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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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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姐,那姓赵的不是好人……”

    隔了好一会儿,小丁香才蹭到叶连翘身边,怯生生碰了碰她的手。

    “他是不是好人,跟咱们没关系啊。”

    叶连翘转头笑笑,搂住她肩膀:“我又没打算往后与他常来往,只不过是把属于咱们的钱要回来而已,不应该吗?我又不和他硬碰硬,压根儿连他铺子都不进,就站在外头同他说,青天白日的,难不成他还敢再动手?”

    小丁香使劲摇摇头:“二姐,你怎么发糊涂?哥在姓赵的那里当学徒,本来就没有收入,想要一个月的工钱,也只是和他商量而已,他铁了心不给,咱也没办法呀!上一回你就被他打破了头,直到今天,我只要一想起当时的情景,都还觉得怕……这钱咱不要了不行吗?”

    叶连翘垂眼咬了咬嘴唇。

    “那好,那我换一个说法。”

    顿了一顿,她再度出声:“工钱的事,我就当它名不正言不顺,不去想了,但那姓赵的,总该把医药费赔给我吧?你也说他打破了我的头,害得我留了疤,难道不该担责任?还有没有王法了!”

    话音落下,屋子里又是一片沉寂。

    小丁香耷拉着脑袋不语,叶冬葵则死皱着眉,定定望着脚边的大水壶。

    也不知是谁,不小心碰到了那钱罐子,发出“叮当”一声脆响,好像有回音似的,嗡嗡地在房中盘桓萦绕。

    “冬葵——”

    气氛着实憋闷,叶连翘有点受不了,转身去望了望叶冬葵。

    “咱这不是等钱使吗?好歹总得试试,若是不成,咱们再想别的辙……”

    “不行。”

    叶冬葵霍然从凳子上站起,深深看了她一眼。

    “上一次是我考虑不周,领着你俩去要钱,带累你受重伤,差点小命也保不住,这一回,我绝对不能再让你冒险,否则等爹回家,我没法儿跟他交代。没有那几百个钱,咱照样能活得好好儿的,这事儿今天说过了就算,往后你俩谁也别提。”

    言语中,竟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可是……”

    叶连翘登时就急了,忙也跟着站起来:“什么叫活得好好儿的?你想接木匠活儿,却连一套工具也买不起,这算好?他打伤了我,给医药费是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叶冬葵怒将上来,反而笑出声,“爹教过我们认字,你能读会写,自然明白这四个字的意思,但这世上,有权有势的人才有资格讲天经地义,你懂吗?我害你差点丢了命,见过一次鬼,我就知道怕黑,这事儿我决不会答应,你趁早死心!”

    “你不去是吧?”

    叶连翘火气也开始往头顶冲,顾不得许多,大声道:“我刚才说过了,我不和他起冲突,自然会想个周全法子,将钱妥妥当当要回来——你不去我自己去!”

    “连翘,你几时学得这样犯浑?”

    叶冬葵捏起拳头,嗵地一声砸在桌面上,咬了咬牙:“我是哥哥,我说的话,你和丁香就得听。丁香,这两天跟牢你二姐,不许她进城,明天我去买肉,等翻过年,我照旧去背麻包,买木匠工具的事也不要你们操心,总之不会饿着你俩。”

    叶连翘简直想哭:“我就是不想让你再去背麻包,这才……”

    这叫什么事儿?明明彼此都是为了对方好,却为何要吵闹到如此地步?

    正僵持不下,隔壁孙婶子的大嗓门飘了进来。

    “连翘,连翘!那医治脸上皴裂的药,你家还有吗?”

    小丁香满脸都是泪,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不知道该劝谁,只能反反复复在口中嘟囔“别吵了,别吵了”,听见这呼唤声,忙拔脚跑出去,抽噎着道:“孙……孙婶子,猪油和桃仁末都还剩下一点,但是不多了……”

    “呀,这娃娃,怎地哭成这样?”

    孙婶子趴在院墙上,软声哄了她两句,便道:“我有两个邻村的小姐妹,听说你家能医唇面皴裂,特地跑了来,想赶在过年前把自个儿的脸也捯饬捯饬。你去问问你二姐,剩下的猪油和桃仁末还够不够两个人使。”

    丁香答应一声,跑回屋里,慢吞吞挪到叶连翘面前:“二姐……”

    “赶紧去吧,现成摆在面前的铜板,不想挣?”叶冬葵从胸臆中吐出一口长气,将声调放软了些。

    叶连翘朝他面上一瞟,*地走进灶房,将余下的猪油和桃仁末都翻出来,咚咚咚去了隔壁。

    ……

    猪油熬化的过程中,会散发一股浓烈的油香,将屋中每个角落都填塞得满满当当,一点缝隙不留。

    孙婶子那两个小姐妹闭眼仰面坐在椅子里,乖乖让叶连翘把油敷上脸,一面忍不住笑起来。

    “这东西抹在脸上又热乎又滋润,还怪舒服的,就是气味大了点。若是外头有人经过闻见了,十有*会觉得,嫂子你家是富了,过上好日子了,哈!”

    “可不是?”孙婶子在旁笑着搭茬,“这还不算甚么呢,前两天,连翘家出出入入全是人,那猪油的味道就没断过,村里还真有个老太太扯住我,问叶家是不是发了大财,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两个女人很给面子第笑出声,叶连翘却是满面严肃,将油涂抹得妥当,淡淡道:“这东西是得留在脸上过夜的,两位婶子不是月霞村人,会不会不大方便?”

    “没事儿!”当中一个圆团脸的妇人混没在意地挥挥手,“孙大嫂人大方,留我们在家住,赶巧孙大哥也还没回来,我们索性叨扰两日,也好给她做个伴儿!”

    孙婶子的男人是在城里做工的,吃住都在铺子上,平素一个月才回来一趟,过年时能有几天假,却也得腊月二十七才能归家。

    “你俩得了吧,明明是给我添麻烦,还说得那样好听!”

    孙婶子笑啐了那两个妇人一口,转而望向叶连翘,叹了一口气。

    “连翘哇,有句话,婶子说了你别恼。头先儿婶子不是故意偷听你家的事儿,只是你和葵小子吵吵得太厉害,我才听见了那么一两句。你不愿意葵小子再去城里给人当苦力,挣那辛苦钱,这个婶子明白,但他这当哥的,也是为了你好啊!”

    叶连翘低了头没做声。

    “你别嫌婶子絮叨。”

    孙婶子干脆将她的手揣进怀里:“那赵老狗,为人的确不怎么样,可他那一手木匠活儿却正经精细得紧,整个清南县就没人能赶得上他。城中那些个富户,都喜欢找他造家具,盆儿啊桶啊,也只肯同他买,这一来二去,还不给他攀上关系?人家是有靠山的,你们兄妹三个毛还没长齐呢,拿什么跟他掰扯?胳膊拧不过大腿呦!”

    其他两个妇人也纷纷附和。

    “我就是不甘心……”

    叶连翘沉默半晌,挤出这句话。

    “谁能甘心?可咱没办法呀,谁让咱是穷人?”

    孙婶子拍了拍她的肩:“你去找赵老狗一万次,指定就要吃亏一万次,何必把脑袋往城墙上撞?听婶子一句劝,这事儿啊,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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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进不了后台,急死人o(╯□╰)o

    感谢为有雨落同学打赏的平安符,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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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话 入迷

    孙婶子家门口有一株橘子树,也不知是几时在这里生了根,平日里没人照管,居然也一点点茁壮起来,秋冬时会结出酒杯底大小的果子,清汪汪的,让人瞧一眼便觉得牙根发酸,吃是吃不得,但那一股子清香味,闻上去却叫人通体舒泰。

    叶连翘从孙家出来时正是戌正,遥遥能听见打更人的铜锣和竹梆声,长长短短,并不显得吵闹,反而使这夜愈发宁静。

    她在橘子树下站了一小会儿,吸了满鼻子微酸的香,将那股子腻歪的猪油气驱散不少,脸颊却给冻得冰凉,再熬不住,一溜小跑着回了家。

    小丁香已是回屋睡了,叶冬葵却还坐在外间给她等门。

    桌上的半截儿蜡烛被灌进屋里的冷风掠过,微微跳动了一下。

    叶连翘心中那股不自在的劲儿还没过去,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和叶冬葵打招呼,又不好抽身就走,唯有别别扭扭站在门口发傻。

    “赶紧关门,不冷啊?”

    倒是叶冬葵,仿佛已经将一个时辰前发生的事忘了个清光,笑呵呵道:“灶上有热水,快去洗了脸睡吧,正好,丁香应当把被窝给你暖得差不多了。”

    “哦。”叶连翘点一下头,吭哧半晌,憋出一句“那哥你也早点睡”,哧溜钻进了灶房。

    月霞村的冬天甚少下雪,却照样冷的人打哆嗦,家里没有余钱买炭,生不了火盆子,棉被也不够暖和,夜里就只能生扛,委实不好过。

    叶连翘洗漱干净,轻手轻脚地爬上榻,小丁香便立刻习惯性地靠过来,迷迷瞪瞪将她死死搂住了。

    外间的小床不牢靠,随便动一下便吱吱扭扭地响,她听见叶冬葵翻了好几回身,仿佛无法安睡似的,自己也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窗外。

    好吧好吧,也许是她天真,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莫说是眼下这个年代,即便是她穿越前,也并非事事都有理就能占上风。关系、靠山……如此种种,她不能不顾忌——孙婶子说得没错,至少是现在,她若跑去找那赵老狗要钱,决计讨不着好。

    可……想到额头上那块疤就火大,这口气让她怎么往下吞?

    忍一时,她愿意,但绝对不会忍一辈子。

    隔天一大早,叶冬葵果然就进了城,临近午时便兴冲冲回来,肩上扛着一斗米,手里拎了一斤精瘦肉。

    家里许久没开荤,中午他便割下一小块肉炒了,剩下的拿盐腌渍之后挂在房梁上,预备除夕夜再用来炖肉汤,又蒸一锅白米饭,招呼两个妹子快些来吃。

    一餐饭,小丁香吃得兴高采烈,碗里一粒米也不剩,连嘴角的油也津津有味舔了去,搁下筷子,还意犹未尽地直往房梁上打量。

    “你怎么跟黄仙儿似的,看见肉眼睛就冒绿光?”

    叶冬葵被她那模样逗得发笑,上前去一把将她从凳子上拎起来:“还不把碗收去灶房?活儿干完了,你哪怕在房梁下守一宿,我也不管你!”

    说着,便转头冲叶连翘招招手,神秘兮兮将她叫去门外,变戏法儿般从背后掏出来一本书,往她手里一塞。

    “喏,拿着。”

    叶连翘低了低头,眼睛霎时一亮。

    那是一本手抄的药材书,残旧破烂,边角卷起,不知曾经过多少人的手,幸亏字迹还算清晰,粗略翻翻,里面对各种药材的记录也十分详尽。

    “旧书摊上花五个钱买的,便宜。”

    大约是从她脸上发现了笑意,叶冬葵也笑了起来:“我也把不准哪本书好,挑了老半天,买下这本之后,又找了间药铺的师傅给瞧了瞧,说是挺不错。”

    “你怎么知道?”叶连翘心里一阵欢喜,抬起头笑弯了眼,“我记得好像没跟你提过……”

    “你是我妹,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瞧不出?”

    叶冬葵半真半假地瞪她一眼:“这些日子,你晚晚都猫在灶房里偷偷看爹抄回来的那些美容方,你打量我夜里睡成个死猪,半点都察觉不到?这些天你靠那个医治唇面皴裂的方子挣着了钱,心思就活络了,对吧?”

    “我就是想试试。”叶连翘没打算否认,点了点头,“因为心里没底,就没忙着告诉你。”

    “嗯,你不肯告诉我,却成天跟丁香凑在一处咕咕哝哝,拿我当外人是吧?”

    叶冬葵抬头望天,摆出一脸无奈:“唉,这年头,哥哥不好当啊,妹子都不跟我一条心咯!”

    “谁不跟你一条心了?”叶连翘噗嗤一笑。

    因为手里的这本书,她心里登时亮堂许多,一方面感激叶冬葵处处替她想得周到,另一方面,却又忍不住骂自己蠢。

    原来这年代,连手抄本都是可以拿出来卖的,五文钱一本,真的不贵呀,亏她前段时间还在为舍不得花钱买书而发愁!

    “哥,哪天你进城,领着我一起,咱们再去多挑两本,我……”

    “你先把这一本吃透了再说。”

    叶冬葵抬手在她脑瓜顶凿了一下,继而皱皱眉:“小时候爹最爱给我们讲各种药材,不知你还记得多少,反正,我是忘得七七八八了。但再怎么说,咱们有个当郎中的爹爹,总算有点根底不是?你别心急,慢慢来,咱也不是非靠它挣钱不可。”

    “好。”叶连翘乖顺地应了,顿一顿,便抬头道:“哥,还……有个事。昨晚上,是我不对,你为了我好,怕我吃亏,我不该跟你瞎嚷嚷,这会子给你赔个不是。”

    “嗬,你这嘴也越来越甜了?”叶冬葵笑着挑挑眉。

    “你让我说完呀!”叶连翘朝他面上一扫,“我听你的话,不去找那姓赵的了,不过,只是暂时不去。这笔账我记在心里,将来还是要连本带利同他讨回来的,到那时,你可别拦我。”

    叶冬葵如释重负,笑了笑:“行,只要到时候你有了本事,我就不拦你,还和你一块儿去,打得那姓赵的满地找牙,这样你总满意了?”

    ……

    自这天起,叶连翘便开始了日日与那药书为伴的生活。

    家里有薄薄一沓叶老爹用剩下的粗纸,干透的墨一块,此外,她还从柜底翻出两支秃笔。

    笔嘛,修剪一下就能继续用,那墨掺了水,只要能写出字来就行,至于那些纸,更是被她写得密密麻麻,正面背面不留半点缝隙。

    就连除夕夜,她也不曾搁下手中的书,叶冬葵和小丁香守夜聊天,她便坐在一旁把那手抄本翻得哗啦啦直响,问她十句,才答上一句。

    美容方的功效、用料,各种药材的性味、对症……走路在念,吃饭在念,哪怕每晚钻进被窝,也要默记上一会儿,才能安心入睡。

    不仅如此,小丁香也被她拖下了水。

    “你随便拣一道美容方来考我。”只要得了空,她就将那一沓自己抄写的粗纸往小丁香怀里一塞,“问得越详细越好。”

    “二姐,你是不是魔怔了?怎地就入迷成这样?”小丁香简直无语,再低头看看那些纸上的字,“不是吧,你的字也太丑了,比我都不如!”

    叶连翘脸上一红。

    来到这月霞村中,认字对她来说不是难事,可要自己动笔写,就很有点困难。那秃笔本就不好使,她又压根儿不怎么会写毛笔字——眼前这些,还算是好看的了。

    “我又不考状元,写那么工整干嘛?”她朝小丁香面上一睇,“总之你能看懂不就行了?快点,别耽误工夫!”

    小丁香无法,只得将手里的纸翻了翻,随便找出一个方子。

    “美人面上雀子斑方,治什么,用哪些药材?”

    “废话,治雀子斑呗!里头有……白梅、樱桃枝、小皂角、紫背浮萍。”

    “那为什么要用这些药呢?”

    “白梅主治痈疽肿痛、外伤出血,樱桃枝治寒疼,小皂角通窍,紫背浮萍可医癍疹不透以及疮藓。将这几样药材各五钱,碾成末之后用白蜜做成弹子大小的丸,每天用来洗脸,雀子斑就会自然褪去——对不对?”

    “全中。”小丁香翻翻眼皮,“你都记熟了,干嘛还要我考你。”

    叶连翘啧一声:“别啰嗦,再考我一道,我这不就是怕自己出错……”

    话还没说完,门外有人呼唤出声。

    “借问,这里是姓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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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要出门一整天,更新可能会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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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话 上门

    姓叶的一户原不是月霞村本地人,早年间叶老爹领着妻子和三岁的叶冬葵迁来此处,彼时,叶连翘尚在娘的肚儿里揣着,至于小丁香,更是连影都没一个。

    这十几年来,除了替人看诊,他们一家甚少与左近十里八乡的百姓往来,也没什么亲戚。眼下叶冬葵去了山上砍柴,却忽然有人来访,听那口气,分明不是村里的熟人,姐妹俩便都有点愕然。

    “你在屋里呆着,我出去瞧瞧。”

    叶连翘思索少顷,动作飞快地将手边厚厚一摞纸胡乱收进木匣子里,同小丁香吩咐了一句,便一溜烟奔出门。

    孙婶子家院外的橘子树前立了个矮胖男人,许是走得浑身发热,大冷的天,他竟撩起衣襟不断扇风,喉咙里还喘的厉害――正是彰义桥那间胭脂铺的彭掌柜。

    他身侧约莫五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一乘小轿,装饰得红彤彤金闪闪,两边各立了个青衫使女,十有*那轿中人也是个女子。

    “嘿,小妹子,可算找着你了!”

    见叶连翘从屋里出来,彭掌柜立刻踮着脚晃悠悠往这边跑,擦着汗一叠声叫苦:“幸亏那天多嘴问了你一句是哪人,否则我们可真成了没头苍蝇了!你是不晓得方才我们在村里打听了多久哇,哎你……”

    话说到一半陡然住了口,眼中透出一丝惊异,迟疑着又退了回去,在小轿壁上扣了两下:“薛夫人,那个小姑娘……”

    轿侧的使女打起帘子,一阵叮叮咚咚的钗环碰撞响动之后,薛夫人施施然落了轿。

    这位夫人平日里打扮得已足够富贵,今日多半是因还在年节里的缘故,通身愈发珠光宝气,头上带了一溜儿黄澄澄的金物事,每走一步都直晃悠,着实叫人担心会不会太重,将她的脖子都压折。

    她一路“咣咣当当”地朝叶连翘走来,目光向她额上一扫,立时便是一声夸张的惊叫:“哎呀,你这头上,怎么这么大块疤?前些天我还没发现!”

    每回进城之前,叶连翘都会在头上扎一块帕子,平素在家,却并不喜以任何东西遮挡额头疤痕,一方面是想让自己尽快习惯这东西的存在,另一方面,也是认为村里人只要看得多了,自然就没兴趣再议论。

    方才听见外头有陌生人呼唤,她只顾着收拾那些美容方,却将这事儿忘了个精光,这会子吓到人,也……很正常吧?

    她弯了弯嘴角,刚要开口,却见那薛夫人已一步抢上前,好似与她是老相识,一把拽住了她的手。

    “我娘哎,你这伤是怎么弄的,瞧着真可怜!”

    “算是……无妄之灾吧,被砸了一下,就成这样了。”叶连翘笑了笑,低声道。

    薛夫人连连摇头:“啧,长了一张好脸蛋儿,却偏生得了这么个玩意儿――我说你没伤多久吧?瞧着疤还嫩气呐!”

    “唔,大概有一个来月了。”叶连翘不想在这事上说得太多,应付了一句便转了话题,“夫人和彭掌柜是特地来找我的?是不是有事?”

    “可不是?”薛夫人被她提醒,立刻就是一拍手,“光顾着同你闲扯,都忘了正事了!我说叶家姑娘,这会子你家可方便,我们进去坐坐行不?”

    叶连翘估摸着她二人今天来,十有*还是为了那治疗脱发的事,也便笑着点了一下头,将两人让进屋。

    ……

    小丁香从窗户已瞧见那两人到来,不免有些紧张,小跑着奔到门口,楞乎乎盯着叶连翘,一时不知自己该做什么才好。

    “去倒两碗水来,别傻站着呀!”

    叶连翘轻推了她一把,转头对薛夫人和那掌柜一笑:“实在对不住,家里没有茶,只能请两位喝碗热水。我家虽寒酸了些,但碗是洗得干干净净的,您别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我也不是为了喝水来的。”

    薛夫人大大咧咧在桌边坐了,四下里打量一番:“家里就你们姐儿俩?你爹没在?”

    “我爹是游方郎中,一年到头都不见得回来一趟。我们还有个哥哥,平日里,就是三兄妹在家。”叶连翘摇了摇头。

    “啊?”薛夫人面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失望之色,“我还盘算着……来,你看你看!”

    不由分说将叶连翘拉到身前:“喏,就是你推荐的那个洗发粉,这一向我每天都用,你瞧瞧,我的头发是不是好多了?”

    “嗯,真的比上回好了许多。”叶连翘朝她头上仔细看了一回,笑着应道。

    薛夫人顶上发丝仍旧稀疏,隐约都能瞧见头皮,但至少不似之前那般油腻,也几乎不再落白屑了。

    她心里由衷高兴――无论如何,这也算是她的功劳一件吧?

    小丁香捧了两碗水出来,往桌上一搁,彭掌柜立即端起,咕咚咕咚喝个底朝天,薛夫人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

    “那洗发粉是你介绍的,我想着,你一个小姑娘都有如此本事,你爹爹就更没的说,肯定是个好郎中,心心念念惦记着来问问他可有医治脱发之法。好在老彭知道你是月霞村人,我便拉了他给带路,却没成想,你爹爹是常年不回来的?这可怎么办……”

    她口中不住地嘀嘀咕咕,一个不过意,往叶连翘脸上一瞟,瞬时挑起眉。

    “我说叶家姑娘,上回你让我先解决头皮出油太多和落白屑的问题,掉发的事儿之后再说不迟,意思也就是,你有办法,对吧?你看,我被这事儿烦的是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香,从早到晚都在发愁,就怕出门去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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