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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杀-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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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而心头一紧,立马将双爪移向黄岐僧人。
严生一看心想,这家伙不要命了吗?他难道就这么放弃与自己的真气交战,就这么任凭追风索向他面门刺去。
谁知那莽汉一声低呼:“十二地煞!”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从他指尖所放shè出的十道赤红光焰紧紧的将那长索的尖端缠绕住,发出“咝——咝”的声响来。就在他将双爪向着黄岐甩过的时候,那十道赤红sè的火焰裹着天星镖,连着追风索一齐向着那万字符冲去。
一时间原本蓝红相抵的气流化作一道弯曲的弧线,迅雷不及掩耳之间已经与万字符相撞,在这石室之中爆发出轰天巨响,光芒刺目,气流汹涌。三人伸手架于面前抵挡住这猛烈碰撞所发出的惊人威力,四面石壁的碎片被冲击得纷纷散落下来,露出稀松的岩体。
只听“乒——”的一声。
紧接着“啊——”的一声惨叫,这是那盲侠严生的声音。待到烟尘消散,几盏长明灯早已经被气旋扑灭,唯有借着甬道中还亮着的一点微光,可以看清石室中三人的轮廓。
没有想到,天星镖正好处在三种真气相互恶斗的中心位置,方才那猛烈的冲击中,它锋利的尖端被震碎飞出,恰巧在一片光芒之中刺入了盲侠的左手臂上。
阿七一看,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这回叫你也尝尝自己那暗器的滋味,看你这下还不给我老老实实的。你们这两个乌合之众无非也就只有这么一点本事,真是让爷爷我失望啊,七年过去了竟然一点长进也没有。”
黄岐见严生负伤,一边运着般若掌法向阿七攻去,一边关切的问道:“严弟,可有大碍?”
只见那严生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右手用力一拔便将那镖尖剔了出来。“没事!”只听“叮当”一声,那镖尖便被扔在地上。他随即便从长衫上撕下一条白布,将左臂伤口包扎妥当。
这时候,那阿七和黄岐已经来来去去各自攻防了三招,般若掌法与混元真气各有优劣,双方都占不到丝毫好处,只听得嗖嗖掌风和呼呼气旋在这狭室内来回闪shè。不知是谁的攻击竟然将那甬道上的两盏长明灯给吹熄,一时间石室之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打斗之声忽然停止下来,只剩下沉重的鼻息一起一伏。
真的是一片漆黑了吗?
不,还有一个人能够看得见。或者不应该说是看见,而是听见。
盲侠严生的双耳微微的动起来,似乎仅仅凭借轻微的呼吸之声便能够洞察周遭事物化成图像反应在脑海之中,仅凭借细微的气流律动便能够感知旁人的行动和招法。
三尺七寸,东南面的三尺七寸远处这人,呼吸平稳,运用佛家心法《圆觉经》所驱动大乘内力调息。这人应该是黄岐兄。
六尺一寸,北面的六尺一寸远处还有一人,呼吸深重,已然经历过一番苦战的样子,内劲雄浑无底但却奔涌庞杂。不用说,此人应该便是那邋遢汉阿七了。
这两人在一片黑暗之中均是半扎着步子,前后环形,不敢贸然进攻,如此一来这儿便是他严生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严生微微屏息,轻巧地移动步子向着阿七的方向走去,绕过他举起的强劲双臂,潜至身侧。一记“双风灌耳”紧接着便是“长风扶疏”,严生击完两式之后便立马后撤三步,避开那莽汉的双拳。
阿七双耳和后背被这么突如其来的击中两招,一时双膝一软,险些跪在地上,就连听觉都不太分明。他恼火地向身后接连击出三拳,尽数击空。忿忿骂道:“想不到你这死瞎子还有点用处嘛!”说着试探着向身边胡乱的摆动拳脚,可惜严生早已经移步至墙角,无论他如何攻击都是白费力气而已。
盲侠又趁着黑暗的掩护偷袭得手,阿七接连被击,怒气难平。心想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低呼一声:“十六冥火!”在他的双掌中骤然升起两团赤红sè火焰,石室中又重新明亮起来,正yu攻击的盲侠只觉不对,正想着不知是进攻还是撤退之时,阿七已将两团冥火挥向严生。严生只得仓皇倒退,岂料脚下被那兵俑留下的头盔一绊,胸口被那冥火猛烈一击,向后重重摔去。
阿七挥动手中冥火,环舞一周,石壁上的长明灯重又熊熊燃烧起来,将这已经狼藉一片的石室照的灯火通明。
黄岐僧人见严生重伤卧地,一时难以起来。他对那阿七说道:“你这莽汉,七年之前便对我们的事多加干扰,现在又来此处捣乱。你知不知道我们来这将军府中所做的事有着深远的意义,你孤身一人,不妨与我二人合作,以后定然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阿七听了大笑道,“你们一个秃驴、一个瞎子,怎么着,竟然还想拉我入伙。看我怎么来教训你!”话未说完,他全身的赤红煞气腾地升起,似乎将全身的力气都释放出来,声嘶力竭地咆哮道,“十八阎罗!”他旋即双掌向上高举,地面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绽出无数道裂纹。一刹那,从地面的裂缝之中喷涌出无数道来自地狱的炎光,连大地都不停震动起来,一片片碎石从地面上剥蚀而下,缓慢腾空。
僧人黄岐看阿七使出浑身解数,竟然无丝毫胆怯,只是静静的将脖子上的那串念珠取下,向着空中轻轻一甩,这串念珠便如一圈光环般放shè出无限金光。他口中默念着《加持念珠咒》,“嗡噜西惹嘛尼,札尔瓦打,雅吽……”口中每念出一个身毒国咒文,便从他嘴中化出一个金光闪闪的梵文,螺旋状向着悬在空中的念珠飞去。
在他念诵咒文的时候,不断有赤炎和裂石向他飞溅而去,均被周身的护罩挡住,可这金sè护罩逐渐单薄。待咒语念完,他身旁的护罩砰然碎裂,就在所有梵文聚集到念珠周围时,黄岐双手猛地合十。
这一瞬间,一枚枚念珠同时发出猛烈的爆炸,绽出一朵朵金sè的莲花,念珠所围成的空间霎时升腾起一道通天光柱,通天彻地,径直将石室的顶部贯通,直达天际。
而且这道光柱竟然愈来愈大,愈来愈强。阿七只觉双目一阵眩晕,看不清晰景象,便是在这一刻,原本早已皲裂下陷的地面和整座墙体顶端竟然皆如处在虚空幻境中般向着天空升腾而起。
………………………………
第四十七章 第二杀:裂空(下)
() 直到整间石室都笼罩在鸿蒙之境的佛光之中,碎石悬浮半空恍如漫天星尘,铁枷阿七几乎也快要腾空飞起,身体轻飘飘的,唯有扎稳脚步才能停在地上。见此情状不由惊愕万分,心想当时在那城西广场上,自己用崩析立足点的方法来攻击那瞎子,现如今反倒这老僧技高一招,直接将凡物控于股掌之间,即便有立足之地也丝毫使不上劲。遂立即将双掌从头顶收下,运周身煞气环绕两周向那黄岐劈出一记合掌。
便是这时候,一道深红sè的地裂从早已斑驳的土地上豁然出现,以破敌之势径直向已无咒语护身的老僧劈去,从岩缝中涌出一道道恍如地狱血池的浓浆鲜血来,伴着灼人的炙烤威力惊人。
黄岐见状并不惊慌,仅仅将袈裟一扬,露出jing壮的手臂,想不到这年入不惑的老僧还如此健壮。他将手向上一挥,便见在这一片金光笼罩之中,赤红裂纹霎时止住前进,从那地裂中涌出的无数熔岩竟然好似被他控制一般并没有向他扑来,而是绕行一圈,划过一道赤sè的弧线转向阿七。
无数道鲜红的炎流仿佛即刻从地下唤醒,如同喷泉一般齐齐向着阿七劈头盖脸浇去。他哪里料到竟会如此,迅步运转身法躲开两道炎流,纵身跃起。
就在这一瞬间,黄岐将手向上一扬,那串已经碎裂绽开的念珠一齐向周围放shè开去。
其实他方才所念的《加持念珠咒》有个说法:若安顶髻净无间,由戴项上灭四重,手持臂上除众罪,能令行人速清净。其中尤其玄秘的“裂珠绽莲”技艺令这咒语有了另一个名字――《裂空咒》。
随着念珠向四方散落,通天光柱瞬间如雷霆般剧烈闪烁起来。
轰――轰――轰――轰
整个石室的顶都被毁天灭地的万丈佛光轰开一处大洞,一时间将军府别院中爆开满园金光,直冲凌霄之上。无数沙石飞扬在凄清的夜sè中,那腾在空中的阿七被金光包围径直被汹涌的气旋向上凌空冲起,只听见五声脆响,在他手脚和脖子上所环套着的玄铁枷锁就这么碎成粉末。
阿七见此心中大骇,当ri那些玄铁链条在“十八阎罗”功法和那盲侠严生玄青内力的共同作用下才产生一丝丝裂缝,他才能够有脱身的机会,想不到现如今这环扣在他四肢上,比那链条更粗的枷锁竟然仅凭这秃驴的一人之力便碎成粉末,此人的功力恐怕更胜之。
还未等阿七反应过来,只觉这万道金光竟然好似无数剑芒一般,从他身体内迅疾穿过,不带一丝鲜血却将他经络脏腑、骨骼肌肉一一洞穿。“原来如此,这咒语确实好生厉害!”阿七痛苦的暗念着,他似乎能够听到骨骼发出吱嘎吱嘎的脆响,感觉到无数剑芒从手臂上刺过,剧痛难忍。他在这光柱之中根本无处可逃,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肢体被不断上涌的猛烈气旋扭转成怪异的形状。
“啊――”铁枷阿七在那半空中被佛光笼罩,发出凄厉的喊声,将这空明的月sè呐喊得愈发冷冽。
黄岐见状,看那莽汉已四肢尽废,经络断裂,便将合十的双手缓缓松开。那一道冲天光柱随即缓缓消散,悬浮在半空之中的尘埃霎时间随风散落,阿七从空中重重摔落下来,失去知觉。
这时候,这间石室已然成为将军府别院内一个巨大的地洞,深达五丈,外口圆形,沙石袒露,底端即是方形石室,韩艾、严生、阿七躺在一片废墟之中。
此时已经是戌时三刻。
韩单带着殷小天和连沐三人回到将军府,却见别院之中火光冲天,金光大盛,轰鸣阵阵。小天瞥见那冲天而上的金sè光束似乎还将空中的月亮切成两半,揉揉眼睛,不敢置信。三人快步赶至院子中,惊觉原本铺砌着卵石的地面竟然出现一个大洞,烟尘弥漫。韩单打头沿着依旧冒出一缕缕烟气的土坡向下探去,待尘雾散去才见院子中这洞足有三丈见方,深达五丈余,看起来就像是被陨星撞击一般。
在这洞底竟然是个方形的空间,似乎原本还是人工砌成的石室,三个人影躺在地上,没有动静,而那站立废墟之中的人便是僧人黄岐。
韩单大呼一声:“黄师傅!是黄师傅吗?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黄岐一见是韩单,自己曾经与他也有数面之缘,便满脸堆上慈笑向他说道:“你来了,正好。我听说严生兄弟身负重伤便来府中探望,岂料遇到这邋遢汉子劫持韩姑娘,于是我与严生携手与他恶战,这才将他制服。你们快看看韩姑娘和严生伤势如何。”
殷小天和连沐跟着韩单一同顺着倾斜土坡爬下这大洞,适才站稳脚跟,小天便不停的打量起这黄岐和尚来,他心中暗想,这一身屎黄sè衣服的老家伙就是那从身毒国来此的僧人,看起来只不过是个英年谢顶的普通农人而已,满脸松弛的肉耷拉下来,堆着令他心寒的笑容。
韩单环顾四周,发现这洞底便是他每ri都会经过的秘道石室,心中不由咯噔一下,莫非这里有人已经知道将军府的秘密。便扮作面sè如常的问道:“黄师傅,我看这地下似乎原本有石壁包围,不知你们几人是如何到这里面的?”
“哦?之前只顾着追赶那莽汉,不知不觉就被他带入了这秘道之中。这阿七的功夫确实不凡,我们费了好大的劲力才能够将其打败,没想到却将府上的花园给搞成这般模样。”
小天向周围打量一番,那莽汉阿七此刻已经浑身是伤的躺在碎石瓦砾中,四肢弯曲,不chéng rén形。而盲侠的胸口似乎被红炎灼伤,白sè锦袍染上焦灰。韩艾则瘫伏在接近石门的地面上,脸上还带着一丝惊慌之sè。
他这才发现这原本应该是一间石室,有两扇门通达,一扇早已打开,另一扇青玉石门依旧紧紧闭合着,石板上的宗族徽饰透出些庄重感。
碎珠。就在这不大的石室当中,地面上到处分散着破裂开的碎珠,小天从地面上拾起一粒,细细端详,这木质的珠子为何如此眼熟,心中疑惑。他的脑海中突然之间闪过一幅幅画面:昨ri在那城西的广场上正要经过铁枷阿七身边时,地上滚落三四粒“药丸”;策马离开广场向着将军府赶来时,从天空中掉到头上的木珠,他回头一看,广场之上赤炎烧天。
他从衣兜中摸出那粒木珠,发现其上有一道小洞,正好可以串在一起,和地上的这些碎裂木珠一模一样。心中霎时间完全明白过来。
………………………………
第四十八章 七年
() “你在说谎!”殷小天指着黄岐僧人大声喝道,“昨ri在那圆形石条广场上,我原本还以为是自己所带着的‘解疫丹’从包裹中掉落下来,其实那时候是你见韩赓将军的女儿韩艾回来,便故意用念珠弹shè到在睡觉的铁枷阿七身上,激怒他。然后那盲侠便现身救下韩艾,被阿七打伤,趁势可以顺利的进入将军府中。”
黄岐歪过脑袋,装作听不懂似的,“孩子,你在说些什么东西,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明白。”
韩单望向小天:“黄岐和严生可是我们即墨城中的侠士善人,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想要进入我们府中?”但是他心中亦是有一丝疑惑,这几人为何会在地下秘道里,实在难以解释周全。
正在这时候,从那洞顶土坡上传来一个深邃沉稳的声音:“不,韩单。小天说的是真的。”只见韩将军手持虬龙长戟跃入地洞中。
黄岐一看,忙撤向躺在地上的韩艾,向将军恭谨说道:“老僧见过韩将军,今ri给府上带来的毁坏吾深表歉意。但是吾等二人确是无意闯入府来,还请将军见谅。”
韩赓一捋长须,说道:“难道你以为我这么容易就会忘记七年之前发生的那件事吗?即使我忘记了,我这时常疼痛的膝伤也时刻提醒着我,我相信终有一天会找到那两个人,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你们。我今ri一看到那盲侠严生所带着的追风索,就明白过来,当年给我这膝盖一记暗器的小子竟然就躲在眼皮底下,就在这即墨城中。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有何yin谋。”
七年?
小天心中涌上无限疑问,七年之前,韩艾的母亲突然不告而别离开即墨,从此音讯全无下落不明。七年之前,韩赓将军膝盖被天星镖所伤,却不知对方为何人。七年之前,阿七因血洗民家犯下杀人命案被处以酷刑,最终囚于玄铁柱下。七年之前,严生在一场恶战中双目失明,从此深居浅出。七年之前,白塔已成。七年之前,莲池未起。
七年之前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殷小天的心中烦乱如麻,不得其解。他想,或许知道了当年所发生的事情,现在的种种谜团也能够一一解开。
黄岐见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伸手将地上昏迷的韩艾拎起,一爪抓住她的脖子。威胁众人道:“既然如此,我便直说。据说韩氏一族有一件世代相传的秘宝,如今传到您韩将军手中,想必便是藏在这将军府内。我也并无它求,只消将这件东西交给我,我便把你的宝贝女儿安然无恙的还给你。”
韩赓一听,登时松下手中的虬龙长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韩艾有所不测。
众人见韩艾被他控制住,不知这老僧功夫几何,均未敢上前。就在这时,韩艾苏醒过来,一见被这老和尚所抓住,便猛地用双手将他的手向下掀开,对着他的手臂就是重重的咬下一口,趁着他甩手之时拼命往父亲那儿奔去。
这时候,韩单、小天、连沐一起冲向黄岐,运满气力灌注于手围攻而去。
韩赓将女儿掩在身后,悉心询问是否有受伤,韩艾看到父亲如此关切的眼神,心中涌上一股暖流,当初对父亲的诸般疑虑和责怪此刻都已然烟消云散。
且看小天第一个冲向黄岐,正想试试白天所学的运气法门,将腧穴九宫十三门依序打开,便觉一股凉风涌入体内,蓄满劲力挥拳向着黄岐扑去。黄岐仅是向后稍稍退了一步,小天扑空,内力尽泻。黄岐心中亦有少许惊异,昨ri在那石条广场中看这少年毫无功夫可言,今ri却已有几丝拳风涌将出来,不知其功底究竟如何。
殷小天见这老和尚没接招,心想,莫非这老头怕了自己不成,又运气于拳,补上两招。
黄岐倒是颇有兴致,见这三名少年一同攻来,不妨与其玩玩,就当是与那阿七大战之后的稍事休息了。他并没有格挡,仅是运用挪移身法来回闪避,就看到那小天上蹿下跳的险些和韩单撞个满怀。
就在他的注意力被韩单和小天吸引住的时候,一片混乱之中右肩处被袭上一掌,回头一看,竟然是那瘦弱的连沐。虽说被这毛头孩子趁乱击中,但是心中不禁暗暗称奇,想不到这两个孩子竟然一天之中便学会了那儒家的运气法门,特别是这孩子,虽然气息单薄却绵长不息。
黄岐仅仅轻轻挥动般若掌,一道万字符从掌心出现,将连沐狠狠击开,飞出数丈摔在沙土之中。心想,还是干正事,不与他们多做纠缠,便又向着殷小天和韩单念出《六字大明咒》,凌空出现两道金光闪闪的万字符,径直向着两人飞去。却听“咚――”的一声,小天被击出十尺远,摔了个狗吃屎,狼狈不堪。倒是韩单,大喝一声,运满浑身真气的双掌抵向万字符,便在那相撞瞬间衣衫被撕得粉碎,露出他强健的脊背,黄岐的攻击竟被他接住。
才这么两招,韩单的额头上便已经凝满汗珠,脚下的沙土已往后划出一道深达数寸的痕迹,挡下这一击已经让他耗费诸多真气。想不到自己能与十余名近卫军壮汉打得不分胜负,却不敌这老僧的随手一击。
岂料那老僧只是向前方略运掌力,万字符便如那初生朝阳般金光四shè,猛地将韩单重重弹开,笔直撞至土坡之上,只见沙石扬起,他的身子已没入土中数寸之深。
三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微微笑道:“你这三个徒弟倒是衷心的很,可惜还没把武功练好便冲上来送死,看来你这师傅还得好好教教他们才是。”
韩赓将手中的虬龙长戟一振,指向黄岐,“今ri我便教你看看我韩家长戟的厉害。”说着纵身跃向黄岐,长袍飞扬,身姿矫健,一时间仿佛回到了那驰骋沙场的过去,以一敌百,破阵杀敌。
他挥动长戟向黄岐斩去,连带突刺、横扫、斜劈数招,攻势凌厉,力挡千钧,可黄岐仅仅是以佛家“菩提纵身法”闪躲,便将这几招一一避过。韩赓双臂一振,将这长戟舞的虎虎生风,只见长戟上镌刻着的两条相互缠绕着的虬龙此刻仿佛活生生的一般,几乎要从那长戟上飞窜而出。
虬龙乃是上古瑞兽,当年颛顼乘龙游四海便是乘着虬龙,它头生两角,身起四足,利齿长须,身负鳞甲,威风凛凛。
在这长戟之上青铜所铸刻的虬龙此时透出丝丝光泽,从龙口中竟然喷涌出两道气旋,沿着长戟的刀锋溅出寒光。这虬龙乃是韩氏族人的宗徽图腾,蕴含之力不可小觑。
黄岐口念《七佛灭罪咒》,身周猛然环绕起金sè光圈,将他团团包裹其中。有了符咒庇护,他也不怕这瑞兽的灵气。
韩赓所舞的长戟招法,融汇了兵家十六式棍法、四十三式枪法和二十一式矛法,变化多端,云诡波谲,气象万千。加上这青铜铸双虬龙所发灵气,将这戟身愈添几分凌厉,黄岐唯有运转佛家达摩内力运气格挡,加之符咒护身,将一招招攻势化解,可长此以往并非良策,只有避开兵刃攻其本身才有转机。可现如今念珠已裂,身无兵刃可使,韩将军的迅猛攻势占据上风。
韩艾在一旁看着不由为父亲暗暗叫好。
可惜好景不长,韩将军膝伤未愈,此刻又值连绵梅雨之季,膝盖疼痛不已,方才使出这数招已经令他满身虚汗。动作不由拖泥带水,攻势也逐渐缓慢下来。
黄岐趁着侧身避过他一记“龙枪刺”的工夫,以菩提纵身法移步至韩赓身旁,在这方寸之地长戟已无用武之地,他立刻接连挥出数招般若掌直击韩赓胸口,只听得几声爆响,他便被向后击飞出去,那虬龙长戟也“当――”的一声重重落在地上。
韩艾连忙奔至父亲身边,眼看着阿七、殷小天、连沐、韩单都悉数倒在地上,怒目直视着黄岐。
那老僧只是叹了句:“没想到这将军府中尽是些乌合之众罢了。”便俯身从一片沙石掩埋的废墟中捡起韩艾的那柄佩剑,走向青玉石门。
就在这时候,青玉石门竟然自己缓缓的打开,一曲婉转玄妙的瑶琴声从石门后传来,这琴声悠扬悦耳,如梦似幻,感人至深,沁人心脾。黄岐一听便停住脚步,只想看看这重重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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