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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杀-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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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飞,只听到“噌噌”几声响动便跃上树丛枝头,沿着树冠向远处飞身离去。
靠近南边的三四名燕军卫兵一个激灵,见这突然在夜幕之中出现的两个身影,不禁吓了一跳,只道该不会是什么妖jing鬼怪。见到不远处一堆黑漆漆的yin影陡然出现,只得壮着胆子上前查看,这深更半夜的,原本空空如也的草场上冷不丁冒出这么些东西实在让人奇怪。这才让他们发现墨家大寨的废墟原来就隐藏在此处,等到他们想要追赶墨家两人时南宫和萧让早已经没有了影子。
且说易涵将殷小天背到乐毅将军营帐中,乐毅和秦越人见他背着个少年回来,颇有不解。便问:“泫离呢,你们上封神岭有没有找到那公孙先生?”
易涵将殷小天摊放在躺着的烟岚旁边,一边将封神岭上所发生的事简短的向两人说完,秦越人微微点头,捋了捋黑白sè的长须,走近小天细细端详。
易涵问道:“秦先生,这孩子还有没有得救,这一路上我看他没有丝毫反应,似乎伤的很重。”
秦越人扁鹊细细查看着小天身上的三处伤口,说道:“这是墨家的‘天志明鬼’法诀所伤,使用此法诀的人内力深厚,而且已起杀心,不过这孩子尚有气息。既然此人对公孙勿用意义重大,那我不妨救上一救。”说着,他从宽大的衣袍中取出一只深棕sè的小壶,微微晃动,这小壶状似梨形,口子上封着一团蜂蜡。见他用手指一抠蜂蜡,一股异香便从壶中涌将出来。
他倾倒壶身,一缕深棕sè的液体顺着瓶口流到他摊开的手掌上,直到整只右手都被这状似琥珀的液体包围。正在乐毅和易涵看的出神之时,他收回小壶,将右手高高举起,似乎运满真气,就在此时,他这只手猛地一振硬生生地向下插入小天伤口之中。
………………………………
第二十六章 桓公台
() 殷小天腹部伤口被秦越人徒手伸入,身子陡然间弯成了弓形,手脚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一般猛烈地向上伸张。这一瞬间,乐毅和易涵在一旁看了不禁大吃一惊,虽然对于秦越人治病的古怪神奇亦是有所耳闻,但是看到他竟然做出徒手伸入伤口之中这样的事情来,还是会让人出乎意料。
而秦先生却紧闭双目,一只右手仿佛是在摸索着什么,不断在小天的伤口深处搅动,从伤口之中还不时有浓绿粘稠的液体涌出,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瞬间充满了营帐。
随着秦先生不断转动手腕,殷小天的脸上不时显露出痛苦的神sè,虽然还未恢复意识,可是面容中明显带着一丝挣扎和煎熬,他紧紧皱起的眉头和浑身轻微的战栗无不说明正在经历一场身体与心灵的浩劫。
片刻之后,只见秦越人扁鹊突然停住右手,双眼猛地睁开,那双浑浊的眼瞳中分明闪烁着激动的目光。他将右手从殷小天的体内缓缓拔出,那些黏液早已经粘满了他的手臂,不断顺着他狭长的手指垂挂下来,令人作呕。
若不是早已包裹上一层琥珀琼浆,他的手恐怕也是在劫难逃。
易涵注意到,秦先生的拇指和食指之间似乎还夹着什么东西,仔细一看,似乎有一条小指粗细的虫子正在他的两指之间不断蠕动着,周身裹满了暗绿sè的黏液,若不是因为秦先生动作缓慢谨慎,他的目光停留在面sè晦暗的小天身上,还不会去注意如此细小的蠕虫。不禁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扁鹊答道:“这是蠹。”说着他将手中仍然不停扭动的蠕虫用力一捏,这小虫便化成两节落在地上,依旧扭摆不止,纵然是乐毅这样见惯场面的人看到这奇怪的虫子,还是觉得腹中好似有些恶心。
“《墨经》天志明鬼中有载:古者圣王必以鬼神为其务鬼神厚矣。又恐后世子孙不能知也,故书之竹帛,传遗后世子孙。咸恐其腐蠹绝灭,后世子孙不得而记,故琢之盘盂,镂之金石,以重之。此其故何?则圣王务之。”秦越人扁鹊继续说道,“这说的便是《墨经》前文所列举的周宣王、秦穆公、燕简公等等古代的圣王都认为鬼神是存在的,并且对其jing心侍奉,为了将其流传后世又以竹简金石来记载。这里所提及的蠹不仅仅能够腐食书卷物品,其实文中真正的含义,恐怕是说对鬼神不敬者将会招受蠹虫的灭顶之灾。”
乐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易涵对于墨家的事情略有所知,在墨家大寨之中看到秦风那一眼还是可以想象天志明鬼的厉害之处。如今看来,所谓的鬼神大抵也只是些人类根据现有认知,尚且无法解释的事情罢了。
他不禁进一步想到,墨家传诵明鬼论,宣扬天下皆有鬼神,并且将鬼神化为三类,“天鬼神”、“山水鬼神”、“人死而为鬼者”。鬼神是赏罚分明的,幽涧广泽,山林深谷,鬼神之明必知之;勇力强武,坚甲利兵,鬼神之罚必胜之。鬼神之所赏,无小必赏之;鬼神之所罚,无大必罚之。对于明鬼论的宣扬实则是为“兼爱非攻”进行辅助,让人们对鬼神敬畏从而各国君主保持诸侯间的和平,停止不断的纷争。
然而墨家为了让人们相信鬼神的存在,是否利用某些人们难以察觉到的灾祸,以暗夜疾行的身影和极其隐蔽的手段对一些他们认为的罪人进行裁决呢?殷小天伤口中的蠹是否便是秦风代替鬼神对他所施放的惩罚呢?
紧接着,秦先生用同样的方法,对小天的另外两处伤口进行处理,将两条蠹虫从溃烂深处挑出捏碎,并对坏死的伤口进行简易处理包扎。虽然费了一些工夫,但是小天的伤口总算处理完毕。
殷小天的脸sè这才略微缓和下来,但是他所受的伤口很深,只是偶尔发出一两声低吟,仍然没有苏醒过来。夜sè已深,乐毅营帐之中的烛光暗了下来。
-
齐国都城临淄,桓公台。
长夜漫漫,北辰渺渺。桓公台上,一身锦衣华服的齐闵王孤身一人,独自立于汉白玉石所砌成的高台之上,仰望星空。他面容枯槁,远不是当初桀骜风流的样貌,将近四十岁的年纪却已经显出一丝颓态。
桓公台分为九层,乃是齐威王时为纪念齐桓公而筑成,汉白玉石的扶手雕刻jing美,极尽奢华,镌刻着游龙彩凤,富丽堂皇。这九层高台每层均呈正方形,越往高处台面越小,东西两面各有一条长长的石阶向顶端贯通。站于九层高台之顶可以俯瞰临淄城胜景,屋宇楼阁、街巷院落尽收眼底。
齐闵王的两鬓蓄满胡渣,身形略显单薄,在这身华贵的锦袍之中显得有些不太合适。他站在这桓公台上,不禁遥想起当年齐桓公小白,雄姿英发,任用管仲为相,选贤任能,使齐国逐渐强盛,立于诸侯之间。齐桓公打出“尊王攘夷”的旗号,北击山戎,南伐楚国,东征西讨,称霸诸侯,成为chun秋五霸之首,更受到周天子赏赐。
从桓公至今也已经过去三百余个年头,称霸一方的齐国现如今虽然亦可立于七国之间,却已经失去了当年另各国垂首的霸气,随着秦国的逐渐强大扩张,齐国这条东方巨龙的地位已然岌岌可危。现如今又面临着五国联军的进攻,他真的不敢想象,齐国的命运将会如何。
他遥望临淄城中的万家灯火,城中乃至整个齐国百姓的命运将会如何,他真的无法决定。有时候他觉得,如果他生来不是君王,那该有多好。一股晚风猛地灌入他的领口,凄清的夜sè把愁绪晕染的愈加浓烈。
“急报!”桓公台下传上一声声卫兵的口信。
紧接着,一连串慌乱的脚步声在石阶上响了起来,这脚步声听起来虽然沉稳但是还是显出一些紧张。
齐闵王忙转过头,只见穿着一身紫黑sè长袍的匡章一手提着下摆,另一只手握着一卷丝帛从玉石台阶下快步走上来。
………………………………
第二十七章 君者谋
() 丞相匡章匆忙赶至九层汉白玉石高台上,向齐闵王行君臣之礼,便匆忙展开金缕丝帛呈报最新战况。
“据前方将士回禀,齐国西北面三十七城均被燕国所联合的五国联军攻破,秦将白起攻陷二十城,守将官兵无一生还,赵将廉颇攻下十三城,万夫莫当。而乐毅所率领燕韩两**队攻下四城,长驱直入我国腹地,现已经直逼临淄而来。此刻已有十余万大军驻扎在济水之畔,依照燕军行军速度,若不出意外骑兵先头部队明ri便会到达临淄。”
齐闵王听了不禁周身一怔,脸sèyin沉,面西北,望天狼。嗟叹道:“想不到他们这么快便冲破了边军要塞,第一道防线在白起和廉颇这两个嗜血屠夫的面前恍如无物。匡丞相,如今这般情况你可有何计策?”
匡章满头白发束在脑后,面对齐王一直微弓着身子,颔首沉吟:“现如今燕韩军队驻扎在济水之畔,恐怕是在等候辎重补给的部队,毕竟深入我国腹地战线较长。在下愚见,若是那乐毅想要攻我都城,此刻必定不敢贸然前进,恐怕是想等各**队环伺临淄,准备周全之后,再一举进攻。”
齐闵王点点头,闭目沉思,忽而抬头道:“既然如此,我大齐也不是束手就擒的懦夫,趁他们此刻疏于防备,速传大将韩聂。”说着他振臂一挥,此刻纤瘦的身子竟也显出一分王者之气。“兵贵神速,命他领二十万jing兵强袭燕韩军队,血染济水。”
“诺。”
-
济水之畔,乐毅帐中。
恍恍惚惚之间,殷小天似乎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漫长的梦,在那个梦境之中,他经历了许多奇妙的事情,这些事对于从前的他来说是如何都未曾想象过的。
在这个漫长的梦境之中,他与长着人面的山魈恶斗,与恍如山崖般高大的熊罴对决,在将军府中身陷绝境,在墨家寨内危机重重,历经生死,游走四方。这真是一个奇妙的梦啊,他这么想着,或许当他睁开眼睛,眼前又是桃源谷那静谧的chunri,朴素的木屋和母亲柳素问温暖的笑意。
殷小天微微睁开双眼,却觉得眼前模糊一片,朦朦胧胧的根本无法看清楚,只有一丝昏黄的光晕在视野之中晃动,耳畔传来一些并不清晰的说话声。他想用手揉揉眼睛,却发现手完全使不上力,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眼皮似乎灌了铅,身子也是酸胀难忍。
我这是怎么了?小天不禁奇怪,他开始回忆自己最后的一丝记忆,心中便涌上了被秦风狠狠咬住脖子的恐怖画面来。难道我已经死了吗,这里就是所说的地狱?他的心中显出一些惆怅。
眼前的景象略微清晰了些,所看到的是深sè的营帐,难道自己还在那墨家大寨之中?小天的身体还是难以活动,他转动眼珠观察周围。
这营帐比墨家的要小许多,微黄的光晕将一些物品的轮廓照亮。帐内摆放着几个长绳扎好的行军包裹,一旁还列着几件兵刃。在他身体的另外一边似乎还躺着一个人,正当他转动眼珠望向那人的时候,猛地一惊。竟然就是在墨家寨中所见到的那位面sè白皙恍如冰雪的女子,可是此刻的她脸上已经显出一些青灰sè的尸斑,一动不动的僵直在地上,满头乌发凌乱的散落着。
殷小天自然不明白这女子是如何死去,内心忐忑不安,担心自己是否也会惨遭横祸。他的脚对着帐篷门帏,而他头顶的方向则传来一些说话声,都是从来没有听见过的声音。此地甚是凶险,他不敢轻举妄动,依旧佯装昏迷,微微露出一道眼缝向说话声处张望。
便见一张简易的木桌旁坐着三个人,当中一个身着铠甲的中年男子,满面虬髯,生的宽额广目,看他穿着的上等战甲必然是名大将。他此刻正万分恭谨的对着一名老者问道:“若是他们占领边城之后按兵不动,我们孤军深入恐怕难以取胜,不知秦老先生当初让我所做的事意图为何?”
那穿着黑sè斗篷的老者听了,一手抚摸着九曲老槐木手杖,答道:“你还留着歃血为盟时候的那只琉璃玉瓶吗?”
一见这老者宽大的斗篷和手中的拐杖,殷小天心中猛然翻涌上将军府所听到的一句话。那时候胖卫兵正向韩赓将军禀报,有人曾经目睹城东白塔燃烧之时,在冲天的火光之中有一个身影,“远远望去仿佛穿着大大的斗篷,手上还拄着一支弯弯曲曲的老拐杖”。
有时候,埋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总是会在不经意间被唤醒。
殷小天一个激灵,暗想道,莫非当初出现在白塔大火旁边的人就是眼前的这名老者?看起来这老者德高望重,还是颇受人尊敬,这将军口中称的“秦老先生”一定就是指他。
那将军点了点头,答道:“您吩咐的话我自然记得,虽然不知道留着这琉璃玉瓶有何用,但我一直悉心保护,此刻便在杨松木盒中。”
老者道:“乐将军放心,只要有这玉瓶在,那白起和廉颇的数十余万大军便会乖乖的听你调遣。”
听了这话,乐毅仿佛是吃了定心丸般,双目之中又重现出沙场鏖战的霸气。
老者继续说道:“当务之急是要设法救烟岚姑娘,如果没有她心中熟谙的鲁班七十二式攻城之法,燕军攻齐的过程将倍加艰难。”这话虽然乐毅并不爱听,毕竟他自诩也是个领兵征战的将才,但是在这老者面前却微微点头,附和道:“说的是,可是如果那公孙勿用所知道的方法并不管用,我看还是得与齐军正面一战。”
听到这里,殷小天已经明白,自己此刻竟然是在燕国将军乐毅手中。他乱想着,这老者恐怕是军师,正准备攻齐,而躺在自己身旁的姑娘叫做烟岚,怕是遭到不幸,这么一想,自己究竟为何会在他们手中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就在这时候,小桌旁的第三个人说道:“这么久了,怎么这小鬼还没有醒过来,秦先生,你看这如何是好?”三人齐齐望向躺在营帐地面zhong yāng的小天。
殷小天忙闭上眼睛,假装昏迷不醒的放缓呼吸,面sè平和,不显出一丝波澜。其实心中早就仿佛擂起三五通战鼓般,惊慌不止,生怕被他们察觉。
却听那老者淡淡说:“恐怕是受伤太深,一时之间还难以复原,但是已无xing命之虞。你不妨将他把配方交换回来,也好尽早救烟岚。”
易涵听了脸上露出一丝犹豫,毕竟他还想好好审问小天一番,想要得知湛泸剑的下落和杀害烟岚的原因。便将心中所想说与秦越人扁鹊,扁鹊听了答道:“不必担心,你若是真要找这小鬼,到时候我让黄鸟给你带个路便是。”
小天这时候已经将墨家大寨之中发生的事情统统都回忆了起来,自己是如何遇到欧辰和易水阁的三人,如何得到湛泸剑,并且在后厅之中目睹墨子之死。听这三人的对话,烟岚姑娘的死想必和自己有关,他们才会想要质问他,莫名其妙的背上两条人命,他还真是有够冤的。
除此之外,从他们对话之中还可以看出,那把湛泸剑此刻并不在他们手中。另一方面,自己则成了他们交换某种配方的筹码,这么一想小命看来是可以保住了,便放宽心。
易涵听了秦越人的话答应一声,便背上小天,系上腰带,向乐毅将军和秦越人道了声别之后,一个箭步窜出营帐。
微凉的晚风吹在脸上,冻得小天差点打喷嚏。偷偷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软趴趴的摊在这穿黑sè长袍的人身后,颠簸不休,向前疾飞。脚下是一片密林,青檀和榆树高大茂密的树冠不断飞逝。这少年的轻功实在厉害,小天暗想,恐怕不会比当年冯虚有逊sè多少。他背着小天敏捷的跃动在山岩和树杈之间,一转眼的工夫,燕军那密密麻麻的营帐便被远远抛到身后。
封神岭下陡峭的崖壁甚难行走,欧辰和连沐爬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到顶,那童子riri在山中玩耍,上下一趟也需一个时辰。而易涵脚踏纤细的松枝和狭窄的石阶不断跃动,一炷香之后,他又出现在了封神岭上。
泫离等得已经有些烦躁,正用树枝在沙地上画着图案,见易涵一到便立马起身呼道:“总算来了,老子都快成‘望夫石’了。”
………………………………
第二十八章 兽皮卷
() 公孙勿用见易涵背着小天回来,便一拂衣袖站起身。风雅颂三名童子方才还在相互打闹,见状也安静下来,三人成排站在公孙先生身旁。
连沐和欧辰原本还在担心小天的安危,深入燕军营地势必会有凶险,没想到能够平安归来,倒也放下心。
只见易涵将殷小天从背上放下,对公孙勿用说道:“现如今这小鬼已经由秦越人扁鹊治好送回,我们依照之前约定,一手交人一手交物。”
“这是自然,”公孙勿用答道,“只是在此之前我还得看看这孩子的伤是否真的已经治愈。”易涵听了眉头一皱,思索权衡一番,只得将燕军帐中所发生之事简短的说给众人,特别提及秦越人已将小天体内的蠹虫一一驱除,只需修养一段时ri便可康复。
殷小天躺在易涵手中暗想,老子早就醒了,看你们这几人究竟搞些什么名堂。
公孙勿用见易涵言辞诚恳,所说的话不像是空口捏造,便从黄白相间的衣袍之中取出兽皮卷,握于手中,示意两人上前交换殷小天和兽皮卷。
易涵正yu走上前来交换,泫离忙挨近易涵耳语两句,这两句话声音虽轻,旁人都没有听见,却恰好被躺在易涵手中的小天听了个正着。“一会儿你得到配方之后,我便从你身后飞出斩月刀,为烟岚报仇。”
听到泫离这么说,这些完全出乎意料的话语猛烈的窜入小天耳中,原本佯装昏迷的殷小天竟然无意识的缩了一缩脖子,恐怕这是人在突如其来的威胁下自发的反应。仅这一下,便引起了易涵和泫离的注意,两人纷纷低头看着小天。
殷小天自知败露,一个翻身便从易涵手中滑落,正yu迈开步子往公孙勿用的方向奔去,却没有想到自己昏迷之时体力消耗甚巨,只觉双腿根本使不上劲道,软的好似面条一般,一个踉跄便向前栽倒下去。恐怕是那蠹虫已经将体内气力通通吸食完毕,这真是一种可怕的招数。
他只听身后发出“锵――”的一阵刀剑出鞘声,怕是易涵手中的天寒剑和泫离腰际的斩月刀已经齐齐向他追来。就在这时,只觉双眼一暗,一层黄白相间的长袍将他遮盖在身下,公孙勿用已经一个闪身移步至殷小天身前,一手掀起衣袍将倒地的小天掩于身后,另一只手则紧抓着兽皮卷向两人伸去,拦住出鞘的刀剑。
“你说的,一手交人一手交物。”公孙勿用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他将那兽皮卷向前抛出,泫离忙伸手接住,展开一看,确实记载着各种药方。然而他见殷小天竟然已经醒来,不由想到被他纵剑所伤的烟岚,怒火熊熊燃起,握着斩月刀的手心淌出细密的汗珠。
易涵凑近他,低语道:“师兄,配方既已到手,我们不妨先回去救烟岚,秦先生说过,若是想要找这小鬼报仇,可以将那黄鸟借给我们。”
确实如此,他们此行的任务还是以寻得配方为重。泫离收起手中双刀,细看那兽皮上小篆誊写着的方剂,其中麻黄、葛根、独活、桂心这些都是向寻常药铺郎中便可买到的药材,就算是上等成sè的只要出钱都可以解决,可是最后这三味药材他却从来未曾听说过,便问道:“这走地参、并蒂莲、长生菇究竟是些什么东西,为何我从未听说过,不会是你编出来骗我们的。”
公孙勿用微微一笑,道:“我们可是有约在先,只是将这卷兽皮作为交换,其中这些药材我也完全是依照古方所誊写,究竟在何处找到,恐怕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泫离气不过,这么一来就算有了配方也不知道其中的几味药材到何处寻找。
“给你们一点提示,说到药材,燕军营地内的那名神医知道的想必会比我清楚的多。”公孙勿用补充道。
泫离和易涵低声商量了几句,既然有了古方,在此处耽搁下去也未必会有何进展,看起来这黑白子公孙勿用虽然对于世间诸事所知jing深,但要他完全坦白交代的一清二楚,又难以尽如人意,再与其纠缠下去也讨不到丝毫好处。若是下回能得到荆云和楚燕飞两位师兄的协助,恐怕必能将这老头制服,可惜现在他们在燕昭王身旁贴身侍卫,分身乏术。
如此考虑之后,易涵和泫离将兽皮古方收好,便向岭下行去,那黄鸟啼叫数声,一展双翅飞向天际。临走之前,泫离还狠狠的瞪了一眼小天,吓得刚从公孙勿用衣袍中探出脑袋的他浑身发凉,唯恐不善。
直到两人一鸟行出视野,小天才长出了一口气,放下心来。这时候,躲藏的木屋之中的连沐和欧辰匆匆赶到小天身前,见他已经清醒不由放心许多。
殷小天只觉全身无力,身上的三道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腹中似乎被搅动过一般,难受得紧。虽说他一直对连沐颇有意见,但是能够见到认识的人,还是让自己在这完全陌生的环境当中放松些。
风雅颂三名童子见小天醒过来,忙不迭地凑上前来自我介绍,不停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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