,穿棉袍的人呵了呵手,把衣袖往下拉了拉:“下雪了,又是一年要过去了。”茶楼里坐着几位悠悠喝茶的人,小小的暖炉迸发出红色的火苗,像蛇的信子一样长长短短的,暖炉上热着茶水,喝茶的人倒上一杯,喝下去,腹中暖的很,吃上一粒花生米,他们议论着:“下雪的时候喝一壶热茶是最应景的了,所谓夏天抱冰,冬天抱炉,眼看着大雪要封城了,以后啊,京城的酒楼茶馆,生意要红火起来喽。”
街头竖立着高高低低的招牌,油桐木的,柳木的,杨木的,红色的,蓝色的,黄色的,大雪落在上头,覆盖了招牌的形状跟颜色,招牌变成了白茫茫的了。往昔迎风招展的旗帜如今冻上了,有的弯曲着,有的展开,有的蜿蜒迂回,挂在孤零零的,被雪涂成了白色的旗杆之上,像抽了筋似的有气无力。旧年青石街上有深深浅浅的坑,因为没来的及修补,看着坑坑洼洼,像长了麻子的人脸,如今雪花落进去,像大米落进了碗里,软绵绵的,白生生的,没多大一会儿,街头那些坑就被雪给填满了,街头平整起来,直到驾着大车的人从那里经过,车轮“哗啦”一下陷进去,碾压了雪,然后车轮又“哗啦”一声的从坑里跳出来,驾车人便叹气道:“唉……雪大的,连路都无法看清喽。”
芙蓉洗净了手把蒸好的糯米封进瓮里,摇晃均匀后,在上头撒上一层米黄色的酒曲,然后把瓮口擦干净,用大木塞子塞紧了,上头再裹上一层厚厚的棉布。
这个时候,本不是做糯米酒的季节,只是闲暇的时间多,她便学着做了。
封好的瓮摆放在墙角,这已经是第二坛了。
芙蓉净了手,擦擦额头的细汗,推开窗子的时候,冷气夹杂着风跟雪花就往屋里飘了;小几上放着一盆油生生的绿萝,冷风扑在绿萝好,绿萝的叶子就轻轻的摇曳一下。
屋里点着炭火,“哔哔啵啵”的炭火偶尔跳动一下,又瞬间熄灭,只有零星的炭火在铜盆里默默的亮着小火星,一明一灭的,像遥远的夜空中的小星星。
旺仔跟小馒头穿着厚厚的棉袄,头上戴着老虎帽,看着又胖又笨,像两个刚出锅的白馒头。俩孩子很喜欢雪,一个劲儿的在雪地里蹦蹦跳跳,一时在地上画画,一时又扔雪球,一时又把雪捧到嘴边吹,然后学着大人的样子堆雪人,堆了一个小小的雪人,不忘在雪人鼻子上插一根葱。虽小手冰凉,却喜滋滋的。
婆子跟在二人身后,不时招呼着二人小心些别滑倒,可她们哪里追的上孩子,倒累的满身汗。
芙蓉系了件油黄色绣紫色小花的披风,奔到院子里把旺仔跟小馒头抱进了屋里,一只胳膊夹着一个,孩子们便笑起来。
芙蓉把炭火拨了拨,拨的亮堂些,以便取暖,两个孩子却像不倒翁,东一下西一下的,只是停不下来,就连烤火取暖的时候也是亢奋的:“娘……娘……把雪人抱进来烤火吧。”
“雪人不能烤火。”
“雪人为什么不能烤火呢?下雪了……冷,雪人也怕冷啊……我要给雪人烤火……把它抱进来嘛。”
“不行,雪人烤火的话……会化掉的。”
“娘骗人。”旺仔撇撇嘴:“我们烤火为什么不会化掉呢,雪人跟我们一样……也不会化掉。”如今旺仔差不多不流口水了,说话也利索不少,不像以前那样,想说什么,只是说不出来,不懂表达,急的脸通红直拍肚皮也没办法,如今他想到哪就说到哪,竹筒倒豆子一般稀里哗啦的:“娘……你把雪人抱进来么,雪人一个人在外面,真的很冷……”
“不行,雪人一进屋就要化掉了。”
“娘,雪人不会化掉。”
“可是……”芙蓉被孩子缠的没办法,只得换一种说法:“刚才你们在外面玩雪的时候,是不是很开心啊?雪人跟你们一样,它在外头玩雪,也很开心,如果把它抱进屋里来,或许它就不开心了,而且……”芙蓉伸手去接了一点儿雪捧在手里,她把手放在炭盆边,随着“吱吱”的响声,她手里的雪慢慢的就融化了,变成一滴一滴晶莹的水珠,从芙蓉的指缝里流落下来,滴在火红的炭块上,黑炭猛的受凉,“吱啦”一声,冒起一股烟,然后那水滴就不见了,化成了气,一股炭火的味道弥散开来,芙蓉手中的雪很快变没了,火红的炭块又明一下暗一下燃烧起来。
旺仔跟小馒头显然被刚才“吱啦吱啦”的声音吓呆了。
芙蓉便教导他们:“你们也看见了,刚才娘捧了雪进来,雪烤了火,就变没了……”她故意翻翻手给孩子看:“雪化成了水,落到炭盆里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雪人不能烤火……明白吗?”
旺仔跟小馒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互相提醒:“娘说了,雪人不能烤火,会……化掉,而且……雪烤了火,会出汗的。以前娘说,小孩子出汗……多,会生病……要喝药……雪人不要喝药,不能让雪人喝药。”
俩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隔着薄薄一层门帘往院子里看,院子里的雪已经到脚踝了,松松软软的,踩上去有“咔嚓咔嚓”的脆响,那个孤零零的小雪人立在白茫茫的雪地里,鼻子上插的大葱也已经冻的硬邦邦的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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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8章 鸡妖
突然有个穿油绿色马甲的人出现在雪人身边,他拔出雪人鼻子上插的葱,弹弹大葱上的雪跟冰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大葱塞入他嘴里,只听“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他的嘴就像插了电的碎纸机一样,很快把那无辜的大葱吃进肚子里去了。
旺仔跟小馒头本来全神贯注的盯着那雪人呢,包括那根大葱,那可是雪人的鼻子,如今被人给吃了,他俩就哭起来:“啊呀……娘……你看嘛,你看舅舅……舅舅把雪人的鼻子吃掉啦。”
往昔他们牙牙学语的时候,都叫葫芦叫“肉肉”,如今长大了些,能分清“肉肉”跟“舅舅”的区别了,也知道葫芦这个舅舅常常不靠谱。
别人家的舅舅多半是疼外甥的,有什么好吃的大抵会留给外甥吃,葫芦这个舅舅就不一样了,每每见到旺仔跟小馒头吃什么好东西,他都会鬼鬼祟祟的上前,然后突然把好吃的捏在手里,不忘演戏“呀呀呀,这东西上头怎么沾了灰啊,好脏,舅舅帮你们吹一吹”,这一吹不要紧,东西就进了他的肚子了,他还要哄孩子“让你们好好盯着手里的东西吧,你们是怎么盯的,怎么一转眼好东西就让老鹰给叼走了”?俩孩子就欲哭无泪。
久而久之,旺仔跟小馒头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再遇上葫芦,他们就有所防备了,可如今还是没防住葫芦,他把雪人的鼻子给吞了。
小馒头眼圈红红,也顾不得烤火了,摇摇摆摆的跑到雪地里抱着雪人哭起来:“你的鼻子没有了……你的鼻子在我舅舅的肚子里,我舅舅把你的鼻子藏他肚子里去了。”
旺仔不满的撇嘴:“舅舅没有把雪人的鼻子藏进肚子里。他把雪人的鼻子吃掉了,我亲眼看……见的。他吃了大葱,我听见响了。”
葫芦咧嘴笑笑,他习惯了欺负孩子的年少无知,他蹲下身子夹起哭的正疼的小馒头,快步把她放到房里,给她拍拍头顶白生生的雪花。又给她搓搓手:“嚎。嚎,就知道嚎,芝麻大的小事也要嚎。长大以后可怎么嫁的出去,房子都被你嚎塌了。”
“因为舅舅吃了雪人的鼻子,所以小馒头才嚎的。”旺仔帮着小馒头分辨。
小馒头哽咽着点头。
“你们懂什么?哪只眼睛看到我吃雪人的鼻子了,再说我也没吃大葱啊。我明明看到有只老鹰把雪人的鼻子给叼走了。”
又是这种伎俩。
俩孩子生气的背着手,扭过脸去。不愿相信。
“真的是老鹰把雪人的鼻子叼走了,舅舅告诉你们多少次了,让你们防着老鹰,防着老鹰。你们怎么就没记性呢。看看,这次又让老鹰把你们的东西叼走了吧?”
“老鹰怎么没把你叼走呢?”芙蓉瞪着葫芦,给他在炭盆边找了一把软凳:“哄骗孩子的事。你是屡试不爽。这俩孩子是招你惹你了,你好歹也是做舅舅的。有本事别欺负孩子,下次来欺负我。”
“大姐,我可不敢。”葫芦笑,一张嘴嘴里就喷出一股子大葱的辛辣味儿,他油绿色的马甲上绣着小朵的荷花叶子,荷叶小小的,在油绿色的马甲上泛着涟漪,绣娘的手艺是极好的,把水波涟漪也绣的栩栩如生,远远看着,这些小小的荷叶竟像是在马甲上摇曳一样。
芙蓉给他拍拍马甲上的雪,又给他拍拍头发上的雪粒子:“这衣裳不错,很趁你猥琐的气质。”
“大姐……”
“穿的这样齐整,做什么去了?还是准备做什么去?”
“刚从宫里回来呢,今儿不是次欢阿哥的生辰嘛,宫里大摆宴席,我做为次欢的好友,在邀请之列。大姐你是不知道,这宫里的宴席真不是百姓家能比的,大鱼大肉不说了,山珍海味不说了,光是那些……反正好多好吃的,听闻有一盆菜叫什么烤火鸡,你知道什么是火鸡吗?听说是海上送来的,那火鸡虽然名字也叫鸡,可竟然跟成了精一样,那可不是一般的大啊,简直像只狐狸一样,端上来的时候,我都吓一跳呢,还以为是鸡妖。”葫芦有些夸张的比划着:“哎哟,这一顿吃的……”
“那么丰盛,你一定撑的走不动道了。”
“那当然。”葫芦拍拍肚皮,打了个饱嗝儿。
“真不知羞。都撑的走不动道儿了,还惦记俩孩子的大葱,你说你吃什么不好,偏偏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说你……”
“好了大姐,你以为我来就为了吃那根大葱呢?”
“你来还有别的事?”
“当然了。今日我进宫,还得到了个消息,皇上不是准备封我姐夫做侯爷吗?这事啊,就要定下来了,听说皇上已经拟了旨了,不日这旨意就会送到苏府里来。”
“真的?”芙蓉两眼放光,虽然她不是一个贪恋权位的女人,也不奢望做什么侯府夫人,但若皇上真封了苏畅做侯爷,那也是一件大喜事。
“当然是真的了,我白葫芦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再说我骗天骗地也不敢骗大姐你啊,我来,就是为了给你报告这个好消息的。”
芙蓉感激的拍着葫芦的肩膀:“今日这根大葱算是没白牺牲,早知道你带来这么一个好消息,我就应该让下人们抱一捆葱来给你吃。”
葫芦笑起来。
芙蓉也笑起来。
旺仔跟小馒头本来哭哭啼啼的,见二人突然放声大笑,他俩就被震住了,继而,两个孩子也“吱吱”的笑起来,像两只小老鼠。
炭火“噼啪”炸开,一时火星四溅。像元宵节时燃放的小烟花。
雪花纷纷扬扬的从半空中飘下来,抬头望时,天空是灰蒙蒙的,灰的像一张无边无际的网,灰蒙蒙的天空下,房舍,牲畜,庄稼,街道,都是灰蒙蒙的。只有白色的雪,像一个个飘飞的小精灵,不停的在天地之间涂抹,抹的一切又变成白色。
葫芦从果盘里捏了几个花生丢在炭火上,花生壳冒出黑烟,只是不见明火,过了一会儿,听见“啪”的一声,花生裂开,露出有些焦糊的花生仁,炭火又一次炸开,冒出的火星喷出很远。
旺仔跟小馒头盯着火星就笑起来:“着火了……着火了,花生着火了。”
“瞧你们傻的。”葫芦夹起滚烫的花生仁吃了,留给旺仔一个白眼:“几岁了,还说不清话呢,你说你傻不傻,你说你傻不傻?”
“谁说旺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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