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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杀-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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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衡灵境界的妙处便是可以将自身的真气幻化出强大的战灵,战灵跟随武器不同而形态万千,南宫明哲的战灵是幻出的四柄青霜剑影,韩赓的战灵便是两道虬龙,而白潦的战灵更是稀奇。
只见寒光闪闪的霸刀环绕着银白sè的光芒,南宫明哲手中的青霜剑向他径直刺来,口中喊道:“快抓那小子!”慕容熏踏着他的肩膀越过左问和白潦,向小天挥出两支毒簪。
白潦以霸刀将青霜剑一把挡住,“当——”的一声撞击巨响,银白sè的光芒从霸刀的刀面上迸发出来,恍如漫天星尘,又似水银泻地。南宫明哲没有想到会有如此一招,刀剑相抵原本便是毫不相让的瞬间,自然没有工夫抵御这些散发出来的光点,便觉得一阵凉凉的刺痛随着光点击打在自己身上。
非攻。
墨子剑法的最高要义,若是真的毫无进攻又如何能够取胜呢?凉凉的刺痛在他的身上不断传来,这些光点轻柔的击打在五道穴位上,看起来和白潦霸刀一贯的攻击方式不同,极为柔和,却让人猝不及防。南宫明哲只觉手脚一软,心想是卸甲散的毒xing散发出来,却不知四肢的大穴被攻击,恍惚之间,脑海中响起曾经向墨子提出的疑问。
既然是非攻,又要如何取胜呢?
那时候的墨子脸庞硬朗,目光炯炯有神,和蔼地看着眼前还略显稚嫩的南宫明哲,回答他道:“问得好,人们总是以为攻击在他人身上便是胜,攻击到自己身上便是负,总是以为占得攻击的先机便是优势,身处被攻击的处境便是劣势。其实胜负成败也只不过是人为强加的定义,这世上又怎会有永远不败的剑客呢,始终处于攻势终究会有纰漏的时刻,而‘非攻’便是以不变应万变,攻其不攻之处,守其不守之地,逐其不逐之利,弃其不弃之势。”
见南宫明哲依旧迷惑的望着他,墨子呵呵的笑起来,两道眉宇微微上翘,脸上一副怡然的神sè。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说道:“总有一天,你也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便在这时候,白潦见对手劲力已脱,一般情况下只要补上一刀寻常对手便已经身首异处。可是这回他引霸刀旋转一周向南宫明哲劈去,却见他并未有何举动,只是脚下的浮木却一阵晃荡,起伏不定,即便是手脚穴位被封还是能够使出一丝力道。就是随着桥面向下游倾斜的这一个瞬间,南宫的身子顺着趋势向一旁倒下,霸刀正从他的耳畔迅疾劈落,“嗡嗡”之声掠耳而过。
这一刀白潦斩空,险些失去平衡摔入江中,幸好将霸刀向桥面一支,才柱住身子。
另一边,左问甩出两支银针,将慕容熏的水晶毒簪击落,小天见躲过一劫不禁长出一口气,笑道:“葫芦老头,这次算我欠你的,下回补上,爷可是从来都不赖帐的。”
叶雪已经领着欧辰、连沐和茹水向着浮木桥南面离去,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韩艾和殷小天被慕容熏截住,僵持在狭窄的桥面上。左问向连沐高声呼道:“少主保重!切莫忘了齐国大业。”
众人只觉脚下传来的震颤愈来愈烈,并没有因为来者的出现而停止,周围的雾气也浓了几分,小天心中奇怪莫名,难道说方才桥面的震颤并非来自这二人。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他们所站立的桥面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木板被猛烈地撞击成数片直冲天际,破得粉碎,在这猛烈的撞击之下,一团团黑幽幽的毛发从江面之中不断浮现,随之而来的是一张张巨大的怪脸,小天被这冲击撞飞,向下瞥了一眼便看见一双双黑洞洞的眼瞳正看着他们,似乎在等待着一场大餐般。
心中暗骂一声,靠,原来这些鬼东西都藏在浮木桥下面,定是白潦把那名乐浪族人杀了才把这些家伙都引了出来,这下可真的是完了。
………………………………
第五十一章 银针技
() 淮水之上涌起腾腾清浪,雾影氤氲,烟波袅袅,从被撞碎的桥面横断处向周围荡漾开一圈圈涟漪,就连浮木桥都随着波涛而一起一伏,颠簸不止。
足有二十余张深sè的巨脸从水面下猛然窜出,扁平的五官和巨大而又漆黑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咧开的那一道狭长的嘴角还不断发出轻微的磨牙声。远近的江面上还漂浮着一团团卷曲的毛发不断地向此处汇聚,拖曳出一道长长的波纹。
当时站在桥面上的众人都被剧烈的撞击冲上半空,慕容熏靠近南侧,被弹向南面的浮木上,重重落在一块漂浮的桥面之上。韩艾、小天和左问恰好处于破裂桥面的中间,径直撞飞上五六丈高的半空,白气弥漫,如堕雾中。而白潦与南宫明哲二人则接近北侧,向北面的桥面上跌去。
殷小天俯瞰着江面上越来越多的乐浪族开始伸出墨绿sè的细长手臂,向着天空中升来,而那些浓密的长发也仿佛是有生命一般不断聚集纠结,伸张出一缕缕发丝,恍如是一支支漆黑的箭戟环绕着乐浪族的身躯向空中刺来。
原本宁静的淮水之上此刻早已经紧张万分,小天原本以为只要能够渡过淮河便可以脱离开燕国的追兵和墨家的剑客,却没有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在大家恐怕都将要成为这些妖物口中的美食,哪儿还有时间估计个人的恩怨。
小天瞥了一眼身旁的韩艾和左问,他们也在空中失去了平衡,只见左问从口袋中抽出两枚银针向着白潦身旁的桥面shè出,不知用意为何。定睛一看才发现,在左问的手心中似乎有一条细细的丝线一直连接到银针上,月光之下,只见一线当空横架。他深谙使用劲力的技巧,毕竟如此纤细的丝线如果用力过猛,势必会凌空崩断,若是太轻那么便无法将自己拉回桥面,只能落入江中这些不知是人还是怪物的东西手里。想必这也与巫医左问熟稔下针疗伤的技巧有关,在人体如此脆弱而又jing细的经络血脉上cāo作,自然需要过人的沉着和绝佳的控制力。他将细如发丝的长线猛一牵拉,便顺着细线跃至北侧的桥面上。
殷小天和韩艾两人已经过了高点开始向下坠去,小天看着一旁的韩艾正以同样惊慌的目光望着他,不知所措,下方的那一张张龇牙咧嘴的面孔不断向自己逼近,令人作呕的杂乱发丝和黏腻皮肤的手臂仿佛正在向他们招展。
小天一把拉住韩艾的手,看着她恍若星辰的眼眸,这一刻,两人对望一眼,韩艾并不知道小天的打算,恐怕小天此刻的心里也慌乱得不知如何应对。
却好似是潜意识一般,他紧紧拉住韩艾的手,使尽浑身的力气用劲一甩,韩艾被他向北岸抛去,左问见状忙伸出双手去接。
半空之中,韩艾愣愣地回望着小天,她从来未曾想象过殷小天竟然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的心中似乎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一个武艺不jing、目不识丁、而且xing情莽撞、常常惹是生非的家伙竟然会舍身救她,不仅是她,任何人看见小天此刻的举动都会惊异不已。此刻,韩艾似乎忘记了殷小天诸多的不足之处,对于儒家内力尚且无法运用jing纯,剑术亦是毫无章法,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孩子却能在危急关头当机立断。她的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感激之情。
而殷小天却正在不断地向下坠去,乐浪族人的关节四肢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口中似乎在“叽叽咕咕”的喧腾着什么,以他们将连沐拖入江中的力道来看,这二十余个东西想要将小天撕扯成数块实在是轻而易举。
眼看情况危急,左问接下韩艾之后便将两支银针破空飞出,穿过丝丝薄雾激起两道水花,韩艾见状暗想,仅仅凭借这两支银针怎么可能击退二十余只怪物,何况还有一团团黑漆漆的毛发正不断从远处游来。
小天距离乐浪族人探出水面的巨脸和利齿已然不到一尺远,那两支银针恰飞到,巨脸上黑sè的眼瞳没有一丝光明,见着银针飞来也并未露出丝毫畏惧,却见那两支银针倏忽飞过,竟然没有击中乐浪,而是直直的插入小天体内。
“啊!”小天的身子猛地一缩。韩艾看了不由一叹,怎么会这样?
却见左问双手运劲,紧紧牵动手中的长线一拉,原来从他的手心中有两条细细的丝线连接到刺入小天身体上的银针一端,只见殷小天被这一拉便从乐浪族人一支支伸长的怪异手臂和张大的巨嘴之间掠过,向北侧的断桥面飞去。
尽管身上遭受针扎之痛,但是在如此紧要的关头他的神经早已经集中在距离自己咫尺之遥的无数异族生灵上面,他几乎快贴着这些扁平而又怪诞的头顶滑过,似乎还能够感觉到这些东西口中吐出的丝丝寒气和一股股腥臭的气息。
小天裤腿被一把撕扯破,心口一紧,幸好没有被抓住脚踝,重重跌落在左问脚边的桥面上。
乐浪族人眼看猎物从口中溜走恼怒地发出“嘶嘶――”的怒喊,从水面中探起身子,露出半截躯干在水面之上,似乎比常人要巨大的多,周身都盘绕着蜷曲的发丝,淌下泠泠水滴,一双双含着杀意和毫无人xing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浮木桥上的众人。
被撞击到空中的木片纷纷扬扬的落下,晃荡在江水之中,这浮木桥被断开成南北两侧,之间相距足有四五丈之遥,并且浮木桥受到水流的巨大冲力,南北两道桥体断端向下游方向倾斜漂去,之间相隔的距离更为巨大。南侧断桥上的慕容熏只剩下一个小点,掩映在雾气之中,看不分明。
殷小天躲过一劫,将两只银针小心地拔出,夸张地皱起眉头直呼真疼,感激地举头看了左问一眼,但是嘴上依旧犟得很,“葫芦老汉,下回救人的时候能不能想个好点的法子?”韩艾见小天没有大碍便放下心来。
与此同时,方才被猛烈撞击到南端浮桥上的白潦举着霸刀劈向南宫明哲,此刻的墨家大弟子五处大穴被霸刀所附的战灵封住,难以运气。他一边口念非攻剑诀,一边向后退去,显得甚是狼狈,手中的青霜剑黯淡失sè,在霸刀凌厉的追击之下显得章法大乱。
白潦并没有被九夷乐浪异族的出现而干扰,依旧沉陷在与南宫明哲对战的兴奋之中,呼道:“看来墨家剑法也只是徒有虚名,在我老白面前还不是只有挨打的份。”
南宫明哲的嘴角微微一笑,霸刀的威力他早有所闻,如今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尽管重达三钧的霸刀在白潦手中舞得虎虎生风迅猛无比,但是这依旧是气力所至。人的气力训练的再过强大也终究会有个极限,太过重视气力的训练难免会削弱灵活xing和技巧xing。兵器的威力固然重要,只是在灵活和威力之间的平衡点一旦倾斜,便会贻误战机。比试当中一旦生变,他就难以在挥刀的过程之中猛然间改变路线和轨迹,及时做出调整和应对。
南宫明哲等的也正是这个时机。攻其不攻之处,守其不守之地,逐其不逐之利,弃其不弃之势。墨家剑法,尽在非攻。
他是用剑的人,尽管内力难以发挥,但是只要一个错身的瞬间,只要一个寸步的距离,只要一分胆识,只要一柄好剑,他就可以长驱直入,破敌制胜。青霜就是这么一柄好剑,锋芒毕露,削铁如泥。
趁白潦运转浑厚内力挥刀劈来,南宫明哲剑走偏锋,避开最为强劲的刀法侧身引剑。这一下太过突然,白潦完全没有想到南宫明哲还有反攻的气力,没有想到被他掌控住主动的局面转瞬之间便会风云突变。
这时候,无数张巨大的怪脸出现在浮木桥断端和两侧,十七八只乐浪异族猛地将细长的墨绿sè手臂攀到浮木桥上,甩出带有腥臭的黏液,伴着“嘶嘶”的低吼声向桥上爬来。狭小的桥面因此而发出吱嘎的响动,一根根浮木下似乎还有无休止的震颤和撞击声传来,左问向韩艾和小天使了个眼sè,尽管极不情愿回到方才赶来的地方,但是至少易水阁的手下不会像这些东西一样浑身都是湿漉漉的毛发和滑溜的绿斑皮肤。
………………………………
第五十二章 九把刀
()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就在白潦与南宫明哲之间的桥面上陡然伸出三四只细长的手臂,原本斑驳陆离满是水藻和泥痕的桥面发出“咔嚓”的断裂声。这几条深绿sè的手臂将白潦和南宫明哲的双脚一把抓住,两人挥出的霸刀和突刺的青霜剑猛然停下,被桥下的异族如此轻易的控制住身躯,任力拔山兮的白潦是如何都未曾想到的。
这些鬼东西怎么会有如此强劲的臂力?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道裂缝在浮木桥面上出现,小天见状心中一慌,若是他们那里再发生断裂,那么目前所处的桥面便与南北两侧都断开了联系,势必会陷入滔滔江水之中顺流而下不知漂到何处。
他见左问正向四周不断攀爬上来的乐浪族人shè出银针,一支支寒光逼人的银针从他指尖迅疾发出,恍如弦上利箭弹无虚发,直直插进异族的眼瞳之中,迸shè出一道道污浊的绿血。这些异族数量比想象的更多,周围的水面之中几乎已被无数毛发笼盖住,源源不断地有探出长长脖子的巨脸出现在雾气缭绕的淮水上。
趁着几个异族踉跄着步子倒入河中,左问将小天和韩艾向桥北面送去,踏着动荡不止的桥面,即将到白潦和南宫明哲所处的木板上时,小天心中暗想,可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塌了。
那两支紧紧抓住白潦的手臂看上去极为细长,可是他狠命拉扯却丝毫不见有任何松懈,根本无法迈动脚步,更不必说封住穴道使不出劲力的南宫明哲,想必也是难以摆脱。
小天见白潦脸上露出急迫的表情,便对韩艾说道:“你先走,我一会儿就来。”便握紧手中的湛泸向那条墨绿sè的手臂挥出一剑。
如湛泸这般的神兵利器,即便是像殷小天这样毫无武功基础的人用起来也足以伤人于转瞬之间,只见浑然无迹的剑锋从两道手臂之间划过,毫无停息,便将乐浪族人的双臂斩落。然而那双断手却依旧紧紧的攥住白潦的脚踝不放,一滴滴血液滴落在桥面上。
白潦动动双脚,见状不由宽心,看了一眼被异族抓住的南宫明哲笑道:“这下看你还怎么躲开。”
南宫明哲目光凛然,正想举起手中的青霜剑向脚下砍落,心里明白只要白潦轻轻一抖刀锋,他的xing命便将终止在这凄清的淮水江上。他身上的劲道难以使出,双脚又被两只恍如铅铸的手臂控制,毫无逃遁的余地。自己四十年来虽然说不上历经雨雪风霜,但也走访不少城邦,破敌杀阵超过数千,击败高手不下百人,如今却要葬身这渺渺烟波江上,不禁让人唏嘘。
就在这时,南宫明哲手中利剑还未斩击到那异族双臂,直觉双脚一空,桥面已然无法承受住猛烈的撞击和震动,龟裂开来,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洞将他拖入桥下。
霎时间,他便被一丛丛横生的发丝缠绕住,只觉得全身像是被来自南越丛林中的蟒蛇纠缠住一般,困扎着连气都透不过来。他只剩下头还在水面之上,全身被江水浸得透湿。
一个不断挥舞着残缺双臂的乐浪族人向他凑近,yin森的巨脸赫然出现在他面前,几乎脸贴着脸,咧开的嘴角中一枚枚尖利的牙齿令他遍体生寒。如果可以选择,他这时候情愿死在霸刀之下,只图一快。然而此刻只能够眼睁睁得看着一张张黑洞洞的面孔在月光之下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好似一浪高过一浪的波涛将他吞没。
一种难以想象的黑暗,和不断涌入口鼻之中的江水,令他的心中产生一丝绝望,这世界上能够令人恐惧的事情有许多,黑暗、窒息恐怕都是其中之一。
一片漆黑之中,南宫明哲可以感觉到手中依旧握着与他形影不离的青霜剑,在水中胡乱地挥舞一番,却只能感到一簇簇毛发顺着江水飘荡,从他的皮肤上轻微掠过,难以分辨是否砍到敌方。如果能够使出内力或许情况会好得多,他心中这么安慰着自己,口鼻之中不断灌入凉凉的江水,还有无孔不入的毛发往他的口中伸去。
他几乎就快因为无法呼吸而昏厥过去,痛苦地将左手向水面上扑腾,希望能够攀住桥面,却发现此刻这些全然是徒劳。
一双手,一双稚嫩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这不是九夷异族黏腻而湿滑的手,而是一个常人的手,可是慕容熏师妹已经落在了断桥的南端,不可能伸出援手相救。虽然这双手的力量并不深厚,但是正将他一点一点的从一团团毛发中拖出,他可以吸到一丝空气,便立即向上探着头,猛然间发现救他的人竟然是他们墨家的大仇人殷小天。
殷小天将湛泸一放,纵身趴在破裂的桥洞边,将双手紧紧抓住南宫明哲的左手,压紧牙关。
一旁的白潦见了不禁一愣,叹道:“这家伙可是要你的小命,还管他做什么?”
小天一张小脸憋得紧,撑着一口气没有说话。南宫明哲在杂乱的毛发丛中逐渐探出头来,然而双脚依旧被抓住紧得生疼,殷小天险些被连带拉入破洞之中。
这时候,四把飞刀径直飞来,直直地插入破洞之中,飞刀的尾端飘着红sè的丝带。第一把和第二把飞刀一前一后将两缕黑发划断,南宫明哲只觉全身一松,原本紧紧束着的胸口忽然便松开,呼气顿时通畅起来。第三把与第四把飞刀齐齐插入水中,“咕咚”一声激起两道水花,穿破波涛之中漂散着的丛丛发丝,准确地从南宫明哲的两侧腋下穿过,紧紧抓住南宫明哲双脚的手被双双击中,一股浓绿sè的血丝扩散开来,霎时松开。
殷小天双手紧握,将南宫明哲从破洞之中拉了起来,浑身湿透的南宫明哲深深的呼吸两口,这才逐渐缓过劲来。他们往雾气略微散去一分的北面浮桥望去,方才飞来四把飞刀的地方正站着七八个人影,最当前的一人面露淡然的微笑,双手的指尖还夹着数柄飞刀。
南宫明哲认得这些长不足三寸的锋利飞刀,飞刀的主人自然就是易水阁高手荆云,五人见这情况怔怔的愣在原地,四周一张张巨脸仍旧向浮木桥上聚来。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白潦高举霸刀高声喊道:“杀――”正yu杀开一条血路,却见那荆云将手一挥,看不清他出刀的手法,然而两柄飞刀便向白潦窜去。还未等白潦迈开步子,只听“咚咚”两声闷响,他两脚穿着的裘皮靴前端被两柄飞刀硬生生的钉在了桥面上,他双腿陡然定住,上身向前重重倒去。
左问抵挡身后的乐浪异族尚且分身乏术,更无法顾及这边的战况,殷小天和韩艾唯有举起手中佩剑,心中自然是惶恐不安,易水阁的诸位高手都是极其难缠的家伙,在如此狭窄又晃动不止的浮桥上,即便是能够使出全力的南宫明哲也未必有必胜的把握,更何况是他们呢。
只见荆云从袖中抖出三柄飞刀,身后的几位侠客也纷纷亮出兵刃,张弓搭箭,蓄势待发。殷小天最后看了一眼韩艾,心中怅然地想着,这恐怕是他看的最后一眼了,若在此劫当中得以幸存下来,以后应该多多看些美好的事物。
………………………………
第五十三章 沙丘宫
() “杀害墨子圣师的凶手当真不是你?”
一刻钟之后,殷小天、韩艾、左问、白潦和南宫明哲五人被结结实实的绑住手脚,押在马车厢内。嘈杂的木轮转动声和马嘶声从布帘和小窗中灌入略显拥挤的车厢内,不断颠簸着的车身发出吱嘎的响动。
就在一刻钟前,小天还在担忧如何摆脱恍如一浪浪cháo水般涌出江面的九夷异族,随着易水阁众人的出现,他们点燃一支支熊熊的火把,将这雾气逐渐驱散。七八个人都将弓弩连续击出,扫杀一大片乐浪族人,尔后便又将箭簇瞄准五人。那些长着yin森怪脸的异族见火光熊熊竟然不再靠近,只得用冷峻而又怪异的目光直直盯着他们,一个个立在淮水之中,长长的毛发污浊缠结披落下来,那场面异常怪诞。
南宫明哲、白潦和左问已然无法抵抗他们的包夹,被他们收缴兵器,捆绑在马车厢内,一路晃荡地向烟雨楼行去。
五人沉寂了一番,南宫明哲冷不丁地向小天这么问道。
殷小天心里正焦急万分,只怕等到了烟雨楼,这些燕国的家伙要将他血祭烟岚,心中正盘算着还有什么脱身之计。一听浑身湿透,发丝贴附在额头上的南宫明哲这么问,不耐烦地答道,“我都说过多少遍了,那时候我见到墨子老先生真不知道他是有何用意,碰都没有碰过他,谁知道他以气御剑之后会突然昏死过去。”
南宫明哲难以置信的看着车厢地面,眼神空洞,心中杂乱万分,这小兄弟方才将他从桥洞下数只乐浪异族的包围之中救出,看起来并不像是与墨家有血海深仇非要杀死墨子之人。况且在那样危急万分的情况之下,即便是武艺高深之人也未必会伸出援手,足以见得这孩子那一刹那并没有很多时间去思考,是心存善念而为之,骨子里并不是恶人。
这么想来难道是自己错怪了他,还险些夺取了他的xing命。这时候,南宫明哲忽然回想起来,当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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