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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末雄图-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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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兄弟二人连声喝问,不过瞬息之间的事。高岳坐着未动,心中也似乎觉得什么不对,又有些茫然。那小厮拿耳听着,,面色登时阴沉了下来。他头也不抬,手臂一探,却从那盘中大鱼的滚烫腹中,竟然摸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来接着,他狂喊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照着高岳便兜心窝猛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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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迷雾重重
事态在瞬息之间的急剧转变,让在场之人几乎都怔住了。这个小厮,身材瘦小,且从刚进来的时候,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无人会特别注意到他。继而说话时候的言行举止,也是低眉顺目,带着些可怜兮兮的老实巴交的局促相,故而连同高岳在内,都只当他是最普普通通的杂役下人,根本没有料到,此人竟然是隐藏极深的刺客,带着巨大的、致命的危险,潜伏在身边,在猝不及防下突然暴起。
“姓高的,拿命来!”
伴随着歇斯底里的如狼嗥般的狂喊,匕首锋利森冷的寒芒,映着那刺客狰狞凶恶的脸,如同割裂的空气一般,迅疾朝着高岳的心窝处狠狠扎来!
饶是高岳武技卓绝,但当此毫无征兆的突发时刻,又被那刺客以有心算无心,欺近身来觑准了时机。虽然条件反射般挪动了身子,但终究还是慢了半拍,再想完全躲避开已是不及,只好眼睁睁看着那致命的利刃照着自己刺来。高岳咬紧了牙,不得已,只好打算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先捱他一刀,是死是活再做计较罢。他一颗心已然沉到了谷底。
早先,因与皇帝同处一室,照例,任何人不得携带兵刃。故而,虽然姚弋仲身为羌人,日常在腰间都带着佩刀,但早已解下叫人拿下去了。不惟是他,连带姚襄、姚苌,眼下连半根针都没有带在身上。姚襄在浑身上下左摸右探,找不到任何趁手的兵刃反击,一时间唬得手足无措。而门外本应有侍卫,但高岳为了表示亲近和随意,便令撤去了侍卫,眼下情急之间反倒呼不来人。
扑哧一声闷响,利刃剧烈刺入**发出的独特声响,还有被刺中者发出的一声惨烈大叫,撕裂开了每个人的神经。
仿佛从昏沉中猛然惊醒一般,大家定睛一看,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竟然是姚襄猛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做肉盾,挡在了高岳的身前挡刀。刺客那致命一击,却扎在了姚襄的右肩窝处,深至没柄,可见力道之大、劲道之深。若是这一刀完全刺中了高岳的心窝,十之**,高岳便会命丧当场。
眼见姚襄为了救护自己,情愿以自身血肉之躯遮挡,立时身负重伤。高岳急怒交加,双目不由充血,厉声怒斥道:“狗贼!哪个指使你来!”
“天下人让我来杀你!”
刺客拧眉竖目,破口大骂。不过差了瞬息,姚弋仲最先跳将起来。他下意识地还要去腰间拔刀,一摸却一个空,这么迟了一迟,眼见姚襄半瘫半软伏在高岳身前,鲜血直流生死未知,而那刺客已然又拔出了匕首,准备再次痛下杀手,心中更加又急又慌。
“今日必要取你这昏君性命!”
刺客瞪着通红的眼珠子,唾沫横飞厉声叫道。因姚襄身材高大健硕,正正挡住了高岳的胸襟,刺客手中匕首便直奔高岳面门而来。高岳虎目暴睁,就想起身反击,但不省人事的姚襄软瘫瘫地压在他的怀里很是沉重,推不开又不忍再拿他做盾牌,一时不好处措。高岳大吼一声,干脆坐着不动,长臂舒伸,一把便架住了刺客持刀之手。
二人正待较劲,那刺客忽然身形一矮,仆栽在高岳身前。原来乃是姚苌趁着混乱,仗着人小灵敏,猫着腰蹿道刺客身后,一把抱住他的左腿,往后猛地便拉。刺客一心想先杀掉高岳了事,实在没有提防身后,当即重心不稳,便被拖了个狗啃泥。
刺客身手似乎也是过硬,虽然猝不及防被摔倒,但立时便能够反应过来。甫一倒地,便当即能仰过身来,狠狠一脚便踹在姚苌身上。姚苌身子骨不像父兄般强硬,又且年少尚算柔弱之躯,当时被重重地踹出了一丈开外,痛得捂着胸腹处蜷缩成虾球模样,半晌爬不起身来。
“贼子,好狗胆!”
刺客正要起身,离他最远的姚弋仲却已三两步跨过来。暴怒的姚弋仲拎着酒瓮照着刺客的脑袋便猛砸下来。刺客反应极快,却将头一偏,堪堪的避开了这狂猛一击。但毕竟有所迟滞,借着他躲避的当口,姚弋仲扑了过来,竟直接压在了刺客身上。
“你这认贼作父的老鬼!”
那刺客既被压住,干脆双臂一伸,直直的卡向了姚弋仲的颈间,下死力猛扼。姚弋仲被扼得双目暴出,面色发紫,一咬牙,也伸出手掐住刺客的脖子。两人立时便开始使出全身力气,在生死之间你来我往较起劲来。姚弋仲膂力强横,但终归是年过五旬,持久耐力自然比不得那年轻刺客,致命时刻,时间稍长便有些力不从心。那刺客虽然身形瘦小,但显然是练家子,敏锐的察觉到了姚弋仲有所不支,他双腿一屈使了巧劲,拿捏住时机猛一个翻转,竟然成功将姚弋仲压在了身下。
“老子要你们都去死!啊!啊!……”
刺客面色扭曲狰狞不似人形,,满脸涨成乌红,龇着森白的牙,疯狂得大喊大叫,连口涎都不断滴洒在姚弋仲的脸上、身上。姚弋仲被他一双铁钳般的手死死卡住咽喉,被扼得没有进气双目开始渐渐发黑,越挣扎越没有力气。
姚弋仲正觉三魂已去两魂的危急时候,却听得咔嚓得一声沉响,紧接着他脖间那股大力猛然消失散去,续命的空气争先恐后的狂涌进来,他一边贪婪的大口呼吸,一边猛地挣起身子。原来却是高岳终于挪开了姚襄,抡起一把椅子,以无上神力猛地拍击在那刺客的身上,当即便将刺客砸昏了过去。
姚弋仲一把推开软瘫瘫的刺客,顾不得擦去满脸上污臭的涎液,他委顿的支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惊魂未定半晌还转不过神来。稍稍清醒些,第一时间便想起自己两个儿子皆是受了重伤,一时不知死活,心中犹如烈火烧灼。但他顾不上上前查看,却连爬带滚朝向高岳,哑着嗓子喘道:“陛……陛下!龙体,龙体安康否?臣,臣有罪!”
“朕……朕无妨。”
高岳被这突然的毫无预料的偷袭,搞得也颇为狼狈,神色间难得显出些许仓惶。但他顾不上再答姚弋仲的请罪,急促道:“快!将这贼人先捆起来,留下活口好慢慢审!”
姚弋仲醒悟,又余光瞧见不远处,姚苌佝偻着身子晃晃悠悠的自己慢慢站了起来,煎熬的心中多少宽松了些。他咬咬牙,强迫自己先不要想那么多。他一把脱下外袍,三下五除二手脚麻利地便将那晕卧在地上的刺客的双腿,捆缚的严严实实,纵使他醒转来,也会失去再次行动的能力。
高岳点点头,松了些气,从腰间抽出玉带,便要亲自过来捆那刺客的双手。此时,外面终于有察觉到动静不对的大批卫卒,呼啦啦的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先将那刺客拖开了去,更多的兵卒开始护卫在高岳身旁,严阵以待。
正当此时,那一直双目紧闭的刺客突然猛地弹起上半身来,却从发髻中迅速抽出一根锋利的簪子,流着泪水,狂喊了一声:“河东公!属下辜负了你!”
继而,自知绝难幸免的刺客,猛一挥手,无比决绝的将簪子扎向了自己的喉头,一阵剧烈抽搐后,戛然失去生命的**,无力的重重仰倒在了冰凉的地面上,气绝身亡。
刺客突然的举动,将众人本能的骇了一跳。但最关键的,他临死前喊出的那最后一句话,让高岳猛地僵住了身子,更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气氛登时变得沉冷凝重起来。姚弋仲嗔目结舌,心头狂跳不止,他忍不住瞥向高岳,却见皇帝的脸笼罩在一片阴影下,那难看的面色,已经变得无比阴冷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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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邺城方面
河北邺城。
在从前郡守的府邸的基础上,大肆扩建的梁王行宫,端得是高大壮阔,竟有几分宫廷的富丽堂皇。但梁王临出逃前,亲自下令,主动在王宫内外甚至一条街上,都点起熊熊大火,烧他一个干净。饶是宫殿建筑庞大繁多,火魔肆虐也焚毁了个七七八八。现下,在不断冲起的或大或小的浓烟和还未完全扑灭的烬尘中,本来面貌不凡的王宫,落了个灰头土脸,就像街面上被俘虏押解的一队队的赵军士兵的面色,说不出的垂头丧气。
王宫内,还没被大火殃及的一处偏殿,被及时的保护起来,一番简单整理打扫,便暂时做了秦军大行台的最高统帅中枢。随着道道指令颁下,各级将领纷沓进出,奉令行事而去。从清晨忙道正午后,还是僚佐屡次提醒,元帅韩雍及副帅胡崧二位巨擎,方才暂停公务,缓出一个时辰来进食。眼下,偏殿内,只有韩雍与胡崧二人,对坐而食,边吃边说着话。
“使相!此次历经艰难,终于得以拿下邺城,使得石虎失去了南方最大屏藩,也几乎等于夺取了伪赵的半壁江山。这份功劳之大……呵呵,要以我说,使相怕是要进太尉衔啰!”
韩雍乃是枢密使之衔,位列武臣之首,且官拜右相国,与杨轲同级是朝廷唯二的正职宰相。故而,只有他才有这个独一无二的使相称谓。另外,韩雍现在是大司马大将军,在军阶上,几乎达到顶峰,再往上,便只有最高级别、等闲不授的太尉勋职了。
胡崧快速扒着碗中的黍米饭,先往韩雍碗中夹了一大块羊肉,又塞一块在自己嘴里,一面大口嚼着,一面向着韩雍半开玩笑的说道。他与韩雍多年相熟,彼此敬重,关系较为亲近,且名爵地位又基本相等。故而在千万人敬畏如天神的韩雍面前,也没有什么压力和拘束,可以想到什么,便和韩雍说什么。
听他这么说,韩雍微微一笑,停住了手中的筷子:“世佐兄!你莫不是调笑于我么。旁人不知,你岂能不知?当初,皇上令我统帅二十万大军伐赵,出师之时洛阳城十万兵民夹道相送,皇上更亲自擂鼓以壮声势,那是何等隆重!责任是何等重大!”
“军入赵境之后,初时倒是所向披靡。后来攻打邺城,这个军事计划和方向是不错的。但是吾等顿兵坚城之下,长达两年之久竟无尺寸之功,搞到师老兵疲费去无数粮饷,到现在,还是靠着内衙的离间之计,才算拿下邺城,也并不是将士们力战而下的,这何功之有?”
“诶。兵不厌诈嘛。无论怎么说,邺城是在使相手里拿下的,这是铁的事实啊!”胡崧笑眯眯的,显然,经久无功一朝得胜,这让他的情绪颇为兴奋。
韩雍摇了摇头,若有所思:“世佐兄,可还记得?这几年,早已有朝廷伐蜀的传言。梁州李凤、秦州杨难敌更是跃跃欲试,便说我枢密院,也好几次接到请示奏报,言道蜀地动荡,应当趁机去取。可是直到现在,传言也只是传言,朝廷并没有什么实际行动。但你要晓得,皇上以武平天下,乃是一代雄主,难道当真不会心动?之所以放着大好时机而不发一兵一卒,何解?还不是因为我河北战局长期焦灼难下,使他没有办法去分心顾及西南,是不得已白白坐视。说起来,是我们拖住了皇上一统万邦的步伐!所以,世佐兄啊,你还说什么有功,要我讲,不怪罪不追究,就已经很给我们这两个老臣的面子了!”
这话说的有些严重,胡崧也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眨巴着眼睛迟疑道:“……该不会吧?我自投圣朝以来,蒙主上错爱,授以兵权委以重藩,高官厚爵屡屡拔擢。而使相您,更是天下人都晓得,是主上最最宠信的左膀右臂,是主上从微末时候一路扶持走来的勋旧,更是无人能比。这次打邺城,难度有目共睹,虽然时间拖了些,但好歹是打下来了,我觉得主上绝不会怪罪,还是会有所封赏的。”
韩雍自嘲的笑了笑,干脆放下了碗,摆了摆手:“世佐兄还是身在局中,心有所惑。我二人,如今拜授国公,军职上,我是大司马大将军,世佐兄现是车骑大将军,官和爵都算顶尖了。难道你不晓得功高不赏的道理?好,就如你所说,打下邺城,今上升我做了太尉,升你大将军罢!往后呢?等我们灭了伪赵,该怎么封赏,难道会晋升王爵?可能么?再等我们替他扫平北方,又该如何,最后一统天下之后,封你什么,皇太子么?嗯?”
两人都失笑起来。胡崧略想一想,敛起笑容咂着嘴道:“世人都说使相严谨慎重,心思缜密,果然如此。倒是在下想差了,受教,受教!”他顿了顿,又恢复些从容的神态,悠悠夹起块肉脯丢进嘴里,慢慢咀嚼:“其实说起来,主上厚待我们,就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道理。本也不能奢望时时讨赏,吾辈武人,行兵打仗乃是分内之事嘛。方才戏言耳,使相是晓得我的,莫真的当我是那种人!”
“是啊。要说资历,韩某确实是可以算得上本朝翘楚。但你要晓得!咱们越往上走,位置最高,反倒是愈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一个不慎便会栽下来!这伴君如……不说,不说了。”
韩雍被胡崧一番话,说起了心事,若有所思。但他是个话少的人,又深谙点到为止的道理,所以还要开口却终于欲言又止,停了停,只是喟叹一声,也不再多说,迅速将碗中剩下的饭食都吃了干净。
不过小半个时辰,两人便用罢饭,叫人进来收拾干净,立即传令召开军议。片刻,十数位高级将领奉令鱼贯而入,分两边端正坐下,静听训示。
“诸位!本帅方才与胡帅经过深思熟虑商议之后,认为趁机北上夺取邯郸时机未到,决定暂时收兵不动,待休整之后,或者朝廷有最新旨意到来,再做打算。”
邯郸是北上攻击赵都襄国的必经之路,又是赵国以南仅次于邺城的重镇,如果能趁机一鼓作气夺取邯郸,对于最大程度的扩大战果,不言而喻。当初,秦军大举东进时,为了抢占先机,曾置邯郸于不顾,直扑邺城。现在,邺城已下,很多大将便纷纷上言,请求继攻邯郸。
韩雍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听他这般说,等于是当众否决了不少人的一致建议。将领们面面相觑,一番短暂的彼此示意,雷七指便抢着第一个站起身来。
“禀告韩相、胡相。邺城如今落入我手之后,据报三百里外邯郸城大为恐惧,不知所措。虽然城中有三四万守军,但若是我们趁着战胜之势迅疾杀至,大举攻城,很有可能得手。请二位相公熟思,末将愿意请缨,去抢那邯郸城!”
平东将军李杰,也随之起身道:“还有一层,二位相公且听末将详禀。此前为了牵制赵人,杨抚军在北方常山一带,独抗石虎。后来确实有所不敌,如今败退雁门郡,反倒被赵军紧逼而来,形势较为严峻。若眼下我大举进攻邯郸,可以使石虎的目光牢牢聚焦南方,进一步为杨抚军减去压力,使我国北方领土不至有失,也是互相呼应之势,请韩相、胡相斟酌。”
随着他的说话,好几位素来勇悍过人的大将,都纷纷站起身来,一致表示邯郸若下,将会大大加速伪赵的灭亡。眼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力请韩雍三思,可下令抓紧攻打邯郸,彻底荡清北伐襄国之路。
韩雍开口沉声道:“诸位奋勇进取的为国之心,本帅很是赞赏。”他与胡崧相视,两人都微微颔首,韩雍再道:“但本帅与胡帅身为全军总戎,不得不从整体大局上考虑。我军围攻邺城两年之久,师老兵疲,眼下虽然胜了,但也是强弩之末,再无余力。我此前与胡帅曾亲自在军中四处探访,广大基层的士兵们,大都是疲惫不堪,被长期的消耗战拖得精疲力竭,提不起什么斗志来。如果现在毫不体恤兵力,又去打坚城邯郸,后果很不乐观。”
胡崧见还下面有几人还有些想说话的样子,便把手往下一压,补充道:“万一失利,使相与本帅都担忧溃势将一触即发,届时非惟损兵折将,怕是连现有的既得战果,都会不得已而吐出来!如果因为这个缘故,闹到河北局势突然崩坏,那么,哪个去皇上面前用人头交代?如今我军掌握胜局,当力保战果,扎实缓图,一步一步一口一口将他吃掉才是。你们详思!”
无论还想不想战的,诸将见正副统帅都态度坚决,便就不再发话。众人站起身来,起身应喏,表示以服从为唯一宗旨。
韩雍示意众将坐下,边道:“故而,从实际出发,当务之急还是应当抓紧休整,做好补给,等将士在体力和斗志上都恢复过来之后,届时一面向朝廷申请,一面同时北攻邯郸,东取界桥,我们再……”
他正说着话,外面一阵急匆匆脚步奔进来,众人立时循声望去,竟然是素来沉稳的监察大使多柴!主帅军议,非请之人无故擅闯,严重者可力斩,多柴熟稔军规,更懂得尊卑礼节,却为何如此失态?
一片愕然的目光注视下,多柴满头大汗,三两步便跑进来,急得面目扭曲张嘴便要喊,又猛地住口,扫视一番,却见在座者十数人皆是高级将领,为人可靠,应当无虞。
“禀两位相国,及诸位将军,刚刚收到洛阳方面急报,”多柴喘了几口,按着狂跳的胸口,哑着嗓子道:“皇上遇刺!”
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如晴天霹雳炸响在众人头顶。不说众将,连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韩雍,骇得几乎跳将起来,将案桌上的茶盏都顶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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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层层分析
多柴的一番话,等于是突然在毫无准备的众人面上,狠狠打了几拳相似,让人几乎要栽倒。堂上堂下,再没有谁能镇定的住。
“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胡崧面孔煞白,眼皮子突然狂跳不止,圆睁的双目似乎都要鼓胀出来。他惊骇得心口处猛地紧缩起来竟至隐隐作痛,通体流汗却又觉得后背上一片冰凉。
多柴不停揩着头上的急汗,舔着干硬的嘴唇,连连应道:“是,是。据洛阳方面急报,昨日午时,皇上在姚襄家中,与姚家父子三人共进午膳。结果有刺客扮成杂役,趁着上菜时候,突然拔刀刺……”
“竟,竟然在姚襄家中遇刺?这!”
“莫不成老姚一家要谋反么?狗东西!”
“皇上如何?姚家父子罪大恶极,都该杀了!”
雷七指一蹦三丈,紫涨着面皮破口大骂,一群武夫们纷纷吵嚷起来,捶胸顿足义愤填膺。却被韩雍铁青着脸,砰的一声狠狠擂在桌面上发出的巨大声响给震住,雷七指咽了几口唾沫悻悻坐下,下面再无人敢多话。
十数双眼睛牢牢盯着。多柴赶忙先道:“二位相公及诸位将军放心。上天护佑,皇上龙体安康,一场有惊无险。”
堂内一片松了口气的吁声。于众人而言,高岳便是精神支柱,是众人为之舍命奋斗的依托和载体。他在,所有人都坚信大秦昌盛,必将一统万邦;若是他出了意外,那么等于是把所有人的美梦,都硬生生的撕裂了,将他们美好的前程给彻底粉碎,所有的盼头都将分崩离析,大家一下子变成了无根野草,这不由人不极度恐慌。
多柴便简明扼要将得来的情报仔细道来,说到姚家父子舍命相救,特别是姚襄不惜以身救驾而至重伤昏迷,在座诸将连连点头,表示为人臣子应当如此,大多消除了对姚家的误解和愤恨;最后讲到刺客当场自杀身亡,临死前大呼辜负了河东公的时候,众人又忍不住一片哗然,说什么话的都有。
“石生?原来是他!料不到是他这个狗贼!”
“皇上如此厚待他,他还有谋逆,是畜生么!”
“怎么料不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老子早就讲过石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不能接纳他!当初皇上不听我的,嗐!”雷七指将大腿拍得噼啪作响,激动地向着左右同僚指手画脚的直嚷嚷,恼恨的连连跺脚,还转过头来向着韩雍胡崧切齿道:“末将请率一万人马,现就去青州,将那狼心狗肺之徒擒来,亲自交给皇上处置!”
雷七指性情暴烈,又对皇帝有着远迈寻常的感情。听闻高岳遇刺,且嫌疑直指石生,当即便暴跳如雷,非要带兵去打石生。但当此非常时期,任何一个不注意或者错误的决定,都会引来巨大的连锁反应,真正是要慎之又慎。
另外,雷七指急切间说的话,也算非常不妥。如今秦军中,异族将士军官也算不少,而高级将领中,如杨坚头是氐人,姚襄是羌人,多柴是羌人,周盘龙出身塞外,自己都不晓得什么族属,邓恒有着匈奴的血统,便是最高统帅韩雍,也不是纯正的汉人。若说非我族类,其心就一定必异,那么对于这些忠心耿耿的秦臣来说,岂不是冤之又冤,这打击面太大了。
多柴面色如常,不知是当真没有听清雷七指的话,还是为了顾及大局而假装听不清。胡崧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了雷七指等人的躁动,厉声道:“内衙那边怎么说?李松年呢?朝廷养他吃干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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