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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慧丫鬟-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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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番话,翠儿笑道:“既然如此,你就替我们问姑娘好罢。横竖往常太太奶奶打发人给姑娘送东西,也有见不着姑娘的时候,咱们两家更不必讲究这些繁文缛节。”说着,又问请的是什么贵客,这样要紧。
紫鹃说了,又说明是前儿在城外小宿于江家庄内,才有今日还席之举,翠儿忙道:“哎哟哟,那可真是贵客,理当先顾着贵客。”
紫鹃一笑,道:“太夫人却是格外平易近人。”
翠儿点头感慨道:“我也随着奶奶见过,谁不说江家夫人奶奶们好纵使没有诰命,那也是人人尊敬的。听说,当今圣人登基后,原欲封赏江老太爷、江老等人的,因被江老辞了才作罢,若不然,现今他们家都能与衍圣公家比肩了。”
想起江家对黛玉的心思,紫鹃因不确定江鸿是否有毛病,不免有些淡淡的,岔开道:“那些盒子匣子里装了什么没见你说,也没见礼单上写着。”
听紫鹃提起,翠儿这方想起自己的来意,从袖中抽出一张礼单递给她,笑道:“险些忘了。盒子匣子里是我们奶奶送姑娘和你的东西,单子在这里,也没什么要紧东西,就是送姑娘一些字画古玩,除此之外,都是你的了。”
紫鹃细细一看,猛地抬头看向翠儿,翠儿点点头,避着众人伸了三根手指头,她立时便知这不是金五奶奶送的,而是宁氏所赠,依旧假托金五奶奶之名。
宁氏送的礼极重,单是十两的金锭,宁氏就送了她五对,别说其余珠宝头面了。
紫鹃忙拉翠儿出去,悄声问道:“三奶奶怎么样了”
翠儿附耳答道:“放心,好着呢,已经大愈了。得了玉真散人的青睐,已收为入室弟子,现今道号太虚,日子过得极不错,乐善郡王府也不敢去罗唣。奶奶说,太虚散人的意思是你在红尘里,婚事虽定,根基却薄,别的东西与你都未必恰当,也怕人见了给你的东西认出来,不如黄白之物合算,故赠你黄金百两,林姑娘的是字画古玩。另外给你的四副头面也不是太虚散人原有的,而是特特打发人添置新的,你戴出去,外人亦认不出是太虚散人的东西。”
紫鹃忙道:“真真叫奶奶破费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说。”
翠儿也不压低声音了,笑道:“破费什么是奶奶爱姑娘和你的为人,才想着送你们几件东西,若是别人,一样都得不到呢”
说毕,便带人告辞了。
临走前,紫鹃忙奉上赏封儿给那几个婆子,翠儿是没有的,她是金五奶奶的心腹丫鬟,一是不在意这个,二是将她和婆子们相提并论倒不好,紫鹃只打算改日单独打发人给她送些东西,以谢今日之情,倒是亲自送到垂花门。
看着翠儿等人离去,紫鹃回来收了东西,等傍晚江老太夫人等人走后,才拿出礼单与黛玉说明,又悄悄禀明宁氏之事。
黛玉听完,道:“你立了功,送你是应当的,送我做什么那些字画都是极难得的。”
她见多识广,又酷爱此道,如何看不出字画古玩之贵重都是古时候流传下来的,字画皆是独此一件,古玩也甚少见重样的。
紫鹃笑道:“他们送了来,我再送回去不成他们财大气粗,我就心安理得地收下,和这些身外之物比起来,性命何等要紧给我了一百两金子,足足一千两银子,这么一来,我手里攒的钱更多了,姑娘瞧我是买房好,还是置地好”
黛玉道:“不如再攒些,使人外地置办个大庄子,也省得零碎。”
紫鹃深以为然,决定先把钱攒着。
………………………………
第090章 :
对于江家的心思,紫鹃并未向林如海或者黛玉提及,黛玉很有可能没有察觉,但以林如海的心计本事,未必不会看不出江家的殷勤所为何来,若是果然不知,自己再提不迟。
此为其一。
其二就是以江家的门风礼仪,自有其行事准则,倘若如自己所猜测的一般,必然会规规矩矩地遵从礼仪,也不必自己说什么。
故此,紫鹃听了黛玉的话,清点积蓄,以备买大庄子所用。
确实如黛玉所言,大庄子容易集中管理,而且膏腴之地的庄子收入更高,像林家在家乡的庄子,一亩地的年租足足是长安县这边的两倍,就是运输不大方便,好在林如海和黛玉并家里几十个下人的用度不大,单长安县和直隶两处庄子就绰绰有余了,外地都是折银送来。
什么样的庄子才称得上是大庄子?少说得在百顷以上,一顷五十亩,百顷五千亩,按长安城以外各地的地价,得攒三四万两银子,她差远了。但偏偏她是顶着忠心耿耿之名的凤姐之婢,踩着主子博好名声,又将凤姐放利一事毫不隐瞒地告诉袭人,难道就不怕袭人传出去?若不是忠婢也还罢了,可惜她就是,名为忠婢做的却不是忠心之事,让人打从心眼儿里觉得不喜。
然而,若说平儿不忠心罢?她对凤姐也确实有点忠心,也确实劝过凤姐收手,最难得的是她不仗势欺人,虽然有人说她利用凤姐的权利和影响逐步抬高自己的地位,但比之嚣张跋扈又肆无忌惮的凤姐,平儿背着凤姐做好事的一些行为确实值得褒扬,而不是贬斥。
因此,听了平儿的话,紫鹃不免想起原著中她对凤姐的一些劝谏之语,也就是因着凤姐小产而说的一番话,字字珠玑。
闻得紫鹃询问,平儿叹了一口气,道:“奶奶这一胎原就不稳,上个月初二是奶奶的生日,老太太命大伙儿凑银子做生日,你也是知道的,当天喝多了酒,又和二爷闹了一场。那时已有了胎,半点都不忌讳地灌了许多酒,我想说,看老太太有兴头,又不敢说。和二爷拌嘴的次日,脸色蜡黄,一瞧就知道身子骨不大好,事后也不说请个大夫瞧瞧,偏偏奶奶忙着筹划府里大小事宜,一点都不肯放下。我也不求别的,只求妹妹好好儿地给奶奶诊诊脉,虽不知是男是女,但务必把这一胎保住。我们二爷如今也快三十了,跟前只有一个巧姐儿,长此以往可怎么好?二爷嘴里不说,心里哪能不惦记着子嗣?但凡有个哥儿养着,外面谁也就动摇不了奶奶的地位了,可惜奶奶总觉得我们王家十分厉害,不肯承认这个事实。”
紫鹃不禁刮目相看,道:“你倒看得明白。”确实如平儿所言,如果凤姐这一胎没掉,平安生下一个儿子,就算贾琏风流好色到了极致,也冷酷无情到了别致,也不会对尤二姐那般承诺,等凤姐死了就接尤二姐进门,可见心里恨极了凤姐,恨不得她早死。
虽然紫鹃很厌恶重男轻女的风气,但是她心里明白在这个时代,子嗣很重要,君不见贾敏就是在那个三岁的儿子夭折后,身体每况愈下,不到两年便撒手人寰。
再则,原著中凤姐小产后,添了下红之症。
及至见了凤姐,紫鹃登时吓了一跳,比平儿说得还要严重些,而原著也只是寥寥几笔而已,凤姐今日在家歇着,未施脂粉,黄黄的一张脸儿,一点孕妇应有的血色都没有,眼窝都深凹下去了,明显是平时精力操劳过度、心神消耗殆尽所致。
世间十个有孕的妇人中八个都以保胎为主,哪有几个像凤姐这样本末倒置的?也不知道她攒下这么多的家业有什么用。
虽然平儿盼着凤姐生子,定有自己的私心,但她并没有害人,也的的确确是为凤姐着想。
紫鹃心里啧了一声,到了荣国府,给凤姐请过安后,上前与她诊脉。
别看凤姐嘴里逞强,其实心里十分惦记着保住这一胎,等紫鹃诊完,忙不迭地道:“紫鹃,怎么样了?你看能开什么方子。”
紫鹃把话在心里打了几个转儿,道:“我看竟不必开方子了。”
凤姐不解,连忙开口询问,紫鹃便道:“依着二奶奶天天管家理事不肯清闲的性子,便是我开了方子,怕也保不住哥儿,与其等奶奶按着我的方子吃了药,以后出事儿了来怨我是庸医,倒不如不开的好,二奶奶使人去请太医罢。”
平儿急忙道:“好妹妹,你说是个哥儿?”
紫鹃点了点头,道:“可不是!是个男胎,可惜二奶奶自己不注重保养,又为了那些身外之物不重视自己的骨血,我一个外人何必指手画脚呢?今儿你是白请我一回了。”
平儿眼圈儿登时就红了,一把拉住她,道:“好妹妹,你说的这话,我竟不懂了,难道我们奶奶这一胎保不住了不成?请妹妹看着咱们往常相处那么些年的份上,一定要给我们奶奶保住胎。妹妹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一句都不敢违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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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
凤姐眼里也划过一丝惊恐,虽然是稍纵即逝,但说明她心中并不像表面这般平静。
紫鹃看在眼里,心中有数了。
看来原著中凤姐小产,也是逞强而已,并不是真不在意这一胎。
在凤姐和平儿殷切的目光下,紫鹃方叹了一口气,就着小红取来的笔墨写了方子,有一张保胎方子,其余都是药膳方子。是药三分毒,而且凤姐主要是劳累过度,气血不足,只要补足气血,安心静养即可,因此益气补血的药膳方子反比保胎药方更要紧一些。
小红确实十分识趣,麻利地收了方子,命人去煎药熬炖补品,又再三地向紫鹃道谢。
怀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想法,紫鹃交代道:“方子都是次要的,安胎药吃不吃都使得,首先得二奶奶放下手里的差事,安心在家里静养。你去太太那里的时候,顺便把对牌送过去。”
平儿大喜过望,翻身爬起来,开了匣子拿着对牌就走,三步并作两步地出了门,像是生怕凤姐反悔似的,看得紫鹃既觉好笑,又觉心酸。
平儿聪明知进退,口齿也伶俐,又善于周旋在各人之间,可以说在荣国府里要数人缘,当推她为第一,袭人鸳鸯等都不及她,她先去贾母跟前回明凤姐胎儿不稳须得静养一事,又去王夫人那里交了对牌,过程极是顺利。
不止如此,贾母和王夫人忙忙地打发人来慰问凤姐,并送了好些药材补品,旁人见状,少不得也效仿一二,都来探望,凤姐倒发了一笔小财。
至于紫鹃,早拿着凤姐给的谢礼去给贾母请安,顺便找玻璃了。
贾母见到紫鹃,着实细问了一番,得知凤姐此胎不保也必定大伤元气,心里直叹气,吩咐鸳鸯道:“我知道凤哥儿是闲不住的性子,你再去她那里走一趟,嘱咐平儿,好生服侍她奶奶,府里不管大小事都不许说给她奶奶听,省得她放不下。”
紫鹃暗赞,姜是老的辣,贾母果然了解凤姐之性。
贾珠这一代,贾母最疼宝玉,最喜凤姐,最怜李纨清净守节,所以知道凤姐此胎不保有伤身之忧,立时便有所行动,至于偏心二房想让宝玉袭爵而让凤姐落胎?压根就是没有的事儿,估计连想法都没有,不管怎么说,凤姐生下来的可是重孙,长房重孙。
偏心几乎是人之常情,紫鹃自己也偏心,金陵十二钗中,她只偏心黛玉。
所以贾母偏心在众人嘴里品格端方行为正直的贾政不是不能理解,谁让贾赦为人处世的名声不如贾政呢?世间有许许多多的母亲都会偏心幺儿,而且是毫无理由的。
何况,贾政虽然较之贾赦而言对子女十分冷酷无情,为人又迂腐又古板,但这种行为偏偏符合当世主流,而贾赦虽然有人情味,但他纳妾蓄宠就不好,尤其一大把年纪还讨小老婆们,莫看文人风流是雅事,事实上好色真不是好名声。
贾政原先有一妻二妾,有名有姓原著有所记载的,比林如海的姬妾数目都少,外人不知就里的,就是不知道荣国府长幼不分的人提起贾政时说的都是好话,说他不好色,持身正,实际上呢?单是一个又粗鄙又尖酸又刻薄又糊涂又狠毒的赵姨娘就能看出贾政的真正品味。可见贾政在沽名钓誉方面强过贾赦太多,赵姨娘死后,没见他纳新妾,就任也没带妇人同行。
不过,即使贾母一向贾政和贾宝玉,待凤姐也还有几分真心。
凤姐暂别当家主母之职,一心一意地养胎,平儿和小红日日夜夜地盯着,后来王夫人管家不力,又叫了平儿过去,便只小红和丰儿守着凤姐。
紫鹃听说后,放下心来,如果凤姐安心如此,很有可能救下那个已成型的男胎,至于荣国府是何人当家,紫鹃一点儿都不在意,原著中凤姐小产是在年后,忙完了年事,王夫人让李纨探春管家,宝钗监管,如今时值年下,总不能让她们三个出面罢?年前年后,荣国府人来人往的,如果真让她们三个管家,外人不得笑话死。
李纨是寡妇,寡妇不当家,招待客人不吉利,因为寡妇穿衣打扮自有规定;探春未出阁,家有主母,未出阁的小姐当家也不吉利,各家来客谁把一个未出阁小姐放在眼里?凡是来的都是有品级的,须得主母方能款待;宝钗是外人,也没有出阁,让一个姓薛的又是未出阁的小姐掌管荣国府,笑话远胜李纨和探春管家理事。
谁知,在江老亲自登门拜访林如海之际,玻璃打发婆子给紫鹃送东西,紫鹃从婆子嘴里得知,王夫人已命李纨管家,又命宝钗监管,没有探春。赵姨娘对宝玉凤姐下毒手,而贾赦又没有讨要鸳鸯引出探春替王夫人说情之事,王夫人自然不会对探春另眼相待。
紫鹃无暇顾及贾家的事儿,一心想着江老此次登门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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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
可巧,今日乃是休沐之期,江老亲自登门,林如海登时受宠若惊,他原就深敬江老太爷和江老父子两代大儒,忙亲迎入门,命人沏茶款待。
见到林如海这般热情,江老倒有些不知怎么开口了。
前几日早早打算好要在庄子里住到过年的江老太爷和江老太夫人突然携江鸿回城,惹得江家上下人等皆惊疑不定,深怕出了什么事情所以如此,不料江老和江老夫人请安问好并询回城之故,却得知幺儿婚事有望。
江鸿的毛病和亲事本就是江老心中一桩难以了结的心事,最怕生前仍看着幺儿孤零零一个人,陡然闻得此信,不免欣喜若狂,忙与老妻同问其故,又问是谁家小姐。
因江鸿总不开口,江老太爷和江老太夫人颇有顾忌,只告诉了江老夫妇。”
虽说大户人家讲究门当户对,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绝大部分的父母在给儿女定亲之前都会问过儿女的意思。
当然,即使问明儿女之意,依然不遵从儿女之意的父母也大有人在。
林如海绝不在其中,他极疼爱黛玉,又觉得婚姻大事关乎黛玉的终身,婚后幸福安乐与否全看黛玉是否如意,所以送走江老后,回来就找黛玉陈述此事。
黛玉听完,不觉红了脸面,低头不语。
林如海进来时就遣退了丫鬟们,连紫鹃都打发出去了,足见其谨慎,和江家一样,不想叫自己父女以外的人知道。又吩咐紫鹃在上房廊下看着,不许人随便进出,有管事媳妇来回没要紧的事情便让她自己先做主料理,所以房里只有父女两个在炕上对坐。
林如海喝了一口茶,慢慢地道:“你和江六爷有一面之缘,其人确实才貌双全,言谈举止不俗,其隐疾也未殃及性命,更非品格之污,若是寻常人,只怕就应了。”
一句话到这里,林如海看了女儿一眼,见她静坐对面,天然便能入画,心里不觉又喜又悲,既欣喜于女儿终于长大成人,出落得花朵儿一般模样,又伤感于女儿终将嫁作他人妇,婚后是好是歹都不是自己所能做主的了。
林黛玉依旧没有言语,半日才问道:“他们家是什么意思?父亲又是何决定?”
想起江老在自己跟前的承诺,林如海双眉微微一皱,似喜似悲,最终化作一片坦然,如同光风霁月,道:“江老先生许为父说,若是同意这门亲事,你进门后,他们江家上下视你为亲孙女、亲女儿、亲妹子,绝不叫你受一点儿委屈。另外便是江老先生愿以毕生清名在我跟前立下军令状,江六爷今生无妾无婢,更无后宅之争斗殃及尔身,又说这也是江六爷之意。”
单这两样就说明江家确实诚心诚意,林如海最担忧的莫过于女儿婚后的婆媳之争、妻妾之争,江老既然有此承诺,势必会遵守。
第三,江老承诺,黛玉进门后若得二子,平安至七岁后便过继一子承继林家宗祧。
虽然律例规定,出了五服的同族人不在过继之列,林家也有几门堂族,之所以没来罗唣林如海便是因此,即使闹得厉害,林如海那几门堂族的子弟也不能过继到林如海这一脉。
同族尚且如此,何况异姓?
异姓亦不在过继之列,除非女儿招赘,其夫亦改作姓林,其子便可承继林家,但是江家显然是想娶妻,而不是送子入赘,至于如何过继江家之子到林家门下,那便要看江家如何做文章了。律例的确有规定,同样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其实,以林如海的本事,也有办法让林氏堂族之子过继到自己名下,只不过他不知自己寿算,过继小的过来无暇教养,又担心年纪已大的嗣子未必善待黛玉,才没有用心筹划。
对于江老这一条诺言,林如海没有告诉黛玉,只道:“无论他们家的诺言说得如何天花乱坠,这件事终究要看你的意思,你同意,我就同意,你不同意,我就拒绝。我们家到你这一代,没有别的血脉了,一切都以你心意为主,外面的风雨都由我来抵挡。”
黛玉轻声道:“倘或父亲不答应,岂不是惹了祸?倒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江家固然仁厚,也再三说明无论父亲如何决断他们接受,足见其坦诚之心。但是,天底下有多少人是江家的学生,上至天子,中至官宦,下至百姓,如果得知父亲这般婉拒,岂能不为江家出气?若影响了父亲的前程,竟是我的罪过了。”
………………………………
第093章 :
听了黛玉忧心忡忡之语,字字句句真真切切,林如海却是哂然一笑,神情洒脱,开口说道:“什么前程?我女儿的终身岂是区区一点前程可以比拟?况且你又不是不知我早有致仕之意,因身不由己方未能如愿,并不在意前程二字。老爷说,让姑娘自己拿主意,姑娘就好生地考虑几日,应之无妨,不应也无妨,但凭本心。”
黛玉苦笑一声,道:“若是幼时也罢了,如今我大了,哪里还能万事但凭本心呢?倘若事事都能依从本心而为之,人生也就没有那么些烦恼了。”
紫鹃也没个确切的言语,倒是按照世故人情利益分析利弊,也暗合了黛玉的心思,黛玉翻来覆去,难下抉择,一夜不曾好睡。次日早起,揽镜自照时,便发觉眼底下淡淡的青黑之色,整个人显得萎靡不振,黛玉不禁一叹,命取脂粉遮掩。
紫鹃笑道:“姑娘忽然厚厚地施了脂粉,老爷见到岂有不问的?看我的。”说着命人取了牛乳来,与清水混合,又用冰镇,然后给黛玉敷在眼睛四周,才敷上时冻得黛玉打了个寒颤,接着她轻轻得给黛玉按摩片刻,洗净后果然淡了好些,几乎看不到了。
黛玉对镜看了又看,笑道:“你对这些果然有研究,明儿索性写个册子出来,必和你之前写的那些一样,极受各家主母千金的青睐。”
紫鹃道:“姑娘还是想着怎么回老爷的话罢,别想这些劳什子了。”
黛玉一面上妆,一面道:“你不必说我,我已经有了主意。”
紫鹃问是什么主意,黛玉没有回答,径自去林如海房中,赶在林如海上班之前说了自己的决定,紫鹃因未跟去,竟不知她是何等打算。
倒是林如海听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放心,我必依你所言。”
黛玉放下心来。
林如海上班之前先执笔写了一张帖子,命人送往江家,乃云登门回访。
紫鹃别的不知,却知此事,等黛玉回来,一叠声地询问,不料黛玉看她一眼,笑嘻嘻地自去读书练字,得意洋洋地道:“就是不告诉你!我也该有自己的秘密了。”
紫鹃连忙跟到书案前,又是给黛玉研墨,又是给黛玉铺纸,又是给黛玉递笔,忙得团团转,然后央求道:“好姑娘,就告诉我罢,我也想知道姑娘到底跟老爷说了什么,老爷当即就决定去江家。姑娘不说,我心里存了这个疑团,怕是一天都不安生了。”
黛玉笑道:“就是你替我练字呢,我也不告诉你!”
低头欲练字时,偏瞅见江家送来的东西,当时觉得江家送的东西好,没想到他们那时就别有所图了,赌气道:“都拿下去,别叫我看到。”
一语未了,紫鹃犹未行动,黛玉已经叹了一口气,道:“东西是死物,又不能做自己的主儿,原是别人送了它们来,我迁怒于它们作甚?便是我恼了,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我是因为什么而恼。竟是别收了,搁着罢。”
紫鹃耸耸肩,依从黛玉之言,没有把江鸿抄录的孤本拿下去。
黛玉近来练字,都是抄写这些孤本的抄本,意欲抄出几份来,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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