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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末雄图-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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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苍蝇。在靠脸吃饭的这一青春行里,她的相貌当真令人不敢恭维,之所以能做到鸨母,不过是因为她在管理和交际上颇有些手段,经营有方罢了。
在场一众客人私下大摇其头,暗道这未开化的胡人果然是口味偏重,不服不行。花姨本也错愕,但转想蒯三爷尊重和介绍的人,还怕是小人物么,再说难得还有人能看上自己,这说明老娘魅力不减,久旱逢甘露,这是好事啊!有没有钱都不重要。
于是沮渠搂着花姨,在众人一片敬仰的目光中,昂首腆肚的上了楼去,蒯三爷随在后面,反而像是个跟班相似。
刚入了最里间的厢房,花姨便扭着屁股自顾往红艳艳的床榻上一软,浅摇着扇娇声道:“沮渠老爷,你可要好好爱惜奴家……”
却见蒯三爷转身便紧紧拴上了房门。花姨心中暗讶道,看这阵势,难道今日要老娘反过来双飞一回?真是奇了。
“得了得了,老子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孰料蒯三爷快步过来,乃是恭敬的虚扶那沮渠老爷坐下,还亲自斟了茶水。沮渠老爷也不知什么时候,竟收了方才的粗俗淫笑,换了另一幅面孔,两只小眼睛很是聚光,锐利机警,兜头便是流利的汉语。
蒯三爷早已恭敬施礼道:“属下蒯老三,再拜祁副使。”
花姨惊得立时从床上蹦下,团扇掉落于地都顾不上拾,紧紧攥着丝帕,缩在一边大张着嘴,有些失礼的直愣愣望着那沮渠老爷,又满目惊疑的看向蒯三爷。
“花姨,这位便是我内衙的祁副使,乃是我们ding头上司,你也可来拜见一下。”
花姨小心翼翼的走过来,道了声万福,擦了把汗。她心中暗道我滴个亲娘,本还以为是哪个人傻钱多爱玩花样的土豪,结果竟然是这尊闻名久矣的凶神,可得好生应对。
这沮渠老爷,便是内衙副使祁复延,蒯三爷,也正是上邽城中,内衙分支的总头目蒯老三,而花姨,虽然是老鸨不假,但也是经蒯老三亲自发展的一名内衙密探,身份可靠。
另外,这处花满楼,正是上邽内衙的一处暗diǎn,很多情报和接头,都是在这里完成,正因为妓院乃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陌生面孔随意出入,也不会引起怀疑,还有一层便是,妓院每天会汇聚大量各种身份的人,口多舌杂熙熙攘攘,只要用心,便可以搜集到意想不到的情报和线索。所以,青楼场所,实在是内衙的一处绝好隐蔽场所。
祁复延挥挥手,让花姨先起来,先对蒯老三很不客气直接道:“你找的这个叫花姨的,靠不靠谱,咋咋呼呼没得误了我的事。”
蒯老三忙笑道:“祁副使,花姨为人很是可靠,能力也是有的,上回南阳王派张春突袭襄武的情报,也是她提前几日搞到的。她咋呼,不过因为是职业病,副使谅解则个。”
花姨毕竟混迹江湖多年,人也比较泼辣,见祁复延明摆着**裸的有些轻视,便忍不住委屈的挣起道:“祁副使……怎得这般小觑人!我花姨叫姑娘们调教男人还是有一套,想知道什么,就能叫他们吐出什么,这还不行么?”
蒯老三慌得出言低斥。祁复延哼了一声:“好吧!算我失言。只要你们忠心的为内衙做事,为主公尽力,将来绝不会少了你们的好处。若有贰心,也无所谓,我内衙的追凶手段,你们也是清楚的。”
敲diǎn几句,祁复延转头略看了看:“老三,你这个场所,应该是没有意外的了吧?”
“祁副使放心,在这里说话,出你口,入我二人耳,此外再无人可知,绝密安全的紧。”
祁复延diǎndiǎn头:“嗯。我这次突然而来,乃是奉了冯都帅的命令,前来上邽,亲自总管和监督要办妥一桩要事。因你们是这里的土著,各方面熟门熟路,所以一个篱笆也要三个桩,我还是要和你们仔细商量才好。”
“是何要事,请祁副使吩咐。”蒯老三不禁面色俨然,连花姨也变得凝重起来。
“好,我便开门见山。二位可知,主公已经下了军令,将要突袭上邽,决心此次定要奏凯。虽然这次兵力恐怕不下三万之众,但众所周知,即使司马保的兵力大不如前,但上邽城池高大坚固,很难攻打,为了保险起见,冯都帅与我及多副使商议,可在适当时候,在上邽城内有所暴动行动,予以配合大军,好里外呼应,一举拿下上邽。”
………………………………
第两百二十八章 闭门商议
在上邽城内做密探多时,蒯老三等,总是小心翼翼,生怕露出马脚,而立时找来灭ding之灾。眼下听说自家人马即将大举来攻,很有种快被解放了的感觉,不禁喜上眉梢。
“啊呀,这可真是极好,我等早盼着有这一天。祁副使,有什么具体活计,但请吩咐,我等总要努力完成就是。”
“好。”见蒯老三确实是发自真心的高兴,也没有什么犹豫和推阻,祁复延终于放下心来,也很宽慰道:“老三乃是我内衙出类拔萃的人才。此番若是能攻克上邽,我必将报请主公,为你上邽内衙分支,重重记上一笔功劳。”
蒯老三忙逊谢几句,不管怎么说,内衙的最高领导层能这样当面亲自表态,还是很让人期待和宽心的。祁复延也不是个能促膝谈心的性格,略停了停又问道:“我先问你,你在上邽城中暗自经营了不少时日,如今可以直接掌控的力量有多少?”
蒯老三虽然不知祁复延突然提这个做什么,但还是据实答道:“如今上邽城内,属下可能够立即调动使唤的可靠人手,差不多有两百余名。此外城中一些泼皮愣头青,平日里经常打交道,对属下的吩咐,多少给面子也愿意听些。若是关键时刻,给予重金酬赏,多半也能叫出五六十号人。”
祁复延小眼一闭,兀自想着什么。片刻他自己把头一diǎn,“便保险了算,你能指挥两百五十人。好,言归正传。依着冯都帅和我们初步的想法,是打算等我大军兵临上邽城下之时,等合适的某天夜里,咱们择机于城内突袭某处城门,里应外合放入友军,将上邽一口气给拿下,老三你说如何。”
蒯老三想了想,有些迟疑的摇摇头道:“都帅和二位副使的主意,说起来也自然是好的。但从上邽实际情况来看,估计还是有些难处。祁副使有所不知,上邽城到了夜间,四方城门的守御极其严密,每一方及门洞周边的守卒,基本上都保持在八百至一千人左右。咱们充其量只有两三百人,贸然去攻,到时候失败了也就罢了,关键是会就此暴露了身份,甚至坏了主公攻城大事,岂不是糟糕。”
“一千人值守!”
祁复延很是吃惊。这个只不过是寻常值守兵力的部署数量,果然是超乎常规,想在猝然之间暴起发难,基本上难上加难。只要守卒们支持得一刻半载的,那么城内的援兵就会迅速赶来,到时候别说两百多人,便是翻出一倍去,只怕也是全部都要交待掉的下场。
“这个司马保!胆子小壳子硬,还真没地方下嘴去啃……咱们得换个什么法子才好。”
祁复延不由站了起来,来回踱着步,皱着眉头苦苦思索对策。他临出发时,冯亮再三叮嘱,无论如何,要想妥善法子,做到里应外合,大力配合城外友军,在攻取上邽的战斗中,也要更好的拿出内衙的力量。眼下听蒯老三这般说,竟好似无迹可寻,届时若是眼睁睁看着攻城友军苦苦厮杀,城内他们却毫无作为,祁复延暗忖那可实在没法交差啊。
蒯老三也拧眉苦想,他和祁复延间或又说出几个主意,要么就是被对方挑出纰漏,要么就是话才出口自己便觉得不妥从而否掉,于是再度沉思,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花姨望望这个,望望那个,突然将床沿重重一拍,冒出话来。
“要依老娘……咳咳依属下说,反正都有可能要暴露身份,那也别什么偷城门啊挖地道的,费那功夫。干脆,到时候咱们趁夜,直接奔袭南阳王府,多diǎn火把大张声势,一鼓作气杀进去抄他娘的家!”
“若是能当场捉住司马保,那不仅是逮到了最靠谱的人质,也更是天大的功劳,所有的事基本上就迎刃而解;若是没捉住他,也至少在王府内外烧杀抢掠一番,不惟司马保会惊破了胆,城内的守军,见王府被袭,必定会军心动摇惊慌失措,从而来优先救援司马保,那么上邽城的局势就会被大大的搅乱,咱们也等于间接地给友军减轻了负担是不是。”
花姨一番话脱口而出,又有些忐忑自己冒失,攻城略地的军政大事,你个妇道人家,插的哪门子嘴。她听说祁复延脾性冷酷怪僻,不比另一个副使多柴宽厚,方才自己已经因为不服气而忘情导致有些冒犯,这次万一再惹恼了他,突然发飙,还是有些可怕的。
祁复延果然蓦得停住急躁的脚步,忽的转过身来,一声不吭张着眼睛瞪着她。花姨心中小鼓儿乱敲,忙强笑道:“我,属下这也是着急,说错了话您大人大量,可千万别……”
祁复延忽然哈哈大笑,如释重负般一屁股墩在了椅子上,灌了两口茶水,咂咂嘴,对着花姨赞赏的把头直diǎn道:“好,好好,老三用人有方!瞧你不出,竟能想出这么个好diǎn子,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花姨白白惊出一头冷汗,不禁苦笑,不知道这话是夸她呢还是骂她呢。
蒯老三也琢磨过来,一边想着,一边用手蘸水在桌面上划着说道:“对啊!擒贼先擒王,拿下了司马保,敌军便被迅速瓦解了军心,那仗就不用打了。嗯,咱们有两百多人,在夜间多打火把,突然冲击南阳王府,司马保必然不知咱们究竟有多少人,又会惊惧为何城内突然冒出了敌人,猝不及防惊慌失措之下,咱们很有可能得手……嗯,就算暴露了真实身份也无妨,那时候上邽多半已经易主了。”
他想着说着,又道:“可是,南阳王府的守卫,也比较森严,万一咱们打不进去,或者说,被对方临危不惧还反攻过来,那又当如何?”
因为祁复延的夸奖,花姨的自信心立时膨胀,胆子也大了不少,当下接口便道:“那又当如何?打不过咱掉头就跑呗。带着敌人在城里转圈圈,得空再多放几把火。哼,反正咱们主动他们被动。我就不信,到时候城外有咱们的大军在奋力攻城,那守军哪里还能分出心思非要抓住咱们不可。退一万步说,就算紧追不舍,也是好事,我还巴不得沸反盈天,咱们要的,不就是要把局面搞得越乱越好吗!”
“好!你这急中生智想出来的主意,我觉得很是靠谱。目前暂时也没有其他什么好办法,莫如就这么初步定了,老三,咱们这几天专门来仔细策划一下具体细节,然后将相关行动方案,火速回报给襄武,如何?”
祁复延喜出望外,当即便拍下板来。蒯老三谨慎,他眼珠转了几转,也道目前为止,确实没有更好的方案,且花姨的这个法子,虽有风险但可行性很高,值得冒险一试!
“是。祁副使,那这段时间,你明面上,便还是从塞外来的大行商,砸了钱在我这花满楼包了一件上好厢房流连忘返,给人多财好色粗莽之辈的感觉。花姨照常迎宾送客,往来间多多留意,特别是官府上的人,叫姑娘们好好招待,多套出些有价值的话来。平日里,祁副使与我在街面上多多走动,一则装作采集货物,二来也是更好的查看地形,了然于胸。”
“老三,事关重大,找的人手一定要可靠,宁缺毋滥。若是发现有可疑的反水之人,立即下手除掉,万万不可手软。”祁复延兴奋起来,一股跃跃欲试的冲动在心里冒起。他小眼睛熠熠发亮,把头一昂道:“……虽然不上战场,咱们照样能扭转局势。这次大家好好的做,也要让里里外外的人看看,咱们内衙究竟有什么手段!”
………………………………
第两百二十九章 多日未见
胡崧自被迫从南安匆匆回师上邽、却被司马保当众迁怒埋怨一番之后,不几日,便上奏表称病,从此在家闭门不出。朝堂之上市井之下,皆不见其身影,时间一长,慢说文武同僚渐渐习惯了,就连司马保都似乎有些眼不见心不烦,快要将其遗忘的感觉。
这天,吃过了午饭,胡崧悠闲无事,踱至自家后院的廊柱之下,负手而立望着院中一株梅树,若有所思。
正神思缥缈的时候,一声相唤朗声传来:“世佐兄,何以茕茕孑立也?”
胡崧愕然循声而望,只见一人从回廊处不慌不忙的走了过来,步态从容双目有神,面上带着亲善的笑意,却是从事中郎裴诜。
“独自赏梅,参省玩味而乐在其中。”胡崧忙迎上前去,执手笑道:“繁卿兄,何处东风,使足下不请自来?”
裴诜哈哈大笑:“世佐兄府门甚紧。东风嘛鄙人无处可借,倒是费了好些个唾沫,才能说得动门卫将我放进来。”
胡崧也笑,连声直道惭愧。两人站着略作寒暄,胡崧便将裴诜请进了书房。时当二月初,春寒料峭,书房内燃了小炭炉,暖融却没有迫人的憋闷,很是舒坦。主从方落座,便有侍女上了香茶,二人捧杯在手,又是闲聊一阵。
胡崧虽然好奇,但并不焦急。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裴诜主动来访,必然是有些大事小情。胡崧暗道你既不说来意,我便也装糊涂,反正难得有人上门陪聊,且当清谈一回。
又悠闲讲说了一阵,果然裴诜渐渐收了惬意的笑容,徐徐道:“如今天下离乱,胡虏作恶,本州境内且不太平。世佐兄元勋之后,胸有将略,难道就打算这样闭门隐居,耽情于梅草花鸟之间么?”
胡崧心中早有预防,当即面不改色道:“朝廷自有麴索二公主持大政。本州嘛……大王乾纲独断,且有文武如云,我不过是个闲官儿,军政大事也轮不到我操心,还是仗着先父之名,混着俸禄不至饿死就成。”
裴诜不禁低低嗤笑一声道:“世人皆知大王优柔寡断,偏你说他乾纲独断。好你个胡世佐,有意见可以当面提嘛。”
胡崧一脸苦笑,也不做声。裴诜继而摇摇头道:“再说兄台故意妄自菲薄,明显言不由衷。令尊赫赫威名,天下皆仰,在先朝武皇帝时,便已是国之干城,出将入相。兄台正应承袭先烈,奋发而起,奈何才及盛年,便就效仿垂垂老朽,而闭门自甘消沉呢?”
胡崧良久无言。半晌叹一声,将手摆了摆,叹道:“我没什么言不由衷,时局固然如此,人情也难捉摸,非是我不愿努力。你看,上回我临危受命,在南安替他硬生生挡住了高岳的大军,正要有些转机的时候,他被人家区区数千人马吓破了胆,置前敌战局于不顾,非要我回来救他。救则救吧,我一路狂奔回来,敌人早跑了,他不仅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还因为恼羞成怒怕失面子,反过来还当众将我责骂一番!你说这样的主子,跟着他还图个什么呢?”
“罢了!多说也无益。繁卿兄,你难道不知,我虽位高,然则实不如一偏裨小校,根本无从置喙,所以还不如干脆缩头回来,从此闭眼闭口最好。只可恨虎父竟有犬子,我如今这幅模样,将来实在没有颜面去见先父先祖。”
胡崧本是晋武帝时期朝廷高级将领胡奋亲弟之子。胡奋,乃是武帝时朝廷左仆射、镇军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一生东击公孙,西讨诸胡,北伐匈奴,南灭孙吴,端得是武功赫赫。且文武双全,为人忠正,名声极佳。更有一女被武帝纳为贵人很是宠爱,故而于公于私,胡奋都极受晋武帝的看重和信任,乃是西晋初年的重臣名将。若是论及胡崧的祖父,也是了不得,乃是前朝曹魏时期的车骑将军、阴密侯胡遵,更是国之勋臣。
因胡奋独子早逝,于是胡崧少年时便被过继给胡奋为养子,被其视若己出。胡奋积劳成疾死后,朝廷褒奖追谥,胡崧作为根正苗红的三代子弟,便继承了父亲镇军将军职位,只不过降一级,不称大将军而已。
祖、父皆为一时雄杰,叱咤风云天下敬仰。而胡崧却蹉跎至此,他觉得除了先父遗传下来的镇军将军名号之外,自己已然年过四十,却一无所有一事无成,不怪乎郁郁寡欢。
裴诜见胡崧那萧索且怅恨的模样,先好言劝慰几句。但是既然提起了南阳王,便触动了共同的心思,不免又相互嗟叹一番。裴诜和胡崧,从前不过是单纯的同僚关系,见了面不过礼貌的拱一拱手也就作罢,可算是泛泛之交。但是在司马保麾下待了年余后,这两人边迅速地愈走愈近,目前已经好算是莫逆。
两人一个乃是元勋之后,将出名门;一个也是出身裴氏世家望族,门阀高贵,所以并不存在谁刻意巴结奉承谁的情况。也不单单是为了结盟而抵制政敌张春派系,究其根本原因,无他,裴诜和胡崧,都是司马保麾下,典型的忠于朝廷的保皇派。
上邽城中这一派系,除了胡、裴外,著名的还有仍被关在监牢中的讨逆将军杨韬。此他们中心思想便是没有朝廷,便没有他们的一切,万事万物皆不可将朝廷置之度外。说白了便是封建社会忠君思想的具体体现。春秋大义,君臣正统,这绝对不容忽视和亵渎。
你司马保称王称霸,都可以默认或者接受,但是前提条件是你得拥护朝廷,忠于皇帝,谨守臣节不能有半分逾越,竭力守护大晋江山社稷。只要能满足这一条,什么都好商量。但关键司马保长期轻视朝廷,无心勤王,匈奴人数次逼迫天子,也不见他拿出半diǎn具体行动积极应对,哪怕是好歹表现出一个臣子应有的愤慨和痛心。
在他们的期盼中,司马保应该是力挽狂澜、中兴皇晋的名王,能振臂高呼聚集天下人望和民心,这样,到最后才好顺理成章的继承皇位。可是司马保所作所为,明显就是盼着皇帝死,他好来接班,这完全不符合二人心中的道德礼法衡量标准,于是裴诜和胡崧对司马保渐渐大失所望。
再加上眼下局势,尽然穷蹙到这般地步。从前不仅完全掌控秦州,其势力还辐射青海、凉州、塞北乃至益州,很是强盛。如今这才过得几年,司马保的权力,连完整的一郡都不能握在手中,只天水郡的上邽、显新、成纪、礼县这区区四城还算奉他号令,此外之土地,要么已经改换庭面正式易主,要么便是打出旗帜自立山头。
如今的秦州,连刺史和都督,都被皇帝正式转封了高岳。但是高岳又不能和儹逆相比,毕竟他曾奋勇勤王击败强敌,这份忠勇天下人都清楚的见识过,皇帝让他掌管秦州,也是投桃报李,你自己不尽忠,又没有能力,那就完全怨不得别人要来替代你。所以胡裴等,对高岳又无法理直气壮的仇雠,反倒很有些心虚的羞惭。
这内因外果带来的种种强烈反差和刺激,让胡裴等心寒不已。司马保已无法再追随,上邽也不是理想之地,这已是城中保皇派们不约而同的心**识。但是局势摆在眼前,天下东南西北没有一处不乱,长安岌岌可危,但投降胡人,这还不如叫他们去死;南下归附琅琊王司马睿,也有种种顾忌。此外忠于朝廷的有鲜卑人段匹磾的幽州,不屑去投;而司空刘琨的并州,却是海中孤岛般的危地,不敢去投。此外忠皇的乐陵太守邵续、河内太守郭默、荥阳太守李矩等,都不过是弹丸之地,深陷敌后苦苦支撑,自保都是问题,何谈接洽庇护旁人。
………………………………
第两百三十章 各有心思
放眼四望,竟无一处立锥之地。胡崧等人心中茫然惆怅,只觉前途黯淡,不知何去何从,但巨大的紧迫感又日日压在心头,使人焦虑无处排遣。
“繁卿兄,你的来意其实我也猜出了七八分。可是局势如此,非复人力所能挽回。连宗室藩王都这般自私冷漠,也算天不佑晋,吾等便再是忠义填膺,孤掌难鸣又有何用?”
裴诜却再不做声,只拿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胡崧。胡崧见裴诜模样,料定他必然是要将真实来意吐露出来,便道:“繁卿兄,此处只你我二人,有什么心里话,只管说便是,这样欲言又止,难道还对我有所怀疑么?”
“好!我便与公同商大事!”
裴诜突然一拍桌面,似乎下定了决心,带些激动道:“南阳王这数年来的所作所为,不仅让吾等失望,更让天下万民寒心,指望他心存社稷,我大晋早晚实不血食!既然他毫无领袖气度,吾等早晚也只好自寻出路,改庭换面。”
胡崧叹一声道:“你讲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道。关键是方才也说了,如今天下竟无我等可去之处。”说着,胡崧也似乎打定主意将心里话敞开,他将身子伸出,面露探询道:“我这些时日在家闭门不出,实际上也在想这个问题。南阳王是不用再指望了,实在不行,西去投奔凉州吧?”
裴诜先是微微一怔:“张寔?”继而摇摇头道:“若是他父亲张武公还在,倒是使得。如今张寔继任,虽然对朝廷也算恭顺,但自恃险远,听说渐渐也有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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