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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杀-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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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经这么一问,倒是来了劲头,眼见那妖人顿住了脚步,不由长出一口气,故作镇定道:“呵呵,我生来便是天神附体,福大命大,百毒不侵,你那什么狗屁的东西我只当是漱漱口而已。”
“你这小子死到临头了还不知好歹,左问,别和他啰嗦了。”池彻咧开嘴笑道,yin冷的目光紧紧盯着小天。
连沐和小天两人向后退了一步,挨得近了一些,因为畏惧而双腿发软,一时间似乎头顶树杈上的鸟儿都停止了鸣叫,屏息窥看着山谷中的一切。
这时候,霸刀低吼一声,缓缓抬起他方才一直低垂着的头,那粗糙的面颊上竟然滑落两滴泪水来。“阿彻,不要再闹了!今天我已经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去了。冯虚死之前我们已答应他绝不会伤害这谷中的人,如今你再想要对任何人下手便是要与我手中的这口霸刀为敌。”
“呵呵,白兄弟不要这么认真么,”池彻脸上依旧是一副yin险的表情,“这约定可是你与冯虚的,与我何干?我看左师兄对这个小鬼的体质也颇有兴趣,不如待我喝完他的血,再研究不迟。”
说着一扬长袖,颀长苍白的手臂直直向小天的喉咙伸去。五根指甲仿佛是锋利的剑戟,以离弦之箭般直逼要害。
殷小天明明就看到这冲来的杀招,双脚却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般,拖在原地无法挪动,双目呆呆的望着池彻击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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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决心
() 韩艾躲在小屋的窗缝间静静窥看,手捂着嘴巴不敢出声,可是看到这一幕还是紧张的深吸一口气。她突然望见刀光一闪,旋即便是沉重的“咚――”的一声,白潦手中的霸刀已经插入她面前的木板墙上,左右震颤不止。整栋木屋都因这飞来的强力一刀而发出低沉的响动声,如同一个深埋低下的生灵发出的哀号。屋旁古木上的麻雀纷纷四散飞去,徒留空中飘旋的叶片。
她再从窗缝中看时,殷小天、连沐、池彻、左问、白潦都一动不动的立在院中,仿佛是与地上躺着的冯虚成了一体。她没有看到方才的那一刀已将池彻右手刺出的指甲尽数斩落,jing准的避开了小天的脖子和连沐伸出的手,在十步开外从这道类似门缝般细小的空隙中穿过,插入木板上。
池彻忙收回双手,将那张狰狞的脸和身形藏入宽大的白sè衣袍当中,冷冷道:“白兄弟,我这是在跟你开玩笑呢,怎么一见面就与我拔刀相向呢。”
“哼,这事情以后再与你计较,”说着转向左问,道“左兄,我们还是快回临淄向丞相复命。”
左问虽然心中仍对小天如何解毒的事情存在疑虑,但他想自己所在意的那人应该是不会在这山谷中的,便不再对小天追问。既然已经与冯虚有过誓约,念在旧情,自然不会再对这两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孩有所威逼。
这三名曾经与桃源谷毫无关系的来客,不仅仅将这山谷的安宁搅乱,更是将殷小天的命运搅动开一圈涟漪。这三人没有停留太久,一高一矮一瘦三道身影消失在离开山谷的道路之后,小天和连沐仿佛才从方才的心惊胆战中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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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三月。
这原本该是个生机盎然,万物苏生的时候。现如今却成了哀悼死亡,祭奠yin灵的时节。
只记得山谷中飘荡着伤感的情绪,没有言辞,没有哭丧,只是那一座枯坟静静的伫立在冯虚茅舍的后院之中。连湘盘腿坐在青草地上,长袖掩面,已顾不得那嫩绿的草汁晕染锦袍,面sè中除了悲悯似乎还有些不能言说的情绪。柳素问抚着连湘微微颤抖的香肩,道着逝者已矣的安慰。猎户张虎手中的锄头上还残留着坟冢的新土,心中满是对这位侠士的敬意。
然而小天的眼中却根本无法看到这些,停留在他脑海中的是霸刀飞来的一瞬,自己毫无躲避的能力,任凭那犀利的刀锋从脖颈的缝隙旁穿过。停留在他脑海中的是池彻张开血盆大口贪婪的吸食着冯师傅的血液,直到血sè从身上消退。
他什么都没能做,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人撒手人寰。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殷小天的心中萌生出一种念头,若不是因为他中了那巫医的毒,害冯虚消耗元气,若不是因为他在垅西村中听得消息没有及时赶回山谷告知,或许冯虚就不会送命了。若是自己能够厉害一些,机jing一些,或许冯虚就不用死了。
我要变强,我要为冯师傅报仇。
那一刻,有一种想要变强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悄悄的萌芽,小天的目光中似乎闪过一束光芒,坚毅果敢,气宇不凡,像极了那名江湖上无人不知的剑客。
“小天,你看那是什么?”
连沐在他身后的一声轻呼将小天从内心烦乱的思绪中唤起。
韩艾似乎也注意到了,在冯虚的坟冢中有一丝微光,泛着浅蓝sè的光华,从cháo湿的泥土中缓缓升起。
“这是?”连湘和素问也发出不解的疑问。
小天走上前去,发现这道微光是来自一枚晶莹剔透的卵石。这卵石的形态与那河滩中的石头并无二致,只是通体透出浅浅的蓝sè,内里似乎还有一丝丝的飘絮和风纹。小天细细端详一番,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连沐道:“这或许是冯师傅的饰物,虽然未曾见他戴过,想来必定也是他所珍视的东西。这石头现在从墓中钻出来,恐怕是还有遗愿未了。小天,不如就有你先保管,等到我们能够为冯师傅报仇的那天,再一同葬下不迟。”
殷小天听了,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目光还停留在手中的这枚顽石上。说来也怪,这枚石头握在手中竟然会有一丝凉凉的感觉,小天就这么接触了一会儿便觉得有种chun风拂面的感觉。然而,他也未多想,只是思忱着这也许是块美玉,或许还能换几个铜钱呢。
想着,将这枚石头收入衣兜里。
也许很多年之后,当殷小天、连沐、韩艾重新回想起这一幕,回想起冯虚用自己的xing命来保全桃源谷的安宁,回想起这凄清chun风中孤孤屹立着的坟冢,他们也许会明白,有些杀戮是可以避免的,有些牺牲是可以保全的。但是此刻,当他们从痛失亲友的悲痛之中缓过劲来,打点好行装,向着母亲依依惜别之时,他们想的是要讨一个说法,无论为情为义,无论为了冯虚还是为了自己,只是想让那些自大的不速之客明白,杀戮远远无法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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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桃源谷,已过未时。
三人未曾过多停歇,便匆匆赶往即墨。
这一路上,殷小天和连沐都沉默着不说一句话,似乎心有所想。韩艾见两人如此也便没有多言。三人只顾着策马扬鞭,一路西去,耳畔只有呼呼风声,身后只留下三行深深浅浅的蹄印。
许是马儿已经熟悉了齐南的草地,奔驰起来格外迅捷,比两天前初次出谷时娴熟许多,未用去几个时辰便已到了垅西村。可是三人此刻的心情远不如当时初次出谷的欢悦,虽然有解救瘟疫的要务在身,然而小天的心中犹是欣喜的。而现在即使是有那西域的驭兽者在他面前命令猢狲跳一段热舞,又或者是南疆的游人吹一段蛇笛,他也打不起一点jing神。
在垅西村口,小天神秘兮兮的让二人等他一会儿,说是还有要是去办,便匆匆进了村子,只留下韩艾与连沐留在原地。
两人正在好奇,这小天莫非是想尝尝这垅西美酒,交谈两句,却见那客栈中的店小二庄羽一身青衣游人打扮,提着包裹从村中缓缓走出。
不由好奇问道。“这垅西客栈少了庄羽还怎么开下去?”那掌柜经这白潦左问的一阵sāo乱,恐怕要蒙受一段时间的心里yin影。
庄羽见两位友人,虽然只是萍水相逢点头之交,此刻却有些不吐不快的感觉。“两位可知道那村北面有一处狭长的古道,”见两人微微点头,他继续说道,“今ri一早我想往常一样去那谷中看时,却发现这山谷竟然已经被山石重重掩埋住,无法踏足。而我一直守护着的人现如今也早已经烟消云散,没有想到就在这么一夜之间,我实在是难以接受。”
“你守护着的人?”韩艾面露不解之sè,这狭道幽谷之中,人迹罕至,仅有少数商旅也是过客匆匆,昨ri前往并没有谁会居住在那儿。只有蝶衣和那巨兽熊罴,莫非这村中小二所守护之人是那凄美的蝶妖。
………………………………
第三十章 梦蝶
() “说来可能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也许她并不需要我的守候。那还是三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四处游历恰好经过蝶谷,却不幸遇上了件怪事,”说着他还挠了挠后脑勺,“我看那蝶谷之中有一块平坦的谷底,风景极佳,中间正好是块高起的土丘,想必视野很好。便兴匆匆的爬了上去,岂料这土丘竟然似有生命一般,正当我攀到顶端的时候,陡然起伏,愈来愈烈,直到化成一个庞然大物,周身覆盖的土石都纷纷散落。我在这东西身上无处容身,脚下一滑便摔落下了。这事情也不知你们能否想象。”
连沐与韩艾听了相视而笑,没想到这店小二也会如此倒霉,遇上那熊罴。这种生死悬于一线的感觉他们自然是感同身受,渺小的人类怎么可能与那强悍的洪荒古兽相抗衡呢。
连沐问道:“那后来如何?”
庄羽继续说道:“那时候我从那庞然大物的身上直直坠下,少说也有数十丈高,只觉天旋地转,心想我庄羽看来就要命丧与此。直到她的出现,”他说着双目向远方旷达处眺望一眼,似乎脑海中浮现出那时候的样子。“她就像是个蝴蝶仙子一般,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然披着轻纱飞舞至我身旁,轻轻一托,便将我接住。从那一刻起,我便做了一个决定,要守护在这百蝶峡谷中,与这仙子相伴。”
看来这家伙也是个痴情种,可是昨ri与那蝶衣交谈时,却从未曾听她提起过庄羽,倒是对那个名叫皓天的负心人念念不忘。
“可是她似乎早已经心有所属。于是我便在这垅西村中寻得一份差事,安居下来。也不知是这垅西醇酒太过香浓,还是我心中想着谷中仙子,这三年来我开始不断做着同一个梦。在梦中我总是会与她相遇,化身成蝶,在百草丛中翩然起舞,也不知是我进了蝶衣的梦中,还是她来到了我的梦里。”
韩艾听了心中似有所感触,脸上稍显出些哀愁的情绪来。一想到蝶衣在早已荒凉的蝶冢里,苦苦等待着爱人的归来,无尽的岁月不断冲刷着她期盼的心,哀莫大于心死,直到她不惜殒身封印那巨兽。看似壮烈,实则悲戚,这同时也是在焚燃她心中最后一丝希翼。
这世界上总会有一个人成为你生命的意义,即使她心有牵挂,即使她梦中无他。这世界上总会有一个人成为你生命的意义,即使他褪尽繁华,即使他远在天涯。
“不知不觉,我似乎早已习惯与她在梦中相遇,贪恋那一刻徜徉在百花深处的甘甜,却始终无法走进她的世界。于是饮酒度ri,只是寻找半梦半醒之间的一种期待。可是……”
只见庄羽脸sè一变,目光晦暗,声音也降了半分,“昨晚,我却没有再做那个梦了,我一大早就敢去蝶冢,却发现这一整道峡谷竟在一夜之间被掩埋住,只剩满目黄土,百草凋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怕我再也无法见到蝶衣了。”
连沐没有告诉他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只想安慰这身形单薄的青年。“那么你有何打算?”
“我从小就四海为家,居无定所,既然我已经没有留在此处的意义,我想我会继续漂泊。”说着他颇具深意的看看连沐和韩艾二人,“我们也算有缘,今ri能将心中事一并说出,有种大石落地之感,或许以后我们还有机会相遇。”说着道了一声保重,便向西北面走去。
韩艾和连沐望着庄羽缓缓远去的背影,并无诧异,也无挽留。只道是名途中过客,在这苍茫尘世中茕茕孑立。
未多时,小天便兴匆匆的回来,韩艾定睛一看,怎么这小子一手握着马缰,另一只手中还握着什么东西。及至灰马行至韩艾身前,她才看清楚小天手中的竟然是两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殷小天一把将手中握着的糖葫芦塞到韩艾手中,说道:“给你。”
韩艾愣了片刻,心中不解,问道:“你回垅西村就是为了买这个啊?”
“那天在集市上我见你望着这糖葫芦,看得出神,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我是怕你这一路上都没解嘴馋,要是耽误了我们的行程可就糟了。”
“你才会耽误我们的行程呢,”瞪了小天一眼。说归说,她看着这涂满香甜蜂蜜糖浆的山楂还是忍不住抿了抿嘴,不由想起当初母亲给她买糖葫芦时的情景来。那时候即墨城中张灯结彩,好不热闹,母亲总是会牵着她的小手漫步在街头,无论是凉风之夏,满天星斗,还是白雪之冬,火树银花,只要和母亲在一起就会感到满满的幸福。可是如今想起这些都成了奢求。
韩艾看了一眼正在揉鼻子的殷小天,没想到他竟然注意到自己当时被市集上的糖葫芦吸引住了,还特意给她买来,内心不由对这傻里傻气的家伙稍有改观。咬下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立马在她舌尖蔓延开来。
“韩艾,”小天忽然轻勒马缰。
“这么了?”韩艾转向他,纵是在马背上,她的身姿仍然飘逸不凡,扑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小天。
“我记得你说起过,你的父亲是齐国的大将军。”
韩艾点头,“没错,你问这个做什么?”
小天仿佛正中下怀般唠叨起来:“这么说来你父亲的本事一定不小,不如教我一些武功,一来呢行走江湖免不了会遇上些飞贼恶盗,学些本领可以防身,二来呢要是你还要出远门寻找母亲,有我这位大侠保驾护航也不会再遇上被山魈偷袭这种倒霉的事情了。你说是不是啊?”
“你之前不说还自命不凡的一口一个‘本爷’、‘本侠’的,怎么今天倒求起我来了,呵呵。”韩艾心想,这小子一路上莫非就在想找个师父学些本领的事情,难怪之前半天都没有一点响动,莫非给我买着糖葫芦是别有用心,没想到他还动这些歪脑筋。
连沐向远处掩映在芦苇丛间的垅西村村落张望一眼,回头说道:“小天说的也没错,若是能有些防身的本领,我们这两天来遇到熊罴和那三个恶人也不会如此难堪了。”
“若是我们能够早些赶回即墨,解救患上疫病的人们,我父亲也许能够教你们个一招半式也说不定。”韩艾这么随口说了一句。
小天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心花怒放,不由使劲的挥舞起马鞭策马东去,一边还大声呼唤着:“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韩艾与连沐只能苦笑一番,轻夹马腹,向着灰马远去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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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围城
() 四ri之后。
殷小天三人披星戴月,抵达即墨。
即墨位于齐国东南部,城正好坐落于墨河之上,依河而筑,故曰“节墨”,通“即墨”。说来也怪,这墨河源头来自桃源谷中那高耸入云的太虚峰,一路向东蜿蜒流淌,注入黄海,却不知为何河水常年呈现墨黑之sè。
在即墨城周围主要是广阔肥沃的平原,唯独东南面有一片丘陵,谓之崂山诸峰,再远望去便是无垠的海景。即墨城坐拥地势,城中百姓逾万户,农耕畜养,商旅往来,倒也是一处胜地。
然而此刻却绝非是这般景象。
距离城外两三里地的路上已经稀稀落落的躺着几具腐尸,死状甚惨。全身皮肤溃烂,面目早已模糊,白白的小虫在他的内脏和口鼻中钻进钻出,尸臭遍野。殷小天未走近查看也能明白,这些人一定是染上了瘟疫。
官途上除了小天三人便再也看不到其他人的影子,远处高高耸立的城墙此刻仿佛笼罩着浓密的yin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而足有十人高大、十人臂展宽阔的桐木城门紧紧的闭着,青铜铸的门钉已透出些斑驳的锈蚀。离城门越近,尸臭和哭喊声就愈加明显,城中的景象恐怕更加令人难以接受,韩艾的心中也不由的紧张起来。
行至大门前,方才发现,这偌大的木门上贴着两张封条,刺着齐王的印信:封城三月,违令者斩。在这封条的上方竟然还设了三道门栓,门栓一般都是在城内拴着,以防外敌入侵,哪里有这般封住城内百姓的。
两旁的卫兵见小天三个少年骑马走近,上前巡察道:“你们快回,这即墨城内瘟疫蔓延,死伤无数,我王已经下令封城了。”
韩艾上前举起佩剑说道:“我就是城中韩赓将军的女儿,现在我以韩将军的名义命令你开城门。”
“呵呵,别说是韩将军了,就是那匡丞相想要开这城门也要有齐闵王的手谕才行,这可是我王亲自下的命令。”这几名卫兵看来是临淄王都派来,“即墨城现在就是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小天取下包裹,急匆匆的说道:“我这儿有‘解疫丹’,有了这药,就不用怕城中的瘟疫了。”
卫兵一摆手,“就是王都的御医也没有办法,你这毛孩子的丹药能管用吗?再说了,没有手谕开这城门,我们还想提着脑袋回家呢。”
没想到齐闵王为了阻止疫病蔓延,已经将即墨的东南西北四所城门统统加固封闭起来,任凭城中百姓苦苦哀求呼喊,城门依旧纹丝不动。距离封城已经过去七ri,未曾染病的人原本都躲在家中,足不出户,而那些不幸染上瘟疫的百姓只能流落街头,直到病发身亡。现今,城中棚户的粮草早已用尽,有些水xing好的人想要出城,不惜跳入墨河中顺着水流从东面水门出城,可惜下游水流湍急,加之人们皮肤破溃,河中鱼虾啄食伤口,终葬身鱼腹。
殷小天缠着卫兵不放,好话说尽,马屁拍得身边的马儿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可惜对方还是严词以对。连沐见两人愁眉不展,叹道:“没想到这齐闵王竟然如此昏庸无道,这样下去,恐怕会民怨四起。”
韩艾没有多说什么,握紧手中的宝剑,脑海中又浮现出父亲的模样。不行,不能再在这儿耽搁下去,每耽搁一刻钟,城中的人们就离死亡更近一步。
正在她想拔出宝剑冲向卫兵的一刹那,大门被人“咚――咚――咚”的敲响了。
门内传出一个她熟悉的声音,“快开门,我是将军府近卫,特领一队人马前往崂山采泉水熬药。”说来也是,城中的河水井水也不知与那瘟疫是否有关,病发之后也不再有人敢喝井水,实在渴的不行才汲取些墨河之水。
“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我们是不会给你们开门的。”卫兵高声喝道。
无论对面再说什么,城门口的几个卫兵都不加理睬,如若无人。
韩艾高声唤道:“韩单哥,父亲还好吗?”将军府近卫队番长正是长自己两岁的哥哥韩单,这声音她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韩单一听竟然是妹妹的声音,大喜过望,连声说:“父亲无恙,只是近来为城中百姓奔走,膝伤又犯,在府中静养。妹妹这些月来可好?”
“不提这些,你我合力将这城门打开再说。”韩艾一听父亲未染疫病,心中大石卸下大半。回想这一路上碰到的古怪遭遇恐怕不是一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现在最为要紧的是撬开门栓,入城施药。
卫兵一听,这几个半大小子竟然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自己怎么说也是朝廷公职人员。便举起长矛,大声威胁道:“小鬼,你们要是再敢上前一步,休怪爷爷我铁面无情。”
小天嘻嘻一笑,作势一鞭拍在灰马屁股上,马儿一声长嘶径直向卫兵冲去,撞的他四脚朝天。
这时候,宽大厚实的城门内传出了另外一个声音,距离较远,听得不甚分明。“怎么今天这么吵,还让不让人睡了。”这声音有些沙哑,然而即使隔着木门听起来依然浑厚有力。
殷小天一听,不由乐了,看来是遇上了同道中人,白ri梦的滋味可不是人人都可以领会的。
可是其余几人听了这话却都不敢作声,门后的近卫队也只是悄声的说了两句,便没有了言语。竖耳倾听,似乎有那夜蝶谷中熊罴身上所系着的铁链声,叮当叮当的一阵响动,城内陡然喧腾起来,紧接着便是呼呼风声仿佛就在那天山之巅,风势甚烈,排山倒海。
三人不知即墨城内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内心惶惑不安,束手无策,只能静静的听着门内传来的声响。
紧接着,城门内似乎有千军万马在奔腾一般,一阵阵撞击在桐木门上,将城门敲的“咚咚”响。可这亦不是普通敲门声,只觉在这两扇木门上细细密密的不断有东西袭来,即使在几丈高的城门上方也被敲得震颤起来。这巨大的城门就这么变成了风中飘絮、浪里浮萍,被接连不断的撞击打出一个个向外突出的印子,仔细看去,这些从城门内侧击出的印子,有拳有掌,有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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