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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慧丫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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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鹃立刻垂眸凝神,只听贾母又道:“不过,初一进宫朝贺,兼祝娘娘千秋,等见了娘娘,我再细问问宫里的规矩,料想娘娘必定会召见你们姑娘,你回去多劝着你姑娘一些儿,说起来,她在府里住几年,还没见过娘娘呢。”
紫鹃已经没有理由拒绝了,只得应是。
正欲退出时,玻璃开口笑道:“老太太,难为紫鹃顶着风雪过来,老太太手里那么些好东西,好歹赏紫鹃两件,叫她沾沾老太太的福气。”
贾母出生在保龄侯府最繁盛的时候,自幼金尊玉贵,又嫁入贾家最风光的年代,掌管中馈数十年,累积梯己无数,手里向来散漫,在这一方面,黛玉就很像贾母,打赏下人从不小气,故此听了玻璃的话,贾母便笑道:“问你鸳鸯姐姐有什么,挑几件好的给她。”
玻璃依言从鸳鸯那里拿了几件簪环衣裳,又恐紫鹃拿不了,亲自送到她家,将将落座就道:“我说你这丫头,怎么就不明白老太太的心?”
紫鹃一面给她倒茶,一面假装不明白地笑道:“老太太的什么心?”
玻璃嗔道:“我就不信你不明白老太太想让宝玉求娶林姑娘的心。你说,林姑娘嫁到咱家该多好?上有老太太疼爱,下面姊妹们相处得好,宝玉又是个模样得人意心思干净的,到了别人家不知道是什么景况呢!外面那些王孙公子,哪里像宝玉这样知根知底?何况,林姑娘到了咱家,你就又能回来了,不必像如今似的,几个月才回家探亲一趟。”
紫鹃笑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姑娘的婚事自由我们老爷做主,我明白有何用?好姐姐,听你说这话就知道你是明白人,难道你不知道二太太心里眼里只有一个宝姑娘?金玉良缘可是先从薛家传出来的,若是太太不中意,能任由金玉良缘传得人尽皆知?我们姑娘在府里是什么待遇,宝姑娘在府里是什么待遇,姐姐能不清楚?底下婆子丫头们见天儿地说宝姑娘好,说我们姑娘不好,若没有二太太的缘故,我才不信呢!老太太确实是疼我们姑娘,可老太太到底年纪大了,将来当家做主的必是二太太,若我们姑娘到时候能得什么好?”
玻璃顿时听住了,不觉默然无言。
紫鹃亲自把茶碗递到她的手里,道:“就因为有娘娘在,有二太太在,又有薛姨太太处心积虑地想促成金玉良缘,老太太一个人未必能做得了宝玉婚姻之主,我才不敢坏了我们姑娘的名声。若是成也便罢了,若是不成,宝二爷是爷们,自然无碍,可怜我们姑娘没了名声,还有什么将来?我们老爷只有我们姑娘,知道我做这些败坏姑娘体面的事儿,岂能容我?”
玻璃忍不住道:“今儿听你这番肺腑之言,真真是刮目相看,怪道林姑娘这样疼你,世上哪有第二个像你这样掏心掏肺对林姑娘好的。你说得有道理,我只想着宝玉是难得好的,也盼着你回来咱们一处顽,竟忘了别的。”
紫鹃微笑道:“姐姐心里只有老太太,一心想让老太太如意,自然没有想到这一层,我也是出入各个大户人家的次数多了,察觉出一些不妥。”
她知玻璃是贾母的心腹,姊妹之情再深,也比不上玻璃对贾母的忠心,故从婆媳方面、名声方面和下人方面着手,只字不提林如海和自己压根就不认为宝玉是良人一事,也不说李纨探春凤姐如今都偏向宝钗,而非黛玉。
李纨和探春在王夫人手底下生活,偏向宝钗就不用说了,虽然原著上凤姐后来常拿黛玉说笑,极力赞同木石姻缘,但是如今凤姐没想到宝钗威胁,仍旧是以王夫人马首是瞻。
玻璃回去悄悄说给贾母知道,贾母长叹一声,道:“倒是个难得细心的丫头。”
鸳鸯恐贾母多想,道:“紫鹃从小儿跟着老太太,如何不知老太太的心意?只是她心思细致,想得周全,还是因为老太太教导得好,她才没昏了头似的不顾林姑娘的名声。”
贾母点头道:“可不是,我就爱她这份谨慎,这才是大家的气派,进可攻退可守,哪像别家,不三不四的话传将出来,也不怕人笑话。我老了,下面见风使舵,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把外人当主子。紫鹃每次探亲都是三天,明儿才回去罢?”
鸳鸯和玻璃齐齐点头,贾母想了想,道:“她走时,玻璃去送送,把前儿打的金锞子包十二个赏给她,叫她好生服侍林姑娘。”
玻璃答应一声,依言料理。
正月初二林如海携黛玉代替已逝的贾敏回娘家拜年,贾母再次挽留而不得,想起当日紫鹃的话,也只得暂时作罢,一心一意地准备迎接贤德妃省亲。
元宵节这日各家各户是何等热闹,紫鹃因随黛玉陪着林如海赏灯,皆不清楚。
这日回家省亲的后宫椒房不止元春一人,吴贵妃、周贵人等也都是这一日,而且都是晚上才得以出宫,原著上曾有详细描述,不消多记。
至于黛玉不出现在元春省亲的盛会上,那首世外仙园的诗和杏帘在望的诗由谁来做,紫鹃一点儿都放在心上,横竖在原著中写明黛玉只是胡乱做一首颂圣的五言应景而已,并未用心,而黛玉不在,宝钗既然说服宝玉改玉为蜡,说不定也能替宝玉作诗。
谁知过了几日,宝钗生日当天,贾母打发人来接黛玉看戏,紫鹃才从知道宝玉那日只做了三首诗,剩一首杏帘在望未曾做出来,而因黛玉不在,也没人做世外仙园的诗。
宝玉垂头丧气地道:“若是林妹妹在就好了。”黛玉肯定会帮他作弊。
黛玉假装没听到这句话,命紫鹃送上一副两色针线给宝钗做寿礼,她原想送书籍笔墨给宝钗,后来想到宝钗素以针黹女工为要,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便改作针线了。
宝钗含笑谢过。
彼时史湘云亦在,笑道:“可惜我不在,倘或我在,二哥哥,我也会帮你。你那首杏帘在望未曾做得,娘娘可罚你了?”
宝玉复又高兴起来,道:“不曾罚,给我的赏赐和姊妹们一样,有新书,有宝砚,云妹妹一会子去我那里看看,若有喜欢的只管拿去使。还有林妹妹,若是不嫌弃,也去我那里挑自己喜欢的,若是妹妹们那日都在,必定极热闹,也不用我借花献佛了。”不禁唉声叹气。
王夫人道:“到底是个孩子,尽说胡话。”
薛姨妈忙笑道:“哪里是胡话,是宝哥儿心里惦记着姊妹们,也是姊妹们的福气,我那蟠儿天天跟没笼头的马,何曾想过这些。”
说笑一番,饭毕看戏。
紫鹃来了精神,她可没忘记史湘云拿黛玉比戏子就发生在今天,不想宝钗念寄生草如原著里描述的一样发生了,黛玉也笑话宝玉妆疯,贾母也叫两个小戏子到跟前赏肉果铜钱,唯独凤姐说小戏子扮上去活像一个人时,各人都是一笑,并未接口。
过来一会子,湘云笑道:“袅袅婷婷,婉婉约约,像谁?活脱脱便是书本里写的戏文里唱的在溪边浣纱的西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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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3章 :
紫鹃一直在防备史湘云的口无遮拦,猛地听到她这句话,不由得目瞪口呆。喜欢网就上。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识时务者为俊杰,必是因为林如海活着,所以史湘云不敢拿黛玉比戏子。
史湘云送几个不值钱的绛纹石戒指都说不能让小厮知道丫鬟的名字,当着众人的面说黛玉糊涂,对待四大丫鬟的细心之处可见一斑,这么一个人物,能不知拿戏子比千金小姐是对黛玉的一种侮辱?无非是欺负黛玉无依无靠而已。
由此可见,史湘云很懂得察言观色,颇知人情世故,在荣国府里,谁可以得罪,谁不能得罪,她心里都清清楚楚,就拿今儿来说,元春省亲才几日,她就知道龄官得了元春的青睐。
倒是先起头的凤姐着实出乎紫鹃的意料。
细想凤姐无法无天的性格,紫鹃就不觉得奇怪了,他们王家地缝子扫一扫就够贾家花的了,贾家尚且不在其眼里,何况子孙凋零的林家?亏她还打发人来要面药和方子。
何况元春和王夫人现今正值如日中天之势,凤姐到底是王夫人的亲侄女,宝钗又是她嫡亲的表妹,宝钗和黛玉在她心目中孰轻孰重自是一目了然。在原著中,她也是宝玉烫伤那会儿才对黛玉释放善意,估计是察觉到宝钗进门后会威胁到她的管家权利。
听了史湘云的话,众人似乎反应过来了,尤其是先前心里知道却只是一笑的宝钗以及不肯接口的宝玉,忙都笑说果然是西施模样,便都散了。
散时已晚,贾母不肯放黛玉回家,主仆人等少不得在贾家留宿一晚,仍住在西暖阁里。
紫鹃不喜用汤婆子,卸罢残妆,先上床暖被窝,看着雪雁等人服侍黛玉卸妆宽衣,移好宫灯退下,便听黛玉轻声细气地道:“紫鹃,今儿外祖母见那两个小戏子,原也没什么,咱们往常看完戏也赏过入眼的小戏子,怎么我觉得琏二嫂子那话像是说我的呢?宝姐姐笑而不语,宝玉不敢接口,别人就更不说了,个个心照不宣,多亏云妹妹拿西施岔了过去。”
紫鹃对此避而不谈,坐起身,掀开被褥一角,柔声道:“他们不曾点破,姑娘就别多想了,今儿累了一天,早些歇下,横竖咱们明儿就回去了。”
若非林如海活着,又位居一品太师之位,那么头一个说戏子像黛玉的人就是史湘云,如此一来反倒显得别人十分厚道,唯独她一人失礼,哪里会像现在似的化解了尴尬,别人的言谈举止越发衬托出她的知书达理,并且得到黛玉的感激。
说实在话,原著中在这件事上,凤姐、湘云是一丘之貉,附和湘云之语的众人也不无辜。
原著上记载的且不说了,如今黛玉的命运有所改变,许多事都不同了,别人如三春也就罢了,情分原就淡淡的,李纨的心性却着实令人齿冷。旧年她央求黛玉,想让贾兰拜到林如海门下,黛玉虽未答应,但回去便请林如海寻了一个品行才华两者俱全的先生,因李纨有言在先而未送来,是由李纨设计让贾政知道学里的风气,继而带宝玉、贾兰和贾环亲自去请。
可今天呢?她那样一个口齿伶俐的人,凤姐平时都说不过她,竟和三春姊妹一般没有作为。怪不得后世红学家许多人根据李纨的判词猜测她在贾家败落后做了不积阴德的事情,估计是没念旧情对贾家诸事冷眼旁观,不积阴德在封建社是很重的责骂。
金陵十二钗虽然各有优缺点,紫鹃对她们充满同情而非厌恶,不过经此一事,她就知道这些人的心性都有够冷漠,不是良友,姊妹情分也有限。
紫鹃这边想着,那边黛玉已上了床,顺势躺到紫鹃已暖好的红绫被内,而紫鹃则挪到外面相邻的绿缎被内,她气血旺盛,保养得又好,一点都不觉得没放汤婆子的被褥冰凉。
就着朦朦胧胧的灯光,紫鹃注意到黛玉眉梢眼角上浮现一抹淡淡的伤感,心中微微叹息一声,难怪她如此了,偌大一个贾家,竟没有一个姊妹是和她诚心相交的,想到这里,紫鹃轻轻放下纱帐和绣幔,将灯光遮挡在外,方和黛玉相对而卧。
黛玉幽幽一叹,道:“也许是我姊妹缘浅,也许是我性子不好,所幸身边有你相伴,可慰平生。睡罢,明儿一早咱们就回去。”
紫鹃笑应道:“好。姑娘去永昌公主府赴宴的衣裳首饰咱们回家再斟酌斟酌。”
自从结识刘艾柳馨等人以后,黛玉常常接到各个达官显贵之家的帖子,尤其是正月后刘艾的亮相艳惊四座,帖子像雪花一样飞来,大概考虑到林家没有主母,所以都是小女儿们的聚会,或是赏花,或是作诗,极尽风雅,而非官场上各家主母的应酬。
永昌公主其实是大长公主,也就是当今天子嫡亲的姑姑,太上皇的嫡亲妹妹,每年二月初二都会在公主府里举行一场诗会,从前是自己主持,近几年是由女儿顾娴料理。
紫鹃向刘艾身边的丫鬟打听过,诗会年年都会评出前三甲,由永昌公主亲赐彩头。
永昌公主和顾娴母女两个都喜欢读书,但在吟诗作赋上没有天赋,所以年年如此,她们是不参加的,任由各家千金大展身手,不用故意收敛锋芒,凡是魁首最受各家青睐。
虽说是个虚名儿,又是小女儿们之间的,不被世人认可,但因勋贵世家都附庸风雅,小姐们个个清高自傲,为了不被外人说她们有暴发之家的粗野作风,她们很乐于和有极高文化水平的诗会魁首来往结交,不计身份地位,故此许多千金都以拥有一张诗会的帖子为荣。
京城如此之大,千金不知凡几,永昌公主府下帖子亦不是人手一份,全是永昌公主和顾娴母女两个随心所欲,只有一条是从未改变,那便是只请嫡女。
黛玉是初次接到诗会的帖子,据刘艾说是顾娴看到了她们诗社里的诗词,方知黛玉。
不是紫鹃骄傲自满,原著中黛玉只念一年的书,后来全靠自学,才气就凌驾在众人之上了,如今有林如海的悉心教导,恐怕连当世最有名的才子都不及她。
二八月,乱穿衣。
二月初二仍是春寒料峭,别人都穿夹衣了,独黛玉仍穿冬衣,就是里面絮的丝绵薄了些。
黛玉衣着打扮很喜欢鲜艳的色彩,但这日她摒弃了浓艳的红绿两色,只着颜色淡淡的水绿妆缎斜襟上襦,下系白绫裙子,以兰花为图,外罩披风,没有浓妆艳抹,更显出尘脱俗。
紫鹃拿着包袱皮又包了四套衣服首饰,各不相同,均属淡雅中透着娇艳的一类,方便黛玉更衣,带着雪雁、执笔和捧墨三个一起随黛玉乘车至永昌公主府,只见门前车水马龙,各色华丽车轿好似一片锦绣香烟,一眼望不到头。
紫鹃细心的发现先来的都是有爵之家并一二品官宦之家的小姐,很有些车架她都在镇国公府并刘家等处认识,她一直在奇怪帖子上怎么还写明时间,原来如此。
以林如海的品级地位,黛玉不是头一个,亦属前列,因为有些爵位品级略低,全赖祖荫。
紫鹃等人围随黛玉的车厢到了二门,许是来的人多,怕被小厮看了去,所以是婆子抬着的,而非小厮,刘艾的丫鬟春兰在前面招手,刘艾就在旁边,她忙扶黛玉下来。
刘艾没有先进去,正在等黛玉,一把拉着黛玉,笑道:“林妹妹,咱们一块儿进去。”
即使有公主府的丫鬟引路,刘艾仍是亲自带着黛玉去给永昌公主请安,永昌公主因和荣国府有些交情,闻得是林太师的千金,随即就想到了荣国府,忙叫到跟前,看到黛玉的绝代姿容,永昌公主眼里闪过一抹惊叹,含笑道:“既来了,就与你姊妹们好生顽,别外道。”
黛玉谢过,方同众人一般,随刘艾到了开设诗会的花园。
正值仲春之际,园内已有不少花卉顶着寒意绽放,又有许多柳芽新吐,一扫冬日的寒冷萧瑟之景,充满了融融暖意,十来个先到的小姐们正围着一个千金说话。
黛玉心中忖度,料定那位众星拱月的千金便是永昌公主唯一的嫡出女儿顾娴,果然就听刘艾替自己引见时说道:“林妹妹,这位就是咱们今天诗会的东道主顾姐姐,她年纪比我大一岁,何况于你,你也随我叫一声姐姐罢。”
黛玉连称不敢,上前拜见后,顾娴回了一礼,然后便拉着她的手,上下细细打量一番,惊叹道:“我说刘大妹妹闭门谢客几个月,出来怎么变了一副模样儿,原来是沾了天上神仙的仙气儿,或许是得到神仙点化、受了仙法也未可知。妹妹这样标致人物,天底下是没有的,只有天上有,快叫我也沾沾仙气儿。”
黛玉何曾听过这样的赞誉?不觉红了脸面,然而不等她开口谦逊,刘艾便笑嘻嘻地道:“我模样是变了,倒是姐姐的这张嘴一如既往,竟是收些锋芒,我这妹妹年纪小,面皮嫩,姐姐再这么说下去,她就臊了。”
顾娴一笑,携黛玉同众人相见,大家厮见。
牛兰芳、柳馨这些有交情的姊妹们倒罢了,其余人等都是初会黛玉,哪一个不为黛玉的风姿气度所折服,都道:“明儿我们也给你下帖子,别说不来。”
来的千金们逐渐增多,待都到了,顾娴便邀请众人至花厅小坐,厅内早有高案圈椅两溜摆将出来,案置笔墨纸砚,细数竟有三五十套,看来是一人一案,顾娴按着各人父职亲引入座,又因黛玉初来,安排她坐在刘艾的下首,紫鹃等人便站在黛玉身后。
顾娴高坐主位,命人抬出三口箱子,箱上的图案十分精致,依次是描金、嵌银、镶铜,紫鹃猜测应该是前三甲的彩头,状元得金、榜眼得银、探花得铜。
顾娴笑道:“和旧年一样,咱们先作诗,送到前面由十二位大儒评判,趁着他们评判的时候咱们吃饭,等咱们吃完了饭,游完了园,料想也该评出前三甲了,到时候让我母亲亲自把彩头送到前三甲手里。今年的彩头比往年的好,就看花落谁手了。”
此言一出,众人莫不踊跃。
牛兰芳问道:“今年以何为题?”
顾娴笑道:“旧年是以兰花为题,今年咱们变个花样儿,就以桃花雪为题,等各位研好了墨,铺好了纸,我便命人点一支香,香尽交稿。”
黛玉问道:“如何题名?”
顾娴看了她一眼,笑道:“我听刘大妹妹说,你们去岁起诗社皆有别号,今儿就题别号为名,没有的便自己临时起一个。”
众人都觉新雅,忙都应是,各自思索别号。
除了包括黛玉在内的寥寥几个千金外,余者都是诗会常客,听完这句话,当即吩咐贴身丫鬟研墨铺纸,紫鹃等人亦然。已有不少人开始搜肠刮肚,拿了笔,只等笔墨备好,便可落笔,唯独黛玉不急不缓,等点了香才选一支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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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
顾娴在上面将厅中情景尽收眼底,身旁香已点上,却是一支三寸来高比灯草略细一些儿的檀香,插在白玉九龙雕的香炉内,由丫鬟捧着,薄烟缭绕,香气袭人。
黛玉跟前案上一个紫檀雕花笔架上挂满了各色毛笔,玉管、竹管、木管、象牙管俱在其中,大小规格一应俱全,她选了一支湖州所产的羊毫笔,乃是竹管,别人有的已经写完了,有的正在改抹,有的正在誊抄,而黛玉手里的笔尚未蘸墨。
紫鹃常伴黛玉,清楚黛玉才思敏捷,故她挽袖研墨,也不催促黛玉赶紧,旁边刘艾已誊抄完毕,道:“香剩半寸,我已好了,林妹妹你怎么还没落笔?”
黛玉抿嘴一笑,提笔蘸墨,一挥而就。
香烬声起,顾娴笑道:“香已尽,诸位搁下笔罢。”
一时之间懊恼之声此起彼伏,既有人才做了半首,也有人只得一句,也有仍是白卷的,待顾娴的丫鬟来收时,不觉面红耳赤,和顾娴极熟的便抱怨时间太短。
顾娴一面命人将收上来的诗作誊抄出一份送往前面,一面又命人撤下书案换上高几,一面又命人预备春饼,一面又笑道:“往年时间长些,概因咱们年纪小,如今年纪大了,难道还像小时候似的用一支六寸香不成?你不臊,我反替你们臊了。”
众人皆笑,各自更衣。
等她们更衣回来,厅中几椅已换,每人一几一椅,少时饭菜送上,每人跟前几上都是一个攒盒并酒壶酒杯等物,揭去盒盖,内放六碟精致小菜,主食是春饼。
顾娴命人在外面放了炮,让了一回,各人方始动箸。
二月二,龙抬头,大家小户使更牛,俗称青龙节,又名春耕节、春龙节、龙头节等,凡帝王皆在这一日率领文武百官亲自耕种,以示重视农桑,闺阁中忌针线,以免刺伤龙目。
吃春饼便是吃龙鳞,紫鹃已洗过手了,拿起筷子拣黛玉爱吃的小菜放在春饼上,淋了一点酱料,再将春饼卷起,唯独将葱丝摒弃,恐饭后口有异味。黛玉在外面也不喝酒,亦恐有酒气,故只食用两张春饼,永昌公主府的厨子手艺极佳,倒也鲜香满口。
寂然饭毕,饭毕漱口,另献好茶,茶毕更衣,然后诸人便在园中游玩,凡相熟的皆三五成群,黛玉也和刘艾、牛兰芳等人站在柳树下看湖中野鸭凫水。
作为丫鬟,越是这样的场面,越是没有吃饭的机会,紫鹃出门前特地大吃了一顿。
正听刘艾问黛玉做的诗怎么样,又说自己做的不好,忽见穿着大红衣裳带着金麒麟的史湘云走过来道:“林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紫鹃立刻不高兴了,史大姑娘这是什么意思?黛玉的出现就这么让她惊讶?难道只许她出门应酬认识南安太妃这些王妃诰命,不准黛玉结交几个闺阁密友?因为史大姑娘在原著上就是处处针对黛玉的那个人,哪怕她不敢明说戏子像黛玉,紫鹃也对她的话很多心。
紫鹃很不信任史湘云的人品,一个送丫鬟戒指都有针对性并拿姊妹比戏子却又恶人先告状的人能有什么人品可言?尤其这个人还不止一次或是当众或是背后地讽刺黛玉。
何况,史湘云才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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