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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颜-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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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这些妇人都是衙门里捕快的家眷,与她们多来往,亦不是什么坏事。

    想到这里,她便痛快点了点头:“几位嫂子信得过的话。我自然愿意帮忙。”

    妇人们喜不自胜,个个儿笑开了花,便有一个妇人,略有些迟疑道:“当真只用小米便可制成夏日里合用的敷脸膏子?我见那胭脂铺里卖的各样美容物,价钱真真儿贵得很。那小米却家家户户都有,不值甚么钱……”

    “贵有贵的用法,便宜也有便宜的用法。譬如玉屑、珍珠之类用作美容的贵价货,其实我自己也甚少接触,小米制成的敷面膏,好就好在方便清爽,嫂子们年纪都不大,夏天用这个来日常护肤便够用了。假使还想有别的效果,那自然是另一说。”

    叶连翘抿唇笑道:“横竖我最近这一向都空闲着,明日便张罗起来。嫂子们拿回去用了觉得不好,别骂我就行。”

    妇人们立刻七嘴八舌道“怎会不好”“你太过谦了”,叽叽喳喳好一阵,一架马车静悄悄在偏门旁停下,她们竟也丝毫未觉。

    “今日又把捕快们扣下了?家眷们都跑来送食送物了。”

    车里传出来一把柔细女声,一只手掀开小帘往外张了张。声音里添了丝笑意:“总瞧见这几个妇人,虽未同她们说过话。我却觉得像是熟人一般――咦,那个最年轻的女子是谁?看着脸生。怎地就被围在最中间?”

    车畔一个青衫使女凑上前低语两句,那小帘便放了下去,但听得一声“走吧”,马车便从偏门驶了进去。

    ……

    那一群妇人当中,有好几个都曾去吃卫策与叶连翘的喜酒,隔日果真熟门熟路地找了来,将几包小米塞给叶连翘,连声道谢,又与她攀谈两句,约定了五日后来取,便喜滋滋地回了家。

    叶连翘许久没摆弄这些个物事,倒觉有点手痒,送走妇人们,当即便忙活起来。

    其实说来这小米制成的敷面膏也真正简单,不过淘洗干净后,用凉井水浸在陶罐里,以薄纸封好口放在烈日下曝晒,待得罐中水尽皆晒干,便可将充分吸收水份的小米取出来研成极细的末子,使用时,只需把末子用井花水调匀,便可敷在面上。若想效果更好,还可额外用一盆热烫水熏蒸,滋润之余,精神也为之一振。

    叶连翘嫁来府城之前,特地收拾了些干花瓣随身带着,也不小气,取了些月季花瓣出来,也磨成粉掺进去,能使面上红润,香气也宜人。

    做这些的时候,万氏就在一旁看,帮着递递拿拿,却也少不得嘀咕她两句。

    “你说你,真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从前在家时也就罢了,如今又何必还折腾这些?大热天的,手头无事,还不如在屋里歇个觉,你倒好,专爱忙活。”

    叶连翘拨空回头冲她一笑:“我是想着,那几位嫂子都是捕快家眷,她们的男人成日里与阿策在一处当差办事,我与她们关系好些,于阿策总没坏处。娘晓得,他那人惯是不爱与人往来,对谁都是淡淡的――虽说有真本事,便不必把心思放在这上头,但他既来了府城,在府衙里当差,必然想着再上一步,有个好人缘儿总不是错。他不愿做,又不嫌我帮倒忙的话,我便替他周旋着些吧。”

    万氏听了这话,登时觉得极有理,也不拦着她了,一拍掌道:“是了,连翘你真说到了点儿上!可不是吗?我常说你男人那性子,在外头只怕光会得罪人,且要你帮他应付着呢!”

    叶连翘垂眼一笑,得了万氏首肯,接下来几日,便又多花些功夫在这上头,立马再不觉得白日里无聊。

    卫策自打那日留宿在衙门里之后,便有好一段日子忙碌奔波。虽不至于成日不着家,然而即便回来了,也往往只来得及在家睡上一觉,隔天一大早,便又得赶往府衙,与叶连翘拢共竟没说上几句话。

    府城的夏天阳光炽烈,这日晌午刚过,叶连翘正蹲在小院儿里将封在陶罐上的薄纸揭开来看,忽听得门响,一抬眼,便见卫策大步走了进来。

    “咦?”

    她不由得一愕:“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万氏听见动静,也从屋里跑了出来,明明很高兴,偏偏虎着脸:“还知道回家呢!你娶了媳妇,是为搁在家里叫我瞧着高兴的?几日几日没个影踪,改天她恼了你,我是不帮你说话的!”

    卫策勾勾唇角:“这一向城中不太平,有几户殷实人家遭抢,动静闹得大了些,便有那起小贼出来趁乱偷窃,我们自是要把细点。原我与那王捕头说好,各安排十五人在城中巡视,谁想他临时有个事,腾不出空来,我只能多担些。今日他闲了,我就正好把事情都丢给他。程太守见我们这一班连日来辛苦,便打发我们回家歇歇。”

    那边厢,万氏早将一碗水递了来,没好气往他手里一塞:“你人不回家,你媳妇也没闲着,这几日都是替你忙活的。回来了便好生在家呆着,不许又出去吃酒,晚上做两样好的与你打牙祭。”

    说着便腾腾地往灶房里去,见没剩下什么菜蔬了,又忙慌慌捏了钱袋往外走。叶连翘原待与她同去,却被她一掌推回来,砰一声带上门。

    院子里便只剩下卫策与叶连翘两个。

    卫策大大咧咧在叶连翘身侧坐下,两口将碗里水喝尽,凑近看一阵她手里动作,微笑道:“娘说你替我忙活,就是这个?”

    “我可没替你忙活。”

    叶连翘回身看看他,也是一笑:“那天去府衙给你送衣裳,正遇上几位你们捕快房大哥的家眷,说起护肤的事,个个儿都十分兴头,想让我帮忙制一样简单的膏子,我便应了。”

    卫策登时就明白了,单手将她一揽:“那倒的确是在替我忙活。”

    一面说,一面手就顺着她脊背往下溜。

    “别乱动!”

    叶连翘看也不看,一巴掌拍掉他的手,这才转头朝他脸上打量,挑眉道:“呀,你脸晒暴皮了!”

    说着赶忙扳住他脸细细查看:“你这几日都在外头走来着?怎就能晒成这样?被汗水渍过,你也不觉得疼?快跟我上楼去!”

    拽着他就往屋里去。

    回房好啊,回房什么的最喜欢了!

    卫策二话不说,起身跟着她就往楼上走,进了门,正待把人抱个满怀,却被叶连翘猜着他心思,先就往旁边一闪,从榻边小几上取了一罐物事。

    “你先别闹。”她有点哭笑不得道,“我得弄块凉帕子先把你脸上敷一敷,然后搽点膏子。虽然你脸皮厚,但也架不住这样晒呀!”

    先别闹?好吧,那就等会儿再闹。

    卫策闻言,便规规矩矩在椅子里坐下,口中却道:“我一个男人,哪里需要这样麻烦?晒便晒了,也没甚大不了。”

    “嗯,也不知道是谁,上次在府城,非让我替他敷脸不可。我不愿意,他还不高兴呢!”

    叶连翘睨他一眼,很不客气地兜头将浸过凉水的帕子盖在他脸上,轻按了两下。

    帕子并未拧得太干,微微还带了点水,贴在脸上凉丝丝的,很是舒服。

    卫策微微仰脸由着她捣鼓,片刻,忽地想起一事来,伸手就将那帕子掀开了:“对了,你与程太守夫人打过照面?”(未完待续)

    ps:感谢晚照清空同学打赏的平安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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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话 来了

    卫策脸上敷着凉帕子,说起话来声音有些瓮瓮的,叶连翘一时没听清,唯有搁下手里拿着的膏子走过去,原本预备替他揭开,临时却起了个坏心,将那帕子卷起来一点,只露出他的嘴,憋笑道:“你说什么?”

    然后她就看见帕子下方,卫策的唇角微微弯了弯。

    也真是奇怪,从前她总将他看成个黑面神,然而自打她嫁过来,却越来越觉得他和善,这段日子,他几乎连眉头也不曾皱一皱,真怀疑从前她留下的印象,是不是自己长久以来的误解。

    那张帕子稍稍有点往下滴水,把卫策的嘴唇浸得亮润,鬼使神差般,她垂下头去,飞快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笑着道:“问你话呢,你方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紧接着,她便体会到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卫策身手矫捷,对付她就只相当于是在捉一只小鸡崽,感觉唇上触到一样柔软的物事,心中一动,登时十分迅疾地捉住她手腕一带,就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轻而易举把她摁在自己腿上跨坐好,另一手揭开面上的帕子,似笑非笑道:“来,你继续折腾,我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样。”

    叶连翘大窘,这个姿势实在太要不得了!想挣脱,偏偏被他牢牢扣住了腰,只得板着脸强撑:“谁折腾了?是看你长得好看才亲你,你不愿意的话,下次不亲就是了。”

    一边说,一边探长胳膊,将那罐加了薄荷叶的膏子拿过来:“你好松开我了,不然我怎么给你搽?”

    “就这样很好。”

    卫策箍住她不放,把脸往她跟前凑了凑:“头先儿我是在问你,是否同程太守夫人打过照面?”

    叶连翘无法,只得别别扭扭坐在他腿上,沾了膏子小心翼翼往他脸颊上晒暴皮的地方抹,一面道:“瞎扯,我怎么可能跟人家打照面?这几天,除开和娘出去买菜以外,我根本连家门都少出,哪会瞧见什么太守夫人?”

    说罢歪歪头:“怎么了?”

    “今日衙门后宅里有人来捕快房打听。”

    凉浸浸的膏子涂在脸上很舒服,卫策眯着眼道:“说是那日,有好几个妇人来衙门里给自家男人送吃送物,曾站在偏门那里闲聊来着,似是在讨论美容养颜之事,当中有个相貌秀丽的年轻小媳妇,说起话来头头是道有理有据,仿佛懂得不少,程太守夫人听了觉得有趣,便着人来打听是谁。我不知你作何想法,当时便没应,先回来问你一声。”

    “人家不过说是个相貌秀丽的小媳妇罢了,你怎知就是我?”

    叶连翘抿唇一笑:“那日给你送衣裳,我的确在外头同那几位嫂子说话,原来被程太守夫人瞧见了?我还真没注意。”

    “我估摸,她既打发人来有此一问,必是对你那行当感兴趣。”

    卫策点一下头,朝她面上看了看:“你要做那买卖,倘若能先得了太守夫人青眼,自是对你大有裨益,只我想着,也未必非这样不可。”

    叶连翘一愕,抬眼与他对视。

    他这话竟与她心中所想不谋而合,几时起,他二人这般有默契了?

    她没说话,用眼神示意卫策继续。

    “你那行当,固然主要是做富贵人的买卖,但府城这地界,富贵人家一抓一大把,只要你有本事,便不怕没有识货的人。你与那些妇人们往来,是为了替我筹谋,这一点我自然明白,心里也十分感念,但若涉及太守夫人,便难免沾上那‘攀交’二字,这就有些过了。”

    叶连翘对此深为认同,连连点头:“我也这么想。所以,若那程太守夫人实在有兴趣,找到我这里来,我当然不会推脱,但也没必要主动凑上去。”

    她心里还有个念头,因还没琢磨透彻,暂且没打算说与卫策听。

    论起来,还是那几个妇人给了她灵感。

    从前在清南县,她那美容养颜的营生,说白了做的主要是有钱人的生意,毕竟大多数护肤品都价格不菲,寻常老百姓那点子家底儿根本承担不了,也只有那起不愁吃穿的人家,才有闲钱来捣腾这个。

    可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为什么她就不能试试,用便宜的药材,制出人人都能买得起、用得上的护肤品?

    高尚一点来说,她是想为更多的人解决容貌上的烦恼,考虑得实际一些,毕竟这世上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每日里为三餐奔忙的普通老百姓,受众面更广,自然也就不用为赚钱发愁。

    这于她而言实实是个挑战,倘若能成,那份成就感,一定会让人十分欢喜满足。

    此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如果还要像在清南县时一样,成天同这府城里的有钱人打交道,那便决计绕不过苏家――那位苏大夫人实在太麻烦,她是真真儿不想再招惹了。

    “若那程太守夫人在打发人来打听,你便只管照实了说,咱们不高攀,却也没必要避着,你说呢?”

    叶连翘将那膏子均匀涂满卫策的脸,终于从他怀里脱身,转到他背后:“你站起来,我瞧瞧你身上可有晒暴皮之处。”

    卫策求之不得,立马起身将衣裳除了,由着她随便看。

    他如此配合,叶连翘哪能不知他心思?啐他一口,抬眼往他背上扫去,不由得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家伙不论春夏秋冬,常年在外奔走,皮肤早给晒成了暗铜色,筋肉紧实得很,肌理分明,瞧着很是养眼。

    只是他背上有一条非常深的伤疤,从肩膊一直蔓延到腰眼,看上去狰狞可怖――不必说,自是那一回在府城外官道上与歹人们恶战留下的无疑。

    与之相比,他身上别处的旧伤,就只能算作是小巫见大巫了。

    两人做了夫妻,这条疤,叶连翘当然不是头一回见。然而夜里昏暗,终究看不分明,眼下却是白天,窗外日头明晃晃的,冷不丁看过去,仍旧不免使她觉得触目惊心。

    她低低叹了口气,卫策似有所察觉,回过头来:“怎么?”

    “没事。”

    叶连翘忙摇摇头:“你身上也有不少地方脱皮,这会子搽了药膏,肯定会蹭得一身都是,待晚上洗了澡之后我再替你弄吧。你要是不怕冷,洗过之后用凉水淋一淋,能使皮肤镇静。”

    卫策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当下把衣裳又穿了回去,与她两个窝在房里说话,少不了动手动脚一番。直至听见楼下门响,万氏回来了,叶连翘方才如同遇上救星,撇开他跑了出去。

    ……

    程太守夫人着人打听,叶连翘虽然并不十分放在心上,却也有两分好奇,不知她寻自己是为了什么,是否对容貌也有不满之处。

    然而那边的消息还未传来,倒是叶冬葵往府城来了。

    这一趟,自是为了给叶连翘送晒干的玉簪花。

    叶连翘出嫁那天,是由叶冬葵和吴彩雀送到府城的,这一回再来,叶冬葵便没花什么工夫,顺顺当当地找到卫家。

    他是卫策的发小,也是叶连翘的亲哥,见了他,万氏自然很高兴,赶紧招呼他进屋,又跑去灶房里煮茶端点心,还得拨空问问他家里人现下可康健,忙得不亦乐乎。

    叶冬葵一一答了她的话,便在堂屋里落了座,将随身带来的布包往桌上一搁,冲叶连翘笑道:“最近这样一向日头猛,花儿早就晒得干透了,原本我早就该来,只因手头有一个活儿正在收尾,便多耽搁了两天,你不等着使吧?”

    “不忙。”

    叶连翘含笑摇摇头:“这花晒干了以后只要保存得宜,很长时间都不会坏,我眼下还用不着它呢,哥你给我送来了,我也只是存在那里――天气这样热,这一路可把你累坏了?”

    嘴上说着话,眼睛却直往那布包打量。

    她倒真想看看,秦氏给她挑出来的这些玉簪花,会是个什么德性。

    叶冬葵不知前事,见她眼睛直勾勾盯着,便笑嘻嘻将那布包打开来:“拢共半日路程,还算不上劳累,跟我你还客气上了?喏,这花全是你嫂子一朵朵挑的,忙活了好两天呢,你瞧瞧可还好?”

    一股子清甜馥郁的花香味霎时间弥漫满室,晒干了的白色花朵一碰便沙沙作响,形如簪子,小巧可爱,从布包里悉悉索索滚了出来。

    万氏正捧了茶出来,闻见这味道,精神便是一振:“呀,连翘,这就是先前你家花田里种的玉簪花?真真儿好闻!”

    话音未落,眼睛已望向桌上布包,随即便是一怔:“咦?这花怎么……”

    漂亮倒是漂亮,香气也足,只是个头委实小了些,颜色也略微有点发黄。

    叶连翘早有计较,已是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了,想着万氏爱花,懂得比自己更多,便抬头道:“娘觉得这花不好?”

    “也不是不好。”

    万氏皱了一下眉:“要我说,这品相也算是很不错的了,不过……我记得当初这玉簪花苗,是我领着你亲自去城外花圃挑的,选的是最好的苗子。你家那花田我也去看过,照料得很经心,按理来说,开出来的花应当更大更饱满才是。哪怕同一株苗子,开出来的花品相也往往参差不齐,这个道理我懂,可……冬葵你说,这花是特意挑过的?连翘,你种花的时候是不是出了纰漏,或是搞错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哇?”

    可不是出了纰漏吗?当初她怎知有人连几朵花也要算计?

    那秦氏,还真把这次等货色给她送来了……

    叶连翘心里很是憋气,很想发火。

    但这通火,她到底该不该发?r1152

    。。。
………………………………

第二百四十一话 膈应

    当着叶冬葵的面,叶连翘并未吐露太多,怕他这莽撞人当即冲回去同秦氏说理,便暂且含笑将那些晒干的玉簪花收进房中,然后手脚麻利地在楼下收拾出一间屋子给他住。

    万氏喜欢热闹,从前在家,成日同卫策那个闷葫芦大眼瞪小眼,拢共说不上两句话,心头早憋得发慌,这一向便没少拉着叶连翘絮叨。今日见叶冬葵来了,便更加欢喜,兴致盎然地与他坐在桌边闲聊,将叶家近况、月霞村情形一一问了个遍,还百般留他多住几日,让他莫要急着回去。

    这天的晚饭桌上,自是丰盛非常。

    家中有个要靠脑子和力气挣钱的人,平日里饭食就不差,今日有客,万氏便更是使出通身的本领,什么荷叶粉蒸肉、酥鲫鱼、豆腐芋羹……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又特地跑出去买了一坛酒,敲开泥头,酒香与菜肴香互相交缠,登时就让人觉得饥肠辘辘起来。

    酉时中,天色暗了,卫策从衙门里归来,瞧见叶冬葵,自然也高兴,四人在桌边就坐,不过说些家常话,一餐饭,倒也吃得有滋有味。

    “是了,我倒差点忘了。”

    万氏笑眯眯给叶冬葵搛了一块鲫鱼肉,偏头问道:“亲家母该是快生了?这一向我没往月霞村去,也不知她情形如何,可一切都好?”

    提到秦氏,叶冬葵总有点别扭,闷闷一点头:“是,听我媳妇说,当是在九月里――秦姨事事都好,我爹怕她劳累,每隔几天,总不忘了给她诊一回脉,一干事都不要她来做,成天只在家养着,我瞧她仿佛长了些肉,脸色也甚好。”

    说到这个,他便想起一事,回身对叶连翘道:“对了,今早我出门之前,秦姨还吩咐了我一句,说是想预先置办些小娃子的玩意儿。府城里做买卖的人多,东西也齐全,甚么拨浪鼓、小虎头帽之类的都要。明**若得空,陪我去街上走一遭?我一个男人家,不怎么会挑东西,免得买了回去她不满意。”

    还买?买个鬼!

    叶连翘心里着实愤愤,闻言嘴角便不自觉地往下一撇,没有立即应声。

    她这小动作,却被卫策正正瞧在眼里,也没当场发问,只暗地里在桌下碰了碰她膝盖。

    叶连翘这才不情不愿地冲叶冬葵点了一下头:“行,明天我陪你去。”

    万氏不知其中关节,听了这话,立时朝叶连翘肩上一拍,乐呵呵道:“连翘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只怕去了也是白搭。明日我也同你们一路,好替你们出出主意――这小孩子用的东西,可不能马虎的!”

    话音落下,却没人搭腔。

    卫策倒罢了,本就是个不爱说话的,可为何叶连翘兄妹俩也是蔫蔫儿的?

    “怎地了?”

    她有些愕然,往叶连翘脸上张了张:“敢是你们两兄妹不愿我跟着?”

    “不是。”

    叶连翘赶忙摇摇头:“只是买两样东西而已,天气这么热,日头又毒,娘你何苦受累?”

    “我偏是喜欢跟你们这些后生凑趣!”

    万氏释然,眨眼一笑:“还不许我也去瞧瞧吗?倘若看上喜欢的,我便趁早买下,保不齐哪天,咱家也能用得上了!”

    这话里的意思,叶连翘自然听得明白,只是这会子,暂且没工夫想那个,于是只垂下眼皮笑了笑,三言两语,将话题岔了开去。

    一时饭毕,叶连翘同万氏两个收拾碗筷,卫策却被叶冬葵拽去了院子里纳凉,就着两杯荷叶山楂茶,一来醒酒,二来,也是许久未见,憋了一肚子话想跟他说。

    叶连翘陪着在院儿里坐了一会儿,便自己先上了楼,估摸着卫策该是很快就会回来,却不想,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

    万氏早已睡下,外头小街上几乎无人行走,一片静谧。

    卫策与叶冬葵聊了个够本,上楼回到房中,一推门,却见叶连翘正在关窗。

    天气热,她身上只有一件睡觉时穿的衫子,探长了胳膊,便露出一截白腻腻的腰脊。他不由得勾一勾唇角,正想抬脚凑过去,不经意间眼梢一溜,就看见桌上搁着一个打开的布包,露出里面干沙沙的白色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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