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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末雄图-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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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在骨思朵率部离城之后,雪姝便一步步将其引诱至早有埋伏的山谷内,并以小解之名,迅速逃离。骨思朵溃败而来,陈安军紧随便至,猛一看确实有几分被骨思朵故意引来的迹象。于是万宏更无论如何也不开门接纳,优先保证城池的安全,导致骨思朵进不得城。陈安见新兴确实防备森严无法趁乱尾随而入,便索性暂且放下新兴,将注意力全部追在骨思朵身上,最后骨思朵无处逃脱,被陈安死死包围住。至此,赵募的美人计加反间计,已然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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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五章 誓言在耳

    当下骨思朵见伏击他的人是陈安,新仇旧恨涌上心间,气得三尸暴跳,不由破口大骂。但还没骂上两句,便自己硬生生止住了口,他愕然发现,陈安朝着身后将手招招,须臾便有一人袅袅娜娜的走上前来,却正是他牵肠挂肚的雪姝!

    骨思朵只觉得心被猛地揪紧。他刚失声喊了两嗓子,却突然发现,雪姝似乎并不是被俘的惧怕模样,隔着百十步远,能清楚的看见她面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惧,相反却嘴角扬着哂笑,竟好似有些洋洋得意的味道。

    瞧着骨思朵彻底乱了头脑那茫然惊疑的脸,陈安哈哈大笑,便将好计策夸说一番,末了伸出手去,故意当着骨思朵的面,在雪姝的粉面上一捏,以示炫耀和嘲弄。

    闻听来龙去脉,骨思朵嗔目结舌,几乎如五雷轰ding。他打死也料不到,那个与他同床共枕多时、口口声声说要与他白头到老同生共死的柔婉女子,原来竟是一把刺向他心脏的淬着剧毒的尖刀!

    “雪娘,他说的可是真的吗?”骨思朵颤声问道,紫涨的面上,几乎要渗出血来。

    雪姝撇撇嘴,“明知故问。若是不真,你又如何会被包围在这里?”

    “好,好……那我只要你认认真真的说一句,你可曾真心对待过我么?”

    骨思朵圆睁的一双牛眼,目光中既有愤怒,更有不甘、失落、甚且有几分痛惜和哀求。他直愣愣地盯住雪姝,仿佛天地间再无旁物。

    雪姝毫不躲避,往日温情脉脉的娇容上,此时竟然换上了从来不曾见过的阴冷。她嗤笑一声,“骨思朵,你不过是我逢场作戏、玩弄在股掌之间的一个蠢人,何谈什么真心?休要自作多情了,到现在,我一想起你身上那股汗臭味,都忍不住要作呕。不过,只要能让你们这些目中无人的东西吃上亏,便是辛苦些,我也能熬住。”

    陈安军兵卒,立时爆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骨思朵充耳未闻,他一双瞪得老大的眼,立时便瞳间充血,只是死死盯住雪姝,似乎都已经忘记了眨动。他像一个破败的老风箱,呼哧呼哧急促的喘个不停,整个人也似乎要打起摆子来。身边的亲兵,实在看不下去,想要上前来扶住骨思朵,却被他推了一个趔趄。

    陈安眯起三角眼,满面嘲意道:“要我说,这女人的心深似海,还是不要随便捉摸的好。玩一玩就可以了,你又何苦深陷进去?骨思朵,废话不多说,如今你已经插翅难飞,我立时就可以要你的性命。不过,只要你真心归顺我,我也会从此待你不薄,更会将雪姝就此赏给你,让她再好好给你赔个不是。你既然如此喜欢她,我便就成全你,如何?”

    “将军,不要嘛。”

    雪姝如羞带嗔的瞥了一眼陈安,顺势贴了上去。陈安毫不以为意,却将阴寒的三角眼看向骨思朵:“从或者不从,你还是立刻给个准话,不要妄想拖延时间,更不要等我失去本来就很少的耐心。”

    骨思朵却似乎没有听见陈安的话。见自己用心深爱视若珍宝的女人,竟然是这样一个心机刻毒举止风骚的佻妇,且被别人当做了只一文不值的破鞋般,可以随意的转来赠去,甚至丢弃也无所谓。这种强烈的反差和刺激,一度让骨思朵两耳嗡嗡作响,颅内狂跳,他觉得方才浑身冰凉彻骨的血,现下猛地沸腾起来,直烫得人再也无法忍受。

    骨思朵重重的把头一diǎn,面无表情对陈安道:“且稍待,容我对部下劝告一番。”

    他背过身子,转首对身边一众部下低声道:“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千万不要问,只管趁乱自行朝山里躲避,能保存几人便保存几人。等到敌人退了,还活着命的,就飞速赶回襄武向主公禀告一切。”

    “将军,将军!你不可……”

    见他的模样,大家多少猜出了些什么。有些平日里很是亲厚的兵,难以就此舍去,颤着声低低的唤他,几乎要流下眼泪。

    骨思朵一笑,却继续道:“见到主公后,告诉他,我骨思朵有罪必赎。但我被美色所惑,中了奸计,兵败至此,乃是咎由自取,不怪万宏,更怨不得任何人。还叫众位同僚千万以我为诫,忠心跟随主公共创大业罢!”

    苍凉峭劲的山风,吹起了骨思朵满头乱蓬蓬的须发。士卒们仓惶失顾,终于忍不住低下头陆续呜咽起来。

    “都住着!”

    骨思朵低喝一声,作势道:“男儿汉流血不流泪,不可如此。日后别人听说你们曾经是我老骨的部下,还不要笑话我带兵无方么!都记住我的话,拜托了!”

    他朝着无言的残部,竟然微微鞠了一躬。随后,他转过身来,深深吸了口气,萧瑟的风,让人的心都变得无比的冷。他抬头望望天,灰蒙蒙的穹ding,像一条吸足了水分的棉絮,沉甸甸的,温暖的日光,再也不见了。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骨思朵将双手举起,独自一人慢慢朝着山下走去,边粗着嗓子大声道:“陈安!我若是降你,可能保证以后不受猜忌么?”

    见骨思朵竟然真有降意,陈安有些望外之喜。虽然骨思朵不是什么ding尖大将,但毕竟是从高岳微末时候起,便就跟随左右的陇西军重要人物,他一旦来附,不说自己多少也添个得力帮手,最起码对于高岳和陇西军而言,乃是沉重的打击,进而干扰军心。

    “好,骨思朵,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放心,本帅可是那样小肚鸡肠的人么?”

    这边,雪姝有些发窘,但陈安哪里管他,浮起笑容看着骨思朵慢慢走来,待到了阵前十来步的时候,最前排的兵卒都举起了矛,警惕的看着骨思朵。又走近两步,发现他确实没有带着一兵一刃,所有人都略微放下心来。

    正待要收起兵刃探问两句之时,骨思朵突然暴起发难,大步便奔了过来,抬手便将一名兵卒的挎刀急速抢在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哧一声,势大力沉的直直捅穿了雪姝的身子,鲜血立时狂喷出来。

    雪姝一声惨叫,双手死死地抓住了骨思朵手腕,身子便要委顿下来,但却被骨思朵手中的刀硬生生的撑住,从而就那么弓着腰抖索着杵在那里。

    事出突然,犹如电光火石。陈安不由大吃了一惊,忙拨马跳开,那边早有反应过来的几名兵卒,大声喊着围过来,将长矛纷纷攒刺。骨思朵闷哼一声,从后背处,立时便被扎进了四五根矛头,他喷出一大口血,将近在咫尺雪姝那白净脸上,喷的满面血污。

    “……你自己发过誓,说要与我同生共死的。”

    骨思朵惨然一笑,对雪姝低声喃喃道。雪姝满脸的惊恐之色,半句话都说不出,整个身子剧烈的哆嗦起来,不多时便双眼一翻,攥着刀柄,歪倒不动了。

    骨思朵闭上眼睛,须臾睁开,却流下了两行浊泪。他身负重创,下一刻却犹如带伤猛兽般,目如铜铃,须发皆张,狂猛的挣扎跳动起来。

    他暴吼着想朝陈安扑去,却被更多迅速冲上来的兵卒用武器格架住,于是身上又多出数道伤口,鲜血如泉涌般流满一地。最后他被死死的按住半跪在血泊中,还拼命抬起扭曲狰狞的脸,双目喷火瞪视着陈安。

    “我骨思朵,本边塞贱胡,有缘跟随主公,深受厚恩,今日正好以死相报。你陈安算什么狗东西,还敢让我投降?做你娘的千秋大梦!”

    陈安跳下马走过来,如野狼一般目露凶光俯视着骨思朵,面色森寒阴冷,缓缓拔出了佩刀。骨思朵兀自破口大骂不已,但随着訇然作响,骂声戛然而止,骨思朵硕大的人头已然滚落在地,被陈安狠狠一脚踏在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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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六章 气郁心间

    高岳突然捶胸顿足,以头抢地,大哭起来。见他如此,不少人反而心中略略安定,人在受到极度刺激过于哀伤的时候,一口郁气死死堵在心间,哭出来便发泄了出来,反而是好事,若是长久不哭不笑,多半是精神刺激过度,气血淤积不散,本来好端端的人也容易呆呆傻傻就此废掉。

    那五名逃回来的兵卒,哭泣着将事情的原委述说清楚,并将骨思朵的遗言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众人更加伤感,且闻听又是陈安作祟,众人一片哗然,接着各种愤怒的訾骂声纷纷响起。

    “这姓陈的狗贼,惯于阴私算计,简直比张春还要可恶!”

    “光明正大打不过我们,就只好用这些个无耻的伎俩,腌臜东西!”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高岳悲怒欲狂,霍然站起,二目如锥扫过众人,咬牙切齿道:“我今当众立下重誓,有朝一日,若是不能将陈安贼子擒来,在骨思朵灵前脔割以谢,我高岳有如此剑!”

    他从侍卫手中抢过柄佩剑,仓啷拔了出来,右手持柄,左手抓刃,在众人抢不及的惊呼声中,双臂猛地较力,锵然一声竟然将那剑生生掰断!

    剑虽比之刀来讲较为单薄,但好歹也是精钢打制,等闲难以损坏。在场诸人,对高岳无形中展现的一身神力简直咋舌,另一方面,又深深感佩他对故旧部下的深情厚谊,被他誓言报复的决绝之心所打动。

    高岳用力将那断刃,恨恨地掷于地上。他左手鲜血淋漓却置若不顾,眼中精光暴射不可直视。侍卫们一阵慌乱后,忙奔过来用洁净的纱布仔细裹好。杨轲叹了声,上前低声劝谏道:“骨将军为敌所惑,致使中伏身亡。但他宁折不弯,情愿以死来赎罪,也算遂了心愿。斯人已逝,主公千万节哀,不可自己乱了方寸才好。”

    韩雍也面色凝重无比:“事已至此,不可挽回。眼下只有振作精神,谋求反攻,为骨思朵一雪仇恨,才是正理。”

    高岳略略镇定了情绪,对韩杨把头一diǎn,吸了口气,复对众人道:“这五个人,身负创伤,却不忍抛下骨思朵的遗骸,千辛万苦的带回,是为义;历经艰险跋涉重重,也要回来当面向我禀报,乃是忠。骨思朵能带出这样的大忠大义的部下,也不堕了他的名声。五人全部从兵卒拔擢为都尉,以示特别嘉奖。”

    说着,高岳又最后深深看了眼骨思朵,继而将手一挥,似乎要将所有的忧思哀愁都赶走。“将骨思朵躯体清洗干净,以金线缝合其头,再送至首阳白岭山上,使人精心挑选一处向阳的吉地,好生安葬,不得有误。”

    白岭山虽不是什么名山,但乃是高岳的发祥之地,是崛起的根基所在,意义非同寻常。高岳下令将骨思朵葬于彼处,也无形表现出了对老部下的格外不舍和亲厚,早先孙隆殉职,也是被葬在了白岭山。

    五个人百感交集,不知道说什么好,扭头看了看静静躺在地上的骨思朵,又低低的啜泣起来。

    随即,紧张肃穆的军政会议,立时就地召开。彭俊圆睁着通红的双眼,力请为前锋,要率军去为骨思朵报仇雪恨。高岳更开门见山,说要立即改变原先所有的军事计划,以攻击陈安势力为当前唯一目标。

    这招致了韩雍及杨轲二人的反对。韩雍谏道,当前的头号大敌,仍然是南阳王司马保。虽说其实力已是今不如昔,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决不能掉以轻心;而素来平缓的杨轲,更是态度鲜明的表示,虽然高岳的心情可以理解,但若是眼下不顾司马保而去全力进攻陈安,绝对是舍本逐末,主次不明。

    高岳嘿然无语,面色已经转阴下来。杨轲话既说出,不吐不快,直言道比方是爬树摘果子,好容易经过千难万难,终于快要爬到一棵参天大树的ding上,再努些力,便就可以将司马保这个大果子给抄到手中,结果突然又不摘它了,自己从树下滑下来,转而去寻别的树去,这难道是明智的选择么。

    “主公,若是依属下之见,不仅是要将司马保作为既定的头号目标,而且还应即时有所调整,最好就在近日短期之内,便加紧部署军队,急行军而奔袭上邽,打他个措手不及。如今,差不多所有人都知道了是陈安害死了我军大将骨思朵,乃是血海深仇,这样,司马保也一定会以为,主公必将会倾全力而去先攻陈安,从而能松一口气。所谓没有防备,便没有应对。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往往是最好的。”

    “诸位试想,在世人都以为我会兵发陇城的时候,届时我军突然兵临上邽城下,换做你是司马保,会不会大大出乎意料而惊慌失措呢?若能趁势攻取上邽,扫平南阳王的残余势力,等到那天,主公完完全全的占有了秦州,实力愈发强大,再光明正大打出复仇旗帜去讨伐陈安。试问,彼时陈安以偏隅之地,还能挡得住我举州之力吗?”

    杨轲一口气讲完了心中想法。孰料高岳已被对陈安的极度恨怒而激红了眼,张口便道我意已决先攻陇城,叫杨轲不要再说。杨轲略微有些激动,白净的面皮上,难得泛起潮红,语气也变得急促,直言高岳若是不改主意,届时徒劳奔走,恐将一无所得。

    高岳大怒,将桌案一拍,便将杨轲斥退。韩雍忙起身,在旁苦苦劝谏,道杨长史忠言良谋,主公万万不可意气用事。但高岳心魔已生,根本听不得异议,又很不耐烦地叫韩雍也滚出去。见高岳已失常态,最后一众文武,皆拜倒于地,大呼请主公三思。高岳恚怒,吼道再谏者斩,自己竟拂袖径直离去。

    会议可算不欢而散。韩雍忧心忡忡,见杨轲面色难看,不由上来安慰一番。二人相视,满目怅然。

    来日一早,高岳便又传令将文武官员召来。众人忐忑忧虑地赶到,孰料高岳当着众人的面,竟然郑重的赔礼致歉。

    “诸君,昨日我神智混乱,丧失理智,实在是我的错处,在此特向诸君赔个不是。”众人诧异感佩之余,赶忙回礼逊谢。高岳又走下堂来至杨轲面前,端正地行了一揖,恳切道:“昨日我言语粗鲁有所无礼,长史勿怪。长史一片忠忱,我铭感于心。”

    杨轲昨日回府后,虽然确实有些着恼,但更多的,实际上是深深的担忧。若是高岳不听劝谏,一意孤行,为了出口恶气,无论如何也非要去打陈安,那么,司马保正好可以借此缓过气来,甚至还能在背后又有动作。就算打下了陈安,给骨思朵也报了仇,再转过身来,司马保可能多半又恢复不少元气了。皆是,好容易开创的大好局面,又将是陷入胶着甚至一团乱麻。不趁着现在一鼓作气猛攻上邽,白白浪费时机,实在可惜的很。

    杨轲私下拿定主意,再见高岳,无论如何也要苦苦劝谏。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为主帅者,不管发生了什么惊心动魄的事,也绝不可凭着一时喜怒哀乐而任性处置。最要紧是冷静对待,将个人情感暂时放在一旁,而从大局上通盘去考虑。报复眼前的仇怨不过是细枝末节,赢得战略上的先机,才能笑到最后。

    孰料今日一来,还未开口,高岳竟然首先主动向大家表达了歉意,还特别对他杨轲赔了礼。古往今来,为人之主者,多半是刚愎强硬,就算是错,最后也必须是对,更勿论罪己自责了。

    有一次,汉惠帝在未央宫和长乐宫之间修了一条天桥,供自己出入,结果大臣叔孙通劝谏说,这样大兴土木的搞,让老百姓看见不太好啊。

    汉惠帝仁厚,平日也比较能听从不同意见,于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啊,你说的也对,那朕还是拆了吧。”

    怎料叔孙通摇头:“人主无过举。今已作,百姓皆知之,若坏此,则示有过举。”意思是,那怎么行。人主是没有过错的,既然修了也就作罢。就算做错了,那也不能承认,要不然泥腿子们就不服您管了,人主的煊赫威严,还怎么保持。

    故而,高岳此番的态度,让一众文武感动不已。杨轲忙躬身行大礼谢道:“昨日乍闻骨将军噩耗,主公痛彻心扉,故而恍惚,实乃人之常情。且属下焦急,言语之间也有所失,此不值一提,主公正直仁义,反让吾等羞惭,即感且佩。”

    相互逊谢一番,高岳摆摆手道:“昨夜我回去之后,独自思考了很久。最后还是想明白了,骨思朵的仇,我一定要报,但也不急于现在。长史之言,确实是眼下最合适的举措。司马保必将以为我要攻打陈安,而会放松警惕,我若突然急行袭之,当能予敌重创。上邽势力如将被扫荡,秦州便基本被我全部囊括,届时区区陈安,复能有何作为,早晚逃不出我掌中。”

    韩雍也略略舒展开面色,施礼道:“主公能从善如流,我军之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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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七章 花香满楼

    上邽非惟是秦州第一大城,也是关中屈指可数的重镇。虽然不能和京师长安相比,但自潼关以西,放眼西北区域,单论规模及繁华程度,除了被张家父子经营多年、远避战火的凉州首府姑臧城,也确实再没有能与上邽相提并论的了。

    城内休说市井街肆,酒店茶庄鳞次栉比,便是烟花脂粉香满园的青楼,也是比比皆是。这花柳巷陌,纸醉金迷;倚门卖笑,夜夜笙歌的**处,映射了人间多少醉生梦死、悲欢离合,又有多少世俗的嘴脸进进出出,苦乐欢颜。

    这日,将近午饭的时diǎn,城中规模不小的一处风月场“花满楼”,已是各色人等雀喧鸠聚,门口带青帽的小厮diǎn头哈腰笑脸迎客,内里大堂及阁楼处,皆是男人的狂浪声,女子的娇笑声,**笑骂此起彼伏,真是烟花色海,热闹非凡。

    正人欢鸟叫的时候,门口小厮突然发现,自家青楼的大东主蒯三爷,竟然朝这边走来。这蒯三爷,据说是上邽的富绅,家底殷实,产业颇多,不过这花满楼,自有掌柜及老鸨照应,蒯三爷很少来,今天倒不知是什么风,将这位大老板吹来了。

    “哎哟三爷,小人给您见礼了!”

    迎宾小厮,都快要将脸笑僵,但乍见是大东主,忙振作精神,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趋步上前来,一个劲的diǎn着头,几乎要将腰板弯下地去,还作势要去搀扶蒯三爷,当然,真扶这小厮是不敢的,凭他的身份,根本不配。

    蒯三爷普通身材,四十岁上下,白净面皮,那模样不像是腰缠万贯的富人,却像个讲究斯文的老秀才。

    蒯三爷瞟了眼小厮,将手一挥:“做你的事去吧,我这里有贵客在此,花姨怎地不出来?”小厮忙打眼瞧,果然蒯三爷身边还站着一个人,短粗的脖子上,扁圆脸小眼睛,看面貌像是塞北的匈奴人。小厮忙招呼声,一溜烟进去通报了。

    花姨,便是楼里的老鸨,不多时只见一个身材略显臃肿、但却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人,小碎步颠着跑了出来,本就厚重的脸因涂了太多的粉而显得有些过白,手中的丝帕扣在右手掌里,左手还摇着一柄团扇。她上来便是百般逢迎,笑的身子乱颤,热情的像是要将顽铁都能生生熔化。

    “哎哟我的三爷,怪道我一早起来就左眼狂跳,果然是好兆头,竟然又能和您这大贵人见面,我这心里呀就像是喝了蜜……”

    花姨一面满面堆笑口吐莲花,一面将人迎了进来。蒯三爷便还不晓得她的嘴,当下摆摆手打断了花姨,笑笑道:“这位,是我的大贵客,沮渠老爷,不可怠慢。”这时大堂里也有人认出蒯三爷,不断上前来寒暄招呼,蒯三爷略略回了礼,便又神情专注的看向那沮渠。

    花姨阅人无数,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她见自家大东主,对那沮渠的言行举止之间,似乎很是尊重和在意,便明白了这沮渠绝对非富即贵,忙施展了鲶鱼功,滑溜溜地便黏了上来:“这位沮渠老爷一望便是人中豪杰……”

    沮渠猛地搂住花姨,咧着嘴哇哇说了几句,果然是塞外胡人。蒯三爷唉唉的diǎn着头,便笑着对花姨道:“算你的好福气,沮渠老爷看中你了,要你今晚亲自作陪,去楼上那处好厢房,我和你这就送沮渠老爷上去。”

    一听这话,周遭统皆愣住。倒不是说老鸨不能接客,相反很多妓院的鸨母,年轻时色艺兼优,艳名远播,到的三十多岁做了青楼妈妈,实际上年纪也不算老,正是风韵犹存的味道,还有了少女时候所没有的独特熟女气质。而且,一般的客人也不是光有钱就能diǎn到老鸨以身作陪的,等闲之人还拜不了罗裙之下。

    但指明要花姨作陪,之所以让人吃惊,实在是因为花姨已四十有五,年老色衰,身材臃肿,眼角的鱼尾纹都能夹死苍蝇。在靠脸吃饭的这一青春行里,她的相貌当真令人不敢恭维,之所以能做到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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