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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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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送走王婶子。又不忘交待葫芦:“赶紧吃完了,洗手,睡觉,明儿我可不能送你了,我得去城里。”

    “那明儿王先生要是还不让我进屋怎么办呢?”葫芦放下正啃着的牛骨头,一脸的忧愁。

    “你白天又惹先生生气了?”芙蓉问他。

    葫芦摇摇头。那就是没有,芙蓉终于松了口气,若是葫芦每一天都惹事。那自己天天把学堂的门槛都踩破了。

    葫芦又啃了两个牛骨头,喝了半碗茶,轻轻将牛骨头放下,用油乎乎的小手抱着脑袋趴在桌子上犯愁:“这怎么办呢……唉……唉……。”

    “葫芦,你哎上瘾了?出了什么事。看把你愁的,白头发都要长出来了。”芙蓉笑他。

    “今儿王大宝从臭椿树上割下来好多胶。”葫芦嘟囔着。

    这种胶芙蓉是知道的。每到春季或是夏季,一些楝树或是臭椿树便会产生一种透明或淡黄色胶状物,拿一个刀片将那胶割下来,粘的很,闻着又苦。

    “我以前也见小孩子割那些树上的胶呢,可以用来整人。”茶茶擦了擦手:“就是往人家坐的板凳上放一点,人家坐上去,虽然屁股不会粘到板凳上,但那胶粘在身上,很难洗掉,过几天衣裳上便会发黑。黑黢黢的,很丑哎。”

    “葫芦,你可不敢干这个呀,不然,人家又要让姐赔衣裳。”芙蓉又开始唠叨葫芦,葫芦犯了几次事以后,她看见葫芦,就觉得他脸上写着两个大字:左边是犯,右边那个字,时而是贱,时而是错。每见葫芦一次,便得提醒两回,芙蓉真的越来越像一个标准的老妈子了。

    看来做一个标准的老妈子并不容易,简直是操碎了心。

    葫芦却一脸阴云:“可是王大宝已经把胶粘在学堂的板凳上了,王先生也坐上了。”

    “那王先生发现他坐了一屁股胶没有?”芙蓉问:“王大宝为什么要害他爹哪?”

    “因为赵乐跟王大宝赌一串糖葫芦啊,说王大宝不敢把胶粘先生的屁股上,若是王大宝赢了,赵乐就给他买糖葫芦了。”葫芦说起吃的,就开始流口水,吱吱的吸着气,晃着他的小脑袋,仿佛那串糖葫芦就在眼前悬着,一张嘴就能吃到了。

    “葫芦,这事你可不敢参与,白天被罚站在外面,你忘了?”芙蓉交待他。

    葫芦仰脸道:“大姐,我没有参与。”

    芙蓉这才放下心来,拉着他去洗了手,又将他的衣裳脱下来泡在盆子里:“快睡吧,明儿你就不用站外面了,可以进学堂念书了。”

    一夜安稳。

    葫芦一天不惹祸,芙蓉便像捡了个金豆子一样,从头欢喜到脚。

    次日清晨,天阴的更厉害了。芙蓉挎着那篮子荠菜往城里赶,刚到河边,还没坐上船,豆大的雨点子便落了下来,河里的水哗哗的往前流淌,几个小媳妇拿着棒槌蹲在河边洗着衣裳,这会儿也顾不上洗了,顶着木盆子便往家跑。

    雨滴子落入河里,便溅起一个水洞,无边无际的水洞连接在一起,水面上像拉了一层灰白色的网,又如秋季的迷雾,缓缓的,荡漾着,一股子湿气。

    夏季多雨,天说变就变。

    芙蓉出门急,不但没有带伞,衣裳也单薄,装着荠菜的篮子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盖一层布,雨水淋在荠菜上,洗去了荠菜上原本沾的泥土,荠菜便变的油绿油绿,像是从田里新摘回来的,一股子清香扑鼻而来,这是泥土与野菜混合的香气。

    芙蓉如往常一样坐上艄公的船,晃晃悠悠的,往河心漂去。

    春夏两季,往城里去的人多了不少,置办东西的,做小买卖的,随处都是,艄公的船上便有好几位,有的挑着担子,里面装着白白的糕点,还有的,拿着个大簸箕,里面装着满满的山核桃,另有披着斗篷的,还有带着毡帽的耍猴儿的。

    下船的时候,艄公见雨没有停,便拿一件草编的蓑衣给了芙蓉,虽说蓑衣旧了些,披在身上,到底能防一点雨,芙蓉本欲拒绝,每次坐艄公的船,艄公都很关照,怎么能平白又要人家的东西呢,艄公却指指舱里,那里还放着两件蓑衣:“拿去穿吧,这孩子,平时除了撑船,我闲着无事,便编几件蓑衣,不值什么钱,那些草都是田沟子里长出来的。”

    芙蓉谢过,穿着蓑衣往喻府奔去。

    看来这一趟来的不是时候,天公都不做美。

    因蓑衣是按着艄公的身形做的,芙蓉披着很宽大,走路的时候,蓑衣前后摇摆,有点像一只着了凉的小鸭子,在雨里走路不稳,左摇右晃,因要提着菜篮子,一只胳膊还得伸出来。

    无边的雨幕笼罩着怀海县城,往日熙熙攘攘做买卖的小贩,那些炸油条的,烙烧饼的,捏糖人的,玩杂耍的,纷纷收了摊子,扛着或推着各自吃饭的家伙跑走了。沿路的一些商铺,因怕雨水潲进屋子里,也纷纷取下支窗户的木棍,一面将窗户放下来,一面关着铺门,“嘎吱嘎吱”的关门声此起彼伏,过了一会儿,又突然安静了下来。

    城里的人好像突然都蒸发了,这几条热闹的街,好像一下子全睡着了。

    怀海县从没有像今天这么安静,诺大的县城,好像只有芙蓉一个人的脚步声,夹杂着无边的雨幕,孤单而清脆,芙蓉往前走一步,便会溅起一点水花,水花贴在芙蓉的脚上,凉凉的,像小鱼在舔。

    有时候下雨也很舒服。如果不是衣裳会湿的话。

    再穿过两条街,往前走不远,便是喻府了。

    芙蓉裙子里面的夹裤已湿透,裙角一直在滴着水,这会儿也顾不得拧,倒是头上,因没有雨具,被雨水冲了个透,她本来梳着一个追仙髻,虽简单,但精致,且发间还插着一朵新鲜的小月季,一支青木簪子,这会儿新鲜的月季早被雨水打的七零八落,那支青木簪子,芙蓉摸了摸,把头发全摸遍了,也没有寻着,看来是丢了。

    芙蓉一直是个容易丢东西的孩子。

    养葫芦养到现在也没把他给弄丢了,真算是奇迹。

    芙蓉上身披着蓑衣,菜篮子却什么也没有盖,荠菜绿的如田里疯长的青苗,菜篮子在络绎不绝的滴着雨水。

    芙蓉第一次对喻府有了炙热的盼望,若到了喻府,至少可以躲躲雨。

    远远的看到一个人迎了上来,走到两三步远的时候才看清楚,原来是喻只初。

    雨水太大,噼里啪啦,连说话的声音都显的无力。

    喻只初刚张嘴,便灌了一口雨水进肚里:“你……。果真来了。”

    “恩。”
………………………………

第208章 这是招待贵客的

    “我以为你不来了。”喻只初一脸心疼的模样。解下他身上的雨披,又将芙蓉身上的蓑衣解下,将雨披给芙蓉系上。手法轻巧,他的脸就挨着芙蓉的脸,他的呼吸芙蓉都听的到。

    “不用了……。我有蓑衣了……我……”如此一个俊朗的美少男站在芙蓉眼前,芙蓉有点窒息,她原以为,自己不爱看美男,示美男如无物,如今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在撒谎。

    “你本不应该来的,都是我爹,想吃什么野菜,让杨波捎信儿回家。”喻只初一面给芙蓉系好雨披,一面唠叨。

    系雨披的时候,喻只初看到了芙蓉的小褂,小褂是鹅黄色,绣着暗紫色的边,因是纱质,雨水一淋,芙蓉的身形毕露,虽然芙蓉是没有什么身形的,简直是从前往后看,从后往前看,都是一马平川,但男女有别,芙蓉不禁尴尬了。

    喻只初更是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的手在芙蓉胸前停顿了有两秒钟,然后飞速的拿开,闭上了眼。

    雨水打湿了他的脸庞,层层叠叠的堆积在他浓密的发间,接着,一点一点,像断了线的珠子,划过他的脸庞,落在他的睫毛上,晶莹透亮,闪闪烁烁,像晴空里的星星,触手可及,却又怕惊动了它。他并不像别的富公子那样,从袖里拿出手帕子来擦一擦脸上的水,而是左右一甩头,那雨点便落在地上。

    当他回过头时,眼神正好跟芙蓉碰撞到一起,他的脸瞬间红了,他的嘴唇离芙蓉如此之近,以致芙蓉能清晰看到他嘴唇上有一颗淡灰色的点。

    喻只初的雨披当然比芙蓉的蓑衣好,雨披外层虽也是草扭成的,但内层却是一面像油纸伞一样的布。密实,隔湿,且上面还有细细碎碎的小花。穿在身上轻便,又防雨。

    芙蓉自己系好了雨披,清清嗓子,将篮子往上提了提,喻只初才发觉自己应该帮芙蓉提着菜篮子的,芙蓉赶紧拒绝:“不好吧,你是大少爷,这些个东西。不好让你提。”

    “我应该帮你提的,不要叫我什么大少爷。我喜欢帮你提。”喻只初不由分说,抢过芙蓉的篮子提在手里。而芙蓉的蓑衣他并没有穿上,而是拿在手里。看着呆呆的。

    “你怎么不穿蓑衣,身上会淋湿的呀。”芙蓉提醒他。

    他给芙蓉一个浅浅的笑,这笑很干净,如春天花瓣上那抹淡淡的阳光。一点也不张扬:“反正我身上都湿了,湿一点也没关系,你穿着雨披,我便高兴了。”

    芙蓉咬着嘴唇,不知如何答话。

    “你怎么知道我来呢?万一我不来呢?”芙蓉埋下头,踢着脚下连绵不绝的雨水。

    “你来与不来。我都在这里,等着你。你若不来,我顶多空等一天。但你若来了,我没等你,我就会后悔很多天。”喻只初像个诗人般,念出了以上的句子。

    芙蓉虽没有什么文化,到底是能听懂的。心中酸涩而美好,此时突然很想说一句:“你真是个傻瓜。”

    但傻瓜一词太过暧昧。芙蓉这种上天入地的女汉子无论如何也讲不出口,试了几遍,还是把这两个字吃进了肚子里。

    “下一次,你别等了,我不一定来。”芙蓉换了句话,本是想感谢喻只初来接,但说出来的话明显变了味儿。

    喻只初脸上闪过一丝失落,顿了顿,又重拾起他那浅浅的笑:“我愿意等。”

    世间最贵重,莫过于我愿意。那是多大的牺牲,多大的心甘情愿。

    芙蓉不知如何接话了,胳膊上没有提菜篮子,不知该往哪里使劲,只能用手搓着衣角,顿了顿,才吐出几个字:“那好吧。”

    说出这句话,芙蓉又后悔了,为什么她心中想表达的意思,总也表达不出来。

    喻只初听到“那好吧”三个字,却突然高兴的像个孩子,他觉得芙蓉愿意让他等,他心里便如凉风吹过麦田,全是饱满的幸福。

    喻只初走在前面,芙蓉一步步的跟在他身后,后来,喻只初干脆用左手提着篮子,左边胳膊夹着蓑衣,然后用右手朝天上挥了挥。

    芙蓉不明白他在做什么:“为什么朝天上挥手?”

    “我在帮你赶雨,怕雨淋湿你。”喻只初有点孩子气。

    芙蓉活了两辈子,第一次知道,原来还可以帮别人赶雨,虽然明知道,雨是没办法赶走的,就算挥手,也是无济于事,但芙蓉心里又一次掠过酸涩的感觉,她看着喻只初的背影,那么近,却那么温暖。

    那些雨如盆子泼下,哗啦哗啦。二人没说多少话,喻府的家丁便迎了上来,先是接过喻只初手里提的菜篮子,又将一把油纸伞撑在他头上,另一个家丁接过蓑衣,看一看,又旧又老气,怕是不能挡什么雨了,直接扔在府门外的水沟里。

    喻只初却嗔道:“怎么能乱扔东西?”说着,不及指挥家丁,自己蹲下身去将蓑衣捡了起来,又交待家丁:“去冲洗干净,然后用煤火烤干。”

    家丁不知其意,只好照做。

    喻只初接过油纸伞,并没有给自己撑,而是站在芙蓉身边,给芙蓉撑着,他与芙蓉贴的如此之近,芙蓉又一次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他的衣裳总有一股子檀香味。从见他那日起,从没变过。

    喻夫人见门口一堆人,慌忙站在大厅门前道:“只初还在门口吗?快回来,外面下着大雨,要遭病的。”

    喻只初只好答应着,带着芙蓉便往大厅去。

    芙蓉不太想见到喻夫人,每见一次,二人总要擦出一点不和谐的火花。

    这一次也不例外。

    喻夫人才不管芙蓉是奉命来送野菜还是来探亲访友的,一见喻只初的雨披在芙蓉身上,当即伸出一双白嫩的手解下雨披交给丫鬟:“这是少爷专用的东西,怎么跑芙蓉身上去了。”

    芙蓉没说话,也没反抗。只是胸口突然现形,赶紧伸出两只胳膊捂住。

    喻夫人瞧瞧芙蓉身上鹅黄色的衣裳,因雨水浇透了它,显的影影绰绰,便冷哼道:“什么也没有,倒捂的那么严实。”

    “娘……。”喻只初的话没说完,喻夫人便将他扯进了屋子里,又是命家丁领着他去换衣裳,又是让丫鬟拿毛巾给他擦头发上的雨水,然后又在大厅里点了好几支檀香:“雨水腥臭的很,出去乱跑什么,让我担心。”

    “娘,芙蓉的衣裳也湿了,你找一身衣裳,让她也换换,不然会着凉的。”喻只初又担心起了芙蓉。

    喻夫人一脸冷淡,本不想理芙蓉,可儿子说的话,又不能不放在心里,只得交待一个丫鬟:“把她带你房里,捡着不穿的衣裳给她换一身。干的就行。”

    芙蓉也不想勉强,送完了荠菜,还是赶紧打道回府的好,免得喻夫人看到自己跟看见仇人一样:“夫人,少爷,别忙了吧,我不用换衣裳了,我这就回去了。”

    “不行,我不想你着凉。”喻只初说着,扯着芙蓉的胳膊就往丫鬟的房里去。

    喻夫人站那气的嘴歪,只是眼珠子一转,又冷笑起来:“才不会放你回去,一会儿还有好戏要给你看。”

    芙蓉穿着丫鬟早已不穿的衣裳,有点大了,袖子老长,腰里系了两根绦带,裙子才勉强没有掉下来。

    大厅里摆设比往日更为奢华,案子上放着两件金器,虽不大,但精致,案子前面的大桌子上,放着一大盘子水果,有苹果,有香蕉,还有火龙果,奶提子。

    喻只初挑了一个大的火龙果,直接给剥开了,露出里面白白的果肉递给芙蓉:“吃吧,这个好吃。”

    芙蓉还没接,喻夫人就抢了去:“傻孩子,你给她吃个苹果也好呀,这火龙果都是外地运来的,贵的吓死人,你怎么随便就剥了一个。她乡下孩子,不用吃这么金贵的东西。”

    “娘,别那么小气么,我早上起来的时候不就吃了一个?”喻只初不满了,直接将火龙果塞给了芙蓉。

    芙蓉听喻夫人一直在寒酸自己,心里也不快了,乡下人怎么了,乡下人也不是没有嘴巴,难道吃个火龙果还不消化了?当即捧起火龙果就“噗嗤噗嗤”啃了起来,喻夫人心疼的跳脚,却又没有办法。

    吃完一个火龙果,芙蓉已被撑的吐舌头,话说这火龙果真是大,吃的芙蓉跟怀了孕一样,肚子都鼓了起来。

    喻只初怕她没吃饱,又想去给她剥香蕉,芙蓉赶紧制止了。

    喻只初便捏了一串奶提子,这奶提子看着淡青色,比平常的葡萄小很多,但甜的很,芙蓉是爱吃的。

    喻夫人又叫了起来:“这奶提子是新疆货,一斤多好银子哪,这也是她吃的?”

    “娘……别那么小气嘛。”喻只初道。

    喻夫人想去扑芙蓉手里的奶提子,没扑到,便去桌子边护着那个果盘:“只初,我可告诉你,那点东西她吃了也就算了,这桌子上的,可别动了,一会儿要招待贵客的。”
………………………………

第209章 苏小姐要来了

    瞧喻夫人那小气的模样,她家的东西也不少,就大厅案子上的金器,少说也能买几百上千筐这样的水果。

    芙蓉不理她,“嘎嘣嘎嘣”嘴巴不停的吃奶提子,这会儿葫芦要是在就好了,包管端起她家的果盘,不管三七二十一,有皮没皮的,全倒进肚子里嚼一嚼。

    喻只初也不吃水果,坐在椅子上盯着芙蓉看,芙蓉吃奶提子,他高兴,芙蓉给奶提子剥皮,他也高兴,看着看着,还嘿嘿的笑两声。芙蓉一看他,他就迅速的低下头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喻夫人顺着喻只初的眼神往芙蓉身上瞄,没长相,没胸,没死的三无产品,为何自己的儿子看的如痴如醉?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无边雨幕将院子塞的满满的,平时扫院子,修草坪的下人也没法做活了,全聚在廊下,或是蹲着,或是站着,看着雨滴子发呆。

    偶尔的雷声,吓的喻夫人直跳脚,回过神来,又开始唠叨:“这雨怎么还不停呢,晌午还有事呢。”一面又交待丫鬟:“快去厨房看杨波买菜回来了没有,让他赶紧把饭做出来,别耽误晌午开席。”

    喻府果然是生意兴隆,这么糟糕的天气,人走在雨里,都能被雨水给冲走了,喻府还要开席宴客。

    芙蓉的猥琐气质又出来了,她有点怕见生人,再说,她本来就是过来送野菜的,喻府开不开席,跟她又有几毛钱的关系呢,于是又提出了要走,喻只初当然不愿意:“你看外面的雨,这么大,淋着你怎么办。会生病的。”

    喻夫人才不会怜香惜玉,但也拦下了:“芙蓉别走呀,好不容易来一趟。一会儿就开席了。”

    “娘,你要把芙蓉留下来吃饭?”喻只初眼里放光,这是她娘第一次说这么软乎的话。

    “恩,一会儿饭桌上可是有不少好吃的,我还让杨波买了大龙虾呀,海参呀,各种菜。你们就等着吧。”喻夫人脸上露出喜气,这次她可是下了血本了。

    杨波买完菜回来。听看门的人说芙蓉来了,不及将菜卸下,便打着油纸伞往大厅来了:“芙蓉呢?”

    喻夫人将杨波拦在大厅门口:“一身的水。往哪钻呢,芙蓉不是在屋里呢。”

    “芙蓉,你也来府上做下人了?”杨波见芙蓉穿着丫鬟的衣裳,还以为芙蓉以后来喻府挣银子呢。

    芙蓉摇摇头,还未跟杨波搭上话。喻夫人便推杨波:“你赶紧去厨房里准备着吧,一会儿苏小姐就来了,可不能慢待了人家。”

    “苏小姐是谁?”喻只初听的真真切切。

    喻夫人只是一脸喜气:“一会儿见了你们就知道了。”接着,又吩咐丫鬟:“快把大厅里,该摆上的,家里那些值钱的东西都摆上。还有还有,我爹留给我的那一箱子瓷器,也拿出来摆上。”

    “娘。姥爷留的那可是清朝的花瓶,一个好多银子呢,这下雨天的,地上滑,万一谁不小心打翻了花瓶你又要心疼。”喻只初小心劝着。

    喻夫人却很有自信:“光摆着。又不摸,能出啥事。一会儿人家苏小姐要来了,别弄的很寒酸一样。”

    芙蓉脑袋中掠过一个词,相亲。

    记得看过一个故事,有一个男人,家里非常穷,每日挣了钱就买酒,没有钱就舔酒瓶,后来媒婆给他说了一门亲事,眼瞧着人家姑娘要来家里看看,他高兴的半死,可家里穷,一件像样的物件也没有,未免太寒酸了一点,他便去邻居家借电视机,人家又不借,他就照着电视机的模样,用纸糊了个假的,等到相亲的那姑娘来了,媒婆就对人家说,你看这男的多有钱呀,连时下流行的电视机都有咧。但却要求姑娘,只能远看。姑娘高兴的不行,上前去拍拍电视机,没想到刚一拍,电视机啪一声,塌了。

    喻夫人此番行动,又是让杨波做席面,又是让丫鬟把值钱的东西都摆出来,还有脸上那藏不住的喜气,可不是要相亲才有的吗?

    过了有一个时辰,雨渐渐的停了,下人们开始拿着大扫把扫院子里的积水,另有家丁到花圃里剪了几枝当季的花拿进屋里。

    芙蓉不想呆在大厅里,喻夫人又不让走,便想着去厨房里打打下手,芙蓉一去,喻只初便也跟去,他娘在后面直喊:“只初,厨房烟味大,你且在大厅歇着,这孩子……”

    “我娘为什么要做席面?家里又是谁要来了?”喻口初问芙蓉。

    “难道不是应该我问你吗?”芙蓉摇摇头:“我看这情形,怕是你们家要相亲呀。”

    “我爹要娶小妾了?不会吧?我爹娶小妾我娘还这么高兴?”喻只初摇头。

    芙蓉真心觉得喻只初这脑袋就是榆木脑袋,若府里相亲,那当然是给喻只初找对象,看喻夫人忙前又忙后的,也轮不到喻老爷娶小妾。

    “你爹敢娶吗?那苏小姐肯定不是给你爹准备的。”芙蓉弯身从灌木丛里拔起一枝茅草含在嘴里,上下抖动着茅草:“明白了吧?”

    “啊――啊――啊――”喻只初一脸欢喜:“我知道了……。”

    “知道了也不用这么高兴吧。”芙蓉乜斜了他一眼:“几辈子没见过媳妇了这是。看把你着急的。”

    “哎呀,你是不知道,芙蓉,当然得着急了,就说我这陈舅舅吧,他年纪也不小了吧,天天在衙门里跑着,跑的鞋底都破了,是得娶个舅妈给他缝缝补补,浆洗浆洗,是吧。”喻只初以为这苏小姐是给他舅舅准备的。

    芙蓉只能直接说了:“我瞧着,八成像是给你准备的。”

    喻只初猛的站住了:“芙蓉,你可别吓我。”

    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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