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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末雄图-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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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袁筝慢慢地适应和喜欢上了新身份,觉得自己是大难不死,果有后福。
袁筝生性活泼外向,使刘胤时时觉得生活多姿多彩,于是更加对其更加宠爱。眼下见是她来,刘胤方才锁着眉头的忧烦神色早已放缓,望着袁筝的眼神里,掩饰不住的满满疼爱,他招了招手,微笑道:“筝儿,过来坐下。”
袁筝也不推辞,小跑着过来,一屁股便挨在刘胤身边坐下,撒娇般撅起嘴,又道:“殿下,奴家托你办的事,怎么样啦?”
一下便戳中了刘胤的烦心事。刘胤笑容有些迟滞,叹了声道:“唉。我父王这些时日,心情很是不好……不过你放心,我前几日还专门派人去了趟平阳,也暗中打过了招呼,你父亲在那边的生活应是无忧了,等缓些时日,我再来想办法,保管将他接过来便是。”
长安陷落后,刘曜将晋朝君臣,一股脑儿打包,统皆押送至了汉都平阳。袁筝的父亲,乃是黄门侍郎,自然在列,到了平阳后,很多晋朝官员都被暂时关押起来,留待下一步处理。但后来时间长了,除了君主司马邺及数名极为ding尖的重臣外,其余人竟似乎慢慢被遗忘了,既没有说放,也没有说杀,反正还是那么被圈着,不过监管力度总算没有初时那般森严。
袁筝与刘胤相好之后,挂念父亲,便托刘胤搭救,好歹也将其从平阳再解回长安来,父女便能团聚。刘胤本暗忖若是说搭救麴允索綝等残晋重臣,多半难搞,但袁父又不算什么核心人物,运作运作,便可将其当作漏网之鱼给放了。等他去找了刘曜,却碰了个钉子,于是只好暂且作罢。
袁筝面色黯淡了下来,咬着剔透的红唇,默然片刻,才怯生生道:“那,那我俩的事……你父王怎么说。”
刘胤叹了好几声,才摇着头道:“也有些棘手。父王很不高兴,说我身份不凡,血脉贵重。从前平阳城里,多少王公贵族家,都抢着要将女儿嫁过来,父王因不是十分满意,都婉拒了。他说如今我若是放着那么多国族千金名媛而不顾,却转头娶了个,娶了个普通汉女,还是亡国人家,这让他,让他没法子和所有人交待。”
袁筝将脸深深地埋下去,再不说话。刘胤见不得袁筝那受了委屈的可怜模样,忙又道:“其实我也知道,将你父亲释回长安,根本不是难事。还有我要娶你做世子妃,只要父王diǎn头,也没有人真敢说闲话,连陛下都会听之任之。关键是,前段时日,咱们在西方,打了大败仗,损兵折将丧失国朝精锐无数,所以父王极度惭恨忿怒,哪里还有情绪过问我的私事?”
“和秦州的高,高岳打仗么。”袁筝心间微微波动,有些若有所失。半晌抬起头,似受惊的小鹿般,不停眨着黑漆漆的眸子,小声道:“你多劝劝你父王嘛。”
“我如何没有劝!但是,我听说他因极度愤怒,已亲手斩杀了十数名将校,吓得没敢再多嘴。唉,父王性如烈火,急切间哪里说得动他!”
呼出口郁气,刘胤又道:“不过你也不要失望。只要能够解了父王心中忧烦,那么所有的事都不是问题。我此前已想了个好对策,可以用来打败高岳。方才正考虑要去向父王言说,又在反复斟酌思量,生怕出了纰漏。”
“打败高岳?”
袁筝眉尖一跳,不自觉的直起了身,瞬间心里复杂难言。她的双眼骨碌碌地转着,片刻才重又陷下身子,垂首低声道:“军政大事,我是妇道人家,不好多问。总之殿下既然能为你父王解忧,那奴家便不耽扰,殿下快去吧。”
中山王府内,刘曜正召集了不少文武,就眼下局势及下一步的进止,做可靠的参谋和分析。不少人都表示,当前秦州军势大炽,而己方才经败仗,暂时不可与其争锋,当以稳固为妙。征西将军呼延谟进一步言道,如今新平已失,蒲洪已不可指望。唯有全力支持陈安,不仅是继续让他做攻伐高岳的急先锋,还能够让他为我承担首当其冲的压力,做敌我两方之间的缓冲带,所以陈安暂且不能放弃。
因为不算是正式的廷议,或者正规的军事会议,故而刘曜一身简单的便装,正随意地盘着腿,边仔细的听取诸位部下们的谏言建议,边不停地diǎn着头,认真思索,间或询问几句。
正一片沟通之声的时候,外间有侍卫高声禀报,世子求见。
刘曜应允。须臾,刘胤趋步而入,躬身参拜,恭敬有礼。众人也齐齐上前给刘胤见礼,又暗忖其父子间必有私密要事相商,便转过来纷纷就请辞去。
刘胤却拦住众人,言道此来乃是就当前军政事,献些拙见,是否可行,正要请诸公一起评论参考,奈何遽退。
刘曜本还以为他又是来絮叨私事,心内已有不快,但听闻刘胤乃是为公事而来,不由频频颔首,颇为赞许,于是刘曜令诸文武暂且留下,便让刘胤当众说一说,究竟有何计策。
………………………………
第两百七十五章 奇兵出塞
却听刘胤道:“眼下我军新败,急切间不可再起攻势。不过儿臣以为,这只是局限于正面战场罢了。诸位请试想,若是能有一支奇兵,突然从秦州陇西郡或者天水郡等地杀入,在其腹地四处萦绕,其必然猝不及防从而人心动摇,然后再派遣主力大军鼓舞西行全力进剿,届时高岳两面受敌,首尾不能兼顾,秦州必然将为我所有,此一正一奇之计也。”
相府司马庞淳不禁道:“若说世子此正奇计策,也算良谋。但是……秦州之地,尤其是其东方略阳一带,防卫森严,兵力部署也无甚疏漏,我们如何才能有奇兵,突然攻其腹地呢?若是强行而入,那又称不上是奇兵、显不出效果来了。这diǎn,臣下倒要请教世子。”
不少人也发出了附和之声,纷纷言道请世子指diǎn。少数几人拧眉深思,在脑海中迅速设想,来验证此计的可行之处。
刘曜也不说话,只目光炯炯地看着刘胤,等他下文。刘胤环视一圈后,才不慌不忙揭开谜底道:“无他,另辟蹊径耳。安定郡,在我雍州之北。近日听闻此地又生民变,哗乱作反。父王可专门拣选一支精锐,也不要多,四五千人便可,前往安定平叛。然后小股人,大张声势摇旗呐喊,做班师回朝的表象,演给秦州看。同时父王秘密令其军在安定留守集结,等过了当时风声后,然后再迅速北上边塞,穿过下河套之地,突然贯入陇西等内地郡县。此便是奇兵出塞的计策了。”
“对啊!边塞无主之地,荒寒广阔,从那里绕道南下,便没有人能察觉了。”
“好,西进既然受阻,那便绕道北下,嗯,绕的好,绕的好!”
“……果然可行,值得一试!”
众文武官员,听闻刘胤之语,都纷纷议论起来,俄而都diǎn起头来,喜形于色。到得后来,连呼延谟这等深沉宿将,都不禁捋须颔首,连称良策。
刘曜眼前一亮,儿子的这条计策,乍闻之下,有些惊诧,但若是再细细琢磨,果然是乘敌不备的妙计。他不由暗忖,秦州眼下连番战胜,必定有所骄纵,更绝料不到心腹之地,会猝然遇袭。若是陇西动荡,必将迅速波及秦州全境,军民将会惶恐惊骇,届时,再以数万大军,鼓行而西,正奇相辅,内外夹击,局面多半真可反手而定了。
“好!此计甚妙!孤也觉得很是可行,众卿,可有补遗啊?”
刘曜呵呵一笑,竟觉得压抑心中的乌云,消散不少。他目光凛凛四下扫视,早有大片的认同和赞誉之声纷沓响起,都道大王英武,世子明睿,皆是上天降给大汉的无价瑰宝。
于是刘曜专门给陈安下了诏旨,令他至少在今年之内,不得主动向秦军挑战。陈安临汧之战中,大败而归,也是惊魂未定亟待喘息的时候,就算刘曜不说,他也自忖没有能力再去主动挑食,于是正好一拍两合,就此按兵不动了。
这边决意息兵的时候,秦州也正好抓紧处理自身的军政事务。经过征战兼并等,秦州目前有步骑七万,亦算规模庞大。但高岳历来强调,人数多不代表战力强,特别是在俘虏了汉国很多兵卒后,更是需要打散、重编、施训等,让来自各地的复杂兵员,能够融合凝聚,将号令如一所向无前的军纪和精神,百分百的贯彻下去。
到了八月桂花香的时候,秦州本土各处正是兴修水利、操练军马、赶制军械等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边塞又传来了振奋人心的好消息。经过杨韬、邓恒等北去诸人的努力,以靖边为中心,另有三处城池、五家部落等,作为第一批辖地已统计、安置、收编完毕。杨韬上书建议并请示,如今条件基本成熟,此地已经可以建立郡治,在明确主权的前提下,更好地教化边民、守御地方。杨韬在信中更是请高岳赐新建之郡的郡名。
得报后高岳非常高兴,对塞北首郡的筹建极为重视。在与众文武会议之后,高岳第一时间做了批复:准予正式立郡,并亲自为其命名为抚远郡,暂时仍归秦州管辖。任命杨韬为抚远太守,邓恒为抚远郡将,鲍冲为抚远长史,并将谢艾及姚襄,一齐派去靖边,统皆出任主簿,襄赞同时,也作更好的锤炼。在亲笔信中,高岳大力褒奖赞扬了塞北诸人,并以“内屏中国,外攘夷狄”八字,作为激励和鼓舞。同时,高岳令杨韬等以抚远郡为根本,不遗余力地进一步开疆拓土,宣威北荒。
谢艾、姚襄领着分拨的三千劲卒,带着高岳的淳淳叮嘱和自己的万丈雄心,欢欣而去,奔向广阔的北方边塞。二人年岁相近,故而一路北去,二人相谈甚欢相得益彰,惺惺相惜。谢艾偏文,姚襄重武,但却又都能融会贯通,互为裨益。在随后数年间的边塞生涯中,二人在极好的锻炼了自己的身心和意志的同时,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几十年后,谢姚二人作为搭档,都是出将入相的朝廷重臣,而为国家的繁荣强盛,贡献了极大的功劳。
一路跋涉,绿洲diǎn缀大漠,逶迤而行犹如穿梭在沙海之中,谢艾姚襄,毕竟少年心性,颇为奇特。眼见着越往北走,入眼之处越有不同。内地正是金桂馥郁,而塞北却朔风飞扬,竟欲飞雪。但抬眼却见秋草黄,长河远上白云间;环顾四方山高地阔,天似穹庐;笼盖四野,那种苍劲无垠的壮丽,直欲让人要纵情呼喊。
到了九月,终于抵达了靖边。太守杨韬以下,热烈欢迎,虽然见谢姚这般年少,心中颇为惊奇,但更知道二人乃是奉了高岳亲令而来,绝不可轻忽怠慢。而且,男儿有志不在年高,建功立业不问出身,无论怎么说,以后大家也都是朝夕相处的同僚了,在这孤悬塞外的边地,同一阵营之人,还是有些亲切之感的。
谢艾当众郑重宣读了高岳的亲笔书信。杨韬以下,统皆匍匐再拜,恭敬领命,一片欢腾。此外,对于高岳分拨送来的钱粮兵士,杨韬等更是欣喜,靖边城本身已有六千余人的军队,眼下更是将近万人,非惟自保,便是进取亦是不在话下了。
两月时间一晃而过。这一日,抚远太守杨韬召集众人前来府衙议事,不多时,郡里重要官员,便已到齐。
“诸位,方才接到本城内衙斥候急报,南方有一支军队,突然出现在边塞之地,已经快要接近本郡辖地。但奇怪目标似乎不是咱们,而是擦着咱们边境,不停往西边方向行军。据斥候潜近了细细探查,是匈奴汉国的部队。”
这话一出,下面立时交头接耳起来。邓恒从前是靖边城的地主,眼下更是有了归属和凭恃的政府官员,保疆卫土建功立业的心思,无比炽烈。当下便大叫道:“既然是敌军,不管他要做什么,敢犯吾境,便叫其匹马难回!本将的意思,咱们决不能坐视。”
长史鲍冲,diǎn着头若有所思道:“邓将军所言,我深以为是。只不过我还想搞清楚,这支敌军,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塞北,有什么企图,明府可知道么?”
杨韬嗯了声道:“斥候禀报,敌军大概有四五千人的样子,也不打旗号,只管闷头往西边赶路,斥候没有探到他们的目的,但我觉得确实很有diǎn鬼鬼祟祟的味道,莫非是也要来划一块新地盘么?”
姚襄年纪最小,列于末席,正在兀自思索。他隐隐觉得不对,但还不能清晰地抓住脉络的时候,却见主簿谢艾,蹙着眉接口道:“西方,也是下河套地区,本来是咱们下一步将要规划的地方,但目前总还算是无主之地。敌军往西,我觉得不像是突然要接管的意思。因为开辟一方新土,前期的准备工作要花不少时间来铺垫,总不能什么都不清楚,就冒冒失失的派军队来。那么,敌军往西做什么呢?”
他不禁站起身来,徐徐踱步,反复推思。通过长时间的接触,众人也晓得他智谋非常,当下便都不做声而望着他。蓦地,谢艾停住脚,失声道:“西方没有目标,但如果绕过河套,然后转而南下,也就是西南方向,正是可以直达秦州陇西。这批敌军,必然是想出其不意,而突然袭击我方腹地!”
在场众人,立时悚然而惊。大家七嘴八舌讨论一番,细细琢磨,谢艾的分析,可能性极大。杨韬拍案道:“既如此,咱们无论如何也得出兵,竭尽全力也要将这股贼军歼灭在此,万万不可使其深入秦州,而遗祸主公。”
邓恒一跃而起,骂道:“居心叵测无耻之极!时间紧得很,本将现就去diǎn起人马,去杀他个措手不及!”听闻要出击,姚襄立时兴奋起来,忙也跳起,跟着邓恒便就要大步而出。
“且慢!”
谢艾出声且将二人唤住,复又道:“出击是必然的,但若是能用些策略,那就可以事半功倍。诸位且听我有个初步计划在此。”
………………………………
第两百七十六章 中途意外
入眼尽是灰白之色的边塞处,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正在有序的快速赶路,正是刘曜派遣北上塞外、再奔袭陇西等地的奇兵。领头将领叫做兰阳,乃是呼延谟直属麾下的一员勇将,任职荡晋将军。此番,经过老上司的举荐,得蒙刘曜的同意,最终将这项无比重要的隐秘任务交到他肩上,兰阳觉得既惶恐又兴奋,激动之余,他在心中坚定的道,无论前途如何艰难,此番也定要达成目标,上为国家争光,下为自己扬名,绝不辜负使命。
在安定郡成功的平叛之后原地待命加强军备,大半月前,他终于接到指令,率军开拔北上。一路行军,虽然气候与地形皆是愈发恶劣,但他心里反而热乎乎的。对于久经沙场的武人来说,外在的环境如何差,都是可以克服的,他更且视而不见。关键是敌方绝料想不到他的长途绕道奔袭,此去必然会建立奇功。一想到与付出不成正比的巨大收获,兰阳满目企盼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当下,他不停催促部下们加快步伐,大声鼓舞道,吾辈远道而来,将深入敌境,克建大功,便是受些塞外风沙又算得什么。
气候干冷,又长时间逆着风寒行军,全军上下都有些疲惫。但主将带头赶路一马当先那般振奋,且不断亲自鼓舞打气,于是上下都再次打起精神来,争取尽快穿过塞外,到达秦州边境后再做打算。
又行一段,前方探马来禀报,说有人要求见。兰阳正不明所以,便发现正前方远远地,果然有数骑马迎面跑过来。兰阳面色一紧,便就要喝令手下上前,先阻拦再说。
“不要动手!我们是自己人!”
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那几名骑手,一面叫着,一面在马上不停的挥手,片刻便来到了近前。兰阳打眼一看,只不过三个人,为首的还是个十来岁的少年,穿着马靴,系着毡裙,头上厚厚的锥帽,看模样,是个铁弗匈奴人。
铁弗匈奴,乃是匈奴人和鲜卑人的混血儿,自成一部,号为铁弗,实际上也算是匈奴的分支族属。其活跃在北河套,其大本营一带,莫说中原人士,便是匈奴汉国的官员将领等,也大多没有去过,听说是在遥远的头曼城,据说是古时秦汉之际,匈奴头曼大单于的王庭所在,如今是铁弗首领刘虎率部族据居于此。
刘虎和刘渊、刘聪父子都是南匈奴单于后代,最初臣附于晋朝,刘渊自立,刘虎在雁门郡举兵响应,攻打晋并州刺史刘琨的新兴、雁门二郡,刘琨与拓跋猗卢联合攻打鲜卑白部与刘虎,刘虎战败,逃往塞北。因为刘虎背叛晋朝,主动投顺汉国,刘渊对他一直很是优容,不仅被引为盟友,如今的汉主刘聪更赐刘虎为宗室,封他为楼烦郡公。所以,刘虎虽然基本上是**之主,但也算是汉国的皇亲国戚,位秩崇高,匈奴汉国的高级官员,便是遇见,也都客气有礼的。
当下见是铁弗人,兰阳面色缓和,又看对方不过才三个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威胁,于是挥挥手让亲卫退下,对那少年招呼道:“原来是楼烦公的部属,幸会,来找本将有何事么?”
那少年跳下马来,手抚左胸之上,施了一礼道:“叔父让我前来问候,远方的兄弟,来到我部边塞之地,有何事么?”
听闻面前的少年,竟然是刘虎的侄子,兰阳也有些惊讶,言语之间也变得礼貌起来。但毕竟此行乃是机密,不能随便透露行踪,当下犹豫便含糊道:“这个,大王令我等去执行一项任务,正好路过贵地而已。”他说着话,趁势反过来问道:“听闻贵部驻扎在上河套,却不知怎么也出现于此?”
少年一笑,目光炯炯的看着,也不再追问,只道:“叔父带了人马,南下这里放牧游猎。听闻哨探说有朝廷的兵马在不远处赶路,于是便遣我来看看。既然将军正在执行公务,我部便不敢打扰。”
他一面说着,一面上前道:“不过鄙叔父就在前方二里之处,将军既然有缘相遇,不如随我前去与叔父见一面,顺便叙叙兄弟之情,可好么。”
“这……”
兰阳犹豫。他本是行军路过此地,正要抓紧时间一鼓作气奔往秦州边境,然后还要再部署下一步的军事计划。可是按照草原上的老规矩,主人相邀,客人若是推三阻四,便是对主人的不恭敬,而且刘虎论资历、论身份等等,都不由他一个五品的将军,开口拒绝。
少年上前来揽住兰阳的马辔头,笑道:“”叔父的帐里,有西方的好酒,有索头部的美女,将军且去解解征尘,让弟兄们缓一缓,再行出发也不迟嘛。”
人家都这般热情邀约,看模样若要推却,实在是大大的不妥。兰阳回顾部下,虽然没有人敢插嘴说什么,但大家伙的眼神,都明白的表示很想前去休整一番,兰阳暗忖,说什么南下放牧,其实就是从北方来这里抢掠扫荡的。好酒美女,他现在是不敢消受,生怕耽误了军事,但刘虎既然来抢劫,必然有所收获,待会肯定也要对他表示一番,就此收些私货,也是意外之财,不拿白不收。
“好!那便请带路,本将也正好去拜见一下楼烦公!”
于是少年头前带路,引着兰阳所部前行。少年大方爽朗,言辞之间彬彬有礼,不仅让兰阳心情畅快起来。边走边说不多时便来到一处不小的浅滩附近,放眼望去,四周皆是半腰高的长草摇曳,密密麻麻,如同河北地方的芦苇荡相似。
少年笑道:“此处有草有水,端的是处好地方。淌过这浅滩,叔父便在滩对面驻扎。将军,就快要到了,且随我来。”
兰阳应声道好,便回头招呼一声,带了军马便进了长草滩。置身其中,如入湖海,放眼四望,仿佛天地间瞬时都长满了这种长草,耳旁哗啦啦的风吹草动,很有些奇妙。
大军便逶迤而行。兰阳打头,前军七钻八蹿的好容易出了草滩,抬眼便见数十骑高头大马,先前那少年正倾着身子,向着最正中马上一人,便指着兰阳这边,便说着什么。
兰阳一看,中间那人,三十多岁的年纪,面色黧黑,短须刚髯,左面颊上,有一处硕大的黑斑。在马上昂首顾盼,气度雄猛。马后,有卫卒挑着一杆高高的狼纛,ding尖还有插着雕羽。
这必然就是铁弗部大首领、楼烦郡公刘虎了。兰阳远远望着,不禁diǎndiǎn头,虽未见过,也听过此人的显著特征是左面上有黑痣一块,大入铜钱,果然如此。
兰阳不暇多想,忙打马上前,跳下来恭恭敬敬道:“末将兰阳,拜见楼烦公!”
刘虎虽未下马,却也哈哈大笑起来:“我游荡塞外,鲜少遇到国内的兄弟。今日见了你,很觉亲切。起来罢!毋须多礼,陛下及中山王可都还安好么。”
兰阳心中愈发宽慰。又聊说几句,却听得身后隐约传来了乱嘈嘈的声音,他正在和刘虎用心对答,不暇回顾,刚在心中琢磨着,只见刘虎抬眼向他身后望着,面色严肃下来,片刻复对他道:“兰将军,草滩中似乎起了火,可是你的部下失手所致?”
兰阳心中一惊,赶忙回头去看,果然那铺天盖地的草中,竟然蹿起了翻滚的浓烟!被风吹来颇为呛鼻,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他迷了眼惶然张望,火老鸦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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