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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末雄图-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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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池贝齿轻咬红唇,眨着眼道:“我问你,我与嵇姑娘,哪个更漂亮?”
高岳满脸的笑意僵住,但立时反应过来,忙不迭道:“云娘貌若天仙不假,但我思量,你应该还是略胜一筹些。”
姚池笑颜如花,高岳略松了口气。却突然听见身后有几声故作咳嗽,慌忙回视,却见忘了掩上的那门外,嵇云舒绰约静立,似喜似怒,两枚妙目晶莹有光。
愕然地前望望,后看看,高岳的鬓间,无声流过一颗豆大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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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四章 堪做栋梁
家事不过是个小插曲,这几日来,高岳心中,总是在思忖某个大问题。眼下他独自一人,端坐在府衙之上,剑眉微锁,思来想去,总觉得不甚妥当。他摇摇头,正要使人去请杨轲,却听闻脚步传进来,视之竟然是姚襄,后边跟着杨坚头。
姚襄自从留在襄武后,自高岳以下,大家对他都是和颜悦色,热情客气。一则,高岳本人对姚襄很是看重,言谈之间态度非常的和善亲切,这让所有人也不敢对姚襄无礼;二来念在姚弋仲忠忱顺服的面上,对他的质子最起码也要过得去才是;三者,姚襄本人逢人必先主动招呼,彬彬有礼,大家也确实挺喜欢他。而姚襄自己,在日子慢慢处长了之后,也已然卸下了最初的防备和拘谨,流露出少年人的聪慧和活泼来。
此前高岳率军大举北伐上邽的时候,为了安全起见,将姚襄留在了襄武城。但过了些时日,他竟自己偷偷溜了出去,径直奔向前线。彼时高岳正好要准备东向长安二度勤王,也顾不上专门来责怪他,便叫韩雍杨轲及一众军前诸将,无论如何要好生看觑姚襄。
但最后大战既起,韩雍毕竟要将全部心思扑在筹谋军机上,还要敏锐捕捉战机,不可能十二个时辰都能盯着姚襄。总攻之后,姚襄也趁机摆脱了束缚,混在大军中一同冲锋,还亲手格杀了几名敌兵。待局面平定之后,韩雍闻讯很是后怕,他生性严肃,立即便将姚襄唤来训斥了一顿。因为韩雍基身份非常,又几乎没有笑容,姚襄还真有些怵他,当面老老实实的承认错误,结果出了门就又被杨坚头兴冲冲地带走,教授学习刀法去了。
说到学习,高岳曾示意姚襄在闲暇时,和韩雍学兵,和杨轲学政。众人很是惊诧,为何高岳给姚襄安排的起diǎn如此之高,高岳笑而不答。后来杨坚头自告奋勇要教授刀法,高岳想杨坚头也算数一数二的高手,和他学习武技,也是又给姚襄找了个名师,乃是好事,便就爽快的同意了。
见这师徒二人进来,高岳便将心事暂放,招招手,微笑道:“景国来此有何事啊。”
姚襄端端正正施了礼,还未说话,杨坚头便大声道:“主公!姚襄这小子,太不知趣,竟然敢瞧不起我!”
“哦?这却如何说起?”高岳来了兴致,探起身子追问道。
原来姚襄跟随杨坚头训练已有不少时间,如今将刀舞起来也有模有样了。但自前几日,杨坚头便发现姚襄在练习时,有些心不在焉。杨坚头很是不满,但他也了解姚襄不是那种吃不得苦的纨绔子弟,所以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姚襄渐渐懈怠倒是不解,杨坚头大着声音直言相问,姚襄却不答,到了今日终于说不想再练刀了,杨坚头勃然大怒,当面责骂一通,姚襄毕竟还是年少,脸上挂不住,便径直来找高岳。
听说是如此,高岳正色道:“景国,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少年人学习,万万不可半途而废,持之以恒才是正理。你若是这样松懈不求上进,不要说杨将军发怒,便是我也要责罚于你,可知道么。”
姚襄有些委屈,不禁急道:“大将军。我不是松懈,我也晓得杨将军很有本事,我很佩服他的。但是我就是不想练刀了。”
高岳有些意外,剑眉一挑,不禁奇道:“在我军中,惯常用刀的不计其数。但ding尖者,我觉得只有雷将军和杨将军二人。雷将军使刀,乃是刚猛狂暴之势,大开大合;而杨将军,却是灵巧迅捷,快如闪电刀刀索命。你能跟他学习刀法,也算遇上了难得的良师,你既然也晓得他的厉害,为何还要如此啊?”
听闻高岳这样的肯定和赞誉,杨坚头昂着头,很是得意,对姚襄叫道:“你听听,主公是如何说的。我告诉你,从前多少人哭着喊着要跟我练,本将军都看不上。见你小子资质不错,才发发善心来教你,你还敢先撂挑子不干了?”
杨坚头的本性,那能够耐心做什么为人师表。但他确实真心想教导姚襄。除了两人皆为羌氐之族的王子而同处异乡、有格外亲厚之感,重要的是,姚襄手脚颀长身材匀称,反应机警敏捷,杨坚头认为他是很好的一个学武苗子。
当下姚襄充耳不闻,抬眼看了看高岳,停了停还是鼓起勇气直言道:“我,我想跟大将军学枪法。”
杨坚头登时跳起来道:“好你个小子!看不出啊人小眼大?我说呢,原来还是看不上我啊,直接奔着咱们主公来了,你这家伙胃口不小啊!”
姚襄满面通红,似乎提出了很过分的要求一般,他又羞又窘,也不理杨坚头,只拿眼睛瞧着高岳,见高岳并没有不高兴,相反还露出了探询的笑意,姚襄又道:“大家都说,大将军的枪法,天下无双。我将来也要上阵杀敌的,在千军万马之中匹马单枪纵横,不仅是威风,而且杀伤力更大,所以我才想……”
杨坚头又炸起来,横眉竖目嚷嚷用刀就上不得阵啦,用刀就杀不了敌啦,用刀就不威风了?你这小子,桩桩件件都要学最好的,难道日后还想要天下无敌么!”
高岳笑笑,摆摆手让杨坚头安静下来。他往椅背后一靠,眯了眼看着姚襄,并没有立时开口说话。
杨坚头的无意之语,在这一瞬间,让高岳突然心中有些不安。姚襄何许人也?高岳自然清楚无比,对于他的能力和叱咤风云的本事,正史中记载的是明明白白。眼下他虽然还是十岁的少年,似乎连身子都还没有长开,但是也许并不影响他将来真的会变成一代枭雄。
正因晓得姚襄的资质之强,高岳初时是起了爱才之心,非常看重于他,想将其培养成为自己极为得力的臂膀,故而让他跟随韩杨二人后面学文学武。但是眼下乍闻姚襄竟然还想和自己学枪法,高岳便登时惊醒,内心有个声音在告诫自己,这个少年,若是本领越来越强,将来可能会成为意料不到的、最大的不稳定因素。万一他存有异志对自己不够忠心,将来尾大不掉悍然反叛,当真殊为麻烦。
矛盾的念头在脑中天人交战。高岳目光冷澈,一言不发。见姚襄慢慢开始局促,惴惴犹如小兽般不安起来,高岳不禁在心中长叹一声,意味深长道:“昔年魏武帝曾有名言,说是宁我负天下人,不可教天下人负我。但我以为,也不尽然,我热心待人,人总应以赤诚报我。景国,杨将军的刀,你还依旧学罢,此外你若仍还要和我学枪,我也可以应允。我真心视你为子侄,只希望将来你不要走上歪路,不会辜负我的努力栽培和一片苦心就好,你可做得到么?”
见高岳已有允意,杨坚头哪里还敢再啰嗦,便凑过来对姚襄道:“大将军一番良言,你记住了没有,将来学好了本事,要是敢走歪路,做那欺男霸女烧杀抢掠的无良勾当,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姚襄聪敏,却当即便听出了高岳的弦外之音。他当即拜伏于地,大声道:“生我者父母,恩我者大将军。请大将军放心,无论现在将来,景国对大将军的忠心,都绝不会变。若违此言,神人共戮。”
高岳坚定的认为,人心是可以改变的,关键在于你对他的态度和给予他的环境是什么样子。从此之后,高岳确实精心教导于姚襄,甚至将他当做下一代的栋梁来培养。姚襄长成之后,也确实没有辜负高岳,其文武兼资,英武果敢,是后来朝廷十分倚重的将相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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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五章 难言隐患
当下又做鼓励一番,高岳便让杨坚头将姚襄先带去。他定了定神,便传召韩雍及杨轲。不多时,两人联袂而至。
高岳示意二人且坐,一边斟酌着道:“我有桩心事,左右为难,找不到什么好法子解决,故而只得将你们再请来,当面商议一番。是这样,前两日,胡崧来了封奏疏,言道眼下天水郡局势业已平稳,长安的匈奴人暂时也没有动静,于是他打算尽起精兵,趁势北上攻伐成纪城,彻底除灭张春,故而特地向我请示行至。嗯,我目前还没有答复他。”
韩雍这话,他奇道:“胡崧如今归附主公,立功心切,对于攻打张春定会不遗余力。且他也算是良将,又无人掣肘,此番北伐成纪,强弱力量悬殊,无出意外定然是胜券在握。主公只需静候捷报便是,难道对他还没有信心么?”
“不是没有信心。我知道胡崧一定会赢,关键的问题是打下成纪城之后……”高岳竟然面有几分尴尬,不知如何措辞,难得少见的吞吞吐吐起来。抬眼见韩雍愈发迷茫困惑,便转而看向杨轲。杨轲本来微微垂首,在仔细捕捉高岳的每一个字句,待听到最后,竟抬起头来,双目中有异色闪过。
“主公可是犯愁,如何处置司马保?”
高岳紧绷的模样立时一缓,非常赞赏的冲杨轲重重diǎn首,又充满探询的望过来。
杨轲一语猜中,便继续道:“南阳王虽然曾屡次与主公为敌。但他毕竟曾是天下极高的存在,更且一度是皇位继承者的首要人选。如今朝廷覆亡,虽说陛下将大位传于了琅琊王,但司马保的影响力仍是不可忽视,他若是安然无恙,可能还会有很多旧部,或者说民间的仁人义士,愿意听从他的召唤打着他的旗号,这样便会本州的局面又致动荡。”
“但问题在于,胡崧并不是阴损刻薄的小人。从前虽然对司马保各种不满,但真到了可以予杀予夺的时候,他见司马保处境可怜今非昔比,必然心生怜悯,又会念起旧情,从而不仅不会予以伤害,反而多半会礼遇有加,甚至将向主公求情。再说本州现已民无二主,主公若是与司马保见了面,究竟如何待他?怕也是尴尬为难的很。届时主公养不得,放不得,又杀不得,很是麻烦。故而主公因此心生忧虑,不知如何是好,可是这样吗?”
高岳将桌案重重一拍:“知我者,先生也!军机战阵于外,有韩兄替我分忧;出谋划策于内,有先生为我解惑,大幸!既如此,不知先生何以教我?”
韩雍闻言也恍然大悟,不禁摩挲着唇上的一字浓髯,对杨轲连连diǎn头,忍不住赞誉道长史当真是诸葛再世料事如神。杨轲忽而默然,定定地望着高岳,意味深长道:“属下先请问主公一句真心话,对于司马保——是必须要他死呢,还是可以留一条活路呢?”
这个问题问出来,尖锐,但却直接无比。韩雍见情势非常,当即也正襟危坐,闭口收声。韩杨二人,俱都望向高岳。
高岳微垂双目,默然不答。
杨轲心中了然,不禁轻轻颔首,复道:“既如此。属下有一计,可解主公心头之患。主公当修书一封,送与张春,以强硬的口吻,命令他不可伤害司马保,并将司马保礼送过来。”
高岳愕然道:“先生,这……”
杨轲一笑,拂了拂袍袖,面上尽是睿智的自信,“主公只管这般去做。等张春收到信之后,我料超不过三五日,司马保的死讯,必将传出。”
这话一出,不惟高岳,连旁听的韩雍都惊诧得瞠目结舌。
成纪城。
成纪不过是个中下城,在首府上邽所在的天水郡中,算是最狭小的城镇。本来是平凡不起眼的安静地方,结果现在因为张春掳了司马保进驻,成纪登时便处在了风口浪尖上。老百姓本就很觉忐忑,等到秦州全境现已被高岳彻底掌控,城中居民更是惊恐不安,日夕担心一场大兵灾随时就要降临头ding。随着局势的愈发严峻,城中早已空空荡荡,老百姓都举家缩在屋内,没有天大的事,万万不会轻易出门,导致整座城市,都变得死气沉沉起来。
这一日,府衙里,张春杨次二人又凑在一处。张春面色难看,正闭着眼睛,兀自思索着什么。旁边杨次无奈道:“将军,你看高岳的书中,字里行间对咱们很是严厉,处处都是不容商量的味道。咱咱们现在力量微弱,被高岳压得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反正现在那人对咱们也没有什么额外意义,要不,咱们放低姿态干脆顺从,便就将司马保交给高岳算了?”
“……不。”
沉默片刻,张春蓦然睁开眼睛,透着深深的狡诈算计,“我仔细琢磨,这件事不对,司马保不能交给高岳。”他摆手制止了杨次的说话,又道:“司马保现在对咱们是没有什么用处了,为何?只不过因为咱们没有实力,急切之间排不上用场。但他如果落在了高岳手中,那么就会不一样。因为高岳完全有实力将司马保这块大招牌运用得当,甚至,会以他的名义,反过来冠冕堂皇的再来讨伐咱们,届时如何是好?”
“可是若不听从,只怕高岳马上就要派军来攻。我听说胡崧现在已经受了重用了,他对咱们可是怀恨已久,高岳一声令下,只怕他立刻就像疯狗般咬过来。咱们城中,统共不过两千来人,其中还有四五百是才招募不久的新兵,实在无法抗衡呀——要不,咱们收拾收拾,干脆就往塞外逃去?”
“现在还没到那种时候。”张春白了杨次一眼,没好气地道:“人家还没有一兵一卒前来,咱们自己先就吓得夹了尾巴就逃,像话么?”
杨次也急了,在逃亡成纪的时日里,他已经不知不觉地不像从前那样畏惧张春、惟命是从了。当下便抗声道:“司马保又不愿交出去,打又根本打不过。你说!咱们究竟怎么应付过去?”
张春冷冷一笑:“司马保是肯定不能交给高岳,但我现在又确实无力抗衡。所以嘛……若是司马保染病而亡,那么咱们便可以光明正大的推脱掉责任了。不是我不从命,而是人都死了,我也没有办法呀,对不对?”
“可是司马保虽然被咱们关了多日,身子倒完全没有什么大问题,如何得病?……啊!你的意思是说!”
杨次忽地站起,双目睁的老大,那突出的眼珠里,透着深深的惊慌。再看张春的脸,已经有些阴森扭曲,眼中放出了毫不掩饰的凶狞之光。
司马保被监禁在一处低矮狭小的民房内,已经很多天了。从前的锦衣玉食、养尊处优早就统统不见,高高在上的王者之威,也被人毫不留情的狠狠踩在脚下。每日里,吃食只能勉强管个七八成饱,连睡觉都被人定时查看有无异常,简直痛苦无比。司马保本来于吃、睡这两门上,最是讲究,如今却被迫接受这原本无法接受的恶劣现状,司马保叫骂连连,嗓子哑了也无人理他。
从高不可攀的云端,突然直坠危机四伏的悬崖,这种极度的落差真的让人要发癫发狂。他有时候还恍然觉得,是不是自己在做一场难以苏醒的噩梦。但如何会搞到今天这个样子,司马保除了怨怼高岳强势崛起取而代之、记恨张春乃是不忠不义的悖逆狂徒以外,他真的不明白是为什么。
………………………………
第两百五十六章 末路殇情
从好多天前,张春、杨次都没有再来看过他,似乎将他彻底遗忘。不过也好,司马保每每见了二人,都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往往人早都离去,他还兀自气得浑身剧烈发抖,小半宿都睡不着觉,他从心里对张春杨次恨之入骨,情愿独自困在屋里,也一刻都不想见到那令人憎恶的脸。
“都什么时辰了,为何还不送饭来?”
如今司马保胖硕的身躯清减不少,瘦了些也黑了些。虽然憔悴,但人却显得精神的很,两只眼睛在发黄的脸上,倒多出几分从前没有的光亮来。往常这个时候,差不多就有饭食会送来,但现在他的肚子已咕咕直叫,外面却还没有什么动静。
“孤王饿了!听见没有?你们都聋了吗!”
司马保忍不住怒气,冲到紧闭着的门口,向着外面又大声发作起来,但还是没有人搭理他。他气得咆哮连连,却见房门陡然被人粗暴地推开。
“为何现在才送……嗯?是你们!”
进来了数名兵卒,领头的却是张春和杨次。司马保愕然之余,继而勃然大怒,每每见着这两人,他都觉得自己被狠狠剜了一刀的心,又再次流出血来。
“滚出去!孤王不想见到你们!孤王的印玺也别想得到!”怒火似乎都要烧掉司马保的满头须发,他像是被野兽咬噬一般暴跳起来。
这回,张春却没有什么不良反应。他身旁的杨次,面色阴沉沉的,但目光每与司马保一对视,便迅速挪了开去。后面四五名兵卒,皆是张春和杨次的心腹,此刻也默然无语,空气都似乎有些凝固。
张春咧开刻薄的嘴唇,诡谲一笑:“大王且息怒罢。我此次也并不是来索要印玺的。”
司马保倏地戟指:“你还有脸叫我大王么?滚!孤不管你是来做什么,孤都不想管不想听,滚出去!”
司马保的怒吼,似乎将低矮的房ding都要掀起来。张春充耳不闻,走近前两步,颇为无礼的死死盯着司马保,带着老猫戏弄耗子的神情,谑道:“不要这样失态嘛,大王最好还是听我说完。高岳来信,要我放了你并礼送过去,我还没有傻到会同意。但是当面拒绝,我又抵挡不住他的大军。所以,你认为我会怎么做呢?”
司马保在最初的激动之后,便也觉出有些不对劲来。张春的面色,已带着肆无忌惮的狠厉,不再像此前那般总还知道收敛些。而杨次的眼神躲躲闪闪,神情很不自然,这一定是有着极大的亏心事。此外紧随的几名兵卒,显然是杀人无数的冷血老兵,倒是不躲不避的望着着,不过,那些投来的目光,总感觉好像是在看什么无处可逃的猎物一般。
“你……你待要如何?”
司马保的满腔怒气,似乎突然就消散掉,不知不觉地,他心中涌起了深深的不安来。
张春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来。他身手搓着自己满是胡渣的下巴,阴森森道:“如果大王此时正巧病逝,我不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谢绝高岳了吗?”
到了此时,司马保哪里还不明白张春的来意!他啊呀一声,只觉得双腿发软,不由后退了好几步,踉跄着一屁股坐在了单薄简陋的床沿边上。
“张春……你,你竟然要行弑逆之事么?”
司马保满腔怒火,立时被透心的寒气浸湿了不少。他好容易略作镇静颤着声问道,张春却不答,只是冷冷地斜睨着他。
司马保嗓眼发干,吞了一大口唾沫,又哀声道:“昔年你十五岁时,在王府做我的侍卫。那一晚因打瞌睡,导致库房失了火。父王要杀你,是我苦苦相劝,才保住了你的性命。平日里,我待你如同兄弟,有什么好处都和你分享……后来,你的父亲过世,我以王世子的身份,还亲自去帮你送葬出殡,料理后事。这么多年来,我对你千般万般的好,张四!你难道都忘记了么?”
张春仍旧一言不发,面上冷硬的线条,并没有因此而有丝毫的软化。司马保见说不动他,又抬眼望向杨次:“杨次,孤王从前待你们如何?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杨次架不住司马保的冤痛声音,清清嗓子,叹口气道:“大王,我等也是迫于时事,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大王多多谅解罢。”
当面要谋害人家的性命,还要对方大度谅解,天下间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司马保先怒后惧,心中如大桶冰凉冷水连番狂浇,不禁遍体生寒,毛骨悚然。
“大王身份贵重,非比寻常,不可加以兵刃,便用这个罢!”
张春将手招招,便有兵卒上来,将一根污黑的粗长麻绳,丢在了司马保的脚边,所有人都围上前来紧紧地逼视着。
司马保大叫一声,忙不迭的往旁边挪开了身子躲避,仿佛那麻绳就是一条随时可以跃起咬噬的毒蛇。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大王便请自行上路!”
张春双目中,射出骇人的凶光。他已是一不做二不休的决绝。在绝对的强势武力和切实的自身利益面前,过往曾朝夕相处的少年伴当,言听计从的亲厚部下,尊贵威严的赫赫王者等等,什么都可以无情抛却,眼前之人,不过是听凭他宰杀的柔弱羔羊。
司马保抬着惊惧无比的眼睛,哀求的看来看去,没有人理会,张春竟然已经开始大声催促。被一群全副武装的杀星逼着索命,司马保瘫坐在床沿边,孤立无援叫天天不应。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沉默片刻又低声道:“孤……孤腹中实在饥饿,想,想吃些饭食。”
死亡近在咫尺,就像一张看不见的血盆大口隐在虚空中,会突然扑出来将他彻底吞噬。司马保已经察觉今日恐怕是难以幸免,但求生的本能意识,还是让他竭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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