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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末雄图-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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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骧先是一愣,随即悚然而惊,腾地站起,失声道:“汝言甚是,甚是!此番大败,必须要有个人来承担责任,而用来平息国内汹汹群情。孤为全军总戎,罪无可卸,如何是好?”
关心则乱。他一念及此,心中不由既惊且忧。他年逾花甲,说实话,自己也不奢望再能活个十年八年的。但到了晚年,却犯下如此大错,万一皇帝李雄震怒,定要问罪于他。那么,不能安享荣华富贵也就罢了,到时候被剥官夺爵、打入大牢甚至被赐死,也不是不可能,他自觉人生都快走到最后一截路了,还要搞得晚节不保、名声发臭,那可真是死也不能瞑目,这实在是让人恐惧的很。
李稚见他面色,竟然阴沉一笑,低声道:“太傅本来可能是罪无可卸,但是,我却有办法卸去太傅的罪责。不过呢,待事情平息之后,还望太傅在陛下面前多多美言,替我求取益州刺史、车骑将军之职,且不要再将我外放边境为官,侄孙便感激不尽了。”
“好!只要你有法子,使孤回朝无罪,那么孤保举你做车骑大将军!”
李骧已不知不觉被牵着,急急忙忙应道,哪里还顾得上计较李稚作为晚辈、作为臣下、作为从属,竟然还能堂而皇之地面对面与他沽价而待交换利益。旁边李琀很有些惊讶,暗忖李稚此人,口风如此之紧,心思如此之密,他想什么,要说什么,相处多日竟然没有对自己透露半分,于是很不满地斜睨了李稚好几眼。
“是这样。既然如此大败,隐瞒遮掩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太傅便干脆不要掩饰,届时要诚恳地向陛下承认错误。不过,要及时的提出,乃是平寇将军李凤坏了大事。就说他在战前妖言惑众,摇动军心,战时迁延观望,怯畏不战,最可恨的,乃是战后竟然毫不顾及太傅及一众袍泽的安危,率先带着少部分人马,私自逃离战场,既不杀敌,也不施救。因为他带头逃跑,影响极其恶劣,所以最后才导致不可挽回的败局。”
李骧直愣愣地望着李稚,半天没做声,突然道:“你是想借着孤的手,将素来仇视的李凤,给就此除去吧。”
李稚并不直接承认,只道:“其实凡事不问过程,只看结果。李凤如果获罪,大家都有好处,这岂不是正好消除了太傅的疑虑吗?”
李骧沉吟道:“……如此一来,陛下必然要杀他以谢国内。但是平心而论么,李凤不仅无罪,还算有功啊。当初我等贪功冒进,数次不听他的劝阻,结果才会中伏大败。来日在陛下面前,将所有罪责全都推给他,害他身死名败,这,这……”
李稚面色变冷,不悦道:“我是为太傅设身处地的着想,才出此计策。舍一区区李凤,换得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呢?须知道,这次败得如此之惨,则必然要有一个人来做承担责任的替罪羔羊,太傅不忍栽陷李凤,难道竟要自己承担罪名不成?”
“这。可是李凤就不会极力辩解剖析么?甚至会要求与我们在陛下驾前,当面对质。”
李稚咧嘴一笑:“他一个人,一张嘴,辩得过我们这许多人?众口铄金,三人成虎,难道都是说着玩的?太傅且宽心!纵使陛下心中有数,为了大成的尊严,为了宗室的颜面,到最后,也会多半选择相信我们,而杀掉李凤谢罪。”
这番话,李琀也不禁连连diǎn头,言明果然是个好法子,却暗道李稚阴损的很。李骧面色数变,默然不语,锁着眉头在自思。李稚也不催逼他,只在旁边冷冷地看着。
片刻,李骧一咬牙道:“……好!孤意已决!便就如此罢!”
于是李稚李琀南返,劝动了皇帝李雄。随即,梓潼、巴西、巴东三郡的成国各级机构、上下官员,都开始陆续奉诏回归成都,任由秦军征南行营派出人员等,全盘暂时接管,未过多久,谢艾果然信守承诺,将李骧安然无恙的遣返了回来。
然而,成国巴西太守李凤,自从大川河逃奔之后,便布置防务死守巴西,此番更不奉诏,仍然带着五千人马,留在郡治阆中城,拒绝将土地白白交给秦军。他平日治军有方,麾下将士,愿意跟随他同进同退,故而李凤所部,在一片议和的气氛中,倒显得很是扎眼。但李雄在听取了众人对李凤的控诉之后,不由觉得李凤果然难以控制,勃然大怒连下数道圣旨,严厉勒令李凤必须立即奉诏回朝。李凤虽然还是没有接旨动身,但已经感觉到压力越来越沉重,前途越来越渺茫了。
………………………………
第三百零七章 自投罗网
“……今舍一老迈无用李骧,而得三郡广袤之地,使蜀中北方门户洞开,利也,故特请主公恕臣专擅之罪。臣必当鞠躬尽瘁,全心经营,梁州即下,臣将得陇望蜀,以益州为潜在目标,抑或三年,甚且五载,总之待时机成熟,便即长驱直入,愿以成都为主公贺。臣谢艾顿首拜。”
释放李稚、李琀等成国重要人物,乃是谢艾临时决定,至于将李骧这等成国ding尖人物放归,更是随机应变用作筹码,而没有来得及和高岳汇报。于是李骧方去,谢艾便亲笔书写奏疏一封,使快马加鞭而去,将前因后果如实禀报,并谏言俘虏李骧,只不过得到一些虚名而已,还不如用他来换取实打实的利益。此外,谢艾还毫不掩饰自己的雄心壮志,已经开始将目光瞄上了成国根本之地的益州了。
不久,高岳回信,大力褒奖了谢艾,用‘青史流芳’四字,来激励和赞誉他。同时,首肯了谢艾的一系列军事方针计划,并允许他,若是将来时机成熟,可以事先不经上奏,随机攻略土地,仍旧全权处理大小事务。
于是谢艾更加放下心来,并将高岳答信,传示行营诸将,众人更且无话,于是开始首先经略三郡。不久,李凤据守巴西,决意以卵击石、以死抗争的消息传出,这不仅让李雄很是难堪,也让谢艾颇为意外。随着梓潼、巴东二郡被己方接管,巴西郡的现状,让谢艾也迅速做出了反应,将本来已经暂停了一切军事行动的大军,分拨出万人出来,拟将前往征讨,用武力来解决问题。
诸事皆备,大军不日就要进发。这一天,秦军中军大帐外,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来要求见谢艾,被兵卒们监视着带了进来。
“启禀将军!此人不请自来,居然指名道姓要求面见将军,说有机密之事相商,问他姓名却死活不说。属下等无奈,只好将他带来,请将军亲自发落。”
谢艾唔了一声,示意兵卒们退下,便转首来看那人。却见此人四十来岁的年纪,衣着破旧还明显带着几处污渍,面容消瘦,一双凤眼斜吊,颌下凌乱的山羊胡须,已有些许花白。
谢艾观察他,那人恭恭敬敬施了礼后,也拿眼睛不住地溜向谢艾。二人相互打量,谢艾虽端坐不动,却也忍不住皱眉道:“来者何人,要见本将有何事么?”
“在下赵募,拜见谢将军。”
谢艾吃了一惊,禁不住探起身子,目光灼灼盯着对方。
陈安死后,其残部作鸟兽散。麾下重要将领和僚佐,或战死,或被俘,或出逃。姜冲儿被杀,石容、杨伯支等遁走,谢艾奉高岳之命,撒下天罗地网大举搜捕,石杨二人无处藏身先后被抓获,都已处死。唯独还剩下陈安的谋主赵募未曾落网,不料今日却主动送上门来。
“原来是赵先生。足下自投罗网,难道是主动前来将项上人头送给本将么?”谢艾心中颇为讶异,面上却似笑非笑的言道。
赵募曾听说谢艾乃是儒将,而今一见,果然如此。不论是否敌对,无论胜败关系,谢艾言谈举止间,都是文质彬彬,称呼对方也必然带着些尊称,从来没有颐指气使或者粗暴对待。便说眼下情况,换做旁人,可能早就拍案而起,不由分说先将赵募绑起来再说了,还跟你什么足下、足上的。
“将军战胜攻取,席卷梁州竟如摧枯拉朽,在下极为景仰。”赵募感慨道:“先不论赫赫武功,而将军年齿之轻,超出在下想象;将军言行之礼,也是在下没有预料过的事情。盛名之下,今日才知百闻不如一见。”
初次见面,开头说一番好听的话,不管是不是真心话,权且当做客套寒暄了。谢艾笑笑,摆了摆手,示意赵募继续说下去。
“将军布下天罗地网,全力搜捕我等陈氏旧部。石容、杨伯支等人相继被捕,在下极度小心谨慎,再三乔装想要遁走,也感觉愈发穷蹙。这些时日来,在下北上秦州而无路,南下益州也无路,便是想东出荆州,竟然也是重重关卡,一望便知难有侥幸。既然如此,在下便想干脆不逃了,主动来求见将军,愿意与将军当面打一个赌。”
谢艾并没有直言呵斥道,你一个丧家之犬似的逃犯,还有什么资格来与我战胜方的堂堂上将,来打什么鬼赌。而是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还是不置可否,继续听赵募说。
“在下手中,既无军队,也无钱粮。唯一拿得出的,便是这颗项上人头。这个赌注,对于将军您而言,可能不值一文,但对于在下来说,却是无价之宝。所以愿意用首级来和将军赌一把大的。”
赵募一边慢慢的说话,一边紧紧盯着谢艾,仔细观察他的面部表情。待见到谢艾微微颔首,他悄悄搓了搓手心里的热汗,给自己鼓了把劲,又开了口。
“赌赛之前,在下敢问将军,如今成国可是已经答应将梓潼、巴西、巴东三郡之地,转割给贵军了?”
如今这已经几乎算是老少皆知的事情了,又不是什么军事机密,故而谢艾应道:“然。”
“据在下所知,梓潼、巴东二郡,交接顺利。但巴西一郡,成将李凤,拒不退走,有死战到底的意思。所以贵军似乎遇到了些阻碍。”
谢艾淡淡道:“彼既打算负隅顽抗,无他,大军顺路征讨,一切也就迎刃而解。不过费些许时日而已,谈不上什么阻碍。”
话音虽平淡,但无形中透出的坚决和强大的气场,让赵募不禁叹服。略停一停,diǎn着头又接道:“是,是是。将军兵锋所至,定当如汤沃雪。但是,军队出征,总归要牵扯到钱粮辎重、人员调配、后勤供给等等大小方面,此外天时地利,也不能不去关注。在下之意,若是能够不费一兵一卒,便就能够将巴西郡轻松拿到手里,甚至连那李凤也一起招降过来,岂不最好?”
谢艾听到这里,也不禁有些好奇,并不掩饰自己的疑问:“你说的这种情况,当然是最好不过,但如何能够做到呢?”
前面铺垫了许多,赵募等的就是他来问,当即便一股脑儿端了出来:“在下愿意去一趟巴西,替将军说降李凤,并将巴西郡的人口、钱粮及军队,都完整无缺的双手奉上,使其从此成为贵国领土!”
谢艾眉毛一挑道:“你很熟悉巴西郡的民风人情?”
赵募把头摇的拨浪鼓相似:“在下都从未去过巴西,根本不熟悉。”
“那么你定是认识李凤?”
“连面也未见过。”
谢艾不禁有些怫然:“足下莫不是来消遣本将么!你凭什么能够说降李凤?”
赵募施了一礼,侃侃而应道:“将军勿疑。在下与他虽然人地两生,但在下认为,能不能办成都是事在人为,在下有把握、有信心能够完成这个目标。若是失败了,愿意将首级献给将军,若是成功归来,还望将军从此既往不咎,收留在下于帐前效力。——这,就是在下想要与将军打的赌。”
谢艾探出身子,紧紧地盯着赵募,并没有立即接话。他暗忖赵募此人,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竟然敢于孤注一掷,主动露面来建言献策,竟要以功来赎前罪,看不出也是个有胆识有谋略的。他既然拍着胸脯愿意去说降李凤,则必然是胸有成竹,不然就算花言巧语蒙蔽一时,难道能够逃得了一世么。且不问他究竟会用何种言辞去巧舌如簧蛊惑李凤,但只要能够达成理想的结果,又何必非要执着于将他杀死、而不愿放手让他去试试呢?
赵募有些紧张地望着谢艾。他今年四十有二了,家中本来有粮有田,说来也算是陇城的富裕人家。但他根本无心守着祖业做个碌碌无为的富家翁,一心想在乱世中闯出些名堂,留下自己的名声来。于是常常一掷千金慷慨结交各路义士,结果家产被他挥霍的所剩无几,晃着人生也过了大半,仍然是毫无作为。
难得后来跟随了陈安,满心指望尽心辅佐,打下基业,但陈安虽然对他很是亲善,却并没有做到始终言听计从,很多时候难免刚愎自用,结果弄到兵败身死、烟消云散,连累着他赵募东逃西躲,惶惶不可终日。
夤夜独居荒野破庙之时,赵募辗转难眠,心中的苦楚翻涌,像是伤口上有人不停在撒盐。他每每思量自幼学习,颇有抱负,却不料现实总是让他受挫,让他付出而得不到回报。他不甘心前半生平庸潦倒后,还要沦落成四处躲避追捕的逃犯。思来想去,索性剑走偏锋,以身犯险,来搏一回后半生的扬眉吐气。
当下,谢艾沉吟片刻,把头一diǎn,目光锐利而微妙:“既然赵先生胸有成竹,本将又怎会横加阻挠!巴西之事,便就托付足下,所需相应财物,可自去军需处领取,不问数目。若能奏凯而归,本将当面允诺:不但将摒弃前嫌,且以行营幕僚之职,暂请足下屈就。”
赵募大喜,跃跃欲试的兴奋不由溢于言表:“将军但请宽心,募必将不负希望!”
………………………………
第三百零八章 正是说客
汉献帝建安六年,益州牧刘璋分巴郡置巴西郡和巴东郡。巴西郡下辖八县,疆域广阔,人口众多,是为益州有名的大郡。曹魏灭蜀汉之后,分益州故地为益、梁二州,巴西郡从此分属梁州。昔年,汉桓侯张飞,坐镇郡治阆中城长达七年之久,在其治理与经营下,阆中城高墙阔坚固无比,成为西南腹地有名的雄城。题外说一句,千载以后,阆中已是中国四大古城之一,每一处墙垣砖土,都供后人遥思神往从前的风采。
且说成国平寇将军李凤,自大川河畔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引着三四千余残兵,狂奔回阆中,惊魂未定,当天便严令加紧城防抢修工事,决意死守巴西。俄而,成国七万大军全军覆没,李骧以下尽数成擒,更如晴天霹雳般让蜀人几乎惊破了胆,秦军声势也振奋强大到无以复加。在谢艾有效的指挥部署下,秦军大举南攻,推锋而进,所过郡县根本没有遇上什么像样的抵抗,不久连天险剑阁,都兵不血刃被拿下了。
李凤闻报,心中忧烦难以言说。他既恼恨李稚等谗言诋毁排斥于他,又懊丧李骧作为元老主将,也不辨忠奸,屡次拒绝他的劝谏,生生将一副大好局面,硬作到一败涂地的后果。但事已至此,恨亦无用,李凤只好强打精神,日夜警惕戒备。
成国大败,损伤元气,没有办法立即组织起强大的攻击力,来有效遏制秦军,随即便被迫答应了各种和议条件。秦军先后释放了李稚李琀及李骧等人,成国割让三郡之地,还赔了不知多少金银、牛羊和物资。李凤正在郁闷的时候,李雄的圣旨接二连三的传来,一次比一次严厉,且从内容中来看,显然是将大川河兵败的罪责,归咎到了他的头上。李凤几乎气炸了肺,前几次还上疏,长篇大论的用肺腑之言,剖析曲直辩白是非,但似乎效果不大,在各种指斥特别是李骧的默认下,李雄对他非常恼怒,执意要他必须先来成都再说。
李凤惊俱,已然感到绝望。很多忠心的部下,都纷纷来劝阻,让他千万不可回去,否则必然凶多吉少。李凤自己也不忿,一片赤血丹心,最后竟化为种种訾毁,死后还要背上误国庸将的臭名声,这换做谁也忍受不了。
于是他决定抗旨,哪里也不去,就在巴西郡待着,若是能够阻挡住秦军脚步,也算为国立了功;若是抵挡不住,他便要城亡人亡,权当殉职罢了。但决定归决定,李凤还是每每怅怀难遣,心事沉重。
又过了数日,有确切消息传来,秦军已经打算强攻巴西了,目前正在做最后的调配部署。李凤虽然晓得这些迟早会来,但一旦临头,还是担心不已。能不能守得住领土,他根本没有把握,只能说,竭尽所能略尽人事罢了。
阆中城如临大敌的时候,这天,将军府里,来了一人,正是赵募。
验身、传报、照面、施礼。赵募得到谢艾的支持,踌躇满志而来,便显得从容不迫,言谈举止间,倒显出几分洒脱来。
“哦,赵募赵先生,你是从前陈安的谋主罢?”
李凤知道赵募的身份,却不知道他的来意。但毕竟当初两家即便不是盟友,也好算是同一阵营,于是言语间,尚算客气。
赵募拱拱手,“陈安若是能够听我之言,就算不敌,也不至于落到后来那般境地,所以在下哪里算什么谋主呢?总之,从前的事,不提也罢,在下今日前来,乃是为了将军的明天。”
“本将的明天?本将一向为我国家牧守巴西,无病无灾的,怎地却莫名劳烦赵先生,来为我操哪门子心?”听赵募的口气,有几分说客的意思。但不管他来是什么目的,但总要弄明白他究竟是为谁家做说客。李凤当下有些疑虑,不动声色又道:“赵先生从何而来?”
赵募毫不掩饰:“在下从秦军主帅谢将军帐中而来。”
“哦~”
特意拉长的音调,带出了明显的嘲讽之意。李凤diǎndiǎn头,也不让人看座,只斜睨着道:“原来汝已经投靠了秦人。汝旧主陈安,尸骨未寒,汝便已改换门庭投靠死敌,真是好速度,好计谋,不错不错,本将刮目相看!”
赵募站着不动,面色如常,从容言道:“将军所言,丝毫不差。但其中的道理,将军是当局者迷,在下试为将军分析一二。乱世之中,人主择臣,臣亦择主。男子汉大丈夫,怎能郁郁庸碌一生?在下虽手无缚鸡之力,但也自负饱读诗书,不愿空留嗟恨,将这七尺身躯,做那无端填埋沟壑的腐土。”
“陈安虽然优于常人,但后来愈发一味恃武,自认为凭手中刀矛,便可荡平天下。须知天下如鼎,如今鼎外烈火烧烤,欲予救之,当釜底抽薪,再引来清水泼洒涤荡,方可奏效。若是只知用着蛮力去推鼎,最后定是徒劳无功。陈安对于在下,平心而论礼敬有加,但却并不言听计从,故而最后落得兵败身死的结局,在下虽然遗憾痛惜,却更觉得无能为力。”
“而今,秦公高岳,励精图治,整军爱民,抗击胡虏拯我黎庶,好算是英明君主。再说秦军力量强盛,无论与铁弗战,与匈奴战,与鲜卑战,或者与贵国战,都是胜出一筹。秦公治出此等强兵,争衡天下,也是有所凭恃。在下而今乃是弃暗投明,非是屈膝于不共戴天的匈奴羯人,如何不可?暂不提人之常情,最起码,上能有机会实现胸中抱负,有所作为,下也能博取功名光宗耀祖吧?肺腑之言,将军自思。”
一番话,说得李凤难以辩驳。半晌哼了声道:“罢了!你的事,本将也没有兴趣多做理会。我待问你,可是想来劝我归降秦国?若是如此,免开尊口,且自行离去,恕不送客!”
说着,他厉声唤来卫士,就要将赵募赶走。
赵募身子一侧,正色道:“但凡说客,无不是带着利益分属而来劝说。将军不能超凡脱俗,自然也有关乎密切的利益得失。在下手无余力,身无寸铁,不过是带了一张嘴而已,本来是要前来为将军陈说利害分析曲直而已,将军又何须如此惧怕而要拒之门外呢?何不让在下把话说完,是对是错,如何选择,届时将军也自然会有正确的判断。”
李凤有些迟疑,末了还是将手一挥,令士卒们退下,继而默不做声的望着赵募。
赵募整整衣冠,施礼谢过,侃侃而言道:“不久之前,贵国七万大军,一朝化为乌有,举国上下震怖惶惑,人心汹涌。将军在此时,竟还想以区区一郡之地,数千之卒,就想抗衡挟威而至的虎狼秦军,胜负可想而知。此为外忧。在下又听闻,贵国朝内,不少颇有势力的人物,对将军您,心怀不满,毁誉交加,导致贵国君主必欲要将军首级而谢天下,乃今数道旨意,严令逼迫,便是将军的催命符。此为内患。”
“恕在下直言。窃以为,危如累卵四字,正可以形容将军目前的处境。将军孤悬巴西,既不能抗衡秦军,又不见容与本国,势单力薄,内忧外患两相交击。若不趁早谋算得当,待到事急之时,将军性命,便也再不能自由做主了。届时,任一小卒,便可取将军首级而自谋富贵,岂不悔之晚矣?”
说着,赵募一面暗自捕捉李凤的心理变化,一面继续加重语气道:“故而,若依在下为将军计:巴西郡,贵国既已割让给秦,那么秦对巴西,定然是志在必得;而成对巴西,又将不闻不问,将军再负隅顽抗,已是毫无意义,只会让秦、成两国都心生厌憎。而今将军既然面临朝回成都、夕便受诛的危局,不如趁早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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