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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末雄图-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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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曹莫?

    高岳不顾此人的高声斥骂,闻名倒吃了一惊。

    史载,这位曹莫,乃是当时乱世之际,极少用心农事之人,后来在后赵,官至大司农,主管全国典农之事,为当时安抚流民、充实钱粮、稳定租税、大力推进农业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曹莫曾任晋朝上党郡太守府从事。并州战事频起,民生涂炭,土地荒芜。他心痛又且无奈,为了避难,西奔关中,乃至陇右。

    彼时司马模对这种手无缚鸡之力、又且不能出谋划策只醉心农事之人,很不感兴趣,随便委任他为略阳郡清水县县令。

    曹莫却并不耿耿于怀。深知,农事不兴,国之不国也。自古以来,广大农民面对的是繁重的劳动和与其极不对称的收获,再逢上如今战乱时辰,想要一块地,种几石粮食,是多么不易。

    有时候,农家起早贪黑,费尽心机和汗水,好容易盼来了一diǎn收获,一阵天灾,或是兵灾席卷而过,又或被横征暴敛,便能将整户人家生生的逼上绝路。

    故而,曹莫一门心思放在农事上。他耗尽心血和精力,行遍大河东西,阅尽关中南北,比较各处的天时、水利、土质及作物收成。

    曹莫为官清明,官风宽厚,以百姓疾苦、农桑之事为心中所念所想。但因为只会干实事,不会打理人际关系,不懂和上司及同僚的相处之道,为当时上下官吏所轻视鄙夷。

    于是曹莫从县令任职上,被贬黜至陇西襄武县做个田蓸。他也不以为意,反而觉得能够更好更自由的贴近最底层,了解最真实的农事。

    上官不喜、同僚不屑,他却甘之如饴,索性长期混迹于地头田间,有时连着几日都不出现在府衙内。

    今天,他乃是刚从田间归来,刚来至府衙前,想谒见太守,却被守门兵卒拦下,茫然疑惑之后,继而便知道了陇西郡已变了天的惊人消息。

    搁在别的曹官身上,早已趁着没人注意自己,便悄声匿迹,脚底抹油溜之大吉。曹莫闻言却勃然大怒。在他看来,本郡竟被贼寇攻占,朝廷官员被囚,实乃恨事!

    他是书香门第传世,便知《楚辞九章惜往日》:“或忠信而死节兮,或訑谩而不疑。”

    饱读诗书,怎可不怎从圣人先贤的教导,以气节为重?气节是什么,是人的志气和节操,是坚持正义,在敌人或压力面前不屈服的品质。

    于是他不仅不转身逃奔,反而在门口高声自报官职,要求进入府衙。士卒见此非常时期,不可能还有人来冒充郡官,故而此人应该不会是假,又见他一副老农模样,手无寸铁,便放他进去。

    曹莫进的门去,远远看见一个“匪首”,竟然高坐堂上,一众同僚官吏已如豚羊,被士卒围在堂中,他悲愤怒气上涌,便高声大骂,大步流星便往里走。

    高岳却自顾惊奇。这位可是他来到此世,见到的第一个活生生的历史人物,虽然不甚有名,确是史有记载。高岳不禁愕然,好奇心上来,探起身子,只不停的上下打量起曹莫。

    曹莫被高岳不停打量,怒火更炽,他上前两步又想理论一番,高岳身侧的冯亮,可不识得他是谁。自从杀了郅平后,冯亮气势有所变化。此刻一个箭步上前,拔出匕首,横在曹莫脖项之间,冷冷地望着他。

    堂前左右卫兵,见此赶忙纷纷上前,拿长枪抵住,曹莫再前进不得寸步。

    黄口小儿,竟也从贼,世风日下,道德沦丧。曹莫见冯亮舞刀弄枪,眼神冷酷,虽然小小年纪和瘦弱身板,却已多半是经年老匪,不禁大感痛心,此皆贼匪之过也!

    他怒目攘臂叫道:“士可杀不可辱。我既然自投你的罗网,便没想到活着离去。我等郡官,朝廷名节所在,杀剐随你。我死,千古留名,死得其所,乃是殉职;尔等逆贼,为祸一方,死且有后世骂名!”

    堂下一众郡官,闻言心中叫苦,暗里大骂曹莫不已。你自己要死,何必自作主张要带上大家?惹怒了对方,就不是死你一人这么简单了,这杀千刀的老奴!

    功曹朱荣再也顾不得许多,从人后跨前两步,对高岳躬身施礼道:“将军,将军!千万莫要听此人胡言乱语,容小人报述一二。”

    一众郡官皆是diǎn头如小鸡啄米,眼巴巴的望着高岳,面上恳求之色,溢于言表。

    “此人是我郡田曹不假,但他历来乖张怪僻,从来不坐堂理政,最喜在田间和农人厮混,年已四十有二,言语举止还皆是失措无礼。”

    “太守和我等同僚,早已劝谏多次,不见悔改,正要上奏贬黜他。此次他昏悖口出狂言,忤逆将军,万望将军不要见怪,迁怒我等无辜。”

    “将军速速将此昏悖之徒杀了,只望看在我等一意归顺的真心上,饶恕我等。”

    高岳不禁冷笑。他看曹莫外貌,已然是年近花甲,如今听闻竟然才四十岁出头,就已苍老成这个样子,必然是在最基层的田间农舍,认真走访调研,常年栉风沐雨,操劳所致。

    官风既见人品。曹莫不图虚名,不辞辛劳,一心扑在本职工作上,全心全力的为民做实事,做好事,愿意沉下心,钻研农事这等百姓心中的头等生计;所谓忧国忧民、廉洁奉公者,当如是也。

    那一众郡官同僚,庸庸碌碌,尸位素餐,反而一起排挤打压于他,鄙视曹莫坏了官员的体面,仿佛和农民在地头田间的亲切恳谈、在农舍里简陋的粗茶淡饭,都成了一种为人所厌恶的土气,俗气。

    如今,为了能够活命,竟不顾一丝一毫的同僚之情,将曹莫当作烫手山芋一般,忙不迭的扔出来,更求自己杀他,指望能够转移视线,而放过众官。

    殊为可笑。殊为可恨!

    高岳心中明镜相似,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望向曹莫,看他的反应。

    “诸君。如今反贼肆虐,青天白日便敢称兵占据郡治,囚禁朝廷命官。当此之时,我等应上下同心,反抗残暴,奈何却当着贼人的面,攻讦折辱于我……”

    曹莫没料到一众同僚这般反应,又气又急,涨红了脸大声道。

    他又两步来到丁绰面前,再施一礼,恳切道:“明府!我等既然为官,朝廷体面所在,非常之时,万勿自辱,以为贼笑。”

    许是受曹莫鼓舞,丁绰想了想,开口道。初时声音既涩且颤,但说着说着,觉得自己应该没有什么过错,便摆出一种无辜态势,言语之间也隐隐有些抗辩的味道。

    “本官。本官乃是朝廷任命,牧守一方。既有下官来报其辖内乱匪事宜,为子民计,为安定计,理应出兵讨伐。今既为将军所败,本官也无话可说。但所作所为,乃是本职所在,望将军饶恕。”

    “好一个为子民计,好一个本职所在!”

    高岳闻言,剑眉竖起,忽地一下站起身来,两步便下了台阶,站至众人面前,郡官们都把头垂在胸前,只有曹莫面不改色,毫不退缩的直视高岳。
………………………………

第五十四章 痛贬庸吏

    高岳先不顾曹莫,对众人怒道:“匈奴之乱,不见丁太守仗三尺之剑,上马杀敌报国;亦不见丁太守用胸中之谋,守城拒敌安民。此乃是为子民计否?”

    “不谙武备,那边当用文治。战乱之际,民力凋敝。正是为官为吏之人,诚心用命,安抚黎庶之时;丁太守可曾竭尽全力,劝课农桑,赈灾救民?此乃是本职所在否?”

    “又,农业乃为国之根本。汝等昏庸之辈,高居座堂之上,只知夸夸其谈,或是冷漠无情,或者虚情假意,都视而不见万千子民流离失所,无耕无地的困窘情状。庶民无粮饱腹,必将为乱,此乃是为子民计否?”

    “我麾军入城,尔等无一人反抗,皆是愿摇尾乞怜,只求苟活。汝等不知我本心,我自知之。”高岳抬眼,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曹莫,见他还是直愣愣地望着自己。

    又道:“我高某起兵,只为胸中抱负,上匡扶天下,下拯我黎民。绝不会滥杀无辜,涂炭百姓。但我若真是那残暴匪徒,尔等这般毫无气节、自甘顺服的模样,竟也是却敌保民的本职所在吗?”

    “一群尸餐素位、碌碌无为之辈,自诩士名士风流,成日里不谈国事,不言民生,只一味清谈那些不知所谓无关痛痒的闲话,还以为高雅。清谈清谈,能富民否,能却敌否,能恢复沦丧的故土否!”

    “我本对郡中大小官吏,失望至极。难得有曹先生不图虚名,一心为民;又且不畏强权,刚正不阿,以凛然正气,彰显为官风骨,这样的好官、清官,我心中敬佩不已,偏生尔等还一味排挤打压,嘲讽厌恶,真乃狼心狗肺之徒!”

    高岳不由想起前世,朝廷上至皇帝,下至牧守,大都贪生怕死,对金国一味摇尾乞怜,只要能够苟活,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暖风熏得游人醉,只把杭州作汴州。苟活之后,达官显贵们纵情声色,寻欢作乐。醉生梦死之余,谁还管生灵涂炭,山河沦亡!

    无数抗金将士血洒疆场,生者冻饿交替,却不气馁。然而,义父岳飞那样公忠体国的忠直之士,到最后还逃不过一个死字。公理何在?天道何在!

    高岳怒发冲冠,剑眉倒竖,伸手在身前案台上重重一拍。哐啷一声大响,堂上众人皆是骇了一大跳,几位曹官缩在一处,很是怨恨的偷偷瞪了瞪丁绰和曹莫的身影。

    堂上左右士卒,上前一步,哗得一下举起手中戈矛,个个虎视眈眈,凶神恶煞,又几个胆小一些的掾史,已是经受不住,吓得失声叫了出来。

    堂外士卒,闻听内里异动,立马拔刀在手,李豹为首,大喝一声,“谁敢乱动?”便恶狠狠的带着一大群兵士冲了进来,瞋目四顾。

    在如狼似虎的兵士面前,不说郡官们相顾失色,已是浑身发软,就是曹莫,也是面容失色。

    高岳定了定神,挥挥手,止住部下的躁动,让李豹约束士卒,先退了出去。

    曹莫虽然受了惊吓,但仍是努力挺直身躯,不愿露出一丝怯弱的神态。高岳斜睨,见此不禁微微颔首。

    他来到曹莫面前,先也不说话,只是凝目直视。曹莫被盯得心中忐忑,但他想着唯死而已,不停给自己打气,故而也不退缩。

    堂上一时静悄悄的。高岳不说话,其余人都不敢作声,一众郡官低眉垂首,心思各异。

    高岳忽道:“曹先生,我有一事不明,可否请教?”

    曹莫见这“匪首”,年轻高大,英武健壮,气度倒也不凡,对自己说话言语间,也颇是文质彬彬,客气有礼。不似从前见过的那些横暴粗鲁的土匪,只以毁灭、抢掠、杀戮为乐,不可理喻。

    人既待我以礼,奈何一再倨傲应之?曹莫面转霁色,又觉心中坦荡,便敛容道:“请说便是。”

    “适才先生骂我为贼,请教先生,什么是贼?”

    “胸怀不义、为祸作乱之徒,便是贼。荼毒百姓、夺民膏腴之徒,便是贼。此中细节,何须我多言?”

    曹莫却转了口气,对高岳又恳言道,“我观你形容,英武俊秀,气度不凡,不像做惯了匪贼的人。年轻人,堂堂男儿,当心怀家国黎庶,奈何自甘堕落,屈身为贼?”

    高岳笑了一笑,心中对曹莫的印象又好了三分。他不置可否,只道:“先生所言,丝毫不差。然则,我试问先生。”高岳忽然提高音调道:“先生自进城来,可曾看到一兵一卒为非作歹?可曾见到一人一民惨遭戕害?”

    “……未曾。”

    “好。那么,我如今占了襄武城,可曾横征暴敛、搜刮民财?可曾掠夺妇女、虐杀无辜?”

    曹莫叹了口气,“似乎,也未曾。”

    “好。那么反观你这一众同僚郡官。我为山民之时,便听闻此辈为官一方,庸庸碌碌,上下沆瀣一气,只以财帛妇女为乐,丝毫不以百姓子民为己任,尸位素餐,清谈误国!”

    “百姓在这等官吏手下,便如那没了娘的孩子,不。是没了亲娘却有凶悍继母的苦命娃,朝不保夕,流离困苦,死活都无人关顾。”

    高岳一句紧逼一句,盯着曹莫道:“故而,再请教先生,我与彼等,到底谁才是贼?”

    “你……我……”

    “先生口不能言,其实心中答案,已然明了。”高岳恳切道,“非常之时,我行非常之事,何惧人非议?长安被匈奴贼寇袭击,国家生死存亡之际,我心中焦急愤怒,直欲立时整兵勤王,驱逐胡虏,虽百死也义无反顾!”

    “知我者,自会助我一臂之力,共赴国难;不知我者,只要不挡我的路,我亦不怪。但我看先生,心中定有圣人之言,有万千百姓,有家国天下,应是知我者,望先生细思。”

    “高某不才,心中实愿与曹先生同心合力,为我百姓桑梓,共谋福利,未知先生允否?”

    一众同僚是何许样人,曹莫其实心中确实很明了。当年,丁绰初来时,也很有些励精图治的意思,也主动要求下属多多汇报政事,集思广益,上为国家,下为黎民,做些实事。

    曹莫很是振奋,认为来了一个爱民、求实的好上官,便一腔热血,动辄往府衙跑,兴致勃勃的要与丁绰谈论具体民务措施。

    当面谈了几次,又跟着曹莫下过几次基层田间,丁绰再也没有热情,他觉得这实在是枯燥厌恶之事。

    于是,从敷衍了事到避而不见,乃至当面拒绝训斥,曹莫也慢慢意识到了,他和丁绰,终究不是一路人。

    而郡将乌吐真,不清楚为人,因为他从来不屑搭理卷着裤腿,污泥沾衣的曹莫。二人共事两年,竟然基本没有什么交集。

    即使有什么牵涉,需要乌吐真知晓表态的,每每看到乌吐真昂然自若的从身前迈着大步而过,曹莫也自觉或不自觉地闭上了嘴,他知道,说了也是白说。

    剩下一帮曹官同僚,那更是自不必说,有的是只要给钱,什么事都好商量,如果没钱,那就没得商量;有的是一门心思扑在女人身上,那功曹朱荣明面上都已经有四房妾侍了,据说外面**一刻、共醉风流的相好女子,更是不计其数。

    出入酒楼者,出入青楼者,出入赌坊者,放眼望去,这一众大小官员,人人有份。难怪自己这个只爱农事的怪僻之人,为大家所厌憎嘲笑,正所谓格格不入是也。

    道不同不相为谋。大家所追求的理想和信念不一样,那没交集就没交集吧。曹莫独来独往,他在田间地头得了许多实际经验,每每自觉大有裨益,自得其乐。

    可是,在此非常之时,这些人也做不到求仁得仁,鼓不起凛然正气,一个个放不下家中娇妻美妾、金银财帛,便只要卑躬屈膝,只求活命,比贼子还要不堪。

    曹莫面上阴晴不定,惶惶然若有所失,良久,他重重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高岳见曹莫模样,晓得他心中已动。便暂时撇下了他,转身来到一众郡官身前,冷笑道:

    “得了下官的好处,便不分青红皂白,不问真实与否,直接出兵意欲除灭了我。可知在尔等心中,我们不过等同鸡犬,可以随心所欲的处置。朝廷让彼等牧守一方,便是这般作威作福,动辄施暴吗?”

    “知我,不知我,悉听尊便。我自走我自己的路。可是若有人一意来阻我拦我,那说不得,只有悉数除掉,绝不手软。”

    “尔等意欲杀我,难道我便束手待毙,任尔屠戮?高某命只一条,如有本事,尽管拿去,没有本事,那么尔等性命皆操之我手。”
………………………………

第五十五章 不齿之事

    正当此时,外面有嘈杂喧哗声传来,须臾李虎面色复杂地从外面禀报一声,大踏步来到高岳身前,在耳边低低的说了些什么。

    待到听完,高岳脸色忽然阴沉无比,明显在强忍着勃然怒气,望之使人惴惴。

    高岳diǎndiǎn头,忍着气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李虎还要再言,高岳抬首向他一看,眼光剑般锋利,李虎一下子止住了要说的话,咬了咬牙,拱手转身而去。

    不知是腿伤还是惊吓,乌吐真再也站立不住,哧溜着往地上一滑,牵动了腿上了伤口,剧痛加上惧怕,乌吐真涕泗交加,惨呼连连。

    他哑着嗓子叫道:“将军!先前说好了只要我带路进的城,将军就会饶我不死,将军哪,可万万不能杀我呀……”

    乌吐真精神紧绷到极致,此时听闻高岳这番言语,一下近乎崩溃,他面上涕泪横流,趴在地上呼天抢地,自顾又哭又叫,丑态毕现。

    丁绰面色煞白,身子直哆嗦。他被乌吐真的哭叫声扰的六神无主,胆战心惊。撑了片刻,竟自也跪了下去。

    既然跪都跪了,心中一直勉强支撑的矜持和自尊,再也无所谓,丁绰抖着声音道:“望将军看在我,我真心归顺的份上,饶恕一命,饶恕一命吧,伤天害理的事,在下可从未做过呀。”

    太守和郡将都跪了,后面一众曹官那还顾忌什么,一股脑的都滑了下去,乱哄哄带着哭腔都高叫饶命。

    曹莫在旁边愣愣地站着,左右为难。他见众人丑态百出,摇尾乞怜,再无一丝一毫的为官体面和尊严,心中很是不齿;但看大家哭的如此伤心害怕,毕竟是经年同僚,心中又很是叹息不忍。

    他移步上前,来到丁绰身边,俯下身子道:“明府,明府!有什么话,先起来说,这样不妥呀。”伸出手去就想搀扶丁绰起来。

    丁绰猛抬起头,呆呆的看了曹莫一会,忽地攥住了他的手臂,哀求道:“曹田曹!曹先生!看在曾是同僚的份上,先生救我一救,我看将军似乎很是赞赏你,你便开一开尊口,替在下求个情吧?”

    丁绰这一说,余下的乌吐真等一众人,都是醒悟过来,竟在地上纷纷膝行过来,拉手的拉手,抱腿的抱腿,个个痛哭流涕,哀求曹莫救命。

    “曹公,你古道热肠,开开尊口,便求求情吧!”

    “先生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啊……”

    “当日我受了小人挑唆,瞎了狗眼,得罪你老人家。你老人家原谅啊……”

    说着,就有人咚咚磕起头来,场面一时纷乱不堪。

    “这,这。诸位,万万不可如此!”

    曹莫大窘,手足无措,汗出如浆。他手忙脚乱的一下想扶起这个,一下想搀起那个,结果谁都扶不起来。

    他一顿足,转身便来到高岳身前,也自跪倒道:“恳请将军饶恕一回!”

    他身后一众郡官瞬间都停住了哭喊,直愣愣地望过来。

    高岳本来暂时也没想一下就杀掉众人,此时正好可以给曹莫一个天大人情。他一把搀起曹莫,道:“先生请起。”

    高岳摆出个为难的表情,才道:“即是先生所请,那便饶过彼等一回。”他冲着地上一班郡官喝道:“此次,有曹先生为汝等托情作保,我便饶恕汝等一命。如再听闻有不良之事,那便必杀无赦,可听见了吗?”

    丁绰等人,又大哭起来。这是高兴的哭。众人纷纷磕头,感谢高岳不杀之恩,感激曹莫援手之情。倒把曹莫弄的局促不安。

    高岳diǎndiǎn头,让众人止住了声,退至一旁,便冲着堂外沉声道:“带上来!”

    只见一众士卒,押着三个人进来,为首的是个面目清秀、却倒长八字眉的年轻人,皆是被五花大绑,进的堂前,都被勒令跪下。

    堂上众人已无性命之忧,心中大定,情绪也稍稍振作一些。见此一幕,都不明所以,纷纷拿眼望过来。

    高岳负着双手,来回走了两步,来到正前站定,面色如水,徐徐道:“我之前下的军令,尔等可曾听闻。”

    三个人都低着脑袋,嗫嚅道:“都听见了。”

    “意思可都懂吗。”

    “都懂。”

    “那便无话可说。来人,推出去,全部斩首!”

    四人闻言大惊,猛地抬起头来,睁圆了眼,一时怔住了。

    那为首的倒八字眉的年轻人,颤着声音道:“高大哥,你真要杀我吗?”

    外面陡然冲进来一人,定睛一看,却是李豹,他大步奔进来,高声急叫:“高大哥,不能杀小福啊!”

    那倒八字眉的年轻人,正是白岭村中的龚福。他跟随高岳投军,又是和高岳早前就认识的关系莫逆之人,所以在军中乃至白岭子弟中,都很有分量。

    此次入得襄武城,几个年轻士卒,陡然来了这从未见过的大城,皆是又惊又奇,忍不住信步乱转,在一偏僻小巷内,正正撞见一个年轻女子。

    龚福四人,皆是年轻气盛,又从未近距离接触过同龄少女。乍一撞见,见那少女身子曼妙,姿容秀丽,不禁鬼使神差般的拦截了下来。

    少女本是出门为父亲抓药,抄着小路急急往回赶。却被几个兵卒莫名拦了下来,面上顿现惶急惊怕之色。

    士卒四人,见少女面上秀眉颦起,双眼朦胧迷离,星雾diǎndiǎn,楚楚可怜,极为动人。一下子便觉得口干舌燥,鬼迷了心窍再也不管不顾,纷纷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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