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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末雄图-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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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免,但求生的本能意识,还是让他竭尽所能的来拖延时间,哪怕生命也不过只能延长片刻。

    张春不耐烦道:“须臾就死,何用饭食!”

    司马保打起摆子来,心中强烈的惧怕之外,竟然又涌起几分愤怒来。他睁大眼睛望向张春,抖着声道:“无论如何,孤与你也曾是主仆一场,今日你执意要孤死,却连碗上路饭都不肯奉上,一定要孤做个饿死鬼么?张春!孤从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竟然是这么个冷血毒辣、禽兽不如的狗东西!”

    张春哪里还肯听他,当即便厉声道:“胡言乱语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罢了,司马保!这般不识趣,难道还要我来动手么!”

    听他已经直言直呼名讳,司马保绝望之余,也极度恨怒起来,如同一只困兽般,他猛地站了起来,瞪着血丝密布的眼珠,歇斯底里的攘臂大叫,唾沫横飞道:“孤绝不自裁!你们动手弑主吧!”

    张春森冷如鬼,将手招招,身后两名健壮的兵卒,立时上前,一左一右紧紧攥住了司马保的臂膀。晓得这最后一刻终于来了,司马保双目圆睁,拼命挣扎,但终究奈何不得如狼似虎力气强横的兵卒。一番沉闷的厮打后,司马保嘴角流着血,扭曲着身子被死死按住,大口大口的喘着,半跪着歪在地上。

    又有两人上来,无声的将那麻绳迅速套在了司马保脖颈上。司马保呜咽流涕,凄声高叫不已:“悲也!恨也!我且死不瞑目!”

    但那索命绳的两端立时收紧,司马保垂死挣扎剧烈抽搐,双脚在地上疯狂蹬踏,却被人牢牢压住无济于事。不多时,便就双目爆出,乌紫的舌头也耷拉出来,浑身一软终于气息全无。

    几名兵卒满头大汗,低喘着松开手。所有人都不再说话,围上来垂首无言地看着倒毙在地的司马保,暗仄的屋内一片死寂。
………………………………

第两百五十七章 张春送礼

    “王室多难,不敢忘死,况朝廷倾覆,天子蒙尘,东向悲愤。寔虽曾遣王该等讨贼,尤觉出力不逮死有余责。公夙笃忠贞,宣劳戮力,实乃国之干臣。惟愿凉秦守望相助,当再与公即日会师,同建义举共赴国难,,寔可唯命是从。”

    阅罢信笺,高岳抬起了头,对堂下躬身静立的使者温言道:“我乃后进之辈,张公德高望重,名垂天下,我正当以尊长事之。信中之言,太过谦虚,倒让我惭愧的紧。”

    使者忙又施礼道:“下官临来前,州主再三叮咛,定要将我凉州的敦敦真心,奏于大将军知晓,使我凉秦二家,从此肝胆相照。”

    那日,王该从上邽辞去后,一路西行无话,便就抵达凉州首府姑臧城,拜见了张寔。王该当面将过往种种事情,都详细奏报,并大力赞誉高岳,乃是忠勇纯良,不可多得的人物,力劝张寔可放心的与其交好。

    张寔本就忠心于晋室,私下对高岳也抱有好感。当下听了王该之语,便很以为然,更考虑到如今朝廷覆亡,胡人猖獗之势难以压制,他凉州虽然地处西陲,然后在匈奴人马不停蹄的扩张和侵伐下,凉州遭受烽火兵灾,也只是早晚的区别。他自觉势单力薄,对于能够拉拢一个志同道合的强大盟友,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情,而且最重要的是,秦州在凉州的东面,正好完全挡住了匈奴人,算是他的天然屏障。秦州不失,他凉州就安然无事。所以,张寔随即便派遣了使者,带着礼物,主动前来拜会交好于高岳。

    “此次,我州主为略表心意,特为大将军献上牛羊一千头,蜀锦两千匹,粮秣五万石。另外,州主专门命令,精挑细选了三千匹我凉州大马,还请大将军一并笑纳。”

    除去丰厚金银珠宝、牛羊粮帛之外,神勇骏烈的凉州大马,乃是迅速提升部队战力的优良臂助,这可是实打实的利益,迅速戳中了高岳的心头之好。

    高岳大喜,满面春风笑道:“张公如此盛情,让我既感且惭。贵使回去之后,可将我的肺腑之言禀告张公,我对张公,无比敬重。且凉州既愿成我后援,我当为凉州之盾,让他高枕无忧便是。”

    使者敬谢,对于成功的完成使命,也很觉慰怀。高岳热情款待一番,并也回敬各种厚礼,且还将军械司新近打造本就不多的明光铠及锁子甲,拣选优良百副,转赠张寔。

    这边高高兴兴一派欢愉。方才将凉州使者礼送而去,却见彭俊大踏步走了进来。彭俊眼下以强弩将军之职,领城门校尉,负责襄武城内外安全防务问题,各方通报出使迎来送往等等,也必要经过他的检视及同意方可。

    待施过了礼,高岳见他面色古怪,明明是较为肃然,却似乎又有几分兴奋。不待发问,彭俊已急急大声道:“大将军!属下有两件事要禀告。”

    “你说。”

    “是。一则,成纪城刚刚也遣来了使者,言道南阳王司马保因旧疾发作,难以救治,已于几日前病逝了。”

    高岳不动声色,缓缓道:“嗯,我知道了。此外还有何事?”

    几日前,通过内衙的确切探查,高岳确实便接到了司马保去世的消息。至于确切死因,斥候密探,一时还无法查知,不过只晓得乃是‘猝死。’高岳心中了然,只是在明面上暂时装作还未知情。不过昨日,高岳当众嘉奖杨轲金银若干,赐玉带一条,只言长史长期以来运筹帷幄,良策迭出,实乃劳苦功高。

    彭俊见高岳神色,竟没有什么惊讶,心中泛起了嘀咕。不过他也晓得如今内衙那帮人,愈发的神出鬼没无孔不入,多半是早已侦知了消息提早报知了高岳。当下他也不多嘴,略一躬身,又言道:“还有件事,因为胡崧已开始大举整顿军备,成纪的张春惧怕,为了求和,他特地执送来一人做礼物,请大将军饶恕他。”

    “哦?”

    张春这个最新举动,高岳还真不知道,当即便追问道:“送来何人?”

    “李豹是也。”

    内衙的监狱内,李豹蜷缩在最里间的一处独室里,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四处环视,努力打量这昏暗潮湿的阴森囚笼。自从跟随张春出逃成纪之后,他一度认为即将迎来事业的上升期。在屡次当面粗狂的叱骂司马保的同时,李豹面对张春的态度,也开始变得轻亵起来,他认为和张春已是关系匪浅的袍泽战友,是张春的鼎力臂助甚且算做平等的合作伙伴。于是李豹愈发大大咧咧,又是不拿自己当外人的那一套,开口便唤老张。

    张春刻薄阴沉,且素来狂妄自大,对于李豹本来就不屑一顾。只不过在如今特殊的背景和环境下,他为了各种目的,才花言巧语将李豹也拖下水,其实在心里,将李豹不过当作一个用来背黑锅的人,甚至是一条专供使唤的笨狗。

    这几日,张春本来因为各种大事小情,焦虑发愁。又因刚刚杀了司马保,内心毕竟也有些不得劲,情绪很是欠佳。当时正与杨次闭门密议此后安排,见李豹大咧咧不请自入,称呼之间还敢如此无礼,不禁勃然大怒,当即便翻了脸,厉声命人将李豹捆缚起来,还恶狠狠地亲手赏了一大通耳光。

    李豹又惊又懵,气急败坏竟然当面叫骂,说什么如果没有老子,你能走到今天之类云云。张春本怒不可遏,当即就拔出刀来,但随即转念一想,索性将李豹的最后一diǎn价值榨干出来:与其一刀杀死泄愤,倒不如直接捆缚送交给高岳手上,那么他自己会不会因为此举,就从而免于被大举攻打,也未可知啊。

    张春写了封姿态颇低的求饶信,请高岳念在他一片诚意上,就此饶恕。于是李豹被捆得像个粽子一般,动弹不得,连嘴里都塞了破布给堵住,当作赎罪的大礼,直接送到了襄武。

    生满了暗绿色苔藓的灰石砖下,从破裂的地缝里,蓦地钻出了一条黑黢黢的蜈蚣来。那蜈蚣张牙舞爪探视片刻,,让人头皮发麻的浑身脚爪便开始急速爬动,已无声地朝着李豹腿边角落处的一只蜘蛛潜去。

    李豹抱着双腿,坐在地上愣愣地看。蜈蚣越爬越近,那蜘蛛对即将临头的大难,仿佛还一无所知。

    蜈蚣昂然抬起前半截身子,触角大张已准备发起迅疾攻势。但随即啪的一声,却被陡然而来的猛击给拍的稀烂,脚爪无力的抽搐了三两下,便一命呜呼了。

    李豹看看地上稀烂的蜈蚣,又看看自己的鞋底,摇摇头,重又将鞋穿上。恍惚间,他觉得自己似乎就是这只可怜的爬虫,一度自视甚高耀武扬威,被眼前的微薄利益完全吸引住,而不顾因之而来的种种后果,于是在极为强大的力量面前,显得那般渺小愚弱,瞬间便被打回了原形。

    走到如今的地步,深陷暗无天日的囹圄,且前路黯淡不清。李豹心中并没有什么忏悔和觉悟,相反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如此能力不凡的自己,到哪里都会碰壁;为什么各路上司和同僚都不待见他;为什么许多不如他的庸人,都身居要职,反而将他冷落罢黜。

    是世人瞎了眼,不识良玉。而且自己恐怕也是缺少运气,所以才这样英雄气短。罢了!李豹忿忿的自思自想,半天才深深吐出一口郁气。不过既然已经如此,还是多想想眼下境遇。要说高岳多半不会饶他,但他自从进了襄武城以来,还没有受到一丁diǎn的责打惩罚,可算是毫发无伤;但若是高岳既往不咎,为何又要把他单独关在这个恶劣的鬼地方。

    咣啷啷的声响传来,惊醒了李豹,那是监牢的大门被推开的声音。他浑身紧张起来,一下支起身子,不禁瞪大了眼睛努力向前望去,片刻,几个模模糊糊的身影从前方昏暗中走了出来。
………………………………

第两百五十八章 开个玩笑

    头两人,一边一个,乃是冯亮和彭俊。从前都是李豹的故旧或同僚,且昨日里又都刚打过交道,所以现下略看看,便就能够辨认清楚。彭俊边走着,边向身后做了个躬身引导的手势,须臾便有另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步伐沉稳的走过来。

    李豹心头狂跳,不知不觉竟然立时满头大汗。他扑上前,一把攥紧了冰凉坚固的粗大囚栏,带着希望唤道:“主……主公!”

    高岳在冯亮和彭俊的指引下,专程来探李豹。还未走到近前,听得他这一声,当即胸中火起,不禁怒斥道:“住口!我当不起你的主公!”

    李豹被他喝住,讷讷地一时不敢再出声。高岳走上前站定,双目如锥般,锐利的刺向这笼中之人。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孔,但再也不是昔年白岭村的亲密同伴了。

    “大将军如今独霸秦州,恭喜恭喜!我知道错了,从前都是被小人撺掇,犯了糊涂。现在我愿意迷途知返,还望大将军宽宏大量,看在我那牺牲了的大哥份上,便就饶了我这一回。若是大将军能够应允,我去替大将军将张春捉来,将功赎罪!”

    高岳的脸,如同一块冷硬的石头。他紧紧抿着嘴唇,两只虎目中,起初还迸出暴烈的怒火,但见了李豹磕头如捣蒜的模样,耳听种种哀求乞怜,高岳望向他的眼神中,已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唾弃。

    “自从你刺杀孙隆、叛降司马保的那一刻,你就该知道,必然会有落网的这一天。在我心里,从前白岭村的李豹,早已经死了,那么如今的李豹,尤其是已经变得这样寡廉鲜耻卑鄙无义,就更不应该有理由还能逍遥自在!”

    见那嘴脸如此丑恶,高岳都有些后悔不该来此。他看都不再看李豹半眼,扭头对冯亮低声交待了几句,随即带了彭俊,转身决然而去。

    “”大将军!主公!到底能不能饶了我?你说清楚再走啊!……”

    李豹攥着囚栏,疯狂的摇动不已,对着高岳远去的身影,歇斯里底的大声叫唤,但却眼睁睁得看着高岳头也不回地迅速隐没在了前方一片昏暗中。

    “他妈的!老子从前出了多少力,他竟这样不念旧情!”

    李豹失望无比,满腔怨气一下子又涌上头,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但随着哗啦啦的铁索被解开,几名粗壮的卫卒冲了进来,无视李豹的竭力反抗,二话不说架起他拖了便走。

    连拉带拽,不多时,李豹便被押至了另一处厅室内。李豹惶急不安的四下扫视,这里虽然比方才的囚笼宽敞些,但也是暗郁阴森的感觉,且室内各种棍棒钉刺、铁钳刮刀等凶器。好几个火炉里,烙铁、扦子胡乱的插着,被烧得红亮刺眼――这似乎是用刑之处。

    完了!内衙的刑讯手段,从前李豹也不是不知道,现在自己落在了他们手里,看来终于还是躲不过要被残酷虐待。李豹的各种侥幸幻想,被现实一把扯的粉碎。他浑身冰凉,被人像条狗样拖着,不由分说按坐在一张铁椅上。李豹登时疼得惨叫嘶喊,如同被电击似得忙不迭就要站起,原来那椅面上,尽是寸许长的锋利尖刺,李豹的双*臀及大腿,全部被扎得鲜血淋漓。他拼命挣扎不想再坐,却被好几双粗大有力的手死死按住,仍然重又按下去。

    李豹疼得面容扭曲,脖上的青筋暴起老高。半晌又无力的垂着头,嘴里兀自低声呻吟个不停。须臾,一名兵卒,将李豹的头发粗暴地拽起,李豹努力调整好视线焦距,才发现,冯亮似乎竟然带着微笑,站在面前瞧着他。

    “哎哟……亮子,咱们是发小呀!为何这般折磨我,哎哟。”

    李豹强打精神,抬起耷拉着的眼皮,出声相唤,希望可以唤醒冯亮的念旧之心恻隐之情。冯亮却饶有兴趣的盯着他,半晌才道:“李豹,你叛降司马保之后,我的手下,曾经有数次好机会可以暗杀,结果掉你的性命,但最后我都下令暂且放一放,你难道还不知道是为什么?”

    “你是,是顾着旧情,愿意放,放我一条生路,对不对?”

    冯亮哑然失笑,“之所以让你活着,就是为了能够有朝一日能生俘你,我还有些话想要跟你说呢。”他停了停,抬起头望向虚空,忽然意味深长道:“我记得当年,有一次同去打柴,休息的时候,你和龚福鬼鬼祟祟摸出个破罐子来,对我说是从村正家偷来的好酒。我一看便晓得不对劲,说我不喝,但你和龚福使强,还是逼着灌了我一口,结果大家哄然大笑,因为那是你无聊,突发奇想撒了泡尿,用来当众戏弄我。有这回事吧?”

    此事,李豹本来根本早就忘记,只算是多年前生活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而已,哪里还值得去记住。现下冯亮突然提这个,李豹在脑海中费力的找寻半天,才终于觅得这件事的模糊身影。

    冯亮又悠悠道:“还有一次,咱俩打赌,输了的人要喊对方一声爹。结果你使诈让我输了,不管怎样,喊就喊吧我就当愿赌服输。可你非要我当着大家的面,跪下来喊你,说什么做儿子的,就得当面跪爹。我被你逼得没有法子,龚福又带着人大呼小叫,反怪我输不起,是个孬种。结果自然可知,我哪里能拗得过你们,只好跪了。这,你也记得吧?”

    李豹目瞪口呆半张着嘴,不知说什么才好,但额头上已冒出了层层冷汗。面前的冯亮,唇上已蓄起了胡须,虽然身材仍算单薄,但较之从前,也算是成长不少。他的五官,还是当年的那副模样,但是神色之间的那种冷酷和阴沉,已经变得陌生再难相识。

    冯亮收回游离飘渺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李豹面上。“此外类似的件件桩桩,我就不一一赘述了。但是我要告诉你,从前你们肆无忌惮的嘲弄我,轻视我,各种捉弄调侃,当时我势单力薄,只好强颜欢笑装作无所谓。但是我都记在心里,从来没有忘记。”

    “我,我那时都是和你开玩笑的,并不是真的敌视你……”

    “我知道,我知道。对于当时的你来说,那些确实只算恶作剧,无伤大雅,哈哈一笑后,心满意足拍拍屁股便可以随时走人,哪里还会在乎我的心里感受。而且若是我较真了,不仅会被你们狠狠修理,还反过来会奚落我开不起玩笑,喜欢斤斤计较,实在无趣的很。对不对?但是眼下今非昔比,我终于也可以有能力和你开开玩笑了。――这样吧!你现在先跪下来给我磕头,老老实实叫三声爹。”

    李豹嘿然不答,在难堪的沉默中拖延时间。但随即便有凶神恶煞的内衙打手冲过来,将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按在李豹的胸膛上。焦糊的青烟腾起,李豹嘶声惨叫,但随即几个重重的耳光打得他两眼金星直冒。还没来得及挣扎,又被人拎了起来,在膝弯处狠狠的踹了两脚,从而被迫跪在了冯亮身前。

    酷刑一旦落在身上,绝大多数人就会知道,此前认为自己可以无比硬气,在那瞬间都会肝胆俱裂,什么气势都化作乌有,而变成任人宰割的癞皮狗。

    形势如此,反抗只会招来更可怕的惩戒。李豹抖索着身子,忍着剧痛,规规矩矩磕了头,唤冯亮做爹。

    打手们乱七八糟鼓起掌来,纷纷叫道这狗儿子,真他娘的孝顺。冯亮毫无笑意的笑了笑,让人将李豹重新押到铁椅上坐住,扭头又招呼道:“老刁!你过来。”

    一名满脸横肉的彪悍打手,忙不迭的趋步过来,他在冯亮面前,仿佛高大的铁塔相似,但脸上却挂着不相符的谄笑:“都帅有何事吩咐属下?”

    冯亮将头摆摆,斜睨着眼道:“将那边的狗盆拾过来,然后当面撒一泡尿。”

    那老刁,闻言一愣,但立即照做,当着愕然无比的李豹的面,利索的解开裤腰带,掏出了乌黑丑陋的家伙事,畅快淋漓的尿了一大盆尿,还热乎乎的翻着泡沫。

    冯亮露出白森森的牙,对李豹笑道:“来,全都喝了。”

    那狗盆本来就污秽不堪,便是用来盛着白米饭,都会让人无法下咽,更不要说此刻满满装着新鲜人尿。李豹哪里肯依,骇得心间发颤,忙不迭连声哀求。冯亮叹口气,摆摆手,两名打手上前,二话不说劈面几个重重耳光,打得李豹晕头转向,随即又一左一右上前将他死死扭住。老刁抄起狗盆,用熟练的手法将李豹的下巴用力拿捏住,让他不得不张开了口,然后狞笑着将一大盆尿,硬生生地麻利灌了下去。

    “快来看!这人好不奇怪,竟然喜欢喝尿!”

    “老子爱喝酒,家里婆娘就天天唠叨。早知道就将她带来,亲眼看看这个爱喝尿的狗东西,说不定她从此就会闭嘴了,哈哈!”

    “这夯货!渴成这样,也不知道说一声,要喝尿,咱爷们有的是哇,绝不亏待你!”

    屋内立时爆出一片刺耳的哄笑和唿哨来。众人多半也揣摩出了冯亮的报复用意,于是更加逢迎贴合,卖力的侮辱笑骂李豹,各种难听的话,都肆无忌惮的砸了过来。
………………………………

第两百五十九章 灵魂出窍

    那腥臊恶臭的尿液,一齐从喉间灌了下去。李豹立时觉得腹中翻江倒海,一股不可压制的力量由下往上逆向冲涌,瞬间就把两腮鼓满。他弯下腰低了头,猛地哇哇大吐特吐起来,搜肠刮肚仿佛要把身体都掏空。吐了好一阵,方收住了口,但那满地秽*物浓烈的异味,直熏脑门,让人忍受不住,李豹又是无法控制的反胃,直把黄胆汁都呕了出来。

    好半晌,李豹抬起头,虚弱无力的往后便靠,面上已是鼻涕眼泪一大把。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好半晌才断断续续道:“当年,我,我大哥曾告诫我,说你这样的人,不能得罪,我不屑一顾。如今,我才明白我大哥的良,良苦用心和长远眼光。……大哥!我的好大哥呀,你在哪里耶,你死了丢下我一个人受罪……我后悔不听你的话哟!”

    他双目赤红肿胀,面上、嘴边和脖下尽是各种湿漉漉的污秽*物,胸口处血肉模糊,身上臭不可闻,简直不成人样。冯亮心中有种异样的快感涌起,他少年时又怕又恨难以企及的厉害角色,现在,就像牲畜一般任由他虐打作践,这无法不让人扬眉吐气。

    冯亮根本无视李豹的恍惚自语。他偏过头,冲着部下又做示意,须臾,有人便持来一件衣服,抖开了展示在李豹眼前。

    李豹也不自觉地住了口,怔怔的望着,不知这又是什么可怕招数。他见那衣服,普普通通还很陈旧,除了胸前有不明所以的黑紫色,此外毫无特别之处。

    等到人拿到他面前让他细看,方才发现那衣服上的黑紫,竟然是一大片血污!虽然还是有些茫然,但李豹突然觉得有种莫名的恐惧攫紧了他的心,他变得极度不安起来。

    冯亮冷笑一声,慢条斯理道:“这件衣服,你可还认识么?”

    “不,不太记得……”

    “李将军贵人多忘事啊。这件血衣,别人不认识,你却不该不记得。它正是你当日杀死孙隆时,他身上所穿的衣服!”

    冯亮陡然提高了声音,虽然并不十分巨大,但听在李豹耳中,却不啻于惊天炸雷。那血衣在阴暗的环境里,极其扎眼的无声飘在眼前,李豹不由大叫一声,忙不迭的移开了目光,他紧紧蜷缩起身子,觉得头发根都已瞬间竖起。

    两名打手,将李豹一把揪起,另有人上前,动作迅速的将李豹身上的衣服扒了个干净,又麻利的将孙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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