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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末雄图-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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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阳心中一惊,赶忙回头去看,果然那铺天盖地的草中,竟然蹿起了翻滚的浓烟!被风吹来颇为呛鼻,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他迷了眼惶然张望,火老鸦已经飞满了半个天,那长草被烧得噼啦啪啦的声响,越来越近,火光中,无数身影也染了火的颜色,在挣扎扭曲,撕心裂肺的大叫。
兰阳仓皇失措,心登时凉了大半截。回过头来正要对刘虎询问什么,愕然发现,那刘虎的神色已然变得凶狠起来。兰阳心中一跳,正要有所动作,刘虎早已拔刀在手,訇然一声,便将兰阳的首级砍落在地,鲜血狂冲上天,无头的腔子软软的从马上倒栽下来。
异变突起,刚刚还亲切和蔼的自家人,突然就便做了索命的恶阎王。兰阳的亲兵吓得发怔,还未来得及反应,也被尽皆搠翻在地。刘虎拔刀在手,高呼道:“上!将马匹财物都抢下来,人全杀死!”
兰阳部下,本来被火四面围烧,正是焦头烂额,又见主将不知怎么有所冒犯,竟突然被楼烦公斩杀,登时失去了主心骨,惊慌失措,便就有人大声呼喊着,要掉头回转退出去。但剩余的人好不容易从炎狱般的草滩中转回,却绝望地发现,竟有无数的兵卒,恶狠狠的执着兵刃,将退路堵得严严实实,正沉冷肃杀的在等着他们。
火光冲天,刀光剑影。无数匈奴兵可怜可怖的惨叫声撕心裂肺,但在无情冷酷的屠夫面前,几乎充耳不闻。这些杀手们,已经蛮横地摆出了两种选择,要么被烧死,要么,被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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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七章 焉敢如此
全军覆没的噩耗,让刘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望着阶下那几名蓬头垢面满身灰黑的军校,他又提醒自己,这不是在做梦。此番执行奇袭秦州的五千远征军,竟然只逃回来不到两百人,虽是事实,但刘曜无法接受事实。
为首军官,浑身是伤的跪在阶下,涕泪横流,哭诉不已。听闻事情缘由,刘曜腾地一下站起,拔剑出鞘,将面前案几疯狂的连砍带砧,直到那案几支离破碎烂成满地,殿中诸位文武,包括世子刘胤在内,也没有一个人敢上来劝解。
心中怒极的郁气,总算消散了些许。刘曜呼呼喘着,一屁股坐了下来,咬牙切齿道:“刘虎不过是国族的分支杂种,焉敢如此!”
众文武,闻讯也是满殿惊诧愕然,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谏议大夫台产进言道:“臣启大王。刘虎虽然远居塞外,为人粗豪,但他毕竟是国家的重要藩镇,对朝廷也素来顺服,未闻有过什么悖逆情形。如今陡然荒谬恶得犯下这等罪恶之事,反而很是蹊跷,臣意大王还是暂息雷霆之怒,先去信责问刘虎,仔细盘查,莫要中了什么诡计,自伤手足才好。”
相府司马庞淳却忍不住道:“哪有什么蹊跷?刘虎本来就是塞北野人,只不过仗着先帝及今上的宠爱和信任,便骤登高位,沐猴而冠竟敢无法无天!”
呼延谟沉吟,又向那跪着的几名败兵问道:“尔等可保准是楼烦公刘虎么?若是刘虎,他为什么要冒天下之大不韪,悍然袭击朝廷军队?事关重大,又牵扯到国家屏藩勋贵,绝不可有一丝差错!”
那些败兵先是犹豫,反复思量后,又都是diǎn着头应道:“他们自己介绍说就是刘虎,而且兰将军还没被杀害的时候,与他言谈之间,也是唤作楼烦公的。”
“我们先是被引诱进入了一大片草滩,然后被放火围烧,等到兰将军被突然杀死、兄弟们被烧得乱成一团的时候,他们的伏兵便四下暴起砍杀。我们很多人都亲耳听见了,刘虎不停地吼着,要将我们全都杀死灭口,然后将马匹物资等等,都抢掠走,做个干净买卖。”
“还有!都说刘虎面上有铜钱般大的黑痣,我们也都看见了,确实是有!”生怕众人不相信,几名败兵又争先恐后的印证道。
“利欲熏心,竟至如此么。”呼延谟面沉似水,无言的diǎndiǎn头,他也基本认定刘虎确实是罪魁祸首了。
刘曜和刘虎当初打过不少交道,刘虎对他很是客气,但他自觉对刘虎不过是平常之交,归根结底,刘曜不大看得上刘虎,虽然都是匈奴人,但刘曜觉得刘虎出身卑下,又野蛮粗俗,是个追名逐利的市侩人,不能够深交。朝廷若不是为了羁绊笼络,扶一助手,哪里能够轮到他刘虎来做皇亲国戚。
当下刘曜再也忍耐不住,重重一拍扶手,大怒道:“此獠丧心病狂,不可理喻!秦州乃是外敌固然绝不绥靖,但内患更是祸起萧墙不可玩忽。攘外必先安内,孤意,立发大兵,北伐问罪!”
世子刘胤上前谏道:“父王!如今我长安大修,正值尾声,粮秣物资等,耗费颇多,暂时不好大举兴师动众,否则不就早对秦州动手了。依儿臣愚见,还是采纳台大夫之言,父王可先上书朝廷,向陛下汇报一切,同时发亲笔信去责问刘虎,等到陛下出面主持,或者看刘虎有什么反应和态度,最后再做计较也不迟。”
刘曜极度不甘。本来刘胤献的计策,很是可行,若是远征奇兵深入秦州腹地之后,竟然能够得手,那么便立时集中所有有生力量,以大军西进相呼应,一举荡平秦州;若是远征奇兵从此陷没一去不返,充其量也就只损失了一支偏师,伤不到根本。这样进退有据,让他很以为然。但现在竟然被半道杀出的自己人刘虎横插一杠,莫名其妙坏了大事,这让人如何能够窝得住火。
但早先攻破长安灭晋的时候,是刘曜自己默认并纵容了数万匈奴兵卒疯狂的烧杀抢掠,将一座雄浑的帝都,给蹂躏地气息奄奄。结果等到自己被晋封相国、长期留驻长安镇守关中了,因为长安被自己人破坏的太过严重,无奈又只得征发十数万兵民,来重新修补扩建。他前几日还在郁闷的想,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
因为牵扯的人力、物资、军需、钱粮等等成本很高,再加上对秦州的两次攻势,都以失败告终,刘曜当下确实无力再另外集结数万大军,北上边塞讨伐刘虎。最少最少,也得等到明年,自缚的手脚,才能略为放松些。
总之一句话,现在的他,是有心却无力。
下面满殿文武七嘴八舌,但后来都拿眼睛望着他,等他做最终裁决。强忍住想撕碎一切的冲动,刘曜吸了一大口气,终于恨恨地开了口。“……好吧!孤便暂且克制,就依台大夫之言。上疏陛下,并移檄切责刘虎,且看他态度!”
塞北上河套,头曼城。
作为远离中原的极北之地,头曼城是当年匈奴第一代君主、头曼大单于的驻跸之所,并以头曼城为中心,建立了北方游牧民族的第一个强大的国家政权。他的太子冒顿大单于虽然弑父自立,但冒顿的能力与头曼比起来更加逆天,在冒顿手中,建立了匈奴人最为强大的国家,甚至威逼汉高祖一度抬不起头来。
冒顿之后,头曼城作为漠北雄城及正统的匈奴王庭所在,历朝单于于此兴起或离去。代代相传,旋起旋灭,到了晋朝时候,匈奴之主乃是羌渠单于在位。羌渠单于本人不是很有名,但他的曾孙,便是匈奴汉国开国之君刘渊,他的侄孙,就是铁弗部的刘虎。
铁弗,是汉末匈奴族的一支。北方把匈奴人和乌桓人、鲜卑人的后裔,就叫做铁弗,故又称杂胡。匈奴人自己,也视铁弗为地位低下血统不纯的分支,不能够与尊贵的天之骄子相提并论。所以,刘虎便在北河套一带独居自立,干脆自称铁弗部。
刘虎从前是晋朝顺民,然后短暂的依附过鲜卑拓跋代国,后来因屡屡侵犯代国边境劫掠,又袭扰山西等地,一度想逾越黄河东扩势力,结果被代国联合晋朝并州刺史刘琨,合力攻击,刘虎大败而回据守头曼城老巢,便向刘渊称臣,寻一靠山。日常或是南下,或是东行,反正寻机劫掠,见缝插针,遇有抵抗,他便打得过就全杀死,打不过就迅速逃奔,故而暂时也算过得自得其乐,逍遥自在。
但眼下刘虎极度郁闷,非常委屈,且又满头雾水。今日一早,刘曜的信使,从平阳而来,送达了皇帝及中山王的两道诏旨。刘聪在圣旨中对长草滩事件,表示非常震惊和愤怒,询问了刘虎究竟有否犯下如此大罪,并令他见诏便立即回奏上疏;而刘曜的亲笔信,则更是气势汹汹,强烈的责怪了他,并直截了当的告诉他,“若甘为悖逆,为国之罪臣,来日首级必不保矣。”这让他深深地觉得被无礼的冒犯了。
可是皇帝及中山王,也绝不会不会无缘无故的,这般极为严肃和郑重地下达诏旨来。说来说去,都是围绕着一个长草滩事件,责他竟敢为填私欲之壑,而悍然攻击朝廷军队,还亲手杀害了荡晋将军兰阳,此罪过简直令人发指。
要说烧杀抢劫,这种事对于刘虎而言,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不值一提。但老天作证,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怎么能栽赃到自己头上!刘虎左思右想,自己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南下抢劫了。最近一次军事行动,还是往东边,抄掠了拓跋代国西境内三处村镇而回,然后就窝在头曼城,再没挪过窝了,又哪里会去南方的什么长草滩,更不要提还主动袭杀了刘曜的军队!
刘虎瞠目结舌,又惊又疑又怒,不顾使者还在当面,忍不住气呼呼的大叫真是活见鬼,说绝不是自己所为。但使者却很冷静的摇摇头,将事件从头到尾再次详细的与他讲述,并告诉他此次人证物证俱在,直言道连阁下面上的痣,都被幸存士兵看得一清二楚,昏暴悖逆的罪过,恐是难以推脱。
本人一直待在头曼城,却莫名其妙的都来怪他在数百里之外的下河套,犯下了荒唐的案子。刘虎觉得自己的人格和智商,都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像只被狠狠打了一棒的鬣狗,腾地跳将起来,大声喧嚷,面红耳赤的跺着脚,连连赌咒发誓,并表示想要亲自去平阳,向皇帝陛下当面辩白清楚。使者见他激动焦躁,神色之间颇觉委屈,不似作伪,也很有些相信。在深表同情之时,使者无奈的言道,自己只是传诏,无有决断之权,其余爱莫能助。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朝廷及中山王不相信,你叫我如何……那便请天使在我这里,暂时栖身数日。我现在就去下河套跑一趟,好好查看查看,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讲到后来,刘虎明显暴躁起来,不由那使者分说,半强硬地命令让他先不准离开,等到自己去下河套调查回来之后,再做安排。
………………………………
第两百七十八章 当面提点
襄武城。
高岳正抖着手中的信笺,对堂下的冯亮欢颜道:“……你也看过了,塞北这帮子人,也太过促狭,呵呵。竟然想出了假扮刘虎、劫杀兰阳军的主意,杀了人,劫了货,还把恶名转嫁到别人身上,这个谢艾,看不出儒生也是个能出鬼diǎn子的,哈哈。”
上首韩雍也微笑道:“杨韬在信中说,先使姚襄去诱敌,然后邓恒再扮刘虎唱主角。关键邓恒连脸上那块大黑痣,都是费了心思仔细粘上去的,可谓是惟妙惟肖。”
高岳大笑,“演戏也要逼真嘛,这帮子人在外面别的没学会,诓人倒无师自通了。如今刘曜必然是暴跳如雷,要向真身刘虎兴师问罪不可,但刘虎呢又是一头雾水,咱们等着看热闹就是,哈哈。”
冯亮diǎn头道:“刘曜使了诡计,竟想派兵袭扰我腹地,也算毒辣。他不地道在先,那就别怪咱们反过来阴他一回。现在让他和刘虎狗咬狗一嘴毛去,最好是不欢而散,翻脸成仇,咱们再从中寻机渔利。”
“真要对敌,刘虎的实力是肯定比不过刘曜的。只不过刘虎远在塞北,行动飘忽,这diǎn让刘曜必然有些无奈。当然了,我认为有刘聪在,他两个多半不会真的翻脸而交战的。”韩雍惯常性的严肃在思索,并不习惯多开玩笑。
高岳又说笑几句,也慢慢收拢起来,正经道:“眼下,还是要叫抚远郡众人,不可恃胜而骄,忘乎所以。韩将军可去一封军令,叫杨韬警惕刘虎随时南下,若有异动,立马来报,千万不能大意。军令拟好后拿来我看,没问题便加印,及时发过去。”
韩雍得令而去。高岳半晌收回目光,复对冯亮道:“此前敌人辖内安定郡,民变四起,是内衙细作所煽动,而这次又能够先行一步传递情报,使杨韬等成功伏击兰阳所部敌军,靖边的内衙斥候,也建了功劳。你待会列个名单给我,酌情予以嘉奖吧,不能让兄弟们白忙活。”
冯亮忙逊谢,表示这些都是分内之事,本职工作而已。又提到已派了多柴去靖边,暂时留在那里,主持北疆内衙的一系列工作;而另一副使祁复延,因为是匈奴人,所以早被派驻在长安,监视、刺探敌方的任何举动,并继续在城内从事各种煽动、破坏、离间之事。
“祁复延前几日还传来书信,说他刚纳了一个妾室,想回来探望两天。他说自己已经三十好几了,难得成家立业,所以对那女子较为重视,想请些假又不敢直接跟你说,让我向主公美言几句,给他几天假。”
高岳微讶,不禁道:“人伦之情,天道之本,我怎么会拒绝呢?哦,祁复延也成亲了,我怎么不知,哪里的人家?”
冯亮面色变得有些古怪,抓抓头皮,才道:“是,是蒯老三手下花满楼里的女子。所以他不敢跟你说。”
高岳眼珠子立时瞪得溜圆:“倡优也!”
“……他说他们是真爱。”
高岳非常无语,愣了好半晌,冯亮忙解释道:“不过听说,那女子只是个歌伎,卖艺不卖身的。其实祁复延自己倒无所谓,关键他怕主公责怪他不顾名声,而强行令他休了那女子,所以他很是忧虑,再三托我无论如何帮他求求情。大哥,你看?”
高岳哭笑不得摇着头道:“这个祁复延,毕竟是塞外的胡人出身,行事便有些乖张而无视礼法。我听说有些胡族,父死而子纳庶母,乃是惯常行为。这叫咱们中原人士来看,简直!……罢了!他自己的私人生活,又不算品行有亏,我也不会去干涉他,由他去,不过你也替我去告诫他,若是日后闹出什么丑闻来,我便真要责备他了。”
冯亮连忙代祁复延谢过,表示会时时提醒他。高岳diǎndiǎn头,又道:“祁复延么,历来任劳任怨,忠心耿耿,能力也是比较突出的。你告诉他,他是我很看重的一名老部下,以后有什么想法,尽管自己来和我说,不用有什么顾虑。若是任何事都想着要别人传话,那还谈什么开诚布公?”
说着话,高岳剑眉一挑,盯着冯亮,意味深长地顺势道:“内衙两名副使,多柴性情宽厚明断,祁复延强猛无畏,可以说是一刚一柔,相得益彰。至于你呢,聪黠灵动,是你的优diǎn,但是我近期以来,也曾听到某些反应,说你在与别的同僚相处时,有些不太尊重别人,不注意方式方法,言谈举止间跋扈,失于礼节,过于骄横,可是有的?”
听高岳突然提到自己身上,冯亮心中一惊,刚要张口辩解,高岳已摇着手,平心静气道:“内衙职位特殊,专刺**,也是比较容易引发外面的不满,这个我知道。但内衙更是位置特殊,管辖极大,稍有不慎便容易走上歪路。无论你有没有跋扈,我的意思,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也要时时警醒自己。”
一段时间以来,冯亮确实已经开始膨胀,不知不觉的变得愈发骄纵。一方面,他是高岳视若同胞的兄弟,秦州上下,人尽皆知,连韩雍杨轲这等人物,见着冯亮也是微笑有礼,毋庸说论及旁人;另一方面,自从出了李豹突然叛变的事情后,内衙如今除了对外刺探侦查外,也开始打破从前规矩,对内也有了监察情状。作为内衙之首,冯亮的权利更加做大,换句话说,若是他怀疑某人有通敌之嫌,是可以不用提前请示、而直接拿人讯问的,所以百官对他,多少有些顾忌。
由此,权力、身份加上自身性格使然,冯亮如今确实有些昂然四顾的感觉。每每遇见同僚,都是大大咧咧,态度好坏,完全取决于对其人的印象及当天的心情。时间长了,身后便颇有微词,但他完全无所谓,根本不放在心上。
直到今天,突然被高岳当面敲diǎn,冯亮还是有些惊慌不安。虽然在外面不可一世,但在高岳面前,他自觉永远都是小弟,连半分反抗的心,也不敢生出来。他慢慢低下头,嘴里讷讷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高岳一笑,温言道:“罢了,我只不过是略为提醒,也不是现在就怪罪,你也不要有什么负担。我始终当你是同胞手足,对你总也有些偏袒,只要不是原则问题,我不会来责你。只是从此以后,你在为人处世方面,与上下同僚之间,确实也要注意些,不能因为我的缘故,反而还要凌驾于别人之上。你记着,祁复延的事,只不过是微末枝节,可以一笑而过;但你若是不能时常警省,洁身自好公正无私,那才是本末倒置的大问题。你是聪明人,应该会懂我的意思,此外我就不多说了。”
冯亮如获大赦,连忙躬身谢罪。又聊说几句,高岳便让他先退下。走出府衙,冯亮心中仍然波澜涌动,他沉着脸,快步如飞,一面在心中反复恨恨的想,究竟是哪个竟敢在高岳面前告他的状。思来想去,他认为州从事汪楷性情耿直,爱追究,又曾与他也有过龃龉,应该多半是汪楷所为。想到此处,冯亮深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愈发阴寒冷酷。
………………………………
第两百七十九章 就此立夏
十数日后,抚远郡又传来军报。刘虎率部南下侦查,被抚远众将又依葫芦画瓢,扮做匈奴汉国的军队,伏击了刘虎。刘虎虽然反应迅速,远飙而去,但仍受了不少损失。到了头曼城刘虎仍然惊魂未定,又气又恨,便也上书给刘聪,状告刘曜强横跋扈,,竟然远赴塞外来攻击他,实在不可理喻。于是二刘,一南一北隔空互骂,俱是莫名其妙,等过了数月之后,直到十月底,方才搞明白事情真相,原来是秦军已然收治了下河套等地,此前种种遇袭,都是塞北的秦军所策划实行。
二刘愕然之后,极度愤怒不已,于是决定联兵攻击秦军,先行肃清塞北之地。而平阳的刘聪,正令宗室刘畅率领步骑三万进攻荥阳,想要消灭晋荥阳太守李矩,在此前提下,刘聪便只派出了一支万人的军队,拟从山西之地,进入河套,以作配合加以围剿。
高岳立时做出反应,先是命新平的胡崧和南安的姚弋仲分作两道,拦截、袭扰刘曜军,再使武都的杨茂搜杨难敌父子,出兵东向,摆出进攻扶风郡的态势;最后再修书一封,向并州刺史刘琨沟通,使其牵制平阳军,再与鲜卑拓跋代国陈说,发兵攻击刘虎的后方。
三管齐下的效果,立竿见影。刘曜所部,被胡崧不停地袭扰,转头交战时,胡崧又立即远飙,于是刘曜部不胜疲乏,被侧翼的姚弋仲击败。而杨难敌率部东出,与陈安交锋数次,杨难敌虽然不得更进,但陈安也无法却敌。刘曜闻武都杨氏,大举而来,深恐扶风有失,动摇京兆,于是无奈只有下令从塞北退兵。平阳军本来是呼应之势,见刘曜撤兵,便也拔营而归。而刘虎听闻自家大后方将会被袭,早就拨马回转,忙不迭地要维护根本,倒被邓恒衔尾疾追,斩获颇多。
刘曜恨怒交加,但军事上的接连失利,让他不得不先恢复元气再说。于是在又经过几次拉锯战,并将刘虎牢牢地拒之门外后,下河套之地,作为秦州的势力范围,就此被基本确认下来。高岳乘胜,随后马不停蹄,下令诸路军马集结于新平北地,渡过黄河准备袭击平阳以救天子司马邺,但因深入作战多有不利,在抄掠一番后方才作罢。
到了建兴五年(公元317年)十二月,除秦州本土如故之外,边塞不少曾在观望的各部,也陆续投顺,共奉高岳为主。于是下河套迅速略定,又开拓新建了四郡之地,并招揽延留了数万户流民,拨给土地农具,分批划出区域定居。还从中招募精壮从军,再考察拣选了有能力的人,担任各级官吏,用来更好的治理。
有鉴于此,高岳决定就地立州。经过商议,以靖边城为首府,将下河套五郡之地正式建立夏州,迁平东将军韩雍,外调为夏州刺史,兼都督夏州诸军事。升陇西太守裴诜为夏州长史,杨韬晋升为后将军,任夏州都护,邓恒晋升讨虏将军,为夏州副都护,鲍冲任州典学,又将曹莫也派去任夏州别驾,专掌农事。同时,谢艾及姚襄也一并留任夏州。
时光飞逝,转瞬又过新年。二月初二日,嵇云舒产下一子,高岳大喜过望,秦州上下亦是一片欢腾。杨轲为首,众文武请立为世子,高岳爽快应允,并顺势再请杨轲为子取名。杨轲毫不思索,张口便说出‘全’字。
见此番取名,既不是遵循谱法,也不是引典据经,高岳很是奇怪,便当众询问杨轲乃是为何。杨轲意味深长的笑笑,只言道将‘全’字拆而念之。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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