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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宫-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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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未行两步,四周一片嘈杂,灯火辉煌,本就不暗的天空,更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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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一辆马车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了洛邑城,奔驰在宽大的街道上,须臾,马车在一间客栈停下。
一个少女急急跳了下来,与御者搬来车蹬,扶着一位素服男子进了客栈。
这间客栈极为普通,石墙木门,远离了市,因而显得十分安静,客栈掌柜带着两奴仆亲自迎出,能以马为驱,必是贵人,少女要了三间房,奴仆殷勤的引着他们进了后院。
素服男子车马劳顿,进了食,躺在塌上很快就睡了过去,少女放下帷幔,轻声的出了屋。
后院,御者正在喂马,少女坐在台阶上,单手托腮。
此刻,星光璀璨,圆月悬在屋顶,泻下银辉,天地承现一片神秘的柔美。
少女名唤辛夷,十六七岁,身子瘦弱,面孔清秀,淡而沉的眸子,如湖水般的深邃。
她穿着粗糙的灰葛衣,作婢子打扮,但是,举手投足之间,仍可窥见一丝高傲的贵气。
她愣愣出神,想起入城时,路边小儿唱起的歌谣: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选自《诗经》)
歌中所唱之人是孙周,晋国的公室弟子,从小流放在洛邑,因晋国国君被正卿栾书弑杀,国君无子,他即将回国继位。
孙周,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一个模糊的影子在脑中闪闪出出,一段儿时的回忆也涌了出来。
只是她未曾想到,这个人如今贤名远播,尊称周子。
晋君薨,是他回国的机会,也是她的锲机。
她心中埋藏着的复仇种子,开始迅速发芽。
两年前那场灭族之灾,夺去了她最亲的人,阿母与珲弟……
想到这里,辛夷胸口狠狠一痛,而一旁的御者却哼着歌,显得十分欢快。
御者回过头,突然瞟见她,惊吓之下一阵脸红,他跺了跺脚,
“那有女子这般盯着人看?”
辛夷回过神丝,哂然一笑,“辟,先生可有说在洛邑停住几日?”
辟道,“你且不知,我又怎么知道?先生对你比对我好。”语气倒有几分醋味。
辛夷笑笑,起身来到马槽旁,帮着喂马,又打量了一眼这个憨厚的少年:
“你想不想多留几日,看看天子之都?”
“当然想……”辟早己迫不及待,脱口而出,进城时,他才惊讶,洛邑竟是如此繁华热闹,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城池。
“可是,”辟很快又垮下脸来,“先生说,他要去拜访友人,不能耽搁行程,否则,没有信义,不成君子。”
辛夷听了,表情好生失望。
“如此,我们就错过雩祭(祈求风调雨顺)了。”
“雩祭?”辟显然被勾起了兴趣。
“嗯。”辛夷点点头,一幅不以为然的口气,“如今仲夏,雩祭在即,不知天子雩祭该是如何盛况?万舞,大乐,自是各国不能相比。”
辟听言,偏头凝思,仿佛在想像那盛大的场景,辛夷又瞟他一眼。
“可惜,可惜,我们好不容易来到洛邑,却无法目睹。”
“如此,我去给先生说说,过了雩祭在行。”辟匆忙放下草料,兴奋的朝屋子而去。
“且慢。”辛夷阻止道,“先生刚睡下,等他醒来再提。”
“然。”辟点头,咧嘴而笑。
次日,辛夷侯在屋外,听到先生责备辟的声音,“君子重诺,你难道不知?我平时是如何教导你的?……雩祭乃国家重大之事,尔等留此,只因贪图玩乐,其心不诚,还不退下。”
“诺。”
辟诺诺而退,出了屋子,瘪着一张嘴,又瞪了辛夷一眼,辛夷眼观鼻,鼻观心,一片坦然,心里却有几分失望。
辟从小跟在先生身边,虽为奴仆,先生对他却十分爱护,借他之口提出雩祭之事,以先生重礼的品性,想必会留下观礼,未料到,先生重诺胜于一切。
可真的就这样离开吗?当然不,她想见孙周。
次日,辛夷一早来到市,购买路上物资,脑子却在盘算着如何说服先生留下。
她得罪了辟,辟己有两个时辰不与她说话了,不过,她一点也不担心,过不了一日,他准会来寻她,他就如一个孩童,像珲一般。
市,一片嘈杂,吆喝声彼此起伏,牛车,驴车驮着货物,“轱辘轱辘”的走在石道上,赶车的人把鞭子甩得“啪啪”直响。
这里,商品琳琅满目,有齐国的盐,燕国的脂,楚国的皮革,卫国的桑麻,还有晋国的马,辛夷在燕脂摊位上驻留片刻,依依不舍。
街上行人众多,都是葛衣草屦,还有一些剑客,腰上挂着青铜剑,面目狰狞,行人都绕道而行。
这些剑客,自称侠士,辛夷在府上时常可见,珲曾说他们英武,但自她看来,这些侠士杀人如麻,饮血茹毛,辛夷也避之为善。
她绕到一个摊位,一个面善的老妇人正在售“浆”(用米汁制成的饮料)。
“媪,明日什么时候售卖?”
“老妇每日寅时出摊,姑娘可要来一碗?老妇的浆甘甜爽口。”
辛夷笑笑,她知先生喜浆。
“我明日再来,可还在此处?”
“然。”媪微笑道,辛夷点点头,转身看到石路缝隙中窜出几株草藤。
她伸手去摘,媪连忙阻止道:
“姑娘且慢,这郁李藤虽然艳丽,但有刺,小心割伤了手指。”
辛夷不以为然的扯下一株,笑道:
“无防,此花甚美,我家先生定会喜欢。”
这时,突然一阵喧闹,夹杂着凌乱的脚步,辛夷不解的看着奔跑的人群,远远的追着一辆豪华的马车。
“发生了何事?”
媪的脖子伸得老长,目光跟着人群收索,脸色居然有些激动,片刻后,才回答道:
“姑娘不知?这是周子的马车。”
“周子?”
媪笑道,一脸和谒,又一脸恭敬,“市井之处,杂乱不堪,难见有贵人来,然而周子每隔一月,就会来此,救济孤老安抚幼小,周子为人温和,谈吐高雅,长相又美貌,难怪众多女子相随……”
媪还未言完,辛夷遽跟着人群追了过去。
耳边又响起了那首歌,“有匪君子,晋之周子……”不仅小儿在唱,连妙龄女子也大声唱来,她们手里还拿着水果与鲜花。
辛夷跟在人群后,挤了两道街,头发凌乱,身子疲备,口干舌燥,险些连鞋也丢了一只,然而连马车的影子也没见着。
她只觉一些好笑,站在路旁,一手扶着石墙喘着粗气,一手拭着额上的汗水,周边还有女子兴奋的谈论着,
“适才周子对我一笑。”
“胡言,分明是对我而笑。”
“能睹周子一笑,终不可忘。”
……
辛夷鄂然,他们口中的周子真是儿时所认识的那人?
随后有男子的声音传入:
“想不到,孙周竟如此得人心?”
“是得女子之心。”
颇有几分调侃与嘲笑,辛夷不免打量过去,吃了一惊。
此二人乃是晋国大夫,知赢、士鲂(fang),以前是府里常客,与阿父同朝为官,她自是认得。
他们来洛邑,是为接孙周入晋?
她想靠近,听听他们还说些什么,突然一辆马车飞驰而来,冲得人群避之不及,摔倒了一片,顿时指责声起。
“这是何人?如此无礼?”
“公孙稷,周子的异母兄长,其母是王姬(天子的女儿),只可惜早年己殁,天子见他可怜就放在身边抚养,因而骄纵蛮横。”
“何止骄纵,还愚昧不堪,五谷不分。”众人又是一阵嘲笑。
辛夷听了,只当笑料,同为公孙,差别如天。
她再次朝知,士二人看去,那里还有他们的人影。于是叹了口气准备离开,又突然瞧见一间酒肆,心中顿时有了个主意。
。。。
。。。
………………………………
第126章 公孙稷
此番随征的有韩厥,赵武,栾黡,智赢,孙周自封中军元帅,中行偃为中军佐,韩厥为上军将,知赢为上军佐,栾黡为下军将,赵武为新军佐,各领一万士卒,战车二百乘。
栾书留于新田,魏绛留守晋宫。
其余各国各自领其士卒于晋兵在彭城郊外三十里会合。
同时,楚国派令尹子重,帅领楚军十万集结于彭城,一场大战拉开帷幕。
一月后,联军扎营,宋国国君与华元,亲自来营地犒劳三军,各国将领聚坐在一起,商讨攻城之法。
盟军以晋为首,众国无异,只有齐国微异,但隐忍未发。
齐国派公子重为将,领一万士卒,一百乘为战,孙周把各国合为三股,晋,鲁为一军,由韩厥为正将,鲁将为副将,齐,莒、邾,为一军,由公子重为正将,栾黡为副将,宋,莒、邾、滕、薛为一军,由华元为正将,赵武为副将。
孙周与中行偃,智赢坐正大营。
攻城之策,由宋国华元,于城下喊战,另外两军从左右侧翼包抄。
这一日,盟军与楚军在城下交战,战火连天,从清晨一直到黄昏……
辛夷站在城墙上远眺,己经入春,冰雪开始融化,草木开始冒芽,辛夷数着日子,整整四十日了,他离开四十日了。
韩起告诉她,联军己发起一番进攻,双方都有死伤,彭城未拿下。
辛夷担心不己,楚军十万,联军十万,但那些小国,兵力数千,战斗力极弱,千里赴战,又有几人用力,听闻齐国一直按兵不出,诸国意见极大,联军看似同盟,却又各自为政。
孙周年幼,他们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孙周面临的情况甚为严重。
辛夷恨不得能有一双翅膀,就如天空的苍鹰,能飞到他的身边,那怕无所作为,能守着他,也是好的。
国君出征,宫里也安静下来,后宫众姬没有争宠对像,各自安分守己,大多闭门不出。
栾姬整日居在殿内看书,刑午请假回了封地,每日给栾姬把脉的是另一医者。
宋姬按部就班的处理宫中各事,郑姬一直对辛夷耿耿于怀,每次入关雎殿,皆在栾姬面前,有意无意说些挑拨之言,栾姬听之,淡笑不语。
这日,郑姬走出关雎殿,有些失落,有些绝望,一幅心事重重,扶桑看在眼里,为之难过,自从那日后,郑姬变得阴沉了许多,君上那句话实在伤人,君上是这后宫女子的依靠,郑姬不能恨他,只得把那股恨意转到他所爱的女子身上。
如果没有那人,君上不会这般。
扶桑如此想着,郑姬也如此想着。
郑姬的身影有些孤寂,扶桑落在她身后,看着心酸,想起两年前,她在宴上弹错一音,险些被厉公杖毙,得她救了一命,这份恩情她一直铭记于心,这才忠心耿耿,护她,助她,跟随她。
主子伤心,她也是难受。
两人这般默默不语回到子衿殿,又有寺人来传,姬夫人有请。
郑姬自嘲一笑,又赶去寿安殿,原以为会是一阵责备,却见众姬皆在,片刻栾姬也来了,原来是宋姬相招,姬夫人寿诞将至,宫中该如何相庆。
国君出征外,姬夫人不想大办宴席,但众姬为了讨好她,异口同声的说,便是将士在外,但这是姬夫人在晋宫第一次庆生,还是要办一办,不请众臣,然,那些命妇,贵女自是少不掉的。
姬夫人看向众姬,征求意见,大家自是同意。
此事,就交宋姬去办。
一屋子的人,又各自出着主意,气氛倒也融洽,这时有寺人来报,公孙稷有书信传来。
众姬皆愣,一时未能想出这公孙稷是何人来?
姬夫人收敛笑容,展开书简,片刻,又微皱眉头,妕上前问道,“夫人,可有事?”
众姬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姬夫人收起书简,淡言道,“公孙稷是君上的长兄,一直居于封地。”
“哦。”众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听闻此人,荒淫侈靡,愚蠢得五谷不分,还曾刺杀君上,君上不计前嫌,以礼相待。
君上招群公子回晋,唯独此人未至。
众姬一阵私下讨论,只听姬夫人又道,“老妇寿诞那日,公孙稷将入宫庆贺。”顿了顿,看向一直侯在外侧的宦者令,“此事,就交你去处理,给予妥善安排。”
“喏。”宦者令领命。
众姬也并未放在心上,无非一个无关紧要之人。
这时,殿外编钟响起,众姬安静下来,正襟危坐,寺人鱼贯而入,设案布食,不在话下。
食毕,天色暗下,众姬告辞而退,来到乐工面前,无不朝师玉看去一眼,此人淡雅如菊,又似皎皎月光,看着赏心悦目,所谓秀气可餐便是如此吧。
扶桑走在最后,也忍不住朝他看去,适才就觉得一丝熟悉,谁知,师玉正巧抬起头来,两人目光相遇,扶桑一怔,又急急垂下眸子,一颗心跳个不停,直到回到子衿殿,还一丝恍惚。
一晃数日,前方无战报传来,辛夷着急,然,后宫这些姬妾为姬夫人寿辰忙得不可开交,无非是想尽法子准备礼物,无非都以玉器,丝帛为主。
宴会那日,各姬,命妇,贵女礼物一一呈上,姬夫人笑纳,嘴上说着客套话,眼中只是瞟了一眼,就让撤下,并无多大惊喜。
随着孙周在晋国声誉逐渐提高,姬夫人也可高傲的抬起头来,她还记得初入宫时,她对那些命妇,客气得很,特别是栾夫人,如今,栾夫人见了她,点头哈腰,漂亮话说了一大堆,姬夫人淡笑不语,出于礼节偶尔接上一句,这前后的转变,让她再一次感到权力带来的魅力。
寿安殿笙簧杂奏,雅韵悠扬,因多为女眷,并不宣华,众人浅斟低酌,轻松惬意,有舞伎献舞,有怜人唱戏,时而引来众女低笑。
宋姬与栾姬安静的坐着,郑姬与众姬低声谈笑,姬夫人受到命妇称赞,扬干也回到宫中,拉着辛夷在身旁叽叽喳喳的说他在辟雍之事。
公女姬妤,百无聊奈,偶尔朝辛夷恨恨瞪上一眼。
正在这时,有宦者令嘻嘻来报,“夫人,公孙稷来了。”
“哦?”姬夫人抬起双眸,朝门口望去。
不仅如此,众姬也纷纷看向门口,那传说中的公孙稷,是何等人物。
极快,有脚步声传来,众人眼前一亮。
一身淡黄衣袍,玉冠束发,容貌俊美,与孙周有几分相似,然而那剑眉之下,一双桃花眼,多情而危险。众人正在感叹之时,谁知,公孙稷一个踉跄,却是赐到殿门的门槛,险些失礼摔倒。
众姬忍不住抿唇而笑。
宋姬皱眉,栾姬好奇,郑姬凤眼一撇。
扬干声音最大,最后在姬夫人轻咳声中,送他一计白眼。
公孙稷虽有尴尬,却毫不在意,大摇大摆的迈了进来。
“儿子给阿母贺寿来了。”
说完,朝姬夫人行了大礼。
姬夫人似笑非笑,这个儿子,曾经在路上刺杀过孙周,她并没有好脸色。
她未喊起,公孙稷也不起身,却是嚎嚎大哭起来。
众人又是一怔。
“阿母,儿子实在想你呀,儿子做梦想,进食想,行路也想……”众姬有低低的笑声传来,公孙稷一把鼻涕,一把泪,完全颠覆他的美貌,看得众姬纷纷鄙视。
“儿子早该来看你,可是儿子生了一场大病,险些就去了,可儿子想着,还没有孝敬阿母,于是儿子又活过来了。”
“阿母,儿子真的没有派刺客刺杀阿弟呀。”
众姬听言,纷纷惊讶,这人还敢提起此事?
只见公孙稷就着衣袖擦了擦眼角,“都是我那舅父,仗着王子(周天子的儿子)身份,借用我的名义行了大逆不道之事,然后又推到儿子身上,儿子到最后才知情,幸得阿弟明白事理,没有责备我,还给我封地,有吃有喝有美人……”
说到这里有又人低声笑了起来。
姬夫人打断他的话,“罢了,君上仁慈,饶你一命,你知悔改就行,起身吧,如此,成何体统。”
“喏。”公孙稷起身,接着又咚的一声跪下,让众人都吓了一跳。只见这人,朝后挥挥手,接着走来两位美姬,纷纷跪在他身后,朝姬夫人行了大礼。
“这是儿子的宠姬,特地带她们来给阿母祝寿,让阿母瞧瞧,儿子是娶那个方善?”
言完,一双桃花眼,直直的盯着姬夫人,等着她的主意。
姬夫人先是一怔,随后一阵头大,挥了挥手,“都退下,容后再议。”
然而,两姬并未退出,一人一边拉着公孙稷的衣袖,娇嗔低言,“娶我,娶我。”
公孙稷左右瞪了一眼,“滚。”
两美姬立马泪水花花,不再作声。
这时,公孙稷又拍两下手掌,进来几个寺人抬着二个木箱,放在堂中,众人又好奇起来。
公孙稷逐喜笑颜开,起身打开木箱,里面的丝帛华光溢彩,看花了众人的眼,众姬一阵低呼,接着他又打开另一个箱子,却是燕脂水粉,公孙稷随意打开几合,清香扑鼻,且每合燕脂颜色鲜艳,各不相同。
“这些都是儿子为阿母准备的,望阿母笑纳。”
丝帛与燕脂虽不比玉器珍贵,但对于女子而言,宁可以玉相换。
众姬眼中竟是羡慕。
姬夫人瞧着,脸上露出了笑容。
辛夷一直打量着这位闻名不如一见的公孙,实难相信他是孙周的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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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礼物
栾姬上前两步,寻声望去,喜悦的神色顿时暗了下来。
只听蘋说道,“是刑城主?”
刑午走近,来不及细说,“快离开这里?”
栾姬皱眉,她知道刑午的心思,误以为他来阻止,是为私心,心中微怒,自是不肯离去。
“这是做甚,我有要事在身。”她侧身不理。
刑午见此冷言道,“你若不想他有事,就速速离去,这是郑姬使的陷阱,你与韩无忌……懂了吗?”
什么?栾姬一惊,这怎么可能?转而又思,她的确不该凭仅一句话就相信,那寺人眼生,不是无忌身边的人。
后宫本是是非之地,她竟然不加以提防。
栾姬是聪明之人,经刑午一点,顿时明白了,脸色慌张起来,“我不能害了无忌。”她紧紧抓住刑午的手,刑午反握住,两人迅速离开囿林。
然而,未行两步,四周一片嘈杂,灯火辉煌,本就不暗的天空,更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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