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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宫-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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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辟点头,咧嘴而笑。
次日,辛夷侯在屋外,听到先生责备辟的声音,“君子重诺,你难道不知?我平时是如何教导你的?……雩祭乃国家重大之事,尔等留此,只因贪图玩乐,其心不诚,还不退下。”
“诺。”
辟诺诺而退,出了屋子,瘪着一张嘴,又瞪了辛夷一眼,辛夷眼观鼻,鼻观心,一片坦然,心里却有几分失望。
辟从小跟在先生身边,虽为奴仆,先生对他却十分爱护,借他之口提出雩祭之事,以先生重礼的品性,想必会留下观礼,未料到,先生重诺胜于一切。
可真的就这样离开吗?当然不,她想见孙周。
次日,辛夷一早来到市,购买路上物资,脑子却在盘算着如何说服先生留下。
她得罪了辟,辟己有两个时辰不与她说话了,不过,她一点也不担心,过不了一日,他准会来寻她,他就如一个孩童,像珲一般。
市,一片嘈杂,吆喝声彼此起伏,牛车,驴车驮着货物,“轱辘轱辘”的走在石道上,赶车的人把鞭子甩得“啪啪”直响。
这里,商品琳琅满目,有齐国的盐,燕国的脂,楚国的皮革,卫国的桑麻,还有晋国的马,辛夷在燕脂摊位上驻留片刻,依依不舍。
街上行人众多,都是葛衣草屦,还有一些剑客,腰上挂着青铜剑,面目狰狞,行人都绕道而行。
这些剑客,自称侠士,辛夷在府上时常可见,珲曾说他们英武,但自她看来,这些侠士杀人如麻,饮血茹毛,辛夷也避之为善。
她绕到一个摊位,一个面善的老妇人正在售“浆”(用米汁制成的饮料)。
“媪,明日什么时候售卖?”
“老妇每日寅时出摊,姑娘可要来一碗?老妇的浆甘甜爽口。”
辛夷笑笑,她知先生喜浆。
“我明日再来,可还在此处?”
“然。”媪微笑道,辛夷点点头,转身看到石路缝隙中窜出几株草藤。
她伸手去摘,媪连忙阻止道:
“姑娘且慢,这郁李藤虽然艳丽,但有刺,小心割伤了手指。”
辛夷不以为然的扯下一株,笑道:
“无防,此花甚美,我家先生定会喜欢。”
这时,突然一阵喧闹,夹杂着凌乱的脚步,辛夷不解的看着奔跑的人群,远远的追着一辆豪华的马车。
“发生了何事?”
媪的脖子伸得老长,目光跟着人群收索,脸色居然有些激动,片刻后,才回答道:
“姑娘不知?这是周子的马车。”
“周子?”
媪笑道,一脸和谒,又一脸恭敬,“市井之处,杂乱不堪,难见有贵人来,然而周子每隔一月,就会来此,救济孤老安抚幼小,周子为人温和,谈吐高雅,长相又美貌,难怪众多女子相随……”
媪还未言完,辛夷遽跟着人群追了过去。
耳边又响起了那首歌,“有匪君子,晋之周子……”不仅小儿在唱,连妙龄女子也大声唱来,她们手里还拿着水果与鲜花。
辛夷跟在人群后,挤了两道街,头发凌乱,身子疲备,口干舌燥,险些连鞋也丢了一只,然而连马车的影子也没见着。
她只觉一些好笑,站在路旁,一手扶着石墙喘着粗气,一手拭着额上的汗水,周边还有女子兴奋的谈论着,
“适才周子对我一笑。”
“胡言,分明是对我而笑。”
“能睹周子一笑,终不可忘。”
……
辛夷鄂然,他们口中的周子真是儿时所认识的那人?
随后有男子的声音传入:
“想不到,孙周竟如此得人心?”
“是得女子之心。”
颇有几分调侃与嘲笑,辛夷不免打量过去,吃了一惊。
此二人乃是晋国大夫,知赢、士鲂(fang),以前是府里常客,与阿父同朝为官,她自是认得。
他们来洛邑,是为接孙周入晋?
她想靠近,听听他们还说些什么,突然一辆马车飞驰而来,冲得人群避之不及,摔倒了一片,顿时指责声起。
“这是何人?如此无礼?”
“公孙稷,周子的异母兄长,其母是王姬(天子的女儿),只可惜早年己殁,天子见他可怜就放在身边抚养,因而骄纵蛮横。”
“何止骄纵,还愚昧不堪,五谷不分。”众人又是一阵嘲笑。
辛夷听了,只当笑料,同为公孙,差别如天。
她再次朝知,士二人看去,那里还有他们的人影。于是叹了口气准备离开,又突然瞧见一间酒肆,心中顿时有了个主意。
。。。
………………………………
第116章 挡刀
栾姬上前两步,寻声望去,喜悦的神色顿时暗了下来。
只听蘋说道,“是刑城主?”
刑午走近,来不及细说,“快离开这里?”
栾姬皱眉,她知道刑午的心思,误以为他来阻止,是为私心,心中微怒,自是不肯离去。
“这是做甚,我有要事在身。”她侧身不理。
刑午见此冷言道,“你若不想他有事,就速速离去,这是郑姬使的陷阱,你与韩无忌……懂了吗?”
什么?栾姬一惊,这怎么可能?转而又思,她的确不该凭仅一句话就相信,那寺人眼生,不是无忌身边的人。
后宫本是是非之地,她竟然不加以提防。
栾姬是聪明之人,经刑午一点,顿时明白了,脸色慌张起来,“我不能害了无忌。”她紧紧抓住刑午的手,刑午反握住,两人迅速离开囿林。
然而,未行两步,四周一片嘈杂,灯火辉煌,本就不暗的天空,更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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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一辆马车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了洛邑城,奔驰在宽大的街道上,须臾,马车在一间客栈停下。
一个少女急急跳了下来,与御者搬来车蹬,扶着一位素服男子进了客栈。
这间客栈极为普通,石墙木门,远离了市,因而显得十分安静,客栈掌柜带着两奴仆亲自迎出,能以马为驱,必是贵人,少女要了三间房,奴仆殷勤的引着他们进了后院。
素服男子车马劳顿,进了食,躺在塌上很快就睡了过去,少女放下帷幔,轻声的出了屋。
后院,御者正在喂马,少女坐在台阶上,单手托腮。
此刻,星光璀璨,圆月悬在屋顶,泻下银辉,天地承现一片神秘的柔美。
少女名唤辛夷,十六七岁,身子瘦弱,面孔清秀,淡而沉的眸子,如湖水般的深邃。
她穿着粗糙的灰葛衣,作婢子打扮,但是,举手投足之间,仍可窥见一丝高傲的贵气。
她愣愣出神,想起入城时,路边小儿唱起的歌谣: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选自《诗经》)
歌中所唱之人是孙周,晋国的公室弟子,从小流放在洛邑,因晋国国君被正卿栾书弑杀,国君无子,他即将回国继位。
孙周,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一个模糊的影子在脑中闪闪出出,一段儿时的回忆也涌了出来。
只是她未曾想到,这个人如今贤名远播,尊称周子。
晋君薨,是他回国的机会,也是她的锲机。
她心中埋藏着的复仇种子,开始迅速发芽。
两年前那场灭族之灾,夺去了她最亲的人,阿母与珲弟……
想到这里,辛夷胸口狠狠一痛,而一旁的御者却哼着歌,显得十分欢快。
御者回过头,突然瞟见她,惊吓之下一阵脸红,他跺了跺脚,
“那有女子这般盯着人看?”
辛夷回过神丝,哂然一笑,“辟,先生可有说在洛邑停住几日?”
辟道,“你且不知,我又怎么知道?先生对你比对我好。”语气倒有几分醋味。
辛夷笑笑,起身来到马槽旁,帮着喂马,又打量了一眼这个憨厚的少年:
“你想不想多留几日,看看天子之都?”
“当然想……”辟早己迫不及待,脱口而出,进城时,他才惊讶,洛邑竟是如此繁华热闹,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城池。
“可是,”辟很快又垮下脸来,“先生说,他要去拜访友人,不能耽搁行程,否则,没有信义,不成君子。”
辛夷听了,表情好生失望。
“如此,我们就错过雩祭(祈求风调雨顺)了。”
“雩祭?”辟显然被勾起了兴趣。
“嗯。”辛夷点点头,一幅不以为然的口气,“如今仲夏,雩祭在即,不知天子雩祭该是如何盛况?万舞,大乐,自是各国不能相比。”
辟听言,偏头凝思,仿佛在想像那盛大的场景,辛夷又瞟他一眼。
“可惜,可惜,我们好不容易来到洛邑,却无法目睹。”
“如此,我去给先生说说,过了雩祭在行。”辟匆忙放下草料,兴奋的朝屋子而去。
“且慢。”辛夷阻止道,“先生刚睡下,等他醒来再提。”
“然。”辟点头,咧嘴而笑。
次日,辛夷侯在屋外,听到先生责备辟的声音,“君子重诺,你难道不知?我平时是如何教导你的?……雩祭乃国家重大之事,尔等留此,只因贪图玩乐,其心不诚,还不退下。”
“诺。”
辟诺诺而退,出了屋子,瘪着一张嘴,又瞪了辛夷一眼,辛夷眼观鼻,鼻观心,一片坦然,心里却有几分失望。
辟从小跟在先生身边,虽为奴仆,先生对他却十分爱护,借他之口提出雩祭之事,以先生重礼的品性,想必会留下观礼,未料到,先生重诺胜于一切。
可真的就这样离开吗?当然不,她想见孙周。
次日,辛夷一早来到市,购买路上物资,脑子却在盘算着如何说服先生留下。
她得罪了辟,辟己有两个时辰不与她说话了,不过,她一点也不担心,过不了一日,他准会来寻她,他就如一个孩童,像珲一般。
市,一片嘈杂,吆喝声彼此起伏,牛车,驴车驮着货物,“轱辘轱辘”的走在石道上,赶车的人把鞭子甩得“啪啪”直响。
这里,商品琳琅满目,有齐国的盐,燕国的脂,楚国的皮革,卫国的桑麻,还有晋国的马,辛夷在燕脂摊位上驻留片刻,依依不舍。
街上行人众多,都是葛衣草屦,还有一些剑客,腰上挂着青铜剑,面目狰狞,行人都绕道而行。
这些剑客,自称侠士,辛夷在府上时常可见,珲曾说他们英武,但自她看来,这些侠士杀人如麻,饮血茹毛,辛夷也避之为善。
她绕到一个摊位,一个面善的老妇人正在售“浆”(用米汁制成的饮料)。
“媪,明日什么时候售卖?”
“老妇每日寅时出摊,姑娘可要来一碗?老妇的浆甘甜爽口。”
辛夷笑笑,她知先生喜浆。
“我明日再来,可还在此处?”
“然。”媪微笑道,辛夷点点头,转身看到石路缝隙中窜出几株草藤。
她伸手去摘,媪连忙阻止道:
“姑娘且慢,这郁李藤虽然艳丽,但有刺,小心割伤了手指。”
辛夷不以为然的扯下一株,笑道:
“无防,此花甚美,我家先生定会喜欢。”
这时,突然一阵喧闹,夹杂着凌乱的脚步,辛夷不解的看着奔跑的人群,远远的追着一辆豪华的马车。
“发生了何事?”
媪的脖子伸得老长,目光跟着人群收索,脸色居然有些激动,片刻后,才回答道:
“姑娘不知?这是周子的马车。”
“周子?”
媪笑道,一脸和谒,又一脸恭敬,“市井之处,杂乱不堪,难见有贵人来,然而周子每隔一月,就会来此,救济孤老安抚幼小,周子为人温和,谈吐高雅,长相又美貌,难怪众多女子相随……”
媪还未言完,辛夷遽跟着人群追了过去。
耳边又响起了那首歌,“有匪君子,晋之周子……”不仅小儿在唱,连妙龄女子也大声唱来,她们手里还拿着水果与鲜花。
辛夷跟在人群后,挤了两道街,头发凌乱,身子疲备,口干舌燥,险些连鞋也丢了一只,然而连马车的影子也没见着。
她只觉一些好笑,站在路旁,一手扶着石墙喘着粗气,一手拭着额上的汗水,周边还有女子兴奋的谈论着,
“适才周子对我一笑。”
“胡言,分明是对我而笑。”
“能睹周子一笑,终不可忘。”
……
辛夷鄂然,他们口中的周子真是儿时所认识的那人?
随后有男子的声音传入:
“想不到,孙周竟如此得人心?”
“是得女子之心。”
颇有几分调侃与嘲笑,辛夷不免打量过去,吃了一惊。
此二人乃是晋国大夫,知赢、士鲂(fang),以前是府里常客,与阿父同朝为官,她自是认得。
他们来洛邑,是为接孙周入晋?
她想靠近,听听他们还说些什么,突然一辆马车飞驰而来,冲得人群避之不及,摔倒了一片,顿时指责声起。
“这是何人?如此无礼?”
“公孙稷,周子的异母兄长,其母是王姬(天子的女儿),只可惜早年己殁,天子见他可怜就放在身边抚养,因而骄纵蛮横。”
“何止骄纵,还愚昧不堪,五谷不分。”众人又是一阵嘲笑。
辛夷听了,只当笑料,同为公孙,差别如天。
她再次朝知,士二人看去,那里还有他们的人影。于是叹了口气准备离开,又突然瞧见一间酒肆,心中顿时有了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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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纠结
辛夷回到关雎殿时,天己全黑了,她脚步缓慢,不知是身累还是心累。
殿内烛灯摇曳,她深吸一口气,迈了进去。
樱见她急急迎上,“正要去寻你,可有进食?”
辛夷摇了摇头,朝大厅里瞟了一眼,“栾姬可醒来?”
樱道,“奴不知。”
“我去看看。”
辛夷穿过回廊,来到门口,又见蘋端着一碗清粥。
“栾姬醒了?”
蘋神色悲伤,“无,然,君上让奴备着,或许美人就醒了。”说着眼眶就溢出泪水来。
辛夷愣了愣,缓缓问道,“君上还在?”
“嗯。”蘋点头,瞧了瞧她,“女祝是要去看望美人?”顿了顿,“女祝可否明日再来?”
辛夷不解,蘋道,“君上在此……不想让人打扰……”
樱听了不悦,上前理论,“是君上不让见,还是你不让见?”
“女祝是关心美人而来,你怎能拒之门外?”
“你擅传君意,可知后果?”
蘋自知无礼,听言,突然跪了下来,但为了主子,她愿意得罪她人,于是她朝辛夷一礼,“是奴自作主张,然,美人梦中一直唤着君上……美人亲近女祝,女祝也得知美人心思,望女祝不要介怀,成全美人此刻心意。”
辛夷听了,倒退一步,只觉此奴的话,就如一支尖锐的利器,直直插入她的心口。
成全,成全?她脸色大变。
蘋虽然觉得她的表情奇怪,却也未多想,认为自己的无礼,让她生怒。
于是,再次一礼,“女祝就让君上与美人多呆一刻。”
“你……”樱看不过去,上前指责,被辛夷止住。
“如此,甚好。”说完再瞟了一眼屏风,带着无奈的怒火转身离去。
回到屋子,樱愤愤不平的嘀咕着,“栾美人仗着救驾有功,就独霸着君上……”
“住口。”辛夷心情烦燥,不免语气有些重,“她是君上妾室,又因君上受伤,本该如此,若君上不管不问,配为君,配为夫吗?”
“可是。”樱瞧着辛夷脸色苍白,很为她不平,“君上明明喜欢的是姑娘。”
辛夷转头看她,欲再指责,可瞧着她担忧神色,分明是为她心疼,又软了口,“这样的话,以后不可提在嘴上。”
“哦。”樱轻轻应答,不再作声,忙着接过辛夷手上的竹简,再点亮两盏烛灯,“奴为姑娘备食,姑娘稍等。”说着出了门。
辛夷瘫坐下,看着烛火发愣。
原本今夜的宫宴,因国君受刺,而取消,而他说过今日要封她为美人,他说过今夜要招她侍寝……
她不在乎这些,只是又一次与他错过。
她该怎么办?
她不该生气,她甚至应该感谢栾姬,是她救了孙周,若不是她,她无法想像会是怎样的结果?
可是她就是生气,就是讨厌她呀!
辛夷伏在案上轻轻抽泣,偏偏这个女子,对孙周的情不输于她,对她的义,更让她羞愧,无法面对。
樱拿进食物,辛夷慌忙拭了拭泪水,樱那里不明白,装着未瞧见,故作轻松的说道,“今日有鹿肉,冬日食鹿,可保暖。”
说着把食一一摆放在她面前。
辛夷接过勺,淡笑,有一下无一下的往嘴里送着食物。
真正食之无味。
中行府
“什么?那刺客不是大侠所派?”中行偃惊讶。
黑衣冷笑道,“我为何要去刺杀孙周?”他瞟了中行偃一眼,“此乃下策,再者,主子还要利用他,他不能这么快就死去。”
“然。”中行偃低声道,“在下明白。”
顿了顿,“大侠可知那刺客是何人所派?”
黑衣收敛神色,“主子告之,宫中有楚国间谍,恐是间谍所为。”
中行偃倒吸一口冷气,“楚国间谍就在宫里?”
“主子也是近日才得知。”
“何人?”
黑衣再次瞪瞟他一眼,中行偃急忙低下了头,黑衣又道,“此人……主子并未相告,然,我们可静观其观,鹬蚌相争,何人得利?”
中行偃明白,嘴角也露出笑容。
栾姬期间醒来一次,迷糊之间,孙周喂了她一些汤水,接着又晕睡过去。
他小心翼翼的掖了掖她的被子,这才走出内室。
外间,子袄递上一把短剑,“主子,那庖人己自刎。”
孙周微眯双眼,透着戾气与危险,“可查到什么?”
子袄道,“此人不是宫中庖人,如何出现在祖庙,属下还未能查明。”
“哼,”孙周冷笑一声,“如何出现?祖庙四周皆有禁军护卫,能自由出入,定有接应,接应者不是宫中之人,就是朝臣之人。”
“如此,该如何查寻?宫人数千,那些朝臣及家属,也是数千之众。”
孙周皱眉,疲惫的靠在矮榻上,一手轻轻敲着几案。
“把今日参加祭祀之人,列个名册,拿给寡人。”顿了顿,“宫中加强守卫,宫人,悉人,寺人,宫婢一一严查。”
“喏。”
“再者,”孙周想了想又道,“刺客的尸首挂于城中,让国人辨认,提供线索者,重赏。”
子袄听言,却是不敢应。
“怎么?”
子袄道,“刺客己面无全非。”
“什么?”孙周眼神骇人。
子袄又道,“刺客自刎前,己用刀剑划伤面目,我等阻止不及,如今,恐无人辨认。”
孙周听言,愣了片刻,随即“呵呵”的笑了起来。“如此……贼子竟聪慧如斯。然,竟然这般举止,可证实此人必是国中之人。”
子袄似有领悟,“属下明白,属下会挨户收查。”
“嗯。”孙周闭上眸子,“退下吧。”语气透着无比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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