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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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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千恩万谢,脑袋一瞬间想着,难道这就是英雄救美?难道上帝突然扔下了一个花样美少男?难道自己以后会跟他产生一段……难道……那小厮经水里一泡,头发散开,一头长发耷拉在耳后,脸庞清秀,原来是个女的。芙蓉才明白自己真的是电视看多了,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深懂水性,于是谢道:“多谢姑娘,只是不知道去哪找姑娘,以后好还你的棉袄。”
“我在春风满。”那姑娘甩甩头发,见芙蓉一脸惊讶,又笑笑道:“哎呀,你看我长的跟个勺子把似的,也不是接客用的,就是在那里讨口饭吃,平时没事打打杂,算半个丫鬟。我见过你在郑家娘子那卖肉,改天我去找你拿就是了。”
“李珍珠,大冷天你跳到水里作死哪,船上大爷们的酒谁添?快给我死回来。”一个老妇头戴绢花站在摇摇晃晃的船上摆着花手帕子,芙蓉认得此人是春风满的老鸨,又谢了谢面前这个叫李珍珠的,抱着葫芦便往家跑。
回到家先找个旧瓷盆子,让茶茶烧点秸秆在里面,然后拿一条毛巾给葫芦一边擦一边把湿衣服脱了下来,葫芦光着屁股倒显的不好意思,一边捂着一边笑:“娘……看见了。”
“真是个事精,我还稀罕看你,毛都没长全的小货。”芙蓉心里暗暗说道,还好葫芦没事,不然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不是要自责死了。
茶茶一会便把旧瓷盆子里点着了火,一边烧着一边加秸秆,屋里暖烘烘的,芙蓉给葫芦擦干身上,拿袄裹好,又把头发给他仔细擦了擦,然后站起来把他扔在床上盖好被子道:“都是姐的错,不应该带你们去河边的,到时候咱们捉着鱼,鱼再把葫芦捉跑了,姐又不识水性,那就玩完了。”
“什么是玩完了?”葫芦躺在被窝里吸溜着手指头问。
“就是……”芙蓉做了个伸舌头瞪眼的表情道:“就这样,死了。”
“啊……我知道了,玩完了就是……去找爹娘玩了。对吧?”葫芦笑起来。
“这死孩子倒懂的多。”芙蓉一边给他掖着被角,一边问茶茶的刺绣做的怎么样了,茶茶比较害羞,去西屋把绣架抱过来,指着上面用黑线绣的两只鸟让芙蓉看。
芙蓉东瞅西瞅不明白这是什么,听说她是照着娘以前绣的什么鸳鸯戏水做的样子,可眼前这黑呼呼,光溜溜的两只鸟,像麻雀,像斑鸠,像乌鸦,可就是看不出哪里像鸳鸯啊。
“姐,你看我绣的像么?”茶茶问。
“恩……是有点像鸳鸯。”芙蓉不想打击她,于是皱眉扯了个谎。扯这个谎害的芙蓉嘴里发干,心狂跳不止,这个谎也太难扯了。明明就不像还要说是像。
“可是……我绣的不是鸳鸯啊。”茶茶道。
“额……那……?”芙蓉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脸上顿时很是尴尬。
“我绣的是两只乌鸦,鸳鸯我没见过,再说五颜六色的颜色,咱们也没有这样的丝线,我看黑线绣乌鸦倒好,以前常有乌鸦停在院子里的桐树上,我见过,所以有印象。”
芙蓉听了点点头:“我也早觉得像是乌鸦,你想啊,乌鸦不就是黢黑黢黑的,你看你绣的,也是黢黑黢黑的,就冲这黑色,你绣的也像乌鸦。”
茶茶听了夸奖心里很是高兴,又轻快把绣架搬回到西屋里去放好,那绣架有半米高,茶茶搬着却一脸轻松,这是她喜欢的活计,芙蓉心里默默的盘算,以后等条件好了,挣了银子,一定把茶茶送去一家好的刺绣行学学这门手艺,天下难买心头好,她喜欢,便是好的。不然让她如别的姑娘一般,做做饭,洗洗衣服,扫扫地,铺铺床,这辈子活的跟个奴婢似的,又能有什么出息。
葫芦躺在床上没事又不消停,嘴里一个劲的念叨:“你们把网丢了,蛤蟆也丢了……”
听葫芦说起网的事,芙蓉才想起来,只顾抱着葫芦往回跑,把网的事也忘记了,反正也网不着鱼,以后也不敢带葫芦往水边跑了,丢了就丢了吧,只是听葫芦不停的跟经念似的叨叨:“网不见了,网不见了。”芙蓉就逗他道:“是你重要,还是网重要?”
葫芦掰着指头想了想,半天挤出一句:“蛤蟆重要。”
芙蓉听了顿时无语,见茶茶把旧瓷盆子烧的极旺,火苗丝丝的往上扑,芙蓉去小厨房拿了个小铝盆,里面倒一点大米,然后找个盖子盖好,走到旧瓷盆子边把铝盆坐上,火苗舔着盆底,不大一会,盆里便透出一股子米香,又有啪啪的炸开声,把葫芦吸引的差点从床上掉下来,露出半个屁股伸着胳膊道:“吃米饭……吃米饭。”
芙蓉笑着告诉他这不叫米饭,这叫做爆米花,说起爆米花,芙蓉最早知道还是上上一世做婚介的时候,有一次看到一位老人在大街上炸玉米,那崩锅里装的玉米沙沙的响,崩锅下面是一个小火炉子烧着,另外放了一个长长的口袋接玉米花用。那次正赶上老人爆好玉米花往长口袋里倒,却忘记给长口袋系上绳子绑住口,只听砰的一声,玉米花从长长的口袋里冲出来,洒的半条街都是,小孩子们高兴的像是过年,一面在路上捡,一面吃,今天自己弄的这个,不能跟老人做的米花比,但也算是同一个道理。感觉差不多了,芙蓉便掀开盖子,葫芦伸长脖子往铝盆里一看,哈哈大笑道:“黑的……黑的跟乌鸦一样。”
芙蓉一阵尴尬,原来是手艺不精,爆的米花有的开了,有的烧糊了,又黑又黄,捡出些好的给葫芦跟茶茶吃,自己捡品相不好的吃了几个,又苦又硬,这应该就叫自食其果了吧?虽不好吃,但三个人还是一边嚼一边乐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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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有人胆真大
眼看离年越来越近,集市上的乡邻三三两两的开始准备年货,每人手里跨着个空竹篮,等到集散时,都能装的满满的,以前卖菜的摊位边又多出几个卖年画,门神,瓜子枣糕的,面前放着四方桌子,一摞儿门神,财神,灶王爷摆在桌儿上,随着风嗤啦啦的响。小贩们从早吆喝到晚,生意倒也红火。
只是这几天不知为什么,临铺的猪肉生意好像比郑家娘子的还好,价格便宜,称也给的公道了,以前买一斤算一斤,现在买一斤恨不得再送半斤,那肉铺子的周老板吆喝的声音也比往日大了,郑家娘子不止一次跟他家周老板喊话,说挨着门做生意,你私自降价是个什么意思,还让不让人活了。周老板回回都说,做生意凭的是真本事,自己的进价低,价格自然低,郑家娘子无法,也跟着降了两回价,可降价的速度远远追不上周老板,再降下去,非得赔不可。
在降价上走不通,芙蓉便想到从服务上下手,不但对客人服务周到,若买的多还可以送货上门,这一招还算有点用,不久便有一个穿着粗布袍子,拿着折扇的小厮一摇一摆的过来,盯着芙蓉左看右看,又伸手指着猪肉割了30斤,这30斤不是小数,割完后倒不马上给钱,而是指明让芙蓉扛着猪肉去送,郑家娘子自告奋勇说:“让我去送吧,芙蓉留着算帐。”
拿着扇子的小厮把扇子在大案板上“哗哗”一拍道:“我说郑家娘子,哪都少不了你呢?让芙蓉送,不然大爷不要这肉了。”
郑家娘子一听又想挥刀,芙蓉一把拦住,把小平车推过来,把猪肉放上去,然后跟着那小厮穿街过巷,那小厮倒是走的很慢,一边走走停停的,一边说道:“芙蓉姑娘年纪轻轻,学人家做什么屠户孙二娘,可惜了这白嫩的小手,这小脸,这一般男子见你们拿刀动棒的,谁敢娶回家呢?”
芙蓉跟他不熟,听他嘴上胡掐,也并不理他,一时间只听见小平车的轮子吱吱呀呀的滚动声,小厮一个人自言自语,说自己是“春风满”里的后厨采买,以后要肉的地方多着呢,一听是”春风满”跑出来的,芙蓉便对他没好印象,那里的姑娘一股子脂粉味,那里的男人一股子女人味,连那里的老鸨都一股子半男不女的味,见小厮大冬天的把扇子摇的电风扇似的,芙蓉真不明白他是热是冷,难道古代男人也不分时候,不分季节喜欢拿着扇子招摇吗?装什么唐伯虎。
芙蓉撇着嘴弯腰推着小平车,那小厮见她不说话,便又回过头,拿扇子往芙蓉屁股上一拍道:”这小屁股倒是翘的很,就是脸上太冷了些,对客人哪能这样,你得跟我们春风满的姑娘们学学。大爷们都喜欢姑娘们笑,这一笑,钱就来了。”
这一拍让芙蓉差点弹了起来,一把扯过小厮的扇子扔在地上道:“我是卖猪肉,不是卖人肉,你拍什么拍,往哪拍?”
扇子掉在地上,小厮紧张的欲去拾,却被一个梳着朝天髻的女人抢了先,那女人捡起扇子,啪啪啪的对着小厮的脑袋来了几下,嘴里喊着:“采买不在,让你出来替他买点猪肉,你一个后厨烧火的,把刘公子寄存的扇子拿出来扇个什么劲?要成精啊你?大冬天嫌不够冷?”
小厮被训的一声不吭,芙蓉听这声音熟悉的很,抬头一看,原来是“春风满”里的李珍珠,她二十一二岁的样子,身上穿着件红边小袄,绿缎裙子,原来她见出来买肉的小厮一直不回去,便出来查看,没想到却见小厮调戏芙蓉,在“春风满”见多了公子爷调戏花魁,没想到烧火的小厮对这招也学的有模有样。真是太丢人现眼了。
芙蓉谢过了她,又谢她前次救了葫芦,李珍珠倒是个大气的人,一点不放在心上,看芙蓉推着小平车,便让小厮把猪肉扛起来,别耽误芙蓉做生意,说着,拿出钱袋来,数了猪肉的钱交到芙蓉手里,跟着那小厮,嘴上一边说着:“姑娘们喝醉时,你都抢着往房间扛,怎么让你扛这一点点的猪肉,都像要了你老娘的命一样,快一点。”一边回去了。
芙蓉回到肉铺子,把钱数了数交给郑家娘子,郑家娘子问那小厮有没有对芙蓉怎么样,芙蓉摇了摇头,郑家娘子道:“看穿戴不像个有钱的,就那扇子还值点银子,真是个奇怪的。”说完又多谢芙蓉能想出个送货上门的招儿,有了这一招儿,倒是做了几笔不小的生意。
正说着话,有几个穿着粗布衣衫的人涌了过来,为首的一人手里提着几斤猪肉,芙蓉心里一惊,怎么看着跟黑社会火拼似的?几个人走到周老板的铺子前,把肉扔在大案板上,惹的不少卖年画,年糕的小贩伸头来看,那几个人嘴上道:“卖不好猪肉,不如回家养猪算了,周老板,乡里乡亲几十年了,不带这样的吧?”
周老板一见大案板上的猪肉,嘴上有些发虚,一个劲的哈腰道:“您不满意,我给您换一块,换一块。”
郑家娘子虽不耻于周老板不顾同行,私下降价的伎俩,但挨们做了几十年的生意,也算是有情意的,于是走出来说道:“有什么话好说,买都买过了,如今说不好,周老板答应给你们换,你们还想怎么着?”话落地,郑家娘子撇了一眼大案板上的猪肉,只见那猪肉暗淡无光,颜色发红发紫,黄脂肪,一股子腐臭味,用手轻轻一按,便有血汁渗出,凭着这几十年积累的经验,一眼便认定这块是病死猪的肉,也就是说,周老板以次充好,用病死猪肉当好肉,难怪他家的肉卖的这么便宜,难怪有人找上门来。
周老板好说呆说,又是赔钱又是赔肉,那帮人还是掀了他家的大案子,把那钩子上吊的肉一一取下来扔在地上,把铺子里给翻了个底朝天才走了。周老板蹲坐在地上欲哭无泪,一改往日嚣张的样子,郑家娘子嘴上骂着:“黑心的货,做了几十年生意,你是想晚节不保哪?这病死猪万一吃出来什么人命,把你卖了都不够赔的。还连累我家最近生意都不好,都是你这祸害精。”说着带芙蓉给他把大案子扶起来,把肉铺子收拾收拾。郑家娘子一向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
周老板感动的流泪直流,拉着郑家娘子的手道:“以前都是我的不是,以后保证不犯这种事了。”郑家娘子一把甩开了道:“趁我家那东西在家养伤,想占老娘便宜哪,我家男人不在,我的刀可在,放开你那爪子。”周老板自知失态,赶紧躲回店里去了。
这事发生以后,郑家娘子的肉铺子生意大好,芙蓉真是天天数钱数到手抽筋,只是可惜,那钱不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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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着写着,脑袋里竟然闪现出风流才子唐伯虎的形像,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一树梨花压海棠。。。。。。。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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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叫姐夫
芙蓉积累了一点钱,想着把集市上的小棉袄跟夹裤给茶茶,葫芦买回来,小孩子过年都要穿新衣服,再说弟妹也确实没有什么换洗的衣物了。刚把小匣子里的铜钱装进口袋,就见茶茶去取墙上挂的竹篮子,那篮子里装的是白花花的鸡蛋,虽不多,但都是葫芦每天蹲在鸡窝边等出来的,茶茶知道家里窘迫,便想着把鸡蛋提着到集市上卖几文钱,芙蓉一把拦下了,告诉她家里不缺这一点鸡蛋钱,这些鸡蛋留着她跟葫芦喝鸡蛋羹。葫芦听了倒是很高兴,满屋子打圈跑着嚷嚷:“鸡蛋羹,鸡蛋羹……”芙蓉一把揪住他,夹在怀里就往肉铺子里带,太阳升起来了,最近肉铺子忙的没喘气的功夫,可不能去晚了。
到了集上,郑家娘子还没有来,斜对面卖春联的倒是早早的出了摊,老板弯腰哈着手,贴春联是自古的习俗,不但喜庆,听说还能辟邪,芙蓉因跟老板也算认识,都是一条街上卖货的,所以老板给的价格也公道。别人都是十文钱一幅,卖给芙蓉就是六文一幅,也就是够个本钱。
石米镇虽几年不济,但到这一年,还算是风调雨顺,所以各家各户心里畅快,买起东西也舍的花钱,街上做生意的,都笑的合不拢嘴,只是挨着的猪肉铺子里的周老板,因卖死猪肉挨了打,被掀了铺子受了惊吓,一连几天魂不守舍起来。
郑家娘子人虽厉害,但做生意最是个公道的,芙蓉把茶茶跟葫芦安置在铺子里,自己便系着围裙站在大案板前切肉分骨,然后挑上好的猪肉依次挂在铁钩子上,拿出白抹布来擦擦案子上的血水,便一边吆喝一边等顾客上门。
猪肉卖了一大半的时候,郑家娘子让芙蓉看着摊子,说是早上没吃饭,要去买些早点,芙蓉趁着这一会买肉的少,便也坐在凳子上喘口气,刚坐下,便见一个面若银盘的公子摇着扇子走了过来,这公子十七八岁,一身的绫罗绸缎,脚上一双包口鞋上绣着事事如意,一看就是上等货,看来像是个有钱的。那公子路过猪肉铺子,却又退了回来,伸脖子看了看芙蓉,笑着道:“芙蓉姑娘,你好啊?”
芙蓉心想,这货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看样子好像认识自己,自己却不认得他,只得站起来也跟他问好。那公子后面跟着两个小厮打扮的人,穿着藏青色的下人服,嬉皮笑脸的跟在贵公子后面。
“姐,这是刘大户家的大公子,叫刘天心。”茶茶拉着芙蓉的衣角小声的道。虽现代社会中,欠钱的是大爷,但是在民风淳朴的古代,欠钱却总是一件不光彩的事,害的茶茶一见刘家的人,腿都有点打哆嗦。
“刘公子,不是说好三个月还钱的么,现在期限还没到,你家不会派人追到肉铺子讨债来了吧?”芙蓉听了茶茶的话,以为刘天心是来要那二两银子的,心里一横,把切肉刀竖在大案板上。
刘天心手里摇着折扇,左一下右一下的扇着道:“瞧本公子这扇子,那二两银子又算个什么?”芙蓉见这扇子面熟的很,原来是昨天“春风满”里那小肆拿着装门面的,听李珍珠说什么刘公子的,原来就是刘天心,想来也是一个绣花枕头,天天往妓院跑的主了。
后面的两个小厮听刘天心这么说,忙打着哈哈道:“是,是,我们公子不差钱。”
“那你们站在肉铺子门前,有何贵干哪?”
“这个……”刘公子把扇子插到背后,看芙蓉不怎么待见自己,便说自己是来买猪肉的,这刘公子在府上,一向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虽是二房生的,但大房一直没有儿子,所以在刘家那是响当当的地位,平日里他主要负责吃跟玩,哪里用的着出来干买菜买肉的活,听刘公子这样说,两个小厮倒是偷偷的笑了起来。
刘公子张口要四十斤肉,芙蓉给他割好,整整一大块,没法用绳系,便堆在大案板上等着小厮扛回去,谁知刘天心买好了肉却不走,蹲下身子把葫芦招了出来,葫芦倒也不认生,站到刘天心的身边,刘天心指挥两个小厮买了一包点心来塞给葫芦,芙蓉止住了,说无功不受禄,只是葫芦馋的开始流口水。
刘天心笑着说道:“你这妹子,我买了你家猪肉,本是你们应该巴结本公子,现在是本公子反过来巴结你们,怎么,你们还不领情?”说着,就喂葫芦吃了一块。芙蓉便也不理他。
刘天心哄了一会葫芦,又在葫芦耳朵边不知道嘀咕了几句什么,然后站起来问葫芦:“葫芦,你应该叫我什么呀?”
葫芦一边嚼着点心一边思索,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把刚才刘天心教的话又忘的一干二净,他本是觉得芙蓉不错,这大冷天里,冻的鼻尖通红,脸却雪白,虽站在肉铺子里,不改妖娆本色,以前虽见过她,但那时她总病怏怏的,看着好像活的过初一活不过十五似的,如今看起来,倒别有一番滋味,莫名心里一动,见芙蓉不理自己,便想从葫芦下手,教他说要喊自己姐夫,这本是故意喊给芙蓉听的,谁想到教了十几遍葫芦竟然还是没记住,于是提醒道:“葫芦,喊我姐……姐什么呀?葫芦,好好想想。”
葫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出一句:“娘……”
葫芦这一声喊的极响,旁边几个买肉的心知肚明,不禁哈哈大笑,郑家娘子吃了早点回来,也站在铺子里乐了起来。刘天心讨个没趣,拍了拍葫芦的头道:“果然是个不开瓢的,哎,白瞎了点心了。”葫芦一听,赶紧把吃剩的点心背到身后,免的被谁夺走似的。
刘天心让小厮付了猪肉钱,然后扛上那几十斤的猪肉,灰溜溜的走了,郑家娘子笑的直不起腰,抚摸着葫芦的头,把一根油条塞给他道:“他是想让你叫姐夫哪,葫芦,你可真够笨的,哎。”
葫芦咬了一口油条,见一个穿着小褂的男子牵着一头羊走了过来,不想让别人说自己笨,便伸着脑袋冲那牵羊的人喊了一句:“姐夫……”
那男子听了有些尴尬,手里的绳一紧,便停住脚步,只是羊受了惊吓,咩咩叫着又往前跑了几步,差一点窜到葫芦身上,葫芦吓的扭头便往肉铺子里奔,男子费了不少劲才把羊拉了回来,郑家娘子认得他是王婶子家的杨波,这王婶子跟杨大爷生有两个儿子,大的叫杨康,如今二十五六岁,去年刚娶了个媳妇,那媳妇又生的凶狠,跟杨大爷的性子倒有一拼,谁要是惹了她们,管保上房去揭别人的瓦,而这个二儿子叫杨波,十七岁,长的眉清目秀,一表人材,平日里话不多,但性子极好,跟王婶子的脾气倒有点像,自从家里娶了个嫂子,杨波跟王婶子的日子就更难过了。见他牵着羊路过,郑家娘子便问他:“杨波,你怎么牵着羊溜达呢?不让羊在家吃草养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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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猪肉 芹菜
杨波把羊绳紧紧的撰在手里,告诉郑家娘子,这羊本是自己爹娘养的,现在爹放羊时摔着了腿,怕一时半会动不了,家里娶了新嫂子,开销比往常大,所以打算把几只大羊给处理了。芙蓉见他说话时脸上一红,凭着自己上上一世上百次的相亲经验,这应该是个内向的男孩,而内向男孩又分两种,一种真内向,比如见了女孩就脸红心跳。手都哆嗦。一种是闷骚型,表面冷的跟冰一样,一旦熟悉,后果不堪设想。这杨波,算是个什么型呢?
“你哥跟你嫂子二十好几的人了,成亲这么久连个枕头也没生出来,天天窝家里干什么呢,怎么不让他们俩去放羊?”郑家娘子说着,放下手里的切肉刀,捋了捋袖子道:“不是我说你那爹,听说他年轻的时候爬到墙头上偷看小娘们洗澡,被人家追着跑,脚底下跟抹了油一样,全镇数他跑的快,如今真是岁月不饶人,放俩羊也能摔着。年轻时候的本事哪去了。”
芙蓉听郑家娘子揭这杨老爷子的老底,不禁暗暗想笑,葫芦傻不几的坐在凳子上拿油条逗那羊,嘴里嘟囔着:“我要看小娘们洗澡,我要看小娘们洗澡。”一边说,一边晃着两条腿。茶茶已经能听懂郑家娘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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