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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秋波-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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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这护卫不能置信的低下头,耳边听得那少年上气不接下气的轻笑,不知道是因为五脏碎了的疼痛,还是因为斩杀了他们几个而格外的高兴。
“朗达磨,告诉你一个噩耗……我大姐周紫文此刻正在使馆养伤,过得十天半个月,大概就会活蹦乱跳了!”
他家主子,那素来心有决断的王子殿下仿佛是被惊吓住了一般:“怎么可能?”又摇了摇头,语声拨得极高,形同尖利:“你这小子嘴里没有实话……若……若是你大姐还活着,你何苦要拼了性命的来杀我?”
那少年纵然声如蚊蝇般低笑,可是还是能教旁人听出其中的开怀得意:“谁敢动我大姐一根汗毛,便是拼了这条命,我定然也要教他死在我面前!”虽是笑着说出来,可是其中铮铮烈言,当真教人无一丝怀疑。
远处飞速赶来的身影滞了一滞,在朗达磨缓缓向后倒去之时,那黑影已到了众人近前。
可是此情此景,纵然来人手无缚鸡之力,不论来的是哪方的人马,也能将场中活着的几人手起刀落,剁成肉浆。朗达磨与华鸾素皆已身受重伤,生死只在一线,倒也并无惧怕之意。那吐蕃王子躺在这冰凉的地上,忍不住半是羡慕半是感慨:“你们姐弟感情倒是真好!”
华鸾素前后心各中了重重一掌,吐蕃此次前来的又是宫中绝顶高手,内力精湛,她早已觉得五脏六腑被震的移了两次位,也许还震碎了肝肺,下腹又中了朗达磨的匕首,口中不断有鲜血流出来,可是心里又实在痛快,想想躺在使馆的周紫文便开心不已,虽然躺在地上,还是忍不住扬声道:“哪里来的朋友,报个万儿上来!”
黑灯瞎火,也不知是敌是友,不过是敌是友倒也无所谓了,她纯粹是忍痛忍得过于辛苦,生怕失颜于朗达磨面前,这才咬牙苦撑。
那黑影听得她出声,疾然掠了过来,“安小七,你受伤了?”
这声音,听着有些熟,却原来是贺凤冷。
她捂着下腹,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无,浅笑道:“贺少,这下你的大仇也得报了,还不感谢一下这位朗达磨王子?!”
他扑上去之时,已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心中已是暗暗一沉。他与这少女交手多时,从不曾见过她如此虚弱的躺在地上。他先蹲□去将她扶起来搂在自己怀中,又打亮火折子,不禁吓得老大一跳,面前少女面如金纸,整个下巴包括衣衫前襟都是吐出来的血,左手捂着小腹,那里不断有血流出来,可是她面上笑意难掩,笑嘻嘻同他打招呼:“贺少……你说说,我……我杀了这帮吐蕃刺客,其中……其中还有一个王子,这回纥大汗是不是要赏我一堆……一堆宝物?”
贺凤冷分明是已经听到了她先时那句话,早在心中揣摩她同周紫文的关系是否属于亲姐妹,此刻却被她这虚弱的模样给吓到,飞指点了她腹下几处大穴止血,又从怀内掏出两颗救命丹药,喂进了她口中,若非见她命悬一线,定然要在她头上敲个爆栗——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宝物?!
远处有马蹄声远远而来,紧接着有火把照亮夜空,一长队回纥巡逻小队飞速而至,领头的正是时健,到得近前翻身下马,贺凤冷耳边听得安小七带点得意调皮的声音:“看吧,金子宝物来了!”
他本来深恨这丫头,刺杀自己,挑拨他兄弟二人的感情,有时候恨不得将这坏丫头剁成了几段,但见得她这般模样,心中倒有着说不出的失落,一时之间倒说不出话来。
时健翻身下马,见得是他二人,带领卫队在吐蕃刺客身上翻了翻,一时喜上眉梢:“两位教习,真有你们的,居然将这些刺客正法了,等我回报父汗,定然重重奖赏你们!”
贺凤冷欲待分辩,手上一凉,却是安小七冰凉的小手已抚在他手上,许是失血过多,又或者在地上躺的太久,她的手凉的惊人,他低头去瞧,见得她嘴唇无声的动了一下,分明阻止他分辩,以一敌六,将吐蕃王宫的高手尽皆斩杀,传出去多少有些惊世骇俗。
时健带着卫队旋风一般来,又旋风一般离去,只是将场中六个吐蕃人带走,大约是赶着前往王宫向怀仁可汗报喜。另外留下两个火把,就插在庙门口。
贺凤冷虽然喂了华鸾素两粒救命的丹药,可是手一直在她脉搏之上按着,只觉得她脉息微弱,生怕她下一刻芳魂已杳,又哪里敢抱着她挪地方。
他心中大是惧怕,禁不住连声音也有些颤抖:“安小七,你可千万别睡过去……”
怀中的少女双目渐阖,低低答他:“我好困……”语气是相识以来,从所未有的温柔和顺,又哪里是那狡计百出精灵古怪的丫头。
可是,这温柔和顺竟然教他觉出了心酸之意,一时之间,连他也有点不明白自己的心了。
长久以来,他心怀耿耿,只想将这仇人斩杀在剑下,而今她终于命悬一线,当真就躺在他脚边,他却并无大仇得报的喜悦之情,难道是纠结于此人不是伤在自己剑下?
长夜未央,眼见着她缓缓闭上了眼,总是不甘她就此死去,只引她说话:“小七,你我相识一场,你还不曾讲过你的父母兄弟呢。”
怀中的人仿佛睡着了一般,良久,她方极是缓慢,一字一顿的道:“我的……我的父母兄弟……我是娘亲最头疼的孩子……也是……也是兄弟姐妹最不喜 欢'炫。书。网'的手足……”
她说这些话是,虽然极是吃力,可也隐含着遗憾之意。
贺凤冷先时听到她与朗达磨所述,从前一叶障目,只当她是父母双亡的杀手,身世堪怜。此刻豁然开朗,见得她提起父母手足,显然是一个繁盛的大家,顿时明白周紫文与她是亲姐妹此语,应是属实了。那一份震憾虽巨,震惊于她出身豪贵,可是在她性命垂危之际,却已算不得什么大事了。
又由此想到安小七这姓,他所记得的,安平王八位夫婿,其中没有一位姓安的,难道这安乃是取自安平王的安?小七莫非是排行?
此刻他其实心神已乱,又怕自己按捺不住慌乱,惊着了她,唯有朝这些地方乱想。
她早已失血过多,全身伤处不少,且五脏受伤极重,轻易移动不得,他亦不敢冒险一试,只盼今夜能在这保命灵丹相助之下,度过此劫。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从前不是盼了多少次,恨不得这少女死在自己剑下吗?
那此刻盘膝坐下,轻轻将她抱在怀中的,可是别人?
安小七似在梦中呓语一般,低低短促的一笑,应是气力不继,这微笑立时中断,又过得良久,她才低声吐出几个字:在“贺少,你不准备向我报仇了?”
他狼狈的扭过头去,明明知道此刻她并不曾睁开眼睛来瞧,还是觉得狼狈万分,狠狠咬牙:“怎么可能?你倒想的美!我自然要等你伤好了,再补个六七刀,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完,晚上回来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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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晓色染秋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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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心头之恨,手下却将这少女又揽紧了些。
怀中之人呼吸渐渐趋近与无,长夜欲加难捱。
他已手抵她的后心,将真气一点点小心输进她体内两个时辰,却都如石沉大海,不见微澜。
她身上的伤口已被他点穴止血,包扎停当,只是内里脏腑受伤太重,动一动,唇角便有血流出来。他用另一只手慢慢替她拭去,只将她搂在怀中输入真气,一动也不敢动。
胡风浸骨,寒星耿耿,长夜未尽,怀中之人安然浅卧,先时还曾有过呼应,这两个时辰之内,却是一声也不曾再应和。在这异域大漠,他忽然之间感觉莫名悲凉。
人必要有了依仗才能挺胸前行。
他从前将报仇当作心头执念,这才能够坚持活了下来,可是眼前这少女气息近乎全无,却教他生出茫然之意来。
四周荒寂,衰草暗影。这本是西州城内最为荒凉之地,往日是城中乞丐聚集容身之处,今日却格外的安静。
他数着自己的心跳一点点捱过更漏,最终忍无可忍,咬牙切齿俯在她耳边威胁:“小七,你若不醒来,我就将你扒光了吊到西州城楼上去!”
怀中之人不知是否听到了这话,黑暗之中唇角微微一翘,又平复了下去。
可惜他不曾瞧见。
他行事本来就是由心而为,又想起她数次调戏于他,挑唆他兄弟情义,见她毫无动静,恨恨道:“你再不醒来,我便要亲你了!”
大周再是民风开放,可是二人眼下这关系,任是个好女子怕是都不能忍受。可惜怀中之人殊无动静,他说到做到,俯□去,沿着她的眉眼细细亲吻,唇下肌肤香滑软腻,他简直不能相信安小七这样毒悍泼辣的丫头居然也有这样引人绮丝之处。蓦然想起西州路上二人一路刀光剑影,彼时他心中也曾有过一刹那的念头,这女子生的这般秀美清隽,可惜太过毒辣,除了吐迷度这样的男人,怕是没人喜 欢'炫。书。网'。
———当然我现如今也非喜 欢'炫。书。网'她,这般凶这般歹毒,我又怎么会喜 欢'炫。书。网'呢?
他兀自胡思乱想,我不过是想要叫她醒来。
然而他终不曾想到,若是单纯的想要叫她醒来,自然可以扎她几针或者拧她几下,为何非要这般轻薄于她?难道心中一早便存在了轻薄于她的念头?
他毫不怜惜,重重的咬了下去,分明是在亲吻仇人——是了,他们本来便是仇人。他在她柔软冰凉的唇上辗转亲吻之后,见得她并不曾睁开灵动的双眸,也不曾如往日一般高昂着头,毫不客气的飞脚踢来,大发雷霆,心道:定然是我亲的不够重,你还不够生气!
“安小七……”唇齿间有血腥味,想来是她口里的血。
这精灵一样闯进大漠的女子,带着随心所欲无所顾忌的勇气,与他一路相斗,凡此种种,此刻尽在眼前。他折腾了半日,不见她醒来,不由恨恨叫道。
远处有黑影夜行,听声辨位,拨足疾掠,眨眼即到眼前,竟是厉声喝到:“小七怎么啦?”
“她死了……”
这坏心肠的歹毒丫头,原来已经死了呢?
大仇未报,她还未尝到过自己剑尖穿过她身体的滋味,怎么能够死呢?
这话在来人耳边回荡许久,他似听得明白,又似不曾明白。这话在他头脑心中一过,越发不可信:“小七死了?”
那个精灵古怪调皮捣蛋纵情任情的小七……简直像个魔怪般的孩子,怎么可能死了?
他拨出剑来,只觉剑柄颤抖,几欲握它不住。颤声以剑指着那男子:“定然……定然是你害死了小七……贺凤冷,我就知道你会害死她!从在赤崖驿初见,我就知道你会伤害她!
来者正是韩眉。
那日小七回来,在他怀中痛哭许久,末了商议一番,分头行事,在西州在内寻找朗达磨的踪迹。可惜今夜他来的晚了,方才看到这场惨剧。
他又与别个不同,自小守护华鸾素,相依相伴。十四岁那年门主许诺他可一生陪伴小七。随着小七年纪渐长,婷婷如女萝,含苞待放,性子虽也顽劣不堪,可到底待他与众人不同。安平王数次与门主秘议小七的婚事,都被门主一句“小七的婚事我自有决议”给挡了回去。
心中,不是不窃喜的。
门主待他,也比待门中别人亲厚,他方能渐渐按下心头常常浮起的喜悦,小心陪在她身边,只盼她有一日不再懵懂,情窍忽开。
十年守候,却是一朝梦碎。
他举起剑来,双眸泛赤,指着贺凤冷冷冷道:“姓贺的,既然你害死了小七,就休要怪我不客气。将她放下来……你我决一死战!”
贺凤冷素来高傲,况又正在昏愦之时,哪肯为自己辩解,安小七死了,他一时之间失去对手仇敌,也恨不得找人狠狠打一架,也好将心中茫然失落倾泻一二。立时一言不发,抱着安小七前行几步。
这庙门口有枯树一棵,年头久远,树下铺着些破毡烂袄,想是这些日子朗达磨等人占据了破庙,庙又过小,容不下这诸多的人,于是有乞丐将自己行头挪出来,在这树下过夜。
贺凤冷抱了她过去,又怜她素来爱洁,要是醒着,定然嫌弃这乞丐窝腌臜,于是解下自己身上的长衫铺开,再将她放在长衫上面。输了一夜的真气,她却全无动静,再输下去也是枉然,回天乏术。
二人久有旧怨,此刻再遇,又添新仇,贺凤冷执剑而起,二人立时战在一处。
韩眉与贺凤冷皆是使剑,一个长途跋涉,数月忧心,一朝得知噩耗,心神大损,一个一夜捱尽更漏,真气尽输了给安小七,可谓半斤八两,旗鼓相当。偏二人今日乃是搏命之局,皆是不顾自己要将对方立斩剑下的打法。这一战直战到金乌破晓,晨色将开。
就在二人都挂了彩,酣战之时,有一道低低的声音响起:“喂,这是晨练么?真是好兴致!”
这一夜经历的事情太多,二人又打得太过拼命,虽将这话听在耳中,却不曾过心,待得慢一刻才想起:是谁在说话?声音恁的耳熟!
持械相斗的两个人本是耳聪目明之辈,只是一时被情迷住了心窍,这才不曾上心。猛然间心窍顿开,回头去看。躺在大树之下的那人,漆瞳如墨,虽语声轻微,但充满笑意:“你两个有完没完?”说着咳嗽了一声,有血迹从口鼻之中流了出来,她吃力的抬袖拭去。
“小七……”
“七少……”
二人惊喜交集,一时天光大亮,心头豁然拨云见日,不顾新仇旧怨,立时弃了剑,齐齐扑了上去。
华鸾素怔怔瞧着眼前的两张脸,晓色初起,秋霜渐薄,贺凤冷胡子拉碴,一身的血迹,可是眉眼含笑,是从未有过的数点暖意,倒仿似与前两天那样仇视着自己的非是同一个人。韩眉狭瞳之中也带了掩饰不了的狂喜,连那往日仿佛略带了些病容的白晳皮肤此刻也泛起了绯色,简直有些秀色可餐。
她吃力的抬起手,在韩眉脸上拧了一把,手上实在无力,但嘴上却半分不让:“小眉毛哥哥越来越俊秀了!”
韩眉与她素来极少男女大防,她又调皮捣蛋,调笑他是常事。可是今日当着外人的面,倒教他心头啜蜜,首次少了赧意。
他伸臂将这小丫头抱起来,她也随即揽住他的脖子,质问道:“小眉毛哥哥,你怎么才来?”转眼便眼泪汪汪,似小儿一般耍赖:“我胸口后背到处都好痛啊……好痛好痛……”
韩眉熟知她性情,从前小伤小痛尤要闹个半日,如今一身重伤,不哭好 久:炫:书:网:才怪。若非碍着她伤重,他恨不得将这丫头翻过身来,狠狠打一顿屁股,修理一番。纵然这样,他面上还是带了些声色俱厉的味道:“胡闹!你真是越来越胡闹了!怎的将自己伤成了这样?依着你的轻功,若不想打架,谁能将你拘住?这架可是你自己找来的吧?!”
她软软伏在韩眉怀中,眼泪转眼便流了下来,又委屈又可怜,低低缓慢的辩解:“有些路,总要自己走了才知道其中艰险嘛!再说,明明是那帮吐蕃人……”又想起贺凤冷尚不知自己真实身份,立时住了嘴,一双泪目溜溜一转,向着贺凤冷面上窥去,这一瞧之下,却发现他面上尽是诧异之色。
……贺凤冷几曾见过她这般爱娇的女儿家模样?
还有珠泪隐隐。
大约都是她把别人砍得哭了吧?
原来名震江湖的七煞乌骨扇安小七撒起娇来是这般模样?
他与这丫头势成水火,唇边仿佛还残留着她香滑软腻有肌肤的感觉,虽然是轻薄欺负了她,但不知为何,他心中竟然隐隐生出一个念头来,能够安抚珠泪盈盈的安小七,这男人,大概是不简单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莫名其妙断开的词,那是和谐惹的祸,非是草不会用标点符号哈!
虽然更的这么晚,可是也算日更不是?
照常求分分求花花求收藏,明天继续日更!
时间未定,我尽力争取早点更。
45
45、风雪度千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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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仁可汗寿诞这一日,各族来朝,数国来贺。
大周朝使臣周紫文重伤在身,特遣了副使柳云孤前往回纥王宫道贺。其时金殿之上热闹非凡,梅娜侧妃正陪着怀仁可汗在主位上安坐,其下回纥各部正在献上贺礼,时健在右首相陪,两旁客座之上各国来使正在谈笑风声,内中有人对前些日子大周使臣遇刺正在小心议论,只听得殿门口脚步匆忙,跌跌撞撞跑来一名宫侍,慌乱通报:“可汗,禀可汗,可贺敦带着人前来恭贺可汗大寿!”
梅娜侧妃面上怨毒神色一闪而过,当着这满殿宾客,若教她一时翻脸,倒真不能。索性娇笑道:“可汗,姐姐一向身体不好,在偏殿将养,今日能够起身前来恭贺可汗大寿,可见姐姐这些日子调养的是真不错。”
怀仁可汗面上神色难测,也不知想些什么,精眸一凛,板起脸道:“让可贺敦回偏殿休养吧,她的心意本汗心领了!”
阖殿之中,谁人不知回纥可贺敦失宠已久,早已被可汗逐往偏殿居然十几年,夫妻形同陌路。怀仁可汗既然如此说,定然是不想再见。
那宫侍瑟瑟趴在地上,似乎极是忌惮可贺敦,不敢去回此言。但怀仁可汗似乎铁了心似的,厉声喝道:“听不到本汗所说?”
眨眼间金殿门口脚步声起,一名中年妇人款款而来,天然妙目,正大仙容,虽衣饰有旧,不及梅娜侧妃华丽妖媚,但那一份雍容凛然的气度,却是无人能及。她缓步行至殿中,满殿无声,堂下外国来使或者不认识她,但回纥群臣大多数当年却是与她有着袍泽之谊,这么些年她幽居深宫,无人得见,与她当年相厚的几位武将已是率先跪了下来见礼,其余众臣亦随之而跪:“参见可贺敦!”她温声道:“诸位请起!”待得众人起身,方才与怀仁中汗见礼:“大汗寿诞,臣妾来迟,还望恕罪!”
怀仁可汗面上神色莫测,只一双虎眸牢牢盯着她,如虎豹鹰隼上着猎物一般。他身旁梅娜侧妃面色已是难看的紧。按理说,她不过一偏房侧妃,若在寻常百姓家,不过小妾耳,哪里能同夫君共踞首座。只是这么些年怀仁可汗宠她已成习惯,她在后宫之中跋扈惯了的。但今时不同往日,各国来使睽睽众目之下,她若还要不顾礼节,那将来时健王子想要名正言顺登上王储之位就会被众臣诟病。
她犹犹豫豫立起身来,强笑道:“姐姐既然亲来宴饮,那妹妹便不用再代劳,姐姐还请上座!”
她的原意是当着各国来使与满堂文臣武将客气一番,若可贺敦聪明,便不应该肖想这位子,理应客气一番,然后与可汗祝寿之后,便回偏殿。哪知道她却朗声道:“妹妹客气了!姐姐不慌坐,还有桩事未曾办完。大好的日子,可汗何苦为难一名宫侍?臣妾念着大汗寿诞,特意带了皇儿前来为大汗祝寿!”
这下不但梅娜侧妃面色变得极其难看,便是怀仁可汗面色也变了。他一字一语,似从喉中发出,极为艰难一般:“王儿?”
可贺敦微微一笑,道:“伏帝匍,还不上前来拜见你父汗?!”
她身后自她进来之时,两旁便低头随侍着两名年轻男子。可贺敦当年手上握有兵权,如今还保有亲卫倒也不甚奇 怪;书;网}。经她如此一说,怀仁中汗与梅娜侧妃这才醒悟,原来这两人之中有一人乃是大王子伏帝匍。
大王子伏帝匍九岁被发配到碎叶城,如今十三年过去了,当年的幼童已长的高大挺拨,缓缓抬起头来,当着满殿宾客,朗声道:“伏帝匍见过父汗,愿父汗身体安康,岁岁今朝!”
他这一抬头不要紧,可吓坏了已站在怀仁可汗身边的梅娜侧妃与堂下坐着的时健王子。
“吐迷度?!”
母子二人异口同声,全然不能置信。
吐迷度微微一笑,施施然与梅娜侧妃见礼:“多年未见,侧妃娘娘容颜依旧啊!”又转头对上时健,露出个十足十的疑惑表情:“这位……这位可是我那位当年还在蹒跚学步的二王弟时健?”慵懒闲散之中带着手握重兵镇守一方的昂然,哪里是当初那唯唯诺诺的行商?
怀仁可汗先时神色莫测,此刻唇角禁不住轻扬,仿佛莞尔:“伏帝匍,你可是已长成了参天大树了。扶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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