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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宫-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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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袄大吼一声,带着几个死士冲向敌人。
此刻,孙周失血过多己昏厥,魏绛背起他,在邑宰几人的护守下,且战且退。
刑午屡次上前,皆被子袄拦截,其属下也被数人纠缠。
何谓死士?不仅要为主子付出生命,而是抱着敌人同归于尽,为主子留下活路,自损其命,也要伤对方二人。
形式很快逆转,眼看孙周己出了后院,驿店内还有少许其他客商及商队剑客,客商自是抱头鼠窜,客商剑客不明所以,邑宰大吼道,“国君在此,护国君者,赏金封爵。”剑客皆是刀口上添血,听言,犹豫片刻,不知真假,倒有人认识邑宰,帅先提剑迎上,尔后更多的剑客拥来……
刑午等人被纠缠在后院,又见一群剑客冲来,后院大门随即关闭,他气得咬牙切齿,郭霭一身是血,跌撞来到他身边,喘着粗气,“主子,此地不易久留。”
刑午回身见着混战在一起的众人,己分不清彼此,满地的尸首,横七数八,血腥充斥鼻腔,栾书被数名黑衣人围困,他们是谁?
若不是这些突然而至的人,牵止住栾书的武士,孙周恐早己被他斩杀。
难道就这样再次失去机会?
刑午好生不甘心,而自己的属下,己丧生大半,还在与子袄和那些莫名的剑客嘶杀。
他再转身看着紧闭的大门,他敢肯定,大门的那一侧,孙周定在,可是,他却触之不得。
刑午不由得大吼一声,忍痛说道,“走。”
“栾大人那侧?”
“他若有本事,自会逃出。”
言毕,刑午领着属下,迅速退出战圈,消失在黑夜之中。
刑午突然退去,子袄等人身上皆己数道伤口,不敢追击,却把目光锁在栾书身上,栾书的武士也很是英勇,抵挡黑衣人的一次次刺杀,最以抵子袄等人袭来,然而,正在这时,后院突然燃起大火,瞬间浓烟滚滚,便是下了雨,也无法阻止火舌乱窜,三米之内不见人影。
打斗停止,只能听见子袄的声音,“不能让栾书逃走。”
战场更加混乱,尔后只能听见众人咳嗽声,片刻,风过,烟散,火灭,栾书与黑衣人皆无去向,栾书的武士包括舟只余数人,皆被擒。
子袄挥散着浓烟,把剑架在舟的脖子上,“栾书何在?”
舟冷哼一声,并不言语,其余武士皆是如此。
“带走。”
子袄一声命令,几人被带走,子袄蹒跚着步子,瞧着现场的一切,惨目忍睹,突然想到什么,三两步的冲上木楼,推开一间房门,奔到榻前,看见一具了无生息的身影,顿时吓得六神无柱。
好一会儿,才缓缓上前,轻轻板过她的身子,顿时瘫倒在地上,长长松了口气。
天空逐渐明亮,经过两日的雨水,终于晴了。
两骑飞奔在郊外,踏着泥土,迎着朝霞。
马儿一声长鸣,突然停了下来。
马上的人再也忍受不了一夜的颠簸,滚下马来,另一人,黑衣黑巾,却依然高坐于马上,一双清亮眸子,透着冷漠无比的眼神。
马下那人,一身血迹,头发凌乱,狼狈不堪,他喘着大气,干脆坐在地上休息。
片刻,“大侠今日救命之恩,栾某他日定加倍偿还。”
原来此人正是栾书,在驿店之战后,被此黑衣人救出。
那人没有回应,栾书又看了看天空,“天虽晴了,然,洛河必定去不了,刑午小儿,居然丢下老夫。”
“天下之大,何处是栾某容身之地?”
栾书一阵低吼,一声低叹,神色悲痛不堪。
仍没有得到回应,栾书不由得朝那人看去,但见他目光的恶意,不仅吓了一跳,急急起身。
“大侠?”
“栾贼,你也有今日。”
黑衣人淡淡一言,却震得栾书一个激灵,倒退数步。“你,你……”
黑衣人翻身下马,缓缓抽出腰上的利剑,朝栾书而去。
栾书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你是何人?”
话毕,但见黑衣人扯下了面巾,那是怎样一张脸?半边己毁,沟壑横生,堪是骇人,而另一边如玉如圭,堪称国色天香,额上那一颗朱砂痣尤为突出。
黑衣人没有回答,却是一步一言,“你可知,你为何落到今日的下场?”
“那是因为,你一生恶事做尽,上天便让你众叛亲离。”
“你的双手沾有多少无辜人的鲜血,可以染红整条渭河,你可有想过今日?”
黑衣人步步紧逼,栾书节节后退,神色带着恐惧,但仍存一丝傲色。
“老夫出入沙场十几载,双手自是染有鲜血,老夫身为晋国正卿,那些奸逆之臣,纷纷死于老夫手下,何来无辜?”
“果真如此?”
“自是如此。”
“那么郤氏呢?郤氏上千族人,老弱妇孺,可也是奸逆之臣?”黑衣人声音不由得提高几分。
栾书听言,大惊,“郤氏?”他瞪大着双眼,一时忘了反应,脑子里却回忆起三年前,那日,天空晴朗,他亲自带兵,在朝上斩杀郤氏二人,又血洗了郤府,毁其宗庙。
他几乎誋了那事,十几年来,他手上的血,正如此人所说,可以染红整条渭河,但,那又如何?
栾书突然抬高着头,仿佛不再惧怕,迎上此人的目光,“成王败寇,便是如此。”
“好一个,成王败寇。”黑衣人大声一吼,长剑己经落在栾书的脖子上,“今日,你落败,便是你宿命所在。”
“哈哈……”栾书反而笑了起来,上下打量着黑衣人,“你是郤氏后人?”
黑衣人不语,目光如炬,只听栾书又道,“老夫早己见怪生死,死又何惧,然,老夫死了,其栾氏尝存,而郤氏,便是留下你这一怪物,又能如何?老夫之族人还能姓栾,而你,敢在天下人面前自称姓郤吗?郤氏将永远背着逆臣之名,哈哈……嗯。”
栾书还在大笑,只觉胸口一痛,便是长剑刺入,一阵头晕眼花,栾书倒于地,然,那一剑,刺得不深,他喘着粗气,直直朝黑衣人看来。
又见黑衣人一幅嘲弄的神色,“然,郤氏毁了,栾氏还在,不过,从此,栾氏将不再辉煌,栾氏会受他族打压,会过得生不如死,会一步步消失,你信与不信?”
“胡言。”栾书立即反驳,“便是老夫谋反,孙周不敢动栾氏根基,孙周不似厉公愚蠢,厉公灭郤氏九族,便是为自己断了后路,孙周野心大,他还要用栾氏族人。”
“哈哈……”这次轮到黑衣人大笑,“栾氏男丁皆被诛杀,栾氏还有谁可用?栾黡栾锜?”
“哦,忘了告诉你,栾锜己被秘押,早晚被诛,栾黡,你可知,你举兵落败,便是你的长子,告密于孙周。”
什么?栾书不可置信,神色鄂然,只觉一道响雷,炸响在头顶。
“便是栾姬,也将你下毒之事,告之了孙周,老贼,被自己儿女所出卖,是怎样的心情?”
“胡言…黡儿不会这样做……”
黑衣人打断他,“不仅如此,那中行偃,栾夫人兄长,也是恨你入骨,便是他与栾黡合谋,至你于死地,老贼,昨夜驿店那群攻击你的黑衣人,乃栾黡与中行偃所遣。”
“你荣耀半生,却死于亲人之手,可悲可叹,像栾黡这般能出卖自己的阿父,你还认为孙周,会重用他,会重用栾氏吗?”
“然,孙周不似厉公,不会给栾氏一个痛快,只会慢慢让栾氏折磨而死,就如此番这般。”说着,缓缓抽出长剑,再次刺入栾书身子,栾书忍不住大叫一声,痛得几乎不能言语。
然,更痛的恐是心,他便是再恨栾黡不争气,也从未想过放弃这个长子,他提拔次子,却也是为了这个长子呀。
这个逆子,怎么如何对他?做出弑父,这等大逆不道之举?
但,此番一切都晚了,容不得他多想,黑衣人再次冷笑,面容因嘴角牵扯,更加狰狞,目光透着仇恨的光茫。
片刻,他又缓缓拔出长剑,再刺,再拔,再刺,如此反复,栾书开始全身抽搐,偏偏不能死去,享受着痛苦的折磨,他的声音逐渐变小,突然一阵巨痛,原是黑衣人己砍掉他的一只腿,栾书再次大叫,晕了过去。
片刻,又被黑衣人用水泼醒,他颤抖着嘴唇,喃喃着,“黡儿,逆子,黡儿,逆子……”似己失去意识,一双浑烛的双眼,似无焦距的盯着他。
黑衣人的长剑,再次来到他的脖子,剑上的鲜血竟比朝霞还要绚丽。
“老贼,今日便用你的鲜血,祭我郤氏族人,下一次,便是孙周……”
言毕,用力而下,“豁”的一声。
太阳东升,发出万丈光芒,原野上,一黑衣人,手持长剑而立,长发随风而飘,剑尖上,鲜血滴滴而落。
………………………………
第177章 :他是楚国王子
回城,四处皆兵,如临大敌。;
原是边境守卒赶来,通缉贼子,且,赵武也至,魏绛一边说着那夜情况,一边领着他急急进了邑宰府的寝室。
两日了,贼子没有消息,孙周晕迷未醒,可是急坏了众人。
赵武来到榻前,见着他苍白的面孔,眉头微皱,心中即怒又伤,表神格外严肃。
在他眼里,他是温润如玉的公子,是睿智的君王,也是有情有义的丈夫,而此刻,这般人物,却躺在榻上,毫无生机,他倒希望,他能睁开双眼,以那种防御而挑衅的目光看他。
他们是君臣,也算良友,更是情敌。
赵武紧紧揣着拳头,目光深沉。
魏绛说道,“伤口深,幸尔没伤要害。”
赵武颌首,松开拳头,旋尔出了屋,魏绛跟在其后。
“可有消息?”
魏绛摇摇头,“子袄带着众卒,追寻而去。”
“辛美人……”
魏绛又道,“那女子不是美人,想必早被刑午换走。”
赵武听言,闭着眼,须臾,猛的睁开,咬牙道,“刑午,真小看了他。”
魏绛也怒,“此番,若不是他,我们早己救得美人,君上中了他的奸计,此人是故意引君上前往,意在取君上性命。”
说着眼眶一红,有着深深的自责。
两人皆沉默不语,正在这时,邑宰跑来,“两位大人,子袄回来了,抬着栾书的尸首。”
两人大惊,迅速出了院。
来到大厅,见其厅中,摆着一具尸首,以白布掩着。
赵武看向子袄,子袄身上本有伤,为了追击贼子,带伤而出,两日两夜,早己透支,此刻靠在一士卒身上,见了赵武,立即正了身,推开士卒,来到他面前。
“属下未能保护主子……”他声音哽咽,“属下在郊外,发现了老贼的尸首。”
赵武立即来到尸首面前,挑开白布。
片刻,他垂下双眸,尸首惨目忍睹,但依稀能辨认是栾书无凝。
只听子袄说道,“属下等人追至郊野,见一只野熊正在啃噬其尸……属下查过,老贼被利器所伤而亡,身上伤口有数十道,致命一剑,乃颈部,被割断了脖子。”
“何人所为?”
子袄摇摇头,片刻又道,“或是那夜,黑衣人所为,他们紧逼栾书,若非如此,君上恐怕……。”
子袄不敢想像下去。
“黑衣人?”
“嗯。”子袄道,“约十数人,武艺高强,定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我被刑午所捆,也是他们救了我。”
赵武颌首,起身喃喃道,“想不到,栾书竟落得这般下场。”
“这倒便宜了他,依他之罪,灭九族也不过也。”魏绛在一旁恨恨的说着。
众人皆愤然。
“先抬下去,等君上醒来,作处置。”赵武吩附。
栾书被抬走,他心中又一阵嘘吁,栾书也算一代勇将,曾叱咤沙场,又在朝上呼风唤雨,却死得这般凄惨。
他并非同情,而是有所感叹,权利的魔力,便可让人疯狂至此。
辛夷若知,心里的恨该放下了吧。
只听子袄又道,“赵将军,主子未醒,这里便由将军做主,属下再带兵追击刑午,不把此人擒拿,无脸回来见主子。”
说完,正欲大步离去。
“子袄。”
赵武即时阻止他,“你身上有伤,先去医治。”
“这点伤算什么,属下受得了。”
“且慢。”
子袄一想要赎罪,置生死于度外。
赵武叹了口气,来到他面前,“尔等只想刑午出了城,可有想过,他或许还在城内?”
众人皆惊,魏绛说道,“然,栾书被发现在郊野。”
众人点头,赵武又道,“魏大人与我说了当夜情况,刑午先离,栾书是因突然而至的大火,才失去踪迹?”
“然。”子袄道,“我亲眼所见。”
“如此,他们并非就在一起。”赵武道,“这两日,子袄出城数里,皆无发现,却忽视了城中搜查。”
几人恍然大悟,邑宰上前道,“臣立即下令,城中严查,每一户也不放过。”
“我随你一道去。”子袄说完,与邑宰出了大厅。
赵武分析未错,刑午与余下的数人,正在城中一秘室中。
这间秘室是陈公所准备,以防万一,未想,果真有了用途。
辛夷看着面前的食物,毫无食欲,她挑眉看着,面前做小厮打扮的少年,此人面生,不似栾书那些武士,她不知发生了什么,一觉醒来,便在此处,她知是刑午给她下了药。
一连两日,未见他的身影,并非为他着急,而是被囚于这里,四面皆墙,晕暗无比,仅一支烛火,她不知时日,不知晨夕,就如当初大牢之中,她猜测必定发生了什么,栾书呢?又在何处?她无从得知,这种煎熬快让她发疯。
“刑午在何处?我要见他。”
来人说道,“主子交待,过两日会来见姑娘。”
“哼。”辛夷冷哼一声,“如此,这些东西你拿走,除非他来,否认,我便不吃。”
来人一窒,无奈只得退下,然,食物仍放在屋内。
次日,此人再拿食物进屋,仍见几上放着昨日之食,心中有些不满,却又不敢埋怨,因主子早有交待。
他嚅嚅唇,想着此事,是否要告之主子,听闻主子极为看重此女。
他正欲退出,辛夷突然问道,“你唤何名?”
“昊。”
“你是刑午的护卫?”
“然。”
辛夷不免诧异,刑午的护卫怎在此?她抬头看他,“我以前怎没有见过你?”
昊道,“一年前,我才到主子身边。”
“哦。”辛夷点点头,上下打量他一番,暗忖,此人倒是憨实,她想了想,“你把食放下,与我说会儿话,困于此处,实在郁闷不己,待心情好了,我自然会食。”
昊听言,暗喜,如此也好,免得给主子添了麻烦,于是把食盒放下后,笔直的站在一侧。
辛夷装模做样,拿着勺子,搅着碗里的米粥,突然叹了口气,“不知何时才能离开?……楚国的木槿开花了吧?”
“木槿要秋季才开花。”
“哦?”辛夷低声道,“我记错了时日,我阿母也是楚人,曾说,楚国的木槿甚是漂亮。”
昊难得的笑了笑,“等姑娘到了楚国,可赶上木槿开花之时。”
“嗯。“辛夷点头,“你可知,楚国何处观木槿最佳?听闻夏姬最爱木槿。”
“主子府邸就种植大片木槿,姑娘去了,自是能见。”
“刑午在楚国还有府邸?”
昊有些自豪的说道,“曾是庄王赐予夏姬,如今楚王一直为主子保留着。”
“哦,刑午能得楚王如此爱戴?刑午与楚王是什么关系?”
“他们是……”话到嘴边,昊赶紧噤声,有些狐疑的看着辛夷,见她不作声色,继续搅着碗中之食,面色有些难看,似猜到她的用意。
“姑娘这是向在下打听消息?”顿了顿,心中不悦,语气也寒了几分,“姑娘己有两日未进食,姑娘便不担心自己的身体?”
辛夷暗叹一口气,知不能再问出什么,干脆把勺子一扔,“让你家主子来。”说着,把几上的食物,一一推翻在地。
“你?”昊脸色一变,辛夷看也未看他一眼,起身来到榻上,“出去。”
昊涨红着脸,怏怏而出。
屋子很快安静下来,辛夷知道,刑午的身份并非一个细作那般简单。
可叹,她怎么试探都问不出来,如此,这一切只有等他现身,他总不能把她关一辈子。
未料,很快来有人来见她,却是陈公。
辛夷甚为诧异,她与陈公有三年未见。
“姑娘,另来无恙呀。”
陈公笑眯眯的坐在几侧,满目慈祥的看着她。
辛夷对他的印像还不错,以前在刑府,鱼与众奴欺负她,刑午装着未见,只有他肯为她说话。
想不到两人再次见面,竟是这样的情景。
辛夷行了一礼,于陈公面前坐下。
陈公捊捊胡须,笑道,“数年不见,姑娘长大了,也知礼数了。”
辛夷听言,有些尴尬,想到幼时,陈公给刑午授课,她不满陈公占用了刑午的时间,竟把陈公的竹简,偷出好多,一把火烧了,陈公虽未怨她,她却被刑午狠狠责骂一顿,最后还是陈公代她求情。
思此,不由得嘴角露出笑容,脸色微红,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陈公细细打量着她,接过小厮递来的食盒,放在她的面前。
“听闻,你己两日未进食,若让城主得知,他该难受了。”
辛夷听言,回过神丝,迎上他的目光,“刑午为何不来见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何在这里?栾书呢?又在何处?”
她急切而问。
陈公却是不慌不忙,为她盛了一碗肉汤。
“城主受了伤。”
“受伤?”
辛夷心头一紧,“他可有事?”
陈公瞟她一眼,“你还是关心他,如幼时一般。”
辛夷不想多做解释,此刻,她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公又道,“城主被擒,我等便一路跟随而至,你们进驿店那日,我也在,并与城主取得了联系,城主与栾书周旋,得其信任,栾书身边武士不离身,且个个身手不凡,我等自认不是对手,便商议,在栾书饮食中下毒,然,以防万一,若失败,便是一死,于是决定先让你离开。”
“因而,迷晕了你,刚把你送出,便被栾书发觉……”顿了顿,“一场大战再所难免。”
“所以,他受伤了,栾书……逃了?”辛夷瞪大着双眼,迫不及待的问道。
“然,他受了重伤,却不是栾书所为。”
“什么?”辛夷不懂。
只听陈公又道,“你们的形踪被孙周查觉,他便领兵冲进了驿店。”
“你说孙周来了?”辛夷简直不敢相信,突然抓住陈公的手。
陈公点点头,“君上来了,不顾一切,下了死令,栾书众人一个也不放过。”
陈公严肃的看着她,眉头紧皱。
辛夷不明其意,“不顾一切,下了死令?”
“驿店被围,箭如雨,我等数位护卫皆丧于箭下。”
听言,辛夷抓着陈公的手,嗖的一下放开,她凌厉的眼神看着他,“你是想说,孙周不顾我的性命?强攻而入?”
“姑娘聪明。”
辛夷冷笑一声,“我不相信。”言毕,上下打量着陈公,“你与刑午皆如此,挑拨我与孙周的关系,如今我是孙周的美人,你说什么我都不信,我要见他,你最好放我出去。”
陈公听言,脸色一暗,“事实便是如此,你可以不信,外间传言,国君考察新政而至,突遇贼子……考察新政是假,捉拿逆贼是真,然,你若说他是因为你,老夫却不认同也。”
辛夷气得咬牙切齿,为何每人都这般说他,她不语,偏过头,不打算再听。
那知,陈公又道,“城主废了全力,我等护卫死了数十人,护着他逃出来,孙周仍不放过,四下收索,分明是想至城主于死地。”
“他为何要这般做?除非,你们与栾书一道,也是反贼。”说完狠狠的看着陈公,“刑午乃楚国奸细。”她一字一句,说得极慢。
陈公一怔,目光一闪。
“我说对了,他真是?”虽然早有怀凝,还是不由得大吃一惊。
陈公沉默,辛夷再次抓住他的手,有些心痛,更多的是不解,“为何会这样?他是巫臣与夏姬之子。”
陈公垂下双眸,尔后抬起,“他并非巫臣与夏姬之子,他是楚庄王与夏姬的儿子,是楚国王子,是当今楚王之弟。”
………………………………
第178章 :他走了
夏姬,巫臣,楚庄王,又该是怎样一段故事?一番纠葛?
原来刑午从小便知自己的身世,且与如今的楚王感情深厚,在刑午五岁时,与夏姬巫臣离开楚国,次年,楚庄王病薨。
辛夷几乎可以猜到楚庄王是相思成疾,而夏姬一生三嫁,却唯独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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