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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末雄图-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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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
曹莫几步上前,他是常年奔走,亲下田间之人。虽已年过四旬,却还是有一把子力气。他沉下身子,将高岳架起,激动道:“将军!将军赤诚之心,律己之情,严肃之意,感人至深!贾某既感且佩,自叹弗如。”
“如今众人皆求将军,便连这苦主一家,也是求告不迭。将军,四十军棍,不当耍子。将军还有军政要事、安民整军诸般公务,打坏了身子,如何理政?这一遭,便免了吧。”
曹莫感动之余,口吐肺腑之言,潜意识里,已经认同高岳一郡之首的地位了。
高岳见是他,也听出了他话中的归顺敬服之意,很是欣慰,便道:“先生!先生爱我之心,高某感激不已。”
他索性翻起身,站了起来,对着所有人大声道:“众位。听我一言。”
府衙前登时安静了下来。一张张神色各异的面庞,皆是定定的望着高岳。
“众位。”高岳拱手言道,“尔等以我做戏耶?既然有法,便应是人人遵同。若是因为地位悬殊,贫富有别,就可以区分对待,要法何用?”
“只有人人遵纪守法,那么才有公道可言,万千黎民百姓,才有保障可言。我既然监管属下不利,岂有自我放纵一说?开此先河,日后何以服人?”
曹莫不禁言道:“春秋之义,法不加于尊。昔年魏太祖也曾干犯军法,后亦免之……”曹莫说的乃是三国时曹操行军之时,所乘之马被飞鸟所惊,纵入田间,踏坏农家麦田,犯了军法。
曹操便立时叫人来行刑,主簿郭嘉便说了这样一句来劝谏,意思是春秋的典故说:自古刑法是不对尊贵的人使用的。
高岳饱读诗书,当然知道这一典故,张口便回到:“然魏太祖也曾言,制法而自犯之,何以帅下?”
自己制定的法律而自己违反,如何能统帅和约束部下呢?先生不用再劝了,要求别人做到的,自己却不愿做到,如何能够让别人信服?
曹莫讷讷无言,摇首叹息而退。
李虎忍耐不住,高声道:“将军当时正府衙坐堂中,城中一应军务,交给了我,是我暂时在总管。既然驭下不严,我更有责。要打,也应打我。”
高岳猛一挥手,厉声道:“都勿再言!我意已决,左右执行!”
他复又趴伏地上,扭头对躲在丈许外、执棍的两个士卒嗔目道:“速来!若是手下留情,徇私舞弊,不认真责打,我必杀汝!”
话已至此,还有何好说。两士卒面面相觑,将军棍紧掣在手,咬一咬牙便要迈步过来,冯亮一把拉住二人,低声急速道:“若当真用全力,你两人也没有好果子吃!”
二人大窘,无可奈何,移步在高岳身边,一左一右站定。
众人看那军棍,齐眉高度,粗如酒盅,上黑下红、上圆而下略扁,低端包着乌沉沉的黑铁,这一棍子下去,妥妥的皮开肉绽,待到打完四十下,怕是半条命都去掉了。
两名行刑军卒,早已站定,却始终下不去手,非是不能,而是不敢也。二人似风箱里的老鼠般,带着求助的目光左右张望,只盼着有人能出来,解了这让人窘迫至极的场面。
高岳待得片刻,见仍无动静,一扭首,见那两名士卒,还是站立不动,面带踌躇。
高岳大怒:“所谓军令如山,令行禁止。主将既有令出,尔等踟蹰不前,惧不执行,若是到的战阵之上,岂不坏我大事?这般对抗军令,唯有明正典刑!”
高岳说着话,便要从地上爬起,手已往腰间去摸跨刀。
一看他又要杀人,二人唬得亡魂皆冒,慌忙跪下磕头道:“将军饶命,属下这便遵令!”言未毕,便站起身来,连一脑门的汗都顾不得擦,便咬牙将军棍用力打将下来。
“啪!”
“啪!”
硬木击打在肉身上,发出一声闷响,从声音便可辨别出那沉重的质感。
当初岳飞在训练骑兵时,“师每休舍,课将士注坡跳壕,皆重铠习之。”高岳曾和岳云一同注坡――从高高的山坡上纵马疾驰而下,马踬,马在疾速下奔时,被绊倒了。
岳飞大怒,认为二人训练不认真,做不到骑术精良,业务素质达不到标准,便欲斩之。众将苦苦求告,方才免死,怒而鞭之。所以才有“背嵬所向,一皆当百。如注坡、跳壕等艺,皆被重铠,精熟安习,人望之以为神”的世人赞评之语。
岳飞对手下大将、重将、亲将,要求极其严格,从各方面综合入手,力求将其锤炼成放之诸军皆是出类拔萃、完全能独当一面的精良之辈。
而对于普通士卒在武技方面存在的问题,岳飞则着重采用教育、引导等办法,并告诫他的部将们,要爱兵如子,不要为这类事而轻易地笞责和辱骂那些普通士卒。
故而高岳身为亲将和义子,所受到的锤炼的严苛程度,比起其他部将,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被杖责、鞭打等,从前已是习以为常;到的后来,日渐成长并能独当一面时,才慢慢的体会到岳飞的苦心。
两名行刑军卒,因惧死,便慌忙动手杖击。力道确是不弱,到的十余下,高岳被击打的背臀部,已是鲜血洇出,将破碎的衣服染得通红。
高岳趴伏在地,额上已有汗珠冒出。疼痛感,对所有人而言,都是一样的。区别只是,有人是钢铁般的意志,任你多么难熬的剧痛,都能强忍的住;有人则是蛛丝般的神经,受的些苦楚,便自觉经受不起,一门心思只求退让躲避。
高岳自然是前者。**被重力击打,一下胜似一下,直痛的筋麻骨酸。但他一面咬牙强忍,一面也确实在心中给自己敲了警钟,军纪,大事也,稍有放纵,百战精兵也会变成一盘散沙,不可不警戒。
“啪!”“啪!”“啪!”……
打到二十多下,高岳已是面色苍白,豆大的汗珠汹涌而出,竟自糊住了双眼,他努力镇定,咬牙坚持,鼻息却一下粗似一下。
周围的百姓,大家都神情紧张、敛声屏气地注视着。有些胆小的,是不是发出了阵阵叫声,仿佛那高高扬起又重重打下来的军棍,都砸在了他们心里一般。
手下挥舞间,行刑两人无意抬头,一眼便撞见冯亮那阴森的脸。冯亮自从手刃郅平后,整个人气势大变,虽然还是那瘦小的身材,脸上甚至还有些稚气未脱,但绝然不再是从前的冯亮了。
想起来他警告的话,两人心中直叫苦,一个说打轻了就要尔等脑袋;另一个意思打重了便取尔等性命。从前行刑打人,只觉得兴奋刺激,此刻只恨不得自己被打一顿了事,胜过在此煎熬。
两人被冯亮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怵。手下力道不自觉的敛了一敛,又打了十数下,已打了三十七棍。
两人定了定,直了直身子,深吸了一口气。一人叫道:“将军容禀,还有三下便就见好,将军再忍耐片刻,属下无礼了。”
按照惯例,实打实的杖刑,这最后三下,等于是个收尾,便要格外重击,是个教训警戒的意味,叫犯人加深印象,牢牢记住,从此以后,莫要再作奸犯科、违犯法律。
当然,那塞过好处、走走过场、的场面活,自然另当别论。
三百六十行中没有杖击这一行,但这一行绝对也是靠手艺吃饭的。打惯了人、做熟了手的,笞杖在手,生杀、轻重仅在一念之间。于是,怎么打人也就成了一门学问。
清代方苞《狱中杂记》中曾记载着他在刑部监狱中亲眼看见的一件事:有三个犯人遭受同样的杖刑,为了少吃diǎn苦头,他们事前都贿赂了行杖的差役。
一个犯人送了三十两银子,被稍微打伤一diǎn骨头,养了一个月的伤;第二个犯人送了一倍的银子,只打伤一diǎn皮肉,不到一个月就好了;第三个犯人给了一百八十两银子,受刑后当晚就步履如常了。
吃不吃皮肉之苦,会不会伤筋动骨,全看你的身份和使得钱财。高岳没使钱财,但他的身份在那摆着,行刑两军卒,不敢敷衍了事,但也绝不敢十足十的下死力气。不过这最后三下,在气势上,一定要做足。
………………………………
第五十九章 人心如秤
听闻二人说话,高岳低声应道:“我已听到。你们大胆的做,我绝不怪罪。”
冯亮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在高岳身边站着,直愣愣的看着两人。两人对冯亮微微一颔首,动作轻的几乎不为人知,表示自己知道轻重,冯亮便垂下了眼光。
两人又对望一眼。军棍扬起,口中大叫“警戒尔知!”
“啪!”军棍带着风声,呼啸而下,一声大响,围观众人只觉得心中一颤,似乎单单用眼睛看,便能感受到那锥心痛楚。
“牢记于心!”“啪!”
军棍又打下,去势狞恶。乌吐真在人群中伸着脖子看至此,却不自觉的diǎn了diǎn头。
他究竟在军伍中混迹经年,这些个套路他也算是个内行,看出了这两下,貌似声势惊人,仿佛一棍子便能打死个人,实际上是个“外重内轻”的手法,不会伤筋动骨。
两名军卒已是圆睁双眼,那手中大棍,似乎是带着全身的力气,打了下去:“切勿再犯!”
“啪!”
四十棍已打完。两人忙弃了大棍,立刻俯下身子,一左一右毕恭毕敬,将高岳架了起来。
“大哥!你怎么样?”
冯亮一个箭步窜上前去,无比紧张的看向高岳的脸。
被二人架住,高岳已是站立不住。饶是他久经锤炼,此刻也有些吃不住劲。只觉得头一阵阵发晕,疼痛从受刑处蔓延至全身,心里都疼的发木,但从那麻木中,又清晰的觉察出阵阵锥心剧痛。
他在心里对自己喝道:“此等小伤,何足道哉?莫不是离开义父麾下多时,你便轻慢娇贵起来了吗?”
念及此。他努力抬起头来,勉强笑道:“不用担心。”他又对石老汉正色道:“老伯,我犯了错,便应当受到责罚。虽然不能抵消罪责之万一,但总是表明我的心意和赔罪的诚意,日后,老伯我必当用心赡养。”
此时,不惟石家妇人感激的哀哀哭泣,石老汉也泪流满面,不住磕头道:“闺女,青天大老爷为你伸了冤,出了气,你就闭了眼安心去吧,呜呜。”
围观的百姓中,有不少妇女亦发出了感慨唏嘘的抽泣声。不知谁喊了一句:“给青天大老爷磕头!有这等好官在,我等草民就敢放心睡个安稳觉!”
在场近千名百姓,闻言轰然,都激动的大声应和,又乱纷纷的跪了下来,磕头不已。
丁绰正在自思自想。他主政陇西郡已有两年,在这襄武城中,同样是呆了两年。可是从来没有感受过百姓这般,发自肺腑的拥戴感激之情。
他失神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激动的脸,一下子就有些艳羡起来。高岳入得城来,才两个时辰不到,本来一桩足可以引起汹汹民愤的恶劣事情,不但被他一招化解,更且用的好手段,将一众民心收拢的服服帖帖。
不服不行啊。丁绰心中感慨万千,面有落寞之相。他下意识的去看乌吐真,竟有同病相怜之感。
这边厢,高岳以目视李虎。李虎连忙上前,将石老汉夫妇好歹搀起,宽慰一番,又劝解众人先且起身,便来至高岳身侧,躬身肃立。
高岳道:“将事情原委,乃至本将受罚经过等等,一应露布,告知全城,并将龚福等人头颅,于校场内挂起示众。”
“再次警戒全军,不计新兵老卒,无分亲密疏远,敢有扰民欺民、违乱军纪者,杀无赦。当然,若有不良泼皮,借机寻衅滋扰,亦当处斩。当此非常之时,首要便是迅速安定,恢复秩序,你不可再疏忽了。”
“遵令。”
李虎恭敬应道。高岳最后重重自责,却没有责罚与他,李虎心中既感且愧,五味杂陈。故而他脸上,没有因为龚福被杀,而有一丝的怠慢怨恨的表情。
高岳看了看他,满意的diǎndiǎn头,又低声叹道:“从我私人粮饷中,拨出一半,送与龚福等人家中。厚加抚恤。你得空便替我跑一趟吧,务必将我的本心带到。”
“杀,是因为彼等干犯军法,做了禽兽不如的罪行。为正我军风,不得已而为之。我心中痛惜之情,岂差似你?
“……是。”
强忍着剧痛,连续说了一番话,高岳只觉得汗如泉涌,虚弱不堪。
曹莫见他缭乱的头发贴在额头脸面之上,汗水已湿透了前襟。竟有些着急,便大声道:“诸位,诸位!将军高风亮节,刚正仁义。不惟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更是个堂堂正正的好汉。我等宁不有敬重感佩、尽忠追随之情?”
回应他的,是阵阵的欢呼声。有百姓的,更有军卒兵丁的。
“既如此,将军有伤在身,大家便都退了吧。各回各户,各司其职;让将军不要再为这等事烦扰心神,安心养伤,可好吗?”
于是大家都应下来。李虎现场指挥调度一番。一众兵卒有条不紊,各归岗位,百姓们也自交谈言语,慢慢散去。
只剩下五十名健壮的白领子弟兵,留在当场警戒护卫,还有十余名郡官,没有得到授意,不敢自行离开,便也站定不动。
高岳示意左右,将其架扶到曹莫身前,曹莫一眼瞧见,忙不迭迎了上去。
高岳艰难的迈着步子,目光清澈流动。“先生!先生拳拳之心,宽厚之情,爱护之意,高某领受,感激不已。”
曹莫伊始抱着求死的决心,进的府衙大骂高岳,心中将高岳自然而然的看作那等不知生产,专事屠杀掳掠的变兵乱匪。
到的后来,高岳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让他大感诧异,只觉着这个“匪首”,却是与众不同,倒还像个有些抱负,良知未泯的人,倒是可以与其一谈。
再到后来,见高岳处置民女受辱致死一事,他大受震动,短短时间内,心思已是不知不觉的彻底翻了个边。
他混迹官多年。上至尚书刺史,下至兵丁小吏,什么样的嘴脸没有看过,什么样的人性没有见识过?
高岳这种只讲纪律,不徇私情,能为毫无背景、毫不相识、毫无利益的百姓愤然出头撑腰,真正是凤毛麟角,确实很让人感慨,大晋朝从上至下,这般人物,怕是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但讲纪律讲到连自己都要责罚,而且是实打实的责罚,没有一diǎn徇私作秀的走过场面,四十大棍打下来,高岳早已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本来高大威猛的年轻汉子,此时都已是站立不得,这是大家有目共睹,不带一丝掺假。
这才是真正让曹莫心潮澎湃的感动所在。他自诩持身以正,对高岳自杖其身的举动,不由大受感触、击节赞叹一声,壮哉!
和这样的人共事,便是奉他为主,又有何不妥?
曹莫恳言道:“在下今日才见,什么叫做刚直凛然,什么叫做大将之风,什么叫做公正无私。将军一身正气,在下既感且佩。若蒙将军不弃,自今而后,愿为将军效微末之劳。”
高岳伸出手来,一把握住曹莫粗糙的手,大喜道:“有曹先生大才襄助,何愁民不得安,高某谢过先生。”
曹莫一向被上官和同僚所瞧不起,现在被高岳这般当众夸赞,不禁有些局促,黧黑的面上竟然泛出红来。
他微赧道:“这。将军这样谬赞,在下真当不得,当不得。我出不得谋,划不得策,更不会打仗。不过就是个懂些农事的,日常也不修边幅,没有什么为官体面……”
“国家以人民为根本。人民,又以农事为根本。先生这般,才是个真正胸有家国的大才。所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爱民恤民,这才是为官者,真正的体面所在。我所言者,何来谬赞?”
高岳摇了摇头,大声正色道。
一阵强烈的感动涌上心间。能够被人理解,被人尊重,哪怕你做的再低贱、再微末的事,都是值得的。
曹莫闻言,那乱蓬蓬的花白胡子抖了起来,他努力挺直了因常年劳作而略已弯曲的脊背,眼中晶莹闪烁,他不停的捋着胡子,竭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不可当众失态。
见他如此模样,高岳晓得曹莫必是心中大为触动。他笑了笑,温言道:“先生放手去做,我敢断言,先生日后必将有所成就。”
大司农这种技术含量很大的高官,是一般人能做的了的吗?高岳心中想着,不禁又向面前这个老农模样的人打量一番。
高岳让丁绰等郡官,暂先回家,等候安排。让李虎约束部下,回城中兵营,将新兵老卒再认真收编整顿。
一边和曹莫等便放开心怀,畅谈不已,一边由人搀扶,慢慢往府衙里走去。高岳初来,没有住所,便先自交代过,暂且在府衙后院安歇。
………………………………
第六十章 李虎心思
再说李豹初时郁愤难耐,强自出头,意欲给高岳下绊子。后来见高岳竟毫不犹豫的自己责打自己,一时也有些被震住。此刻见事情已算是圆满结束,龚福已死也是无可挽回,再怎么有想法,已是没有任何意义。
况且他现在冷静了下来,回过味想想,心中不免有些惴惴。刚才他是什么行为?说轻diǎn,叫为泄私愤,罔顾道义;说重diǎn,便是目无主上,跋扈嚣张!
他心中愁思烦乱,木着脸,拖着步子便也要离开。李虎心中有所思想,早就一直在留神他。此时见李豹沉默欲走,李虎几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兄弟。
兄弟二人相视。李虎将头往府衙方向略略一偏,以目示意李豹。李豹先是本能的一挣,却被兄长牢牢拽住,不由得泄了气,垂下脑袋,一声不吭。
看高岳已上了府衙前台阶,即将进去,李虎拉着李豹几步赶上,在身后出声唤道“主公且请留步。”
高岳慢慢转过身来,一看是李家兄弟二人,初时有些诧异,再仔细观瞧,心中明白了**分。他不动声色对李虎道:“李兄,又有何事?”
李虎站在阶下,无比恳切道:“主公,我这兄弟,刚才一时伤心难过,冒犯了主公,还望主公不要计较。”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后的李豹扯了过来,将眼睛对李豹一瞪,摆摆头示意。
李豹窘迫,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硬着头皮上前,干巴巴的嗫嚅道:“望,望主公宽恕我一回。”
高岳本已拧着眉头,嘴唇紧闭,此时展颜一笑,道:“出言提醒,何来冒犯,更谈不上宽恕与否。再者,我岂能为这diǎn小事,便记恨报复?你二人无须多心,徒然庸人自扰,快去把我交代的事办好,才是正经。”
说完话,高岳便回过身去,示意士卒将他扶了进去,曹莫站在一旁,对李虎李豹施了一礼,转身也跟着进去了。
李虎直起身来,望着高岳的背影,怔忡无言。他方才听闻高岳言语,按道理应该会放下心来才是,可是一股惴惴不安的思绪,挥散不去。
方才高岳说话,干脆不提李豹名字,轻描淡写一笔带过。这到底是无心之举,还是有意为之,李虎只觉得自己更加敏感起来。
他心中暗叹,从此以后,和高岳再也不能像当初百岭村里那样,天南海北无拘无束,一同说笑的布衣之交了。
“大哥,咱们走吧,别担心了,高大哥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不会把我怎么样。”李豹上前,拍了拍李虎,出言道。他安慰李虎,同时也是安慰自己。
李虎又想了一想,越发觉得思绪烦乱,又不好再出言责骂李豹,只好闷闷的叹了口气,转身带同李豹,无言离去。
第二日一早,府衙内传来通报,要求队主以上军官,前往会议。李虎因暂时是军中总管,接令后连忙召集相关人士,一同前去。
昨日入城后,高岳令李虎迅速整编郡兵,连带首阳县兵在内,如今襄武城内,共有一千名士卒。高岳便按照正常编制,仍然分为两幢。
原来郡兵的两个幢主,一个跟着乌吐真前往首阳,征剿高岳,刀枪无眼战死了。另一个留守在襄武,名叫孙隆,年近四十,可算是一员老将。
如今高岳重新任职,一幢幢主交给了李虎,同时暂且总管全军;另一幢,通过走访和调查郡兵之后,得知孙隆德行、能力各方面口碑还算不错,便仍叫他继续充任幢主。
李虎和孙隆并肩走在一处,身后跟随着十名队主,或是原先郡兵队主,或是最新拔擢,众人一起往府衙走去。
孙隆老卒,和李虎初次打交道,觉得李虎年纪虽轻,有时有些粗莽,但对他还是言谈客气,军中大小事务,也愿意和他商量沟通,并不因为是高岳的心腹之人,就盛气凌人,或者粗暴无礼。
冲这一diǎn,孙隆也没有什么对立情绪,自然而然的归顺高岳,在整编军队的各方面工作中,也比较配合。他听李虎介绍高岳多了,倒有些惊奇和佩服起来。
“……若真如此,高将军实乃军纪严明、严于律己,年纪轻轻便有古之名将作风啊!”
昨日高岳处置民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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