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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末雄图-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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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擒李骧者,赏金千两,立升一级!”
身后,要捉拿他的大喊声,纷纷传来,秦军已像野兽一般扑过来了。李骧急得上天无路,遁地无门,又后悔方才未暇多顾便急匆匆地弃了马。在亲兵们的掩护下,他无奈只得沿着河北岸边,凭着两条腿一路狂奔。
在南岸,尚有两万多兵卒,见异变陡生,一时惊得呆痴。还是李凤眼见此必是秦军伏击无疑,当下想要渡河去救援,根本来不及了,不由大吼一声,迅速召集军队。兵卒们如梦初醒,连忙响应,于是跟着李凤转身便要南返,想尽早脱离此处。
即将要跑回适才那处峡谷处,远远地,便看见那来时畅通无阻的峡口,竟然被巨木大石,给堵得严严实实。李凤大叫不好!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兜头也迎来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弩箭,成兵猝不及防,又是被撂倒大片。正焦头烂额的时候,三拨箭停,继而大小黑旗仿佛凭空而起,两边山下,便猛然冒出了无数秦军,争先恐后的杀了过来!
人仰马翻、喧喊嘶叫的嘈音一时变得光怪陆离起来。李凤脑袋嗡嗡作响,布满血丝的惊惶双眼,瞪得老大,他心里反复在念叨,此时己军已经陷入了进退无路的天罗地网中,下一刻便是惨烈的屠杀。只不过那瞬间的恍惚,一支弩箭刺破风声,将他的脸颊擦出了一条血淋淋的口子。锥心疼痛,让李凤猛地惊醒过来,他强迫自己无论如何冷静下来,眼见着骑马已是难以逾越,便也赶紧舍了马,带着乱作一团的兵卒,左奔右突,竭力要逃出生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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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要见主帅
且说李骧埋头逃窜。但毕竟年事已高,不比盛年时候,狂奔了一时,便开始觉得两腿像灌了铅相似,胸腔里像揣着个破风箱,**的极度疲累,连带着灵魂也恨不得要就此放弃,不管不顾先躺下缓缓再说。
此时,整支成军,除了丧生在大川河中的,剩下的不足三万人,被分割成南北岸两拨,都处在秦军严密的包围和凌厉的砍杀之下,生死关头人人皆如丧家之犬,有分拨抵抗的,有抱头鼠窜的,有躺下装死的,有屈膝投降的,哪个还有心思来管你王爷不王爷,大帅不大帅!护持在李骧身边的亲兵,不断死去,李骧见无法可想,正要咬着牙跳进河中时,身后紧追不舍的秦兵,几个加快速度,便扑了上来,打了几番滚之后,李骧终于被数名健卒死死按住,就地俘获。
随着成军最高主帅李骧被俘,战局也基本接近尾声,秦军欢呼胜利的吼叫声,惊天动地,耀武扬威。此战,秦军通过连番的诈败之计,将已经完全失去戒备之心的近七万成军,成功诱到大川河边的伏击圈内,继而收缩网口,大肆围杀。是役,近七万成军全军覆没,成国太傅大将军李骧、安北将军李稚、中领军李琀等大批高级将领,都被生俘,只有李凤见机不妙早跑了一步,在伤亡大半且自身也多处负伤的情况下,带着三千余残兵败卒,生生逃了出去,头也不回的仓皇往巴西郡奔去。
秦军阵前,无数玄黑战旗高高飘扬,已有成批的士卒开始打扫战场。李骧为首,李稚、李琀等十数名被俘的成将,个个都被五花大绑,倒捆着手,一队如狼似虎的士卒,不停地推搡着众人往前走。李骧两颧下陷,满面灰黑,脸上好几处血污的伤口,和皱纹混作一处。身上特制的雍容华贵的黄金锁甲,断了好几处绦带,正歪歪斜斜的半挂在肩膀上,头上的金盔早就跑丢了,满头的花白头发披散着,被风吹得像荒草一样。
李骧心中懊丧欲死。连战连捷转眼便是丧师辱国,自己也成了俘虏,这种巨大而强烈的对比,使他多么想自己是在做噩梦,但伤口火辣辣的疼痛却在提醒他,这就是现实。心事越重,李骧两条腿就越发沉重,越来越走不动。
旁边看押的秦兵,恶狠狠地推搡他一把,喝道:“走快diǎn!莫要跟老子耍花样!”
李骧实在忍不住,索性站住脚,偏过头去抗辩道:“孤也是堂堂亲王,太傅上将军,你这小卒怎敢如此无礼!”
那秦兵果然粗鲁,把眼睛一瞪,竟然撸起袖子,作势要打:“去你*妈的!到现在还要摆什么王啊将的谱,老东西,睡醒了没?再敢ding嘴,什么孤不孤的,老子大耳刮子扇你!”
旁边另一个秦兵,好歹拉住了同伴,不至于真动手,但也对着李骧嘲笑道:“不是我说你。之前你逃跑的时候,速度那叫一个快!要不明说,我都不信你有六十多了,简直比年轻后生还要能跑。怎么现在叫你走几步路,就开始这么那么,慢慢吞吞的,你这人不老实嘛。”
又有个队主回过头来,附和着笑骂道:“老李头,说一千道一万,搞成这个鬼样,难道是咱们去你家把你强拽过来的?还不是你自己自找的!我家主公讨伐陈安,收复梁州,与你们何干?好话听不进去,非要贪心来插一脚,结果好了,把自己给倒腾成这幅熊样,怪我咯?”
大家肆无忌惮的狂笑起来。李骧安享尊贵多年,做惯了人上之人,何时受过这等羞辱!当下气得浑身剧烈哆嗦,颌下乱蓬蓬的花白胡子也跟着直颤。身后的李稚,生怕他做出过激举动,只好在后面用肩膀dingding他,无奈的摇摇头。
都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战败被俘,身受各种非人虐待最后还被残杀的血淋淋例子,古来数不胜数。莫说你是王公将相,便是皇帝,一朝束手就擒时候,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李骧没法,也晓得与这帮粗横的丘八,没有什么可说,再犟嘴绝对会自取其辱。于是只好垂下头,咬紧了牙,忍着羞辱再不吭一声。
被连推带搡的又走了一截路,前头有各种说话声传来,押解的兵卒便开始放慢了脚步。众俘将抬头一看,见十数名威风凛凛秦军将校大步边说这话,边往这边走过来。为首的乃是一员将领,黑黑的面皮,平凡的很,看岁数倒很年轻,正边走边侧耳听着旁边人在说着什么,转过目光炯炯的双眼,直直地扫视过来。他身上的甲胄很是华美明亮,看模样似乎就是颇为稀罕的秦州特产明光甲。
李骧心中一动。他知道,能够穿这种甲胄的人,必然是秦军中的高级将领。而且冷眼旁观,他也发觉身旁的秦兵们,面色明显的开始转成了敬畏的样子。当下他暗忖道和大头兵们根本没有沟通的机会,也探测不出来难以预料等待他们的是什么结局。只有直接和秦军上层人物面对面沟通,或许才能够有效地规避风险,尽可能争取到化险为夷。虽然暂时也不知道到底要说什么,但总归是见机行事也好。于是他见那青年将领等人又走近了些,突然毫无预兆的大叫起来:“……我是大成太傅李骧!我要见你们主帅,我要见你们主帅!”
他这一叫,所有人都停了下来,齐刷刷的望着他。那青年将领大踏步便已来到面前,制止了将欲发作的兵卒,亮闪闪的目光,照在了李骧的面上。
“你就是李骧李太傅?”
声音不甚洪亮,但透着几分锲而不舍的坚持。李骧见对方好歹没有什么明显的恶意,忙也愈发客气道:“正是鄙人。不知足下是哪一位?鄙人想求见贵军主帅谢将军,烦请足下代为引见。”
周围突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和笑声。李骧莫名所以,扫视左右,身旁的秦兵们,面上变得古怪,似乎都带着嘲讽之意。连那十几名秦军将校,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李骧毕竟不是庸驽之辈,脑中如电光闪过,瞬间便明白了什么,不由失声叫道:“足下便是,便是谢将军?”
“然。李太傅却有何事?”
谢艾略diǎndiǎn头,并没有什么盛气凌人的强势,但言行之间,却已经有一种不容反驳的威势。他本来年轻望浅,骤然担当一方统帅,不仅敌人蔑视轻视,连同僚之间,都有很多人持着怀疑和不以为然的态度。然后谢艾领兵后,一战大破姜冲儿所部,出奇兵攻占南郑城;再战击杀了为患多年的陈安,将其势力彻底扫除,连陈安的首级都已传送襄武;三战,用出人意料的计谋,将咄咄逼人声势浩大的七万成军,全数歼灭,李骧以下大将,尽皆成擒。一时间,竟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真使人有惊为天人的感觉。
凭借煊赫的战功和毫不掺假的战果,如今的谢艾,一跃而为威名甚重的上将,无论敌我双方,对谢艾皆是恭恭敬敬,再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原先满腹怨念的何成,现今也是深深体会到了四个字:不服不行。
中军大帐内,刚刚被松了绑缚的李骧,被颇为礼貌的请坐了下来,甚至在谢艾的授意下,还奉上了一杯茶水,权且压惊。李骧顾不上形容委顿,忙不迭饮了几大口。他心中百感交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我家秦公,文武兼资,非但朝廷倚重,天下敬仰,便是胡羯贼寇,亦是敬畏有加。数年之间,便已横扫西北,傲视九州而为藩国翘楚,此乃人力耶?实为天意!今日本将上仰秦公威名,下赖将士用命,讨伐陈安,战胜攻取,便要收复梁州。这本是我国内事务,除灭叛逆而已,孰料贵国为人所诱,不听劝言,执意要与秦公敌对,结果连累太傅兵败成擒,枉然做了陈安的垫背。眼下仔细想想,究竟应不应该呢?”
谢艾端坐正中上首,望着李骧,不疾不徐却有几分严肃地开了口。虽然声音并不算大,但这一番半是怪罪、半是剖析的话,还是让李骧面红耳赤,无地自容。思来想去,化作了一声徒然的怅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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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到+抱歉
朋友们我出院了。药物严重过敏引发严重感染,往事真心不堪回首。费了过万元的钱财和人力精力,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康复呢,不过总算无大碍了,先在家静养。
人生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生活中到处都是大写的囧。
耽误了更新,诚恳地和大家说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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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太傅未归
责了片刻,瞄了瞄李骧的面色,谢艾又道:“太傅要见谢某,可有何事么?”
其实他本也就是想来找李骧的,但一旦听闻对方也正要找自己,便立即将自己的真实意图先隐藏起来,装作若无其事般,而要探探李骧的底子。凭着战胜者和支配者的身份,他相信,绝对能够将主动权牢牢握在手里。
当下李骧见谢艾虽然甲胄全身,但言谈举止间,始终文质彬彬,竟然还能一口一个太傅的尊称来唤他,而不是那什么‘老李头’之类不可理喻的名谓,与其他凶神恶煞的粗暴武人,截然不同,于是心中也活泛起来。他先是拣些诸如阁下用兵如神、古来名将不过如此之类的好话,煞有介事的将谢艾夸赞奉承一番,表示本人自叹弗如,输得心服口服。末了话锋一转,终于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败在阁下手里,鄙人无话可说。然而身为俘虏,还是想真心请问,是杀、是囚还是放,阁下将要如何对待吾等呢?”
谢艾不动声色道:“太傅作何猜想?”
李骧心中一动,却将腰板挺直了,俨然道:“兵败成擒,羞惭无地。鄙人虽然年迈,但丧师辱国,不敢做眷鸟哀鸣。我的部下,只不过是听授命令而已,实属无辜,愿将军宽宥,将彼等都作释放,然后鄙人愿意独自承担所有罪责,杀剐听凭将军处置便是。”
谢艾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沉吟片刻,复盯着李骧道:“太傅此话,可是当真?”
李骧眉间跳了好几下,还是咬牙应道:“肺腑之言!”
“好!”
随着谢艾对帐外高声招呼,瞬间便有一队全副武装的兵卒,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李骧大惊失色,手中的茶盏,不由当啷一声摔落在地。
剑阁,位于梓潼郡内。诸葛亮任蜀汉丞相时,见大小剑山之间有阁道三十里,又见大剑山中断处壁高千刃,天开一线,便在此垒石为关,凿石架空为飞梁阁道,以通行旅。又于大剑山峭壁中断两崖相峙处,倚崖砌石为门,置阁尉,设戍守,成为军事要隘,以为屏障,称剑阁,又称剑阁关。
成军在此处,素来有五千兵卒驻守,但前方七万大军一朝覆没的消息传来,几乎使人心惊肉跳,夜不敢寐。俄而随着大股小股溃兵的不断奔逃,各种骇人听闻的传言愈演愈烈,守卒们开始坐立不安,心生退意。于是某日里,秦军的战旗终于气势汹汹出现在视野中时,守卒们本能的没有选择抵抗,而是无心恋战,将剑阁天险拱手让出。
不几日,剑阁失守的败报飞至成都,举朝呆若木鸡。此前,李骧的捷报接连传来,所有人都沉浸在大功告成的喜悦中,皇帝李雄,都已备好了仪仗法器,准备祭告太庙了。哪个想到猝不及防便陡然接到全军覆没的噩耗,文武百官一片哗然,李雄甚至死活不相信,怀疑是不是敌人散播的谣言,便就多派人手,严令速去前方探查详细。
结果所有的回报,都是极为肯定的一致,七万大军全军覆没,太傅李骧以下,皆被秦军俘获。李雄惊得几乎摔下龙椅,脑中嗡嗡作响,好半晌竟听不清任何声音。跟着各种坏消息突然接连传来:秦军迅速发起了全面反攻,且进兵神速,从大川河南下后,一路所向披靡,不仅重又收复南郑城,还再次彻底占据了汉中郡、魏兴郡。李雄接报时,秦军已经马不停蹄,开始进入巴东郡领地,梓潼郡也已沦陷了白水、晋寿两座城池,剑阁转又失守,目前秦军兵锋,已经推至剑阁西南的五莲镇了。
剑阁不仅是军事重地,更是入蜀咽喉。一朝为秦军所控,成都顿觉压力陡增。朝野上下,人心惶惶起来,百姓们开始四处打探消息,但半真半假的各种传闻谣言,以讹传讹,反过来又愈发似的群情汹汹。
李雄忧惧无言。为振作气势,平稳局面,不得已只好御驾亲征,亲率四万人马,北上至涪县,一则挡住追兵,二来收拢溃卒,同时紧密观望形势,并派出使者,主动去往剑阁,同秦军接洽。
忐忑等待中,使者去而复返,竟然出人意料地带回了李稚、李琀等宗室将领,并奏道乃是秦军主帅谢艾,下令释放而回。李雄本来心中怅恨不已,但当真见到容颜憔悴的李稚等,伏地大哭的时候,喜出望外之际,又不禁悲从中来,洒下数滴怜泪,将事先种种责备,化作长相叹息。
“陛下!臣能够再见天颜,心愿已了,此后任凭陛下处置,臣绝无怨悔!”李稚叩首不已,涕泪交加。望着亲侄这般伤痛模样,李雄不由摆摆手,无力道:“罢了。七万大军,一朝覆没,又能追究哪一个人的责任呢。说起来,也是朕不明不察所致,卿也无需自责了。”
说这话,李雄探出身子,追问道:“卿等既然被释,奈何太傅未归?”
李稚正等他问这个,当即便接口道:“启禀陛下。秦军主帅谢艾,有几句话,想要臣代为转奏陛下。他说与我国并没有什么前仇后怨,现在将臣等无条件释放,也是应允陛下的通好,向陛下表达十足的诚意。但,但既然陛下有所失误,导致战败,那么付出些代价,也是必须之事。故此,特地留下太傅再做客几日,而向陛下要求割取梓潼、巴西、巴东三郡。”
李雄勃然色变。李稚又道:“谢艾又曾言道,若是陛下不允,也无有关系。太傅断无性命之忧,但恐怕此生与陛下再无相见之日。另外,秦军对三郡之地,志在必得,若是不能够和平接收的话,谢艾说不介意略费时日,自来攻取,然后再与陛下会猎于成都。”
李雄嘿然不语。但说谢艾好言相劝也罢,是语出威胁也好,这就是战胜者所发出的强音,你同意更好,不同意也罢,反正就是这么个定调,你自己琢磨成败得失去吧。
“卿等离开秦营前,可曾见过太傅?太傅可有什么话说?”
李雄锁着眉头,转而又问。李稚磕了个头,接着道:“启禀陛下。临行前,谢艾特许臣等去和太傅相见。太傅言道,此番他兵败被擒,丧师辱国,羞惭欲死,本是无颜再回故国。但之所以苟且偷生,没有立时殉职,只不过因为心中难舍亲情,对陛下魂牵梦绕罢了。”
李雄父亲李特,兄弟五人,到如今只剩下幺弟李骧一个。李雄对这个唯一的叔父,感情深重十分敬爱,有时几乎当做父亲般对待。李骧兵败被擒,李雄在忿怒之后,心中又不免难过起来,叔父偌大年纪,老了也不能享受清闲福分,还要为自己披挂上阵,连累他被敌人俘虏,遭受各种羞辱惊怕,实在是无地自容。还有一层,若是将李骧置诸不理,只为了区区三郡,便坐视亲生叔父身陷敌营永不得见,届时宗室怎么看他,百官怎么看他,国内人民又会怎么看他!会不会在背后说自己六亲不认,冷血无情,从而大失人心。
“陛下!老太傅乃是我朝元戎泰山,是先帝硕果仅存的同胞血胤,意义非凡。如今难得谢艾无意伤害他,只不过要求割取三郡而已,便能够使老太傅平安返回,臣意,还是赶紧答应,免得对方又变卦反悔。而且老太傅身陷敌营,哪怕有一丝办法都要尽力营救,何况三郡?否则于心不安,也没法和朝野上下、宗室同族交待呀!”
李稚李琀声泪俱下的不停劝谏。当下李雄暗忖秦军既然无意伤害叔父,那么便就割舍三郡之地,将他换回,也是使得。再说三郡分属梁州,本来也就不是大成的固有领土,权且当做将借物归还主人罢了。人生在世,有得有失,纵使不如意处,有时也不得不放手。
“好吧!只要能够将太傅换回,三郡之地,朕给他也无妨。”
李雄虽然也痛惜割地赔款,但总算在心中迅速做出了取舍。他将使者唤到近前,强打精神道:“汝再跑一趟,替朕告诉谢艾,他能够释放李稚李琀等人,朕很是欣慰,愿意将三郡之地,再换得太傅平安归来,从此两不相犯便是,希望他谢艾言而有信。但若是耍诈,朕便是举倾国之兵,也必将追讨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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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谁是罪首
时间倒回至数日前。
李骧被单人独间的安置,饮食衣物之类供应到位,但不准私自外出,门外也有兵卒专门看守,便就等同于软禁。自从此前和谢艾单独对话之后,他心中多少放宽了些,摸清了谢艾暂时应该是不会害他的性命。当然,这个安全度,也不是无条件的,至于最后他能不能留得性命,从而有惊无险地返回故国,他自己无能为力,却是要取决于成都方面的反应,要看他的侄子皇帝,有没有把他真正放在心上。
忧心忡忡地想着,门外一阵低低的短暂说话声音,便进来了两个身影。李骧抬头一看,却是侄孙李稚和李琀二人,下意识地便想站起来迎上去。
“老太傅!我等已被谢艾释放了,即将回归,临行前,谢艾允许,特来向太傅您辞行。”李琀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李骧的臂膀,示意他赶紧坐下。多时不见,李骧竟然愈发显得苍老憔悴,与出征前意气风发精神奕奕的老元戎,判若两人。
听闻他二人即将被释放回国,李骧心中一阵失落焦躁,忙抬起耷拉着的眼皮子,反过来拽住李琀的胳膊,急急忙忙道:“汝等能够平安回国,也是孤在谢艾面前说尽了好话。今日一朝得脱,不要忘记孤还被困在这里,看在同宗同族的份上,看在孤历来对汝等亲厚的份上,总要设法来营救孤!”
“老太傅说的哪里话!我等怎是那无义忘情之人?无论如何,也要将老太傅平安接返,且放宽心便是。”
李琀宽慰了好几句,李稚生性阴鸷,并不怎么多说,上前来直截了当道:“太傅,时间紧迫,有些话必须要当面讲清,无礼之处,且请恕罪了。”
李骧晓得这个侄孙,心眼儿最是多,各种小diǎn子说来就来,不是憨厚呆板的人。当下便连连摆手,表示自己不会在意什么虚礼,让李稚赶紧步入正题。
李稚diǎndiǎn头,凑近了些低声道:“太傅也晓得,谢艾向陛下求割梓潼、巴西、巴东三郡,然后才能将太傅释放。现在让我等回去,只不过是做他的传声筒,显得有些分量罢了。太傅放心,我二人回去后,必然在陛下面前竭力劝谏,使他同意将三郡来换太傅,这一层上,可保无忧便是。”
李骧将心放松了不少,却见李稚仍然面色阴沉,似乎还有什么重diǎn没有说出来,便追问道:“总之能让孤回返,孤定记着你二人的情义。此外还有何事么?”
李稚回头望了一眼门外,才转过头来道:“老太傅勿怪了,听我直言几句。此番陛下将七万大军交到太傅之手,满心指望开疆拓土宣扬国威。却不料一朝兵败,全军覆没,简直有丧师辱国的屈辱。太傅可以试想,陛下的心情,必然是非常愤懑怨恨。太傅能够平安回归,事小;回去之后,怎生面对陛下、面对百官、面对天下黎庶,这才是无法回避的大事。”
李骧先是一愣,随即悚然而惊,腾地站起,失声道:“汝言甚是,甚是!此番大败,必须要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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