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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过去的事不提了,你叫什么名字?”
“回老爷话,小人名叫赵四,是庄里的丁头,往后老爷只要吩咐,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在赵四表着忠心的功夫,一旁的刘帐房也悄然走到施奕文身边,轻声说道。
“公子,小人这里有本帐册,一笔笔的计着这么多年,孙公公是如何假宫里的名义,加租加粮,又如何假借佃农的名义拖欠宫里的钱粮,中饱私囊的!”
墙倒众人推,这句话着实不假。一瞧见孙公公失了势,原本如狼似虎的庄丁也好,为虎作伥的帐房也罢,这会都纷纷表起了忠心来。
“吴才,把这些都要记下来……”
扭头看着吴才,施奕文冷冰冰的说道。
“然后再写个条阵,连同帐本都一并送到宫里头,记住,是送到宫里头去!”
“吾明白。”
吴才当然明白东家的意思,送到什么地方本身就是一个技巧。
送到宫里……这是好事。
………………………………
第121章 损人不利己 (第二更,求推荐,求收藏)
三尺余的画作直直的铺在桌上,置身于桌前,穿着一身儒袍的老者,一边走一边欣赏着,赞叹着。
“好一副江南山水图,瞧这渔村野市,看这水榭亭台……难怪是传世的佳作……”
就在老者品鉴着这副新得的画作时,旁边站的两人也跟在出声附和着。
突然垂在门前的珠帘被挑开了,一个在外院当值的太监喘着粗气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
那太监一进屋,就对着正品鉴着画作老者扑通跪了下来。
“老祖宗出事了,出事了!石台庄的孙公公被人绑起来,送到宫里来了,还送来了一张状子。”
几乎是同时,屋里的另几个太监同时转让了起来,不过这两个太监却都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全望向正中那个老者。
站在正中的那个穿着身儒袍的老者,就被外朝称为内相、内廷称为老祖宗、皇上称为“大伴”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目光中掠过一道愠色,显出他也十分不高兴,但是他沉着气,像是没出什么事似,只是把目光望向门帘,那双深邃的眼好像透过帘子也能看见石台庄。
“石台庄不是刚赏给那个贡使吗?怎么这就出事了?”
在任何时候,冯保说出来的话都透着大内总管的气势。
“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这两句话他又回身把画给卷了起来。
“回老祖宗话,这是那个同知送来的状子,说是孙管事打着宫里的名义强取佃户钱粮……”
拿过状子,只是看了眼纸上的内容,冯保的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
“哼哼,孙得喜好大的狗胆!”
他之所以恼火,倒不是因为孙得喜贪了那么多银子,但凡太监有几个不喜银子的,打着皇帝的名义去办那些事,也不是什么大罪,可问题是让人抓住了把柄,这才是问题!
“爹,儿子以为是那姓施的好大狗胆才是,一个小小的同知,居然敢绑管庄内官,再让他蹦哒几天,不定连爹您老人家都不放在眼里了!”
“你懂什么!”
冯保朝着自己这个干儿子看了眼,然后冷冰冰说道。
“他要是不把洒家放在眼里,又岂会把人和帐册一并送到宫里头?不就是不想把事不把弄大,交给洒家处理此事吗?这人哪,有点儿意思,听说,他那贡品也是稀罕很。”
说罢,他向右侧的干儿子吩咐问道。
“曹喜,这件事,你去处置一下。”
“是,干爹,这人还留着吗?”
“当年老人家留下来的老人儿,原本总得给三分情面,让他在那养老来着,可既然闹出了来事来,就没必要留了!”
曹喜点了点头,然后便退了出去。
“曹公公。”
刚才那个前来报喜的当值太监凑到曹喜的身后。
“奴婢听说孙公公当了二十八年的庄头,手里头压着不少好东西,那帐上可都写着明白呢!”
“哼哼,那该死的东西,居然贪了那么多银子!”
曹喜的眉毛不经意地抖动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刚一见到曹喜,孙得喜说连跪下磕头。
“曹公公,这次您可得救奴婢啊……”
“救你,怎么救你,连帐册都让人家拿出来了,你说,洒家怎么救你?”
反问的同时,曹喜用他又细又冷说道。
“况且你居然还敢打着皇上的名义,这事出来了,谁能救得了你?”
闻言,孙得喜一愣,僵在那里。
“你是明白人,你千不该万不该,打着宫里的名义去办那些事情,即便是办了,也不应该让人抓住把柄,老祖宗那边有了话,你自己寻思着怎么个死法就行!”
“曹、曹公公……”
脸色陡变的孙得喜,半晌都没回过魂来。
“真、真……真的没救了。”
心知宫里头规矩就是如此的孙得喜,明白这事必定是没救了,宫里的事情就是如此,事没出来的时候没人问,出了事也不会有人给你担着,除非干爹再活过来,可,那可能吗?
“说吧,想怎么个走法?是干脆点的,还是别的什么?”
这也是宫里的规矩,这是开口要银子哪。要是不交银子,他们有法子让他生不如死慢慢的没了性命。
心知必死的孙得喜猛的一咬牙,磕头说道。
“曹公公,奴婢在宫外的皮儿胡同有一处宅子,宅子不大,可宅子里却也有些值钱的东西,奴婢不求其它,只求您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
“求你就告诉皇帝一声,孙某是为了给宫里催钱粮,被姓施的给害死的!”
脸色微变,曹喜盯着孙得喜说道。
“这又何必呢?”
“曹公公,奴婢没其它的念想,就这一个念想,还请曹公公成全。”
又一次孙得喜磕头道。
“行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来人,送孙公公上路。”
临走时,曹喜又吩咐一句“利索些”,离开了地牢的功夫,一直跟在曹喜身后的小太监说道。
“祖宗,那孙公公是不是糊涂了,居然是这么个念想。”
不等他说完,曹喜便哼了声。
“你懂什么!你以为他为什么要买这个念想?不还是因为咱们那个皇帝!你以为他的庄子是好拿的!”
丢下这么一句话,曹喜扫视了一眼远处,对身边的小太监吩咐道。
“这两天,你没事的时候,多往孙海那边跑跑,把这事往孙海那说上几次,知道吗?”
“奴婢知道了……”
对于刚刚进京的施奕文来说,自然不知道,自己没进城,可城里头已经有人算计上了自己,对于他来说,在好言宽慰了一下庄中的佃户之后,又从帐房那知道了自己家有多少田宅之后,接下来的自然兴致勃勃的参观自己的新家了。
家是典型的三进三出的院子北方大院,虽说没有南京那个宅子院中的那种小园林,可是却带着北方特有的风韵,从前院到正院,参观了正堂之后,施奕文又来到左侧的耳房,这里通常是书房。
推开一旁的纸窗,意外的看到一片面积不小的水塘,瞧着塘中优美的景致和远处的一望无际的田野,施奕文情不自禁的说道。
“从今往后,这就是我的庄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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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宝物 (第一更,求推荐,求收藏)
那是朕的庄子!
“叭”的一声,伴着茶杯碎裂的声响,在御书房里,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年,愤愤不平的嚷道。
“实在是欺人太甚,不但夺了朕的庄子,还吞了庄子今年的收成,难道,他真以为的朕不会、不会……”
说到了嘴边,朱翊钧还是硬生生的吞了回来,他甚至有些不安的往门外看去,就像是不安的孩子似的,生怕被大人听到他的话语。
“皇爷,小的听说,那姓施的非但直接把孙得喜给轰出了庄,还直接绑到送了宫里,冯公公听说他想提前收租子的事后,担心影响皇家的声誉,直接命人把他给杖毙了。”
一旁的孙海瞧见皇帝恼怒状,非但没有帮腔反而添油加醋起来。
“好狠的心啊!”
话到嘴边,朱翊钧特意强调道。
“朕是说他施奕文,可惜孙得喜了,就这么白白丢了性命,这宫里宫外的有多少人,还记挂着朕,记挂着朕用度那么紧张。”
因为先前见屋外没别什么动静,朱翊钧才会继续抱怨着,表面上看起来,他是九五之尊,一言九鼎,可是实际上呢?他这个皇帝非但日夜被人盯着,时常有人向张先生打小报告不说,甚至就连花钱,也没有什么钱花。
“哎,孙得喜能念着为朕多收一年的租子,虽说手段不太光明,可这份忠心也属难得,孙海,你去着人给他好好……”
原本想说好好办后事的朱翊钧,话到嘴里又硬生生的收了回来,瞬间,整个人都是满脸的委屈,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压根就没钱给孙得喜办后事,别说是这点钱,甚至就连平常赏赐太监、宫女的百文的小钱都没有,甚至只能命人将赏赐的银钱记在账上,等有钱的时候再补上。
皇帝做到这份上,实在是……可朱翊钧不敢说,也不能说的,因为是张先生告诉他,作为皇帝要勤俭节约,不能大手大手。甚至也正是张先生上了一折《请停止输钱内库供赏疏》,把不少原本属于内承运部金花、杰、帛、茶、蜡等的银款挪交给了户部。从那之后,作为原本颇为充足的内承运库立即空了下来,即便是仍有的进贡,也就是仅剩下一个“岁以百万为额”的金花钱,那是用来折发武将俸禄的,是多年的祖制。现在内承运库甚至就连忙买个金珠,都没银买,想从太仆寺借钱,也得经内阁同意。
内库没了银子,作为皇帝的朱翊钧自然是穷困莫名,许多花银子的地方,不得不从户部商借。
每每提到银子,朱翊钧总觉得英雄气短。也正因如此,才会觉得孙得喜想多收一季的地租,是忠心耿耿的表现,毕竟,那租子是供宫里用度的。
“哎,皇爷,孙得喜泉下有知,知道万岁居然这么念着他,就是投胎成牛马,这辈子也是值了。”
在孙海与一旁附和着的时候,那边就听刚从太后那边回来的客用,急急的说道。
“皇爷,奴婢可算是开了眼,开了眼啊!”
“客用,瞧你急急慌慌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冲着孙海笑了笑,客用冲皇上行礼说道。
“皇爷,孙海,你们有不知,方才奴婢奉命把旧港那边贡来的宝贝,送到宫里头,可是在搬东西的时候瞧了一眼见那宝贝,乖乖,可是真是个稀罕宝贝……”
“瞧你这点出息,什么样的宝贝值得你这样。”
说笑之余,朱翊钧心里倒也对那宝贝好奇了起来。
“那化外之地,还能有什么宝贝不成?”
对于旧港宣慰司进贡这件事,他的心里早就是万般的不满,倒也不是对进贡这件事,而是因为张先生建议把皇家的庄子赏给了贡使。
“宝贝,再稀罕的宝贝,能比得上朕的庄子!”
心里这么嘀咕着,朱翊钧一想到自己的庄子成了别人的了,就是一阵心痛。对于“穷困潦倒”的他来说,将皇庄赏给下臣,那无异于从他身上硬生生挖掉一块肉,尽管过去他自己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那庄子一家可是能入好几百两银子呢!
尽管心里这么寻思着,可总归还是按耐不住少年人的心性,朱翊钧还是对客用吩咐着过去瞧瞧那边进贡的“玩意”
一行舆从走出宫门,往库房走去的时候,坐在抬舆上的朱翊钧,心里头嘀咕着。
“姓施的,别以为朕的庄子是好拿的!”
那可是朕的庄子!
终于,进了内用库,瞧着那几口箱子,朱翊钧的眉头皱了皱。不满的说道。
“就这么几箱子东西?”
他似乎记得看过旧港的贡品册子,确实没有多少东西,无非就是几瓶什么香水,几个梳妆盒,大抵上也就是这些东西了。
“客用,你小子该不是想欺君吧!”
孙海笑眯眯的说着,他们都是皇帝的身边人,说起话来自然也是没什么忌惮。
“瞧您说的。”
客用笑了笑,走到差不多五尺高两尺宽的架子前,他小心翼翼的把捆在毛毡上的绳子给拉了下来,然后说道。
“皇爷,您请看!”
话音落下的功夫,架子上的毛毡上也被拉了下来,顺着声音看去的朱翊钧瞬间睁大了眼睛。
“啊……这、这!”
朱翊钧还只是惊讶,他身边的孙海整个人都被吓坐到地上。
“哎呀妈啊,这是什么!”
惊坐在地上的孙海,睁大眼睛盯着那架子里照出来的影子,喃喃道。
“这,这是奴婢?这,这脸……”
当孙海惊坐在地上半晌都没回过神来的时候,朱翊钧还是眼巴巴的盯着面前的镜子,他倒没有像旁人那么失态,只是挑了下眉头,镜中映出来的人也挑下了眉,人在镜子纤毫毕现的,分外的清楚,就连那一根根汗毛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客用,这是什么吗?”
深知口气,即便是见惯了各种珍宝,朱翊钧还是看出这镜子不同寻常的地方,它照的太清楚了。
“回皇爷话,奴婢听施贡使说,这是琉璃镜,全天下也就这只一块这样三尺高、两尺宽的大镜,实在是难得的珍宝,他特意花了高价买下来,进贡给皇帝。”
熟知皇上心思的客用,又特意悄声说道。
“皇爷,施贡使说,像这样的一面镜子,搁海外就能卖十万两……”
客用的话,让朱翊钧禁不住倒吸口冷气,惊讶道。
“十万两……”
在他惊讶不已的功夫,又听客用继续说道。
“皇爷,施贡使进贡的还有几面小镜,那些梳妆盒里,也有几面小镜子,无不是都是价值千金宝贝……”
惊得瞠目结舌的朱翊钧,听着客用的话,唇边喃喃道。
“这,这都是朕的那个庄子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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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新扎庄主(第二更,求推荐,求收藏)
农妇、山泉、有点田!
人生足矣!
清晨,推开书房的临湖窗户,看着屋外的景致施奕文不禁感叹道。
这种田园牧歌似的生活,确实非常惬意,就在他享受着清晨的惬意时,有人轻轻的敲响了门。
然后鞠着腰身进屋的刘裕拱手道。
“奴婢见过少爷。”
“是刘裕啊,坐。”
施奕文客气的说道,不过刘裕却没有坐,对此施奕文倒也没有强求。
“少爷,这是庄里的账册,咱们石台庄一共田7786。3亩,其中临河上田2714。6亩……”
在刘裕报着数字的时候,施奕文并没有在意,这些东西都是死的,写在账上的,除了这些死物之外,还有一些活物,比如面前的刘裕,就是其中之一。
“除103家佃户之外,另有官奴34家117人……”
官奴,尽管昨天已经知道庄里有官奴,但是施奕文的眉头还是跳了跳。
“少爷,奴随庄走,既然皇帝把庄子赏给了您,那从今之后,您就是奴婢们的家主。”
鞠着身的刘裕显得非常平静,作为官奴的他,对于主人的更换,似乎他并没有多少反应,毕竟,他只是个奴婢。
“少爷,这是账册,请您过目。”
看着双手捧着账册的刘裕,施奕文笑了笑。
“账册你先管着,用新不如用熟,庄子里的事情,你都熟悉,我想知道,咱们庄子里的人,日子过的怎么样?”
日子过的怎么样?
作为庄主的施奕文当然需要关心!
走出家门,置身于庄子中,瞧着庄子里渺渺升起的炊烟,施奕文不禁陶醉在其中。
从今往后,这庄子就姓施了!
因为正是饭时,所以施奕文特意注意了一下佃户们的早饭,大都是小米粥,虽说是粥可却烧的很稠,而且大都面色红润,这倒让他稍微放心了些。
至少庄子里不是一群面黄肌瘦的饥民,不过想来也是,家家户户都租着几十亩地,吃饭应该没问题。
整整一早上,施奕文就那么在庄子里逛着,基本上也对庄子里的情况有了些了解。
“看来,庄里佃户的日子,虽然比不上江南,可瞧着应该是能吃饱饭的。”
一直跟施奕文身后的刘裕一听,脸色骤然急变,已经年过五十的他,也见过几个管庄太监,连忙说道。
“少爷,其实也就是这几个月能吃饱,毕竟地里的庄稼刚收,明年高梁小米快下来的时候,一天能吃上顿稠的,就算是好日子了。”
呃!
这是什么情况?
诧异的看着刘裕,施奕文满脸都是不解。
“少爷有所不知,咱们北方不比江南,江南的地界是一季两熟,北方却不成,大抵上七八成的一年只能收一季庄稼,就像咱们这吧,除了临河的两千多亩地在收完高梁后还能再种一季麦子,其它的几千亩地,到了冬天都得抛荒。”
“抛荒?”
睁大眼睛,施奕文问道。
“为什么要抛荒?”
“因为种麦子得靠水,没水的话种上了长出来也是个瘪子,打不出面来,光费种子,种了也是白种,也就临河的地方,能引到水浇地,这样才能收上两季,不过麦子的产量不比高梁、小米,一亩地也就一百二三十斤,庄里的佃户每家也就只二十来亩水浇地,顶破天了也就三千斤麦子,一多半都要交给庄里,剩下的那点粮食,一家五六口人,要吃到秋粮下来,这日子自然过的紧吧,为了多吃口粮食,都是进城把麦子卖了,换成小米、高粱……”
庄子里的日子……过的确实不怎么样!
瞧着施同知皱眉的模样,刘裕的心还悬在那,唯恐他加了租。对皇庄的佃户来说,最担心的就是新庄头上任后加租,现在换了主子,也是两样的道理。他是庄里的官奴,可同样也是庄里的佃农,这粮万万不能多交了。
“照你说,庄子里的日子过的是挺紧吧的!”
“哎,庄户人家差不多也就是这样,一年忙到头,能混个半饱,都是老天爷开恩了。”
“这么说,庄子里五千多亩地,一直闲着了?”
答案是肯定的。
从刘裕那里知道答案后,施奕文的心里想着的都是刘裕说的话,除了那句忙活一年混个半饱之外,恐怕也就是闲置的几千亩地了。
那可是五千多亩地啊。
心想着五千多亩地搁荒的事情,施奕文走到了院子里,看到小怜、寇芸、小浣她们正忙活着洗白菜。
“小怜,这是干什么?”
瞧着院子里堆放着的成堆的白菜,施奕文不解的问道。
“少爷,你们都是江南来的,这北直隶的冬天不比江南,天寒地冻的地里长不出东西来,想要吃菜,也就是秋天时,趁着菜多腌上些,咱们家几十口人,没有几千斤咸菜,那能撑得过去。”
没有理会那要中年仆妇话,施奕文诧异的睁大眼睛说道。
“什么?冬天就光吃咸菜?”
对于来自21世纪,早就习惯了返季节蔬菜的施奕文来说,自然不习惯这种日子。
正洗着菜的小怜抬头看着少爷笑道。
“还有萝卜,云嫂子,江南也是一样,到了冬天,差不多也就是咸菜,窖里的折菜总归是好烂的。”
见少爷一言不发的站在那,寇芸只以为他是在寻思着冬天吃什么。
“少爷这冬天要是想吃新鲜的,还可以用牛粪装木盒里入窖,种上白菜这样不见风日,长出苗叶皆嫩黄色,脆美无比,谓之黄芽菜,豪室以为其为嘉品,少爷,回头瞧瞧咱家的地窖有多大,到时候也能种上些……”
“那,大白菜呢?”
看着院子里忙少的丫环、仆妇,施奕文试探着问道。
“大白菜?”
在众人疑惑的功夫,施奕文拿起了地上的“菘菜”,这些白菜瞧着确实怪模怪样的,淡青色的白茎白叶,瞧着颜色像是白菜,可模样倒是有点像后世的黑白菜。
难道这就是明代的白菜?
现在还没有大白菜?(1)
突然间,施奕文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发财了!
发财了!
在接下来的两天中,施奕文特意画了副画,甚至到书让人到京城里去询问,在确定没有人听说过大白菜之后,施奕文特意从空间的超市里拿出了棵大白菜,亲自下厨房炒了个羊肉大白菜,然后请吴才、刘裕吃饭。
“哎呀,老奴何德何能,居然劳少爷下厨……”
不等刘裕说完,施奕文就摆手说道,
“刘管家,我这家里没那么多规矩,你也别拿对付主子的法子对付我,我今天请你吃饭,吃的不是菜,是财!”
听施奕文这么说,别说是刘裕,就是吴才也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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