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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一笑醉倾国-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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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王失踪了,父亲去仙都苑同样有去无回,是宇文邕把父亲掠去了吧?在齐国国都,这也太嚣张了吧?或者,父亲已经离开齐国,回了大周?那他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呢?他去见谁?谁是他的贵人?
这些都是无头悬案了,父亲仅仅与我相聚月余,便再次从我的身边人间蒸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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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兰陵王的新消息
还没到慈恩殿,就听见慈恩寺的钟声响了,寺里人声鼎沸,香烟缭绕,好像是在做什么法事,果然,黄花拦着我道,“郑儿姑娘,咱们还是不要去了,听说晋阳公主病了,正在寺里还愿。”
我怔在那里,因为我的缘故,让他们母子隔阂,我感觉很自责,想必晋阳公主的病也与前阵儿的母子冲突有关吧?
尉迟明从门口跑过来,施礼道,“郑儿姑娘,晋阳公主不好了,昨天早上牙关紧闭,不食不水,恐怕熬不过明日了,管家正在请高僧做法事。”
尉迟明是高长恭给晋阳公主的贴身保镖,认识我,见我过来,他匆忙过来回禀,爱屋及乌,可见他对主子兰陵王是忠心赤胆的。
“我能否拜见?”
“公主不见。”
他难过地摇摇头,我心知肚明,晋阳公主恨我入骨,我抢走了他儿子的爱呀!因为我,她们母子不相往来,她怎么可能不恨我……
原以为我什么都不在乎了,此刻突然发现自己的心并非麻木不仁,我在乎晋阳公主的态度,也许是因为高长恭吧!
兰陵王,你在哪里?为何不辞而别,如果换任何一个男人,我也许出生此世都不会原谅他,可是,上苍却偏偏安排他,闯进我的心扉……
心里想着,思念着,嘴里不由自主问,“你可知王爷所去何地?因何不辞而别?”
“秉郑儿姑娘,王爷乃军中统帅,时常有各种原因突然离府,我们已经习以为常了,从来没有打探过此事,姑娘您也别问了……”
讳莫如深的回答,令我更加疑窦丛生,我站在殿前,不知何去何从……
尉迟明迟疑不定地看看我,我的脸应该是惨白的吧?因为从他的眼神儿里,我品出了怜悯,他终于凑近我的耳边,耳语道,“听说……”
他停顿半晌,眼珠儿转来转去,四处张望,好像怕什么人看见似的,直到确信没人偷窥,才压低嗓门儿,用只有我一人能听见的低音道,“郑儿姑娘,听说,北周要和突厥木杆可汗联军讨伐北齐了!”
“哦?你的意思是……”
“我猜王爷去了前线或敌国!”
他疑惧地看看黄花,我摆摆手,“黄花,你先退后到养心亭!我与尉迟侍卫有话要说。”
“是,郑儿姑娘!”
黄花漂亮的脸上泛出红晕,她一定想多了,不过,依旧顺从地退往养心亭……
确信她听不到我们的谈话了,我轻声命令,“尉迟侍卫,你说!”
“这……我本不该多话!”
“说吧!怕什么!”?
“这些都是道听途说,姑娘可不要信以为真!”
“嗯,知道,快说!别啰嗦!”
“听说,北周曾经答允娶可汗的女儿做皇后,派御伯大夫杨荐和左武伯太原人王庆去联系……”
宇文邕?他有皇后啊?不是那个李美人吗?怎么又答应突厥木杆可汗?我的脑子飞快旋转着,思考着突如其来的状况……
“听说,咱们北齐的皇上听了害怕,就派兰陵王作为使者到突厥去求婚,馈赠厚礼。”
听到“求婚”二字,我心里咯噔一下,追问道,“哦?王爷去了突厥木杆可汗那里吗?他……给谁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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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防不胜防的连环计
“当然是我们的皇上啊!只有皇后这个位置对北漠的蠕蠕公主有吸引力,否则……”
我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只要不是兰陵王给自己提亲,就一切都好!
我张大了明眸,不可置信,兰陵王勇武刚毅,并不善于辩白,这样的差事,不是好差,我很担心他的安危,早听说漠北的木杆可汗茹毛饮血,凶残无比,他这一去岂不是羊入虎口了?
“哦?尉迟护卫,您知道的不少啊?”
我赞赏地随手从袖间取出一个银锭,递给他作为嘉奖,他连连摆手拒绝,“不不不,姑娘,不可,我只是见姑娘面容憔悴,心思慎密,怕王爷回来您再有个三长两短,不好交代……”
他显而易见,忧心忡忡,我和颜悦色安慰他,“不要解释了,尉迟侍卫,你的忠心耿耿,兰儿我看在眼里,这是你应得的……收下吧!”
随手脱下腕上的玉镯,从衣襟下递给尉迟侍卫,他迟迟疑疑不肯接受,我笑道,“对我来说,没有比王爷消息更珍贵的,今天开心,这是赏你的,拿着!”
尉迟护卫接过玉镯,受到了激励,更加滔滔不绝起来,“木杆可汗贪图北齐的厚礼,打算捉了杨荐等人送给北齐,兰陵王就首功一件了……”
这么说来,这是一趟美差,我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远处的黄花儿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我挥手淡然道,“尉迟护卫,今天的事儿,不要跟任何人谈起,有什么新消息再来告知我!”
“是,郑儿姑娘,在下告退!”
我迟疑观望,寺内依然气氛凝重,护卫森严,只好放弃进入与晋安公主和解的意愿!扭头喊着,“黄花姐姐,咱们回武德殿吧!”
黄花那本来就高挑的身材,在日影下显得格外的修长,见尉迟护卫神神秘秘地离去,她白皙的面颊怵然殷红,挺直的鼻梁儿上竟然冒出来一层细密的汗珠子,双鬓微松,目光闪灼,欲言又止……
“说吧!黄花,你想说什么?想问什么,都一股脑儿地说出来,问出来,不然回到殿内,我就再也不会回答你了!”
“啊!―――他―――说什么?”她目光在尉迟护卫的背影上瞥了一眼。
“哦,听说晋安公主不大好了,可是,王爷却不知所踪,他说可能王爷赶不回了,或许远在天边,征杀御敌……”
黄花半信半疑地点点头,也许她听到了前面的那句话,“我猜王爷去了前线或敌国!”
我们正在窃窃私语,玉珠从慈恩殿方向匆匆忙忙过来,与我见礼,“奴婢拜见郑儿姑娘!”
“免礼!玉珠此刻意欲何往?”
“晋安公主病重,着奴婢唤黄花去与她沐浴更衣!”
她不是病了吗?她身边有那么多使唤丫头,却来要走我的贴身奴婢,这还是临终之前,心里怨气满腹啊!我点点头道,“好吧,你们快去快回!”
目送她们走远,突然间,天空阴云密布,零零星星下起了雨,我随手拈来一只荷叶,顶在头上,正要回殿,一个力道很大的壮汉把我后脑猛地一击,我的身体一下子软了……
………………………………
第二百三十一章 拐走农庄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烈日当空,明晃晃的晃得我睁不开眼睛,我伸出右手准备揉一下眼睛时,浑身酸痛袭来,猛然发现,自己的右手被精致的绸缎捆绑着,动弹不得……
“啊……”
闷气的感觉,嘴里塞满棉花等物,头上戴着流苏遮冥儿,长度有两尺左右,在我脸上晃来晃去,打得脸的右侧疼痛酥麻,原来我被绑架了。
我这是在哪里?透过遮冥和车窗的纱帘,隐隐约约可见笔直宽敞的路两旁古木参天,耳边秋蝉声鸣啾不断,鸟唱莺啼,车轮碾压在万紫千红的落叶铺陈的路上,声音格外特别,可见,我是在乡间驿道上……
谁?什么人要这样对我?我得罪什么人了吗?还是兰陵王得罪什么人了?我第一想到的是晋安公主,她不是病危了吗?还会这样对付我吗?何况,她要对付我,也不会等到今天……
外面一个人也没有,环顾四周,我竟然穿着一套新娘的吉服,怎么?我被王府卖给哪个农夫渔夫了吗?车子也是披红挂彩,车前一个身材矮小的车夫正坐在前面,挥舞马鞭,发出一阵脆响,他一定不知道我已经醒了,我还要伺机逃跑,自己拯救自己……
马车颠簸狂奔,我也不断想着各种各样逃离的办法,无奈手被牢牢捆住在座位上,动弹不得,只能静待事态的发展……
颠簸中,我也挣扎得乏了,累了,头一歪,抵到右边的车窗上,睡了……
昏昏沉沉地梦见自己又在那个寒冷漆黑的夜晚遭到歹人侵害,疼痛恐惧充满内心,那个可恶的大面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一阵惊悚,猛然冷汗淋漓地惊醒,发现,天已经黑了,凉风从车窗外狂野的吹进来,好像在印证那夜的寒彻骨髓……
惶惑中,车停了,偷眼望去,是一个农庄的模样,里面人来人往,脚步声冗杂踢踏,一个熟悉的女声问车夫,“焦大,你回来了?”
天太黑,看不清人脸,但声音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回来了,姑娘,她可是不好对付的主儿,亏我兄弟机灵,在王府当差多年,熟悉那里的环境,要不的话,连她一根头发丝儿都碰不上!”
“好了,去庄子里领银子去吧!剩下的我让别人来做!”
我猛然惊觉,果然我被人算计了!谁这么胆大,敢在兰陵王府下手?焦大的兄弟,就是那个给王府买菜的焦六吗?看他老实巴交,竟然把我打晕,偷偷带到这里来?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一股冲天怒火涌上心头,顾不得多想,搞不好今夜我就被车外的这个女人卖给哪个村野匹夫,那我所有的一切就再也无可挽回了……
“是,芙蓉姑娘!”
“芙蓉?”是红云楼的那个受宠妖姬么?我与她前世无冤,今世无仇,她为何要使人害我?
焦大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芙蓉贱婢走过来,撩开门帘儿,侍女们举着灯,往里面照了照。
我急忙屏住呼吸,紧闭双目,假装尚未苏醒……
………………………………
第二百三十二章 挑断腿筋的毒辣
“啧啧啧!还真是绝代佳人啊!我就看不出她比我美在哪里?哼!贱婢,让你在兰陵王府作威作福!我宁愿去死!”
讽刺的语气令人生厌,说着,她还愤然把门帘儿甩了一下,“哗啦”一声,门帘重又落下……
“去,跟大人说,成了!”
“是,芙蓉姑娘!”一个丫头随声附和着,走了。
大人?哪个大人?难不成是和士开又来搅局?这些个官场上的男男女女我就看不懂了?和士开喜欢皇上!却三番五次为皇上另寻新欢?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李大人说了!这个小贱婢最会蛊惑君心,就让她嫁给董员外,做六夫人吧!以后,永生永世不要再进京城!”
李大人?是芙蓉的相好,文宣皇后的亲戚吗?我和她八竿子打不着,他何必如此加害?
“嘿嘿!姑娘,你现在让她进京,她也插翅难飞了!这董家山庄岂是她一个小丫头想去就去,想来就来的吗?”
“于超,你可是跟了我三年了,也知道我身边出了不少她这样的贱婢!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话说,那董员外也七十岁的老翁了,能不能对付得了她还是两回事儿,你明天把她的腿筋挑了,免得她惹是生非!”
于超坏坏的笑道,“嘿嘿嘿,正和我意,要是不把那双飞檐走壁的脚筋弄断,别说是董员外,就是小的我……恐怕也是难于靠近了……”
两人叽叽咕咕又说了很久,最后,芙蓉呼喝身边几个壮汉,“你们四个,把买来的这个丫头带到西厢房去吧!”
轿门儿被几个人粗暴地打开了,一阵凉风吹进轿子,轿帘儿发出噗噗啦啦的不详响声,遮冥儿被猛地掀开,我心头有些慌乱,迅速想着对策!
“你们不要给她解绳子!她会点儿三脚猫的功夫,别伤着你们!”
看来,想寻机逃脱是不可能了,芙蓉了解我,她连绳子都不让解,我手脚分别捆绑着就被他们抬进了西厢房……
西厢房里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丫鬟婆子不知在忙些什么?那个董员外一直没有露面,我在黑灯瞎火的重重叠叠的农庄套院儿里趁机张望,似乎这个农庄非同一般!里面的人也不说话,都各自忙着各自的事儿……
芙蓉目送我进了西厢房,脚步声似乎离开了门口,向正厅走去,不久,里面传来一阵阵笑声,“哈哈哈!董员外!为您选妾,本姑娘可是煞费苦心啊!”
“但愿她是花容月貌,不浪得虚名!咳咳咳……”
一个苍老的声音,咳嗽着同芙蓉开着玩笑,那颤巍巍的感觉让我心里难受,她就要把我卖给这个老态龙钟的老翁吗?算她狠,可是我怎么才能逃脱呢?
口中的棉花终于除去,我喊道,“渴……”
有丫头迅速倒了点水儿,从茶桌上递过来,我张开嘴,丫头太冒失,一不小心灌进了我的衣领子里……
我抓住机会,语气很重地轻喊,“你瞎了眼了?还不去给我找件干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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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为何加害?
也许是听到了我的叫骂声,芙蓉那边的笑声停了,脚步声踢踢踏踏地过来了,声音也随之而来,“怎么?会说话了?会骂人了?”
她跑过来,凑什么热闹?我情知她有意整我,不吭不响,默默无语地愤怒地盯着她,她又逼近一步,骂道,“你这个贱人,不知道自己身上几两贱肉,是不是?刚刚到了山庄,就摆起庄主夫人的架子,哼!吓唬我吗?”
听到骂声,我的血液在身上急窜,火烧火燎的感觉让我双手想抽她,我目光里似乎喷着火,射着箭,寒光凛凛,直奔目标,她似乎被我的倔强触怒了,攥紧拳头,咬紧牙,狠狠地跺了跺脚,骂道,“该死!我治得了牡丹,更能治了你!”
说着,随手摘下一枚头上穿着翠花儿的簪子,在我脸前晃了晃,我躲避着簪子尖利的头儿,心中一惊,暗想,怪不得丽影儿妈妈听说申虎在边关被杀,迫不及待地把她扫地出门,看来,她的的确确不是省油的灯。
“怎么了?没见过我穿胡服的模样儿?这就是你们愚蠢之处,哪个男人不爱新鲜!你们天天衣袂飘飘,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试想,哪家王孙公子会不腻烦?倒是我,常换衣装,人见人爱……”
我倒没来得及看她的衣装,她今天果然一身俏丽胡服,湖蓝色胡服紧腿裤儿上绣满了奇花异草,水粉色衣襟儿上绣满蝴蝶儿戏兰,显然不是没有寓意的,我不看她,她反自我炫耀起来,嘴角儿泛着得意洋洋的神色……
“我能理解为芙蓉姑娘是有意与我为敌吗?”
见她不答,我又道,“我倒不懂,你我同为苦命人,你……为何要加害与我?”说着,我鼻头一酸,泪光莹莹地望着她……
“吆喝!你还别给我来这个梨花带雨!我不吃你这一套!”
说着,她回过头,看了一下她的狗腿子,“于超,蠢货,还等什么?”
突然想起她们的谈话,这是要挑我的腿筋呀!怎么办?瞬间,我听见沙漏声声,慢似蜗牛爬树,我感觉我头上的血蹭地窜上头顶,头皮都要竖起来了……
手脚冰凉的感觉在黑影儿凑近时袭来,我骇得睁大眼睛,恐惧感逼近我,这个小蹄子,如此狠毒,今番恐怕此劫难逃了……
于超果然听话,从腰间拔出来一把西域软刀,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不停发出嗖嗖的声音,他边走边唱,“娘子关内等呀!相公我回不来!熬一碗相思菜,送往那三台……”
这时候我镇静下来,心想,大不了鱼死网破,怕她们则甚?这样想着,突然不紧张了……
“嘿嘿!兰儿姑娘……一般人非吓死不可,你怎么面无惧色呢?”
他那软刀呼呼悠悠地在我头上晃着,又在我的大腿根儿停下来,“啧啧啧……这小身材,可惜了……”
凉冰冰的感觉随着刀的挥动袭来,我咬紧牙关,假装什么都不畏惧,软刀子贴近肌肤的战栗也缓解了很多……
………………………………
第二百三十四章 痛……
没有预兆,突然一下,右腿部凉冰冰地刺痛感袭遍全身,低头一看,他已经把我的腿筋挑了……
血从衣裤下汩汩流出,仿佛殷红的泉流,热乎乎贴着内部的衣裤,一声尖叫传来,“啊!不……”
是山庄的一个男仆,见我的惨状,大声惊叫着,跑出去……
“于超,快把他弄回来!不许胡说八道!”
芙蓉见有人反应如此,心有余悸地使了个眼色,于超扔下倒在血泊中的我,抖了抖手里的软刀,干脆利落地回答,“是,芙蓉姑娘,我马上解决……”
我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子,体如筛糠地打着摆子,疼痛感啃噬着我的腿部,说不清楚是哪里疼痛,仿佛腿跟儿的痛一直牵连着头部,身上没有不痛之处。
“哎呀呀,芙蓉姐姐,你只是说替我教导她,没有说伤她哟!这话说的,这话说的……”
白发苍苍的老员外也许闻到了血腥味儿,颤巍巍地从正厅过来,摇头晃脑地出现在门口儿,不住地咳嗽着,“咳咳咳……咳咳咳……”
在老员外出现的瞬间,芙蓉也许是怕不好收场吧!原本在圆睁的杏目忽然变得和气起来,笑呵呵地走过去道,“刚刚不是说了吗?把所有麻烦替您解决,您怎么亲自来了?”
听小福子说,新娘受了伤,芙蓉姐姐,既然您把她给我了,她就是我的女人,您不用担心,我这里有能治她的人,您就……咳咳咳……回去吧!”
一丝轻蔑挑上嘴角儿,我看出,芙蓉对他的话不以为然,她瞧不起这个白发苍苍羸弱的老翁,更不相信他的人能制服我……
“要是这样……”她幸灾乐祸地望着面色如土的我萎落在地,顿顿又说,我们就走了!”
芙蓉姐姐?她比他孙女儿还小吧!真是有奶便是娘,我疼得厉害,没心思搭理他们,就咬紧牙关,用右手撕下一块丝绸襦裙的绣花儿边儿,它此刻再也不是有美感的装饰,我把它当做救命的包扎带……
花边儿被我迅速捆住在被挑断的脚筋口子上,汩汩的鲜血淋漓被止住了……
“你们……通通下去……留我一个人在这儿……”
老翁颤巍巍地送走她们,在门口儿赶走下人,回来突然扔掉拐杖,撕下胡须,我忍痛抬头一看,大吃一惊,原来老翁竟然是师兄蘸明礼!想破头也不会料到会是他……他的表演水平还是那么高,演什么,像什么!尽管他费尽心机,可惜我还是已经遍体鳞伤……
刚才,我倔强倨傲地抑制住疼痛,紧咬双唇,一声不吭,现在,见到蘸明礼,我终于泣不成声……
“别哭了,红颜,是我不好啊!没有保护好你!”
“呜呜呜……”
我明明知道哭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可是,思前想后,越觉自己被芙蓉挑断筋脉委屈至极,她究竟为什么这么处心积虑加害于我?师兄又是怎样与她在一起谈成这桩买卖的,我一概不知,筋脉火烧火燎的疼痛一阵阵袭来,我实在忍不住了,近乎歇斯底里地哀嚎起来……
………………………………
第二百三十五章 你是我的命……
血很快渗出了包裹处,随着血液汩汩流淌,我越来越虚弱,除了疼痛难忍,我的头也昏昏沉沉地,只觉得天旋地转,双手不知道该按住哪里?包扎好的地方**辣的,只觉得疼痛感在全身上下窜着……
渐渐地,眼前的人与物渐渐模糊一片,师兄的声音愈加飘渺,兰陵王高长恭高大的身影在我脑际闪现,父亲凝视的关切目光炯炯闪亮,母亲含泪的眼时隐时现……
突然,一切疼痛都消失了,我看到哥哥二维在兴高采烈地向我招手,我的心欢悦无比,身体轻盈飘逸,跟着他往远处跑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看到一座桥,桥两边雾霭重重,树影儿阴森,哥哥并不等我,兀自低头快步走着,不一会儿就要过到桥对面去了……
“哥,等等我嘛!”
我站在桥边儿,责怨着,跺脚发着脾气,大哭大闹着,不肯上去……
出乎预料,哥哥并没有像小时候一样,敦厚地“嘿嘿”一笑,憨声憨气地喊着,“佩蓉,别哭!哥哥等你!”而是头也不回地径直过了桥。
“兰儿,兰儿,我回来了!”
回头一看,是帅得掉渣儿的天神兰陵王,他在不远处挥手喊我,他依旧是那么风度翩翩,扭头看回去,他身后又是一个下人都没有了……
“唉!王爷,您也真要命,下人们如此不尽心,您也不发一下威!”
我依旧半嗔怪半心疼地抚慰着他,他似乎很焦急,担忧的模样……又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走到病床前,我躺着在武德殿的卧房里,面色如土,他用力自责地捶打自己的胸膛,咚咚作响。
“郑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儿啊!都怪我,我不该不辞而别!”
我被他感动了,他的体贴,挚爱,尤其是他的善良,勤俭,令我敬佩不已,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侵害自己的男人,况且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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