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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末雄图-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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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卒四人,见少女面上秀眉颦起,双眼朦胧迷离,星雾diǎndiǎn,楚楚可怜,极为动人。一下子便觉得口干舌燥,鬼迷了心窍再也不管不顾,纷纷扑了上去。

    有那奉命巡街的兵丁,闻声过来一看,见是龚福带头,众人晓得他和高岳是什么关系,调笑一番,竟不顾而去。于是三人再也没有什么顾虑。轮番施暴之后,心满意足的拎起裤子,一走了之。

    那少女无端受此大辱,硬是咬着牙,趔趔趄趄将抓来的药送回家中,扑进母亲怀中,大哭着将受辱一事告知,这飞天横祸,将双亲都惊吓得呆住了。

    这石家夫妇二人,唯有一女,名唤如秀。虽是小家碧玉,也清丽可人。老石夫妇当作心肝宝贝,含辛茹苦的拉扯大,指望找个本分良善的人家,也能了了一桩心事,没想到,闺女刚刚长成,却被几个贼子坏了清白。

    本来这襄武城,换了主人,城中百姓,到了天明,一传十十传百,大都皆已知晓,皆是畏惧惊慌,纷纷闭门观望;偏生这户人家,石老汉夜间湿寒老病发作,咳得厉害,如秀在旁服侍,几乎一夜未眠。

    好容易等到天明,石老汉病症也稍微缓和了些。如秀便寻思赶紧去找相熟的药铺,再抓些药回来,尽快给父亲服下,好压一压病灶。

    又想着虽然城里刚逢变动,却也未听闻什么杀人放火的事,老娘年岁大了,熬了一夜已经受不住,如秀便鼓了勇气,独自一人出了门,结果遭到大祸一场。

    那石老汉又气又恨,直扇自己的嘴巴子,老泪纵横,恨自己为什么要发病,害的闺女独自出去抓药。

    妇人搂着女儿,心疼的似被剜去了一块肉,妇道人家,什么也不会说,什么也不会做,只是紧紧的搂着可怜的孩子,母女抱头痛哭。

    一家人哭了半晌,石老汉止住了悲声,又劝慰住妻女,便商量事已至此,下一步该当如何。老汉恨怒满胸,依他的意思,便是要直接上府衙去告状;妇人却担心起来,闺女遭了祸,好歹留得性命,再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女儿好容易逃得回来,再让她去抛头露面,万一又惹来什么祸祟如何是好。听说连原先的太守都被捉起来了。还不晓得死活。新来的“大王”不知道什么脾性,生怕护着短,发起狠来,将一家人都杀了,那岂不是悔断了肠?

    石老汉闻言,也有些彷徨起来,他跺跺脚,又扇了自己几个嘴巴,便含着泪,无奈的默认了,打算吃个哑巴亏,把这苦楚咽下肚去,再不吭声。

    如秀见状,反而不再悲泣,反过来安慰双亲。很是说了一些宽慰得体的话,父母见她样子,反而更加难过,又哭了一回。

    如秀对双亲说了一番,又说女儿无颜再面对世人,命该如此,连累父母伤心。又叮嘱起二老要保重身子,不可劳累,好好的活着才是女儿最大的愿望。

    她母亲仍在垂泪,石老汉听着听着,察觉不对头来,仿佛是如秀在交代后事一般。

    等他一下反应过来,已经迟了。如秀擦了擦泪,倏地从柜中摸出了一把绞剪,无比决绝的扎进了自己的咽喉。

    妇人吓得呆住了。片刻才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叫,夫妇俩一步抢上前,哪里还来得及,如秀喉间鲜血狂喷,面色由潮红转成惨白色,在老汉怀里挣扎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

第五十六章 民冤如山

    左邻右舍,听闻石老汉家传来惊天动地的哭号声,都晓得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平日里也是经常走动,颇为交好,此时哪能不管不问。于是都闻声而来,大家进门一看,都像遭了电击一般。

    待听得石老汉断断续续的哭诉声,一众邻居也都晓得了个大概。不少叔伯婶娘,是看着如秀长大的,日常都很喜爱这个秀丽懂事的娃娃。

    如今见她阴阳永隔,那稚气未脱的脸上,眼角边还挂着清泪,不禁心中很是悲痛,几个邻家妇人,已是抢步上前,伏在遗体旁,声泪俱下。

    当真是乱世人命如狗,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害在了贼兵的手里。人一多,大家的怒火也被diǎn燃。

    人群中有人怒吼道:“咱们去府衙去,拼了命也要讨个说法!管他什么将军大王的,若是一味包庇,这命不要也罢!”

    三十多名邻居,抬起如秀的遗体,搀扶其苦主石老汉夫妇,一同来到府衙叫冤。

    李虎总揽入城士卒,各处直接对他负责。出了这件事,他相当恼火,最后一问得知,竟然是龚福闯下的祸事,李虎一时也头大如斗,只好如实向高岳汇报。

    高岳想了想,对龚福三人沉声道:“你三人,随我出去。”

    他拔腿便往外走,龚福三人便垂首跟在他身后,堂上士卒在后看押,出的大堂而去。

    剩下堂上郡官,面面相觑。便也不约而同的跟着,一起都来到府衙前,看个究竟。

    见出来了一群人,围在府衙门口的百姓,哗啦一下涌了上来,到了近前,石老汉夫妇怀中抱着女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呼天抢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众人见高岳被人群拥簇,知道必是为首之人。于是几个胆大些的,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末了高叫道:“请大老爷为苦主做主!”引来一片应和之声,此时人群越来越多,胡汉皆有,喧腾不已。

    曹莫先是茫然,仔细闻听后,不由大怒。他质朴憨直,一生持身端正,骤听得这等禽兽之事,已是火冒三丈,再看竟然还逼死了人,一下子气的那一大把乱蓬蓬的胡子直发抖。他支棱着眼,只要看看高岳究竟是如何处置。

    高岳一眼便看见了石老汉怀中少女的惨状,心中恻然,不由得闭上了双眼。他呼吸逐渐加重,再睁眼时,一双虎目中,似要喷出火来,通红的面颊上,肌肉不住地颤抖。

    他上前两步,俯下身去,刚要对石老汉开口,那石老汉的老伴,一下子扑上去,一巴掌便扇在了高岳的脸上,大声哭骂道:“你们这些天杀的狗贼,逼死了我的女儿,我也不要活了,和你同归于尽,呜呜……”

    高岳愕然,急忙后退两步,腾地站起身来,铁青的面上,赫然一个通红的五指印。

    众人都呆住。石老汉老伴一下子似乎清醒了diǎn,才知道自己打了谁。石老汉见已至此,反而镇定下来,他扶住妻子,凄然道:“咱们一家三口,今日死在一处,好事啊!死了也罢,好过活在这人不如狗的世上遭罪。”

    老伴扑在石老汉怀中,放声大哭,她的心已死透了。

    李豹见势,大喝一声:“大胆!此等刁民,竟敢对将军如此无礼,拖下去砍了!”场边兵丁立时上前,刀枪并举,杀气腾腾。又奔上来四个虎狼之卒,二话不说,准备架起石老汉夫妇便要拖走。

    在场一众邻居,又急又怕。却被扑面而来的杀气震慑住,皆是不敢作声。一双双又急又怒的眼睛,都看向高岳来。

    “都滚下去!”

    高岳暴喝一声,士卒们都是一愣,便忙不迭的低头退了下去。

    “被打了一巴掌,你们就觉得受不了。那么人家好端端的一条性命被糟蹋掉,尔等怎么无动于衷?”

    高岳急促的来回走动,把汗湿的手掌紧紧捏成拳头,仍然克制不住心中滔天怒火,这怒火烧的他眼前发红,阵阵杀意如光似电,从圆睁的双目中疾射而出。

    “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前世之时。岳飞部下军队,纪律严明,训练有素,才会如臂指使,骁勇善战,使金人哀叹有“撼山易,撼岳家军难”之语。

    虽然岳家军只是口头的称呼,并不是一个编制;但是恰恰可以反映出,岳飞麾下之军,与当时包括敌我双方在内的各支军队相比,都具有鲜明的特diǎn。

    而最大的特diǎn,便是近乎严苛的训练和极其严明的军纪。严苛的训练,容后再表暂时不提,但以严明军纪而著称于史,那可是非常了不得的事情。

    岳飞的部众原先大多是四方亡命、啸聚江湖、嗜杀之徒,或是百战余生,沙场锤炼,杀人如麻的冷酷老卒。之所以能“奉令承教,无敢违戾”,主要是靠着严明的军纪以及刀斧棍棒之威。

    对于部属们的管教,凡涉及军纪的事,岳飞一律采用严格要求,严肃处理。既使强取民间一钱一物,也要重罚不赦。

    岳飞以严格的军法约束其官兵,“行师用众,秋毫无犯。有践民稼,伤农功,市物售直不如民欲之类,其死不贷”,甚至晓谕全军“取人一钱者,必斩”!

    “卒有取民麻一缕以束刍者,立斩以循”有一个士兵擅自拿了老百姓家里一缕麻来束缚刍草,岳飞追查盘问之后,立即将他斩首。

    有一次民居失火,岳家军重将、王贵手下的一个士兵乘机盗取民家的芦筏,岳飞偶然发现后,立即处斩了那个士兵,并且责打王贵一百军棍。

    岳家军有一个士兵曾经在湖口县人项某那里购买薪柴,项某“爱其不扰”,很是敬重喜爱这些军人不扰民,自愿少收两文钱,但那个士兵却坚决不肯,他说:“吾岂可以二钱易吾首领耶?”。我怎么可能为了这么区区两文钱,就把自己的首级换卖掉?

    什么意思呢,不给钱却拿百姓的东西,这便是夺取,犯了军纪,一旦被岳飞知晓,除了杀头没有二话。

    岳家军将士行军经过乡村,一般都露宿在村民家门外,百姓开门接纳,兵士也不敢进屋。早晨,军队启程之后,村民家屋外堆放的草苇依然如旧而不乱。

    又且,南宋诸将中,唯有岳飞坚持一妻,夫妻相敬如宾,且从不去青楼纵欲。他能够以近乎严苛的标准来要求自己,才能够劝勉戒谕全军,使得众人为之敬佩,甘愿听命。

    这在当时是十分罕见的。不说金军,也不提南宋其余将领,便是同为中兴四大将的另三人,韩张刘的部下,没有一人的军纪能到如此地步。

    一支军队,如果没有严明的纪律,那么即使能打胜仗,也是能胜一时,不能胜一世。属于胜则狂飙猛进,败则四散逃离。没有纪律的约束,没有军人自觉的遵守,终究是一盘散沙。

    高岳自幼在岳飞军中长大,从一名亲兵做起,完全凭着无数次的功绩才做到了将领之位。军纪,已是深深地融入进了他的生命里。

    他来到此世,从手下没有一兵一卒,到现今好容易有diǎn根基。正打算效仿继承义父胸怀天下、收复河山的志向。

    也知道欲速则不达,路要一步一步的走,兵也要一天一天的练,却怎么也没想到,刚进了郡城,便发生了这样使人深恶痛绝的败坏军纪之事,影响极为恶劣。

    无故侵夺百姓一针一线都要斩首,莫说淫辱妇女使人致命这样的大事了。杀一百回都不嫌多。

    一念及此,高岳再也忍耐不住,猿臂伸展间,仓啷一声,已是掣刀在手,横在龚福颈项间,刀刃寒芒闪闪,杀气弥漫。

    高岳的性格,岳飞曾有训诫:“尔优在刚毅果决,劣在狠厉急躁。”他年轻气盛,能在敌阵中纵横决荡无所畏惧,也会爱憎分明,冲动急躁,做不到完全的喜怒不形于色。

    高岳眼中杀意暴涨。他面色铁青,瞋目咬牙道:“我再问一遍,日前我一再申明军纪,尔等可都知晓吗?”

    龚福三人,已是趴伏在地,面如死灰,带着哭音道:“知,知晓了。”

    “……淫辱妇女者,该当何罪?”

    “……斩。”

    “害人性命者,该当何罪?”

    龚福抬起苍白的脸,嗫嚅道;“性命却不是我害的,我没杀她,是她自己寻的短见……”

    高岳抬起一脚便将龚福踹倒在地,怒斥道:“人家清白女子,被尔等肆意糟蹋,这才寻了短见,还敢说不是你坏的性命吗?你说,我岂能饶你!”
………………………………

第五十七章 军法如刀

    这时,府衙前,人已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众人左右打听,大都知晓了发生了何事。诉冤的百姓,也慢慢停住了口,忐忑不安地围观,一阵清风吹过,将石老汉夫妇的悲号声无言的卷走。

    李豹和龚福关系最是要好。眼见高岳似乎不是在做样子,事态已经越来越严重,不由赶忙上前两步,恳求道:“高大哥,小福和咱们便似手足,你就饶他这一回吧。”

    小福跪伏在地上,大哭起来:“高大哥!我再也不敢了,饶我性命,我不晓得……”他已是有些语无伦次起来,身后同样跪伏在地的两名同伙,也情绪崩溃,哭着大声求饶。

    又听噗通一声,大家转睛一看,却是李豹双膝跪下,磕了个头道:“大哥!小福与我,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他本性也不坏,只是鬼迷了心窍,干下这桩丑事。大哥任凭责罚,只求饶他一命。”

    李虎也站不住,强笑道:“主公,小福犯下这般大错,确实该罚。不过你瞧在他是初犯上,便饶他一命,重重责打于他,让他多个记性,此生再不敢犯,如何?”

    曹莫站在高岳身侧,思绪翻涌。他一面极为痛恨龚福几人的禽兽之行,直欲先上前痛殴一番,才解心中怒火;一面却又了解到凶手大概是高岳的亲密故交,看样子,最后十有**会留得性命。

    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和公正。聊尽人事罢了。这凶手应会被重责一百军棍,然后再赔偿些财物给苦主一家,劝慰致歉一番,也就是了。

    曹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难得高岳在刚刚攫取一郡大权,件件军政大事都要过问的情形下,还有心过问这种“鸡毛蒜皮”的民间纠纷琐事,并且还愿意拿出姿态,表示会惩罚凶手,这与曹莫见过的大多官吏来比,不啻云泥之别。

    一直以来,唯高岳马首是瞻的冯亮,也打破沉默,从他身后挤上前来,道:“大哥,小福哥犯了错,你就痛打他一顿吧。若是杀了他,怎么和他爹娘交代?”

    “没法和他爹娘交代,我又如何和这被无辜受辱而死的女子爹娘交代?我又如何和这城中成千上万的百姓交代?我又如何和自己的良心交代!”

    高岳怒喝声中,手臂高抬猛落。钢刀寒光冷冽,在场上所有人的惊叫声中,龚福的头颅带着喷薄而出的一腔鲜血,被直斩而下,在地上骨碌碌的滚了一滚,落在了石老汉身前一丈之处才停下,面上犹自圆睁惊恐的双眼。

    高岳气冲斗牛,身影动处,龚福身后两名同伙,瞬息之间,也接连被高岳亲手斩杀。三个头颅滚在一处,无头的尸身软倒在地,鲜血从脖腔处狂喷出来,溅在高岳身上,便如地狱杀神一般。

    府衙之前,大街之上。本是冬日暖阳的早晨,变得死气森森,除了风在不停叹息,便只剩让人心悸的静寂,众人都已是惊骇的发怔。

    连曹莫在内,都没有想到,龚福最终竟然会被处死,更不会料到,会被高岳当众亲手处死。当此时,高岳公正无私,心胆如铁,众人终于亲身感受。

    李豹一声惨嚎,扑在了龚福无头的尸身上,大哭起来。耳边只听的高岳冷酷的声音传来:“入我麾下,必要严守军纪。所谓军令如山,这三人是不必再记了,尔等众人,还是要谨记在心。如有再犯,等同此例。”

    李虎等人,心中极其复杂。亲眼看见同村伙伴、亲密友人,被当众一刀斩首,这种震撼力简直不可言语。他深深感受到了纪律的可怕性,更深深体会了高岳的铁石心肠和那不容置疑的铁血威严。

    冯亮虽然手刃郅平,尝试过杀人的滋味,此刻也是被吓住。杀人难,杀敌人更难,而能当众毫不迟疑的斩杀亲人朋友,这种非常人所能企及的心理素质,难如登天。

    一众降官,本来好容易安下的心,瞬间又吊到了嗓子眼。高岳连龚福都能不眨眼的斩杀,那么,杀他们这些本就是对立面的、而且还曾冒犯过高岳的人,那不就是名正言顺吗。

    丁绰乃是郡官之首,心中怕极,唯恐高岳杀性已起,便出尔反尔,将自己等人一并杀掉。他冷汗透背,只往人群后面悄悄的退缩,生怕被高岳一眼看中。

    曹莫大惊之余,心中倒起了一股钦佩之情。他倒不认为高岳是冷血无情,能杀龚福,说明高岳一则是极为重视纪律,不会扰民虐民,于“秋毫无犯”四字上,可说是真正的落实到位;

    二则能当众杀龚福,说明高岳在亲情与法理之间,必会选择后者,言出必行,令行禁止,绝不会是虚言。

    “据说当时曾有兵丁巡查而过,却并未阻止,也未上报。这种情形,除了渎职之外,更且冷血无情!兵者,保国卫民也,而今,民未失于敌手,反而坏在自己子弟之手。你们自己说,这样的兵,我还指望你们去保国杀敌吗?”

    “传令,将当时撞见龚福行凶却隐瞒不报的巡城兵丁,全部斩首,以儆效尤。我要全军上下都知道,只要犯了军法,无论是谁,我都一定要他的命!”

    高岳震天怒吼声中,所有人全都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一声。

    高岳却一言不发的来到石老汉身前,噗通一声,颓然跪倒在石老汉面前,这举动又让众人大吃一惊,只觉高岳惊人之举一桩接着一桩,让人来不及反应。

    石老汉夫妇已是惊骇的簌簌发抖,目瞪口呆的望着高岳,不知道说什么好。

    冯亮连忙从地上爬起,几步上前,想要搀扶起高岳,他连连急道:“大哥……怎可如此。”

    高岳却甩开他,用严厉的眼神制止冯亮的进一步动作。冯亮从高岳双目中,清晰的看到了无比的坚决,只好郁闷的退了下去。

    高岳跪在石老汉身前,沉重的磕了三个头,面色已是冷峻得像一片青石一般。

    石老汉哆哆嗦嗦,“大。大老爷,这。这使不得……”

    高岳俨然道:“老伯!眼看着妹子惨遭这样的横祸,我心中痛惜难过,不可言喻。”

    “大老爷……”

    “老伯,如今凶手已被我亲手斩之,虽然弥补不了我们犯下的罪过,总可以略微告慰妹子的在天之灵。你不要太难过,好好活着,我想,这是我的心愿,也是咱家妹子的心愿。”

    人群中,已是有了些叹气声。大家交头接耳,低声的谈论着,俄而有声音道:“大老爷是爱民如子的好官哪!

    “大老爷不徇私情,让人敬服,是个清官!”

    高岳摆了摆手,转身将冯亮招呼过来,在耳边吩咐了几句。

    冯亮闻言大惊,急的额头上青筋绽出,嘴里只是不停的说道万万不可。高岳却大吼一声:“快去!”冯亮万般无奈,跺一跺脚,转身奔去。

    片刻,有两个粗壮军汉,一人拎着一根粗大的棍棒,跟在冯亮身后,面带迟疑的慢慢走了过来。

    一众人等,都是不明所以,但看那两个军汉模样,晓得怕是要杖责某人。李虎跪在一边,心中叹息,直觉告诉他,这一场好打,自己怕是难免。

    高岳仍旧跪在地上,抬起头,对着众人,朗声道:“你们先都站起来。今天发生这样的恶劣事情。虽然凶手已经被明正典刑,但是,终归是我高某驭下不严,才导致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大错。”

    “故而,本人既然也有错,那就当罚。李虎,我适才晓谕全军的军纪中,玩忽懈怠、驭下不严、放纵部下者,该当何罪?”

    “……

    “说!”

    李虎仍旧沉默。李豹却突然开腔,厉声道:“犯此罪者,轻者杖二十军棍,情节严重者,杖击四十!”

    “老二,你!”李虎又急又窘,没想到李豹做出这样激烈的反应。

    他晓得自己兄弟的脾性,气量狭隘,容易偏执。适才定是眼睁睁的看着龚福被杀,心中又痛又惊又怒,故而不顾上下关系和此刻场面,竟自出言,意图给高岳使绊添堵。

    高岳面无表情,翻眼看了看李豹,微微颔首道:“李豹所言,丝毫不差。今日出的这桩惨事,我身为全军之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是为情节严重。”

    “来啊!重杖本人四十军棍,不得有误!”

    说完,高岳往地上趴伏下去,低首不言。

    这一下,全场所有的人,都不禁大惊失色。却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大老爷”,军纪竟然如此严明,连自己都不放过,竟然要重打四十,真是匪夷所思。

    曹莫在人群中,心潮涌动。他在官场多年,本身也做过县令之职。他自诩持身严谨,奉公爱民;但凭心而问,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他还真下不了这个决心,将自己当着千百名老百姓的面,重重责打。
………………………………

第五十八章 严以律已

    人群中一阵轰然,纷纷攘攘的叫声便传来。

    “大老爷爱民如子,我等都深切知晓了,这重打四十军棍,我等求免了吧。”

    “大老爷有这种心,就足够了,哪能让你真的自己打自己呢?”

    苦主石老汉,已是站起了身,颤巍巍的想将高岳从地上拉起来,又怕太用力,冒犯了高岳,拉又不敢拉,放又不敢放,直急的叫哪位来帮帮忙。

    曹莫几步上前,他是常年奔走,亲下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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