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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颜-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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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叶连翘点点头,对他笑道,“你现下就别管那么多了,踏踏实实把你手里的活儿干完,然后就一门心思地把你的漂亮媳妇娶进门,这才真正是你的大事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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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话 亲哥
“咱能不能先不提这茬?”
叶冬葵窘得要命,使劲挠了挠头皮,狠瞪叶连翘一眼,然后便正色道:“我晓得这对我而言自然是一件大事,心里并未曾看轻了它,说实话,那姑娘既然你觉得好,想必便是不错的,我信得过你。但即便来日这亲事真的能成,你和丁香不照旧是我妹子?不管到了啥时候,你的事都是我的事,我哪能不管?”
叶连翘因他这话,心里一阵暖,却是摇了摇头:“你这话错了。等你娶了媳妇,你便先得顾着她,若还像先前似的,成天替我和丁香琢磨,那便不合适了。你若照应好了你媳妇,还有余力,到那时,我自不会跟你客气,有了麻烦,肯定找你帮忙呀。”
“咱先不说这个。”
叶冬葵挥挥手:“方才我见你脸上神色不大痛快,所以才来瞧瞧你――连翘,你是不是不愿意回医馆来?”
叶连翘叹了口气,当着他的面,不愿有所隐瞒,思忖了片刻,便道:“怎么说呢?回来自有回来的好处,可是……不晓得哥你是否还记得,当初我之所以想离了松年堂,便是图个自己做买卖,凡事都可自己拿主意。可今日,我瞧爹那模样,心里倒有些惴惴起来。一旦我真个将那美容护肤的买卖挪到医馆里,万一将来他所有事都得过问,那我……”
“……也是。”
叶冬葵低头想了一阵,认同地点点头:“自打你做了这个营生,我也瞧出来了,你压根儿就不是那起会让别人替你做决定的人。倘若和爹一块儿呆在医馆里,只怕。更容易起矛盾。”
“我也是担心这个。”
叶连翘应了一声,将桌上茶壶提起来摸了摸,见壶壁温嘟嘟的,便斟了一碗与他:“你喝水吗?”
“不喝。”叶冬葵一脸嫌弃,“你这屋里的药味比外头还浓,水里头不定都沾着苦味,我才不受这个罪。”
唇边虽挂着笑容。神色看起来却是无比凝重。搬着凳子往叶连翘那方又凑近了些,压低喉咙道:“还有个事,我心里也觉得蹊跷。”
“什么?”叶连翘抬了抬眉毛。
“爹今天为了那治脓耳的棉丸子发火。不管是因为脸上挂不住也好,还是真怕你将来惹麻烦也罢,都尚算正常,没甚可指摘。但他借着这个事儿。让你回医馆,用的还不是商量的语气。我便觉着有些小题大做了。”
他往门的方向努努嘴:“还有那个秦姨,她仿佛也很盼着你回来似的,可你想想,你若真个回来。爹的医馆里,免不得要给你添置些物件儿工具啥的,每月里还得置办不少药材供你用。又要使钱给你请女伙计,这笔花销。在松年堂或许不算啥,在咱家可不算是一个小数目――她那人是个什么性子,你我都晓得,说句不好听的,她就是不愿咱占了爹一点便宜,又怎会……”
这话当中仿佛透露出某种意思,叶连翘朝他脸上张了张:“咱俩还有什么话不能直说,非得这样打哑谜?”
叶冬葵嫌弃她愚钝,老实不客气地给了她个轻鄙眼神:“我记得,当初你去松年堂,与姜掌柜说好了,挣得的利润三七分,这么久以来,那份钱,那姓秦的怕是一文都没得着吧?”
叶连翘有如醍醐灌顶,霍然睁大了眼。
她倒真把这一层给忽略了!如果她回了叶家医馆,要想再把自己挣的钱攥在自己手里,只怕没那么容易。且不管秦氏现下究竟有没有这个意思,这都是她必然要面对的局面。
许是因为常年不在家、带累三个子女过了不少穷苦日子的缘故,叶谦回来之后,并未曾多过问叶连翘和叶冬葵挣了多少钱,也从没有向他们讨要,十有**是觉得心亏。但叶连翘若回了医馆里,这事可就不好说了。
“你今儿怎么这么聪明了?”她有点不信地直勾勾望着叶冬葵,“你不是个傻子吗?”
“滚!”
叶冬葵抬起巴掌,作势要往她脑壳上拍,却只是虚虚一挥,随即叹息一声。
“咱三兄妹里我最大,爹又给娶了个后娘回来,好多事,我咋能不想啊?你最近这一向忙得脚打后脑勺,我干的却是体力活儿,不费脑子,手里做着事,还能拨空多琢磨琢磨。我也算瞧出来了,秦姨那个人,平日里与咱们相处不错,遇上啥事儿,说不定还能跟咱站在一头,譬如上回万安庆他娘和冯郎中媳妇那事,我就觉得她挺有义气,可……一旦沾上‘利益’二字,便是另一说了!她为她自己和爹两个打算,轮不到咱说对错,可我总不能叫你吃亏啊。”
他为难地揉了揉下巴:“唉,早晓得这样,当初卫大娘上门提那事,你就该应了,翻过年便去府城,想来,卫策哥总不会委屈你。”
叶连翘听到前头,还觉心下感动得紧,觉得这哥哥满心里替妹子打算着实不易,鼻头一阵阵发酸,到了最后,却是又好气又好笑,睨他一眼:“你还说我老提你娶媳妇的事,你自己又如何?你那事,好歹是八字画了一撇的,我这却连影儿都无,瞎扯什么?那依着你,这事儿怎么办?我到底该怎样和爹回话?”
叶冬葵垂着脑袋思忖一阵,似是在犹豫,半晌,蓦地抬了头:“妹子,你想不想自个儿张罗那买卖?不去爹的医馆,自个儿做东家――你手头攒了多少钱了?”
叶连翘噗嗤一笑,抬了抬下巴:“你打听那个做什么,我说,你该不是来当探子的吧?”
话音刚落,见叶冬葵仿佛真个想揍她,忙把头摇得拨浪鼓也似:“好好好,我错了,待我数数。”
一边说,一边就将那装钱的罐子从床下掏了出来,颇花了点子力气,费劲儿地搬到桌上,哗啦一声全倒了出来,拿手指头拨着数了两遍。
“九十……九十六贯,还有零星几十文。”
她抬头对叶冬葵道,自个儿也觉得惊诧起来。
她晓得这半年来自己赚得不少,但一数之下,仍旧有些吃惊。
也是亏了她做的这行当新鲜,在城中乃独一份,才如此好赚吧?
叶冬葵眼睛瞪得老大,神色中全是“你个死丫头厉害啊,不声不响挣这许多钱”的意味,隔了许久方道:“如今咱这城里,典一间铺面,一年也不过十几贯,即便加上别的杂七杂八花费,你这钱,也算绰绰有余。此番我帮人盖新宅,到了年尾,当是能挣上些许,你要是怕手紧,回头我把那工钱给你。”
叶连翘一愕:“这如何使得?”
从前叶冬葵挣了钱,也都交给她管,可那时,那些钱是用来供他们三兄妹花使的,眼下听他的意思,却是要把这工钱拿给叶连翘开铺,这……
“怎么使不得?”
叶冬葵一脸笃定:“你也说了,等我成亲之后,我便得顾着自己的媳妇,到那时,纵然你想管我要钱,我也得再三考虑才行。趁着眼下那事儿还没办,我自然当出把子力。我这当哥的,原本能帮你的不多,原先应承了要买最好的药治你头上的伤,到最后还是你自个儿医的……”
叶连翘说不出话,眼眶有点烫。自己也觉得可笑,他们兄妹素来和睦,眼下她竟因为钱的缘故感动成这样,实属不该。想了想,张口道:“可……”
“你也莫说了,自个儿琢磨,若真想开铺,便告诉我一声,我帮你张罗。”
叶冬葵摆摆手,笑呵呵道:“到时候这钱你若用不上,我也不会硬塞给你,至于爹那边……你就同他说,眼下松年堂里有些事情离不得你,你得先把那些事做完才好打算别的,那棉丸子的事,你索性去同姜掌柜和苏四公子直说,咱爹有些意见,凭他们同咱爹叽歪去,你别理了。”
叶连翘点头一一答应下来,自个儿也的确觉得要好生想想,同叶冬葵又说了些不相干的闲话,瞧瞧天色不早,也便各自去歇了不提。
……
隔日,叶连翘去到松年堂,果然如叶冬葵所言,将叶谦的意思说给姜掌柜听,面上带了点为难的神色。
“昨日回去,我爹好好训了我一通,说我不知轻重,不该在这正经的药材买卖上瞎搀和。说是那棉丸子,倘或旁人用了出问题,我自个儿担责事小,只怕带累得松年堂名声有损。我夜里思索一回,倒真有点拿不定主意了……终究我年纪轻,心里没数,姜大伯,依你说这事……”
姜掌柜何等样人物,在这医药行当里混得久了,什么人没见过?听了这话,心中便起了两丝猜测,面上却是笑吟吟地,冲叶连翘哈哈一乐。
“不成想叶郎中恁地小心谨慎!哈,不过也是,你是他亲闺女,又这样能干,他当爹的,自然该为你考虑周全些。既然叶郎中那头有疑虑,少不得我老姜便要去同他好生解释,去了他的担忧――行,过会子得空,我便往彰义桥走一遭,丫头你莫担心。”
叶连翘微微一笑,心道反正这事儿你们做主就好,与我无干了,冲他点点头,回身进了小书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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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话 拖延
那姜掌柜惯来是个好性儿的,平日里不计见了谁也是笑哈哈,出了名地好相处,好说话。然一旦涉及到那生意上头,他便立马似换了个人,舌灿莲花,嘴皮子要多利落有多利落。
也不知他是怎样同叶谦说的,反正到了最后,叶谦终究没能拗过他,到底应允了,叶连翘制出的那种医脓耳的棉丸子可以当做成药售卖,如此一来,便又是一笔收入。
此事同叶连翘寻常时在松年堂里做事,还不大相同。
叶连翘在松年堂里坐堂,赚得的利润,是与松年堂三七分,说得好听点,是叫两家合作,实际上说白了,也就是替松年堂干活儿,只不过工钱丰厚些而已。但若松年堂想要将她制成的那种棉丸子当做成药售卖,便相当于是从她那里将这方子买了去,价格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那棉丸子的药方,叶连翘实则不过是一时兴起而为之,并不曾将其看得十分紧要,因此,也便没生出狠敲松年堂一笔的想法,与姜掌柜商议了几回,少不得归家之后,又与叶谦说了说,最终,便将价格定在了五十贯上头,那方子,也就归了松年堂所有,往后即便她离了这里,也并不耽误姜掌柜他们一直使用下去。
这笔钱,叶连翘没打算全拢在自己怀里。
一来是因手头还算宽裕,二来,最重要也是由于,此事横竖在叶谦跟前过了一遭,自个儿若还一股脑地掖着不放,只怕也有点不像样。思前想后,她将那五十贯分出一半儿来,也没直接送去秦氏那里,而是规规矩矩地捧给了叶谦。
“原该把五十贯都交给爹的,可美容养颜这营生,原本就是个花费高的,处处都得使钱,我总不能老伸着手管爹要,还是自个儿留着一些,倘或想买点什么也便当。爹若笑话我财迷,那我便不敢说了。”
对此,叶谦自然不会多说,事实上,他也根本说不出什么,一脸严肃地点点头,道:“你手头多留些钱自己花使也是对的。”便将此事揭过,再没提一句,当然他也没忘了探问一声,叶连翘可想好了何时回自家医馆。
“爹再容我些时日行吗,我还没想好呢……”
叶连翘按照叶冬葵教她的那样,颇有点为难地皱了皱眉脸皮:“说实在,我在松年堂里呆了不少时日,城里的老百姓们想到要解决容貌上的毛病,也都习惯了来药铺里找我,这冷不丁要换地方,我心里多少有些不安,前后都得琢磨明白了才好。再者,如今那松年堂里忙得太厉害了,我从早上一去了铺子上,便没个消停时候――爹也晓得,秋冬时人的皮肤便容易出问题,我即便是要走,也不能马上把那摊子丢下,这样也未免太不厚道了。”
她先拿这话堵了叶谦的嘴,继而便又朝他面上张了张:“况且吧,我心里还有个担忧。爹本是正经做医馆买卖的,如今强添了个美容护肤的生意,也不知旁人瞧着可会觉得奇怪,回头再弄成个四不像,给人留下爹这郎中不专不精的印象,那便不好了。无论如何,还是考虑周全些好。”
她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叶谦纵是想催,也有些开不了口。得了这个空儿,她便赶紧张罗着,在城中踅摸起铺面来。
那日,叶冬葵的一番话,是真个入了她的心。
从前,她也曾有过贪方便偷懒的想法,认为自己既然一早就打定了主意要离开松年堂,与其在外头一个人打拼,倒不如回去同自家爹爹在一处,遇上难题可随时请教,一家人还能相互扶持。
然而在经历了那晚的一场争执之后,她整个儿转了念头。
她自己的事,不想要叶谦掺和太多,同样,她挣的钱,也不想成日里被人算计。不管秦氏究竟有没有那种念头,她都要尽力避免。
找铺面,此事说来简单,真正做起来,却半点不易,既要避免那铺面与苏家扯上干系,又不愿与彰义桥叶谦的医馆离得太近,价钱还不能过高,这三个条件一出,就像是给她划出来一个巨大的圈子,圆圈当中明晃晃三个大字“不可选”,还能供她做选择的,所剩无几。
这委实是个难题,叶连翘在这上头耽搁了不少功夫,一晃眼,整个秋天都蹉跎了去,眼瞧着便要入冬了。
清南县这地界儿,夏季炎热似火炉,冬日里又冷得叫人受不了。虽甚少下雪,那一股子湿冷的空气,却是逮着缝儿就钻,顺着衣领袖口窜到身上,使人难受得紧,时不时就要打个寒噤。
秦氏替叶连翘兄妹三个都新做了冬衣――在这些琐碎家事上,她向来做得无可指摘,白日里陪着叶谦在医馆里,手上兀自不停,袄子里的棉花絮得极厚实,针脚也细密,忙活了许久,终告完工,这日趁着傍晚时分,叶连翘从松年堂回到医馆里,便把她拽到一旁的屋子里,拿出袄子给她试。
叶连翘的那件冬衣,是杏子黄色,很衬她的肤色,穿上显得面孔更白了几分,嫩生生的,娇俏又可爱。叶连翘对于秦氏虽颇有保留,却也是真心实意地喜欢她的手工,袄子上了身,立时不舍得脱下,摸了又摸,抬眼对秦氏笑道:“我还是头一回穿这么好的衣裳呢,真暖和。”
“就穿着吧,别脱了,你先前那件旧袄子,都不知穿了几年了,棉花又板又硬,哪能保暖?我瞧着都替你冷,趁早扔了吧!这袄子是穿在里头的,不用见人,却也还是利整些好――回头等过年前,我再给你们仨各做一件。”
“谢谢你啊秦姨。”
叶连翘笑呵呵点了点头:“唔,我的手都捂热乎了。”
“你成天在那松年堂里干活儿,怕是冷得紧吧?”秦氏状似不经意地随口问。
“也还好。”叶连翘摇摇头,“小书房里烧了火盆,在里头呆着挺舒服的,只每天出门和回家时在路上走动,觉着有些冷。”
“所以我就说,你一个姑娘家,成日里奔波劳累的,叫人如何放心?”
秦氏面上淡淡的,伸手替她抻了抻衣角,便拿过外头衫子帮她穿上了:“我闲来也听你说过,你捣腾的那些护肤品,好些都是得用早晨打上来的第一桶井水来调制,那得多凉?女子最怕的便是寒气入体,我纵是不懂医,也晓得一个不好,将来便成了大症候……那松年堂里即便再周到,也不如自己家,你若是每天同你爹在一处,我或还可将你二人一块儿照顾得妥妥当当,缺什么短什么,立刻便给你们送到手里,眼下你两个离得那样远,我哪能顾得周全?”
这是在话里话外地,催促她赶紧回医馆里来?
叶连翘暗地里嘴角抽了一下,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
她不愿意随便猜测秦氏之所以想让她回来,是图她的钱,但秦氏老这么似有意无意地催促提醒,倒叫她是不想信,也得信。
每月三七分账便有二三十贯的利润,想必光是在心里琢磨,都觉得眼热吧?
“暂且还脱不得身呢。”
叶连翘略微笑了一下,对秦氏道:“秦姨你去松年堂里瞧瞧,自然就明白了,从早晨到下晌,我那小书房里就没断过人,莫说是我,就连元冬和平安两个,也是忙得脚不沾地,恐怕还得需要些时日――对了,我哥的亲事如何?”
叶冬葵与那吴彩雀的亲事两头都愿意,马二婶作为媒人,已正式上了两回吴家的门了。
“原先我和你爹商量着,说是最好年前就把这事办了,谁想吴家却是觉得太赶了些,又嫌弃咱家房子逼仄,她闺女嫁进来住得不舒心。你爹琢磨着,也的确是这么个理儿,便说定了年前将聘礼送去,请个好日子,明年春日,咱将屋子归置好了,再娶那姑娘过门。”
“哦。”
这些事,小丁香一早便叽叽喳喳地同叶连翘汇报过,她心中自是有数,之所以突然提起来,也不过是为了将话题引开,兴趣并没在这上头,听秦氏絮叨了一阵儿,便含笑道:“我真盼着嫂子早点过门。”又丢下一句“我去看看丁香在做什么”,抬脚便出了医馆的门。
天色早就黑透了,只因医馆里还有病人,一时半会儿的,叶谦还不能离开。
天气一冷,街上走动的人也少了,暖和时满街都是小摊档,眼下却只开了三五家,纵然这样,仍旧鲜少人问津,寥寥落落的。
叶连翘穿了新袄子,浑身都暖烘烘的,站在医馆门口也不觉得冷。她也没真个去找小丁香,就立在那儿漫无目的地四下里张望。
这一看之下,就被她瞧见几个人。
以宋捕快为首,四五个牛高马大的男子,虎虎生威地从桥那头而来,稀稀拉拉的人丛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叶连翘心中忽地就生出点感叹来。
这几个捕快模样打扮的人,往常她也时不时地就会看见,在街上威风凛凛地行走,偶尔顺手从街边摊档摸两样吃食不给钱,让人恨不得往他们脸上揍几拳,只是如今,她却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仿佛少了点什么。
当捕快的眼睛都尖,宋捕快远远地也瞧见了她,立时扯出一脸笑容,冲她招了招手:“妹子妹子,我正找你呢!”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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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话 赠礼
叶连翘与这宋捕快向来处的好,自打他从府城养伤归来之后,两人还未曾碰过面,即便偶尔在街上看见了他,他也往往正忙于公务,不好打扰,今日一见,叶连翘也自是高兴,笑吟吟迎上前:“宋大哥,都这辰光了,你们还在忙着?”
“忙甚么?!若不是为了来给你送这点儿东西,我早就回家歇着去了!”
宋捕快也是哈哈一笑,转头从身后一个年轻捕快手中接过几个包裹得妥妥当当的黄纸包,往叶连翘面前一送:“喏,就这些,拿好了啊!”
叶连翘一怔,鼻子里嗅到一股中药的清苦气,便没有立刻伸手去接,纳闷道:“这是药材?宋大哥你拿这老些药材来给我做什么?”
“给你就拿着嚜!”
宋捕快啧了一声,大大咧咧将几个黄纸包往她怀里一塞:“也不是我给你的,你大哥我没那闲钱,这几包都是从府城来的,你还不明白?”
叶连翘恍然……
府城里她可不认识几个人,这么说来,这些个药材,便是卫策托宋捕快送来的了?
她将那药包接过,凑到鼻间嗅了嗅,约略分辩出,大抵当中是黄芪之类自己平日里常能用得到的物事,便抿唇笑了一下:“敢是卫策哥捎来的吧?”
“那可不?”
宋捕快神秘兮兮地一笑:“要我说那卫都头,也真算是有心的,他原本对药材半点不通,为了置办这些玩意儿,可没少费工夫,府城里那些个药铺,只怕都被他转了个遍!头几个月前你不是被那苏大夫人叫去了府城一趟吗,那会子我们便瞧见,只要得了空,你便会去城中采买药材,十有**是觉得府城那地界药材更齐全也更好,卫都头可不就留了心?”
说着他便大叹一声:“这些药材,都是常用在你那些美容护肤品上头的吧?他一个大男人,成天在这上头花心思,也够难为他的了。”
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直往叶连翘脸上瞟。
叶连翘哑然失笑。
卫策这番心意,她自是明白的,只不过,哪有人送礼,却专门送一堆药材?她倒是觉得无所谓,但这事儿若搁在旁人身上,岂不会觉得他是在咒人生病?
“这叫什么事儿……”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宋捕快晓得她的意思,忍不住嘿嘿笑起来:“是吧?你也觉得卫都头此举有些好笑吧?给姑娘家送东西,巴巴儿地捧些药材来,这算怎么回事?若一个不小心弄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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