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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秋波-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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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仁可汗先时神色莫测,此刻唇角禁不住轻扬,仿佛莞尔:“伏帝匍,你可是已长成了参天大树了。扶着你母后上座,近前来教父汗瞧瞧!”
  
  吐迷度唇角轻扬,显然将那十几年所受冷落皆抛诸脑后,亲自搀扶了可贺敦往汗座而去。可贺敦本是练武之人,哪里就孱弱到了这种地步,但十几年未见的儿子当着满殿来使群臣聊表孝心,她未饮宴心中先已有了醉意,由得吐迷度将她搀扶了上去。
  
  梅娜侧妃本来只是客气,虽然立起身来,半边身子却仍是挡着汗座,却被吐迷度轻轻一拨,差点一个马趴。那小子却睁着无辜的眼睛,一派纯孝模样:“侧妃娘娘让让,母后病体未愈,且让她歇一歇再让你!”语气是纯然的谦逊,仿佛真是可贺敦不得宠,与可汗比肩也要看侧妃眼色行事。
  
  他此语,等同于宣告众臣,梅娜侧妃在后宫之中跋扈之极,连可贺敦也容不下。武将之中与可贺敦交厚的,面上已然带了愤然之色。一时之间,梅娜侧妃与时健已是受了众臣不少眼色。回纥八部之中,除了药摩沙一族,乃是时健外祖家,其余各部有一心等待大王子回归王宫的,今日可谓心愿得偿,比如阿仑图温纳海之流,不免喜气洋洋。更有那先时拥趸时健者,此刻见得大王子威仪煌煌,不比二王子一副纨绔模样,立时调舵转向,观望了起来,一时又向阿仑图等人示好。
  
  殿中不过多添了可贺敦与大王子伏帝匍,倒似两滴水跌进了油锅里,激起无数油花。
  
  一时欢宴重来,怀仁可汗与可贺敦比肩而坐,梅娜侧妃委屈在二人右下首摆了一个矮几,连吐迷度也被依着礼仪,安排坐在了时健原来的位子上,时健被迫朝后移了一移。幸亏这排乃是回纥重臣,在他国来使眼中,这只能算过一场小小意外,既在情理又合孝道,怀仁可汗过寿,远在碎叶城的大王子前来拜寿,并无不妥。可是只有回纥文武重臣才晓得其中波云诡谲之处。
  
  宴至一半,时健的舅父库尔曼将吐迷度打量数次之后,终于傲然站了起来,指着吐迷度道:“回禀可汗,这大王子乃是假冒。臣犹记,一年半以前奉命前去剿灭西州附近的沙盗,当时遇上的沙盗头子就是堂上坐着的这位!”
  
  他话音方落,堂下已是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但吐迷度正手拿匕首,小心在烤全羊的羊腿上切下来一块肉,细细的嚼,闻言只是“哧”的一声轻笑。
  
  他身旁正坐着时健,时健下手坐着的乃是药摩沙,他的外祖。
  
  药摩沙一生擅于精算,生下来的女儿亦聪慧非 常(炫…网),唯独这位儿子有些莽撞,性子里某些东西跟时健有异曲同工之妙,皆是只图眼下痛快的人物,全然不知顾忌后果。
  
  库尔曼方说出这句话,他已想指着这逆子的鼻子大骂一通。这教外国来使瞧见,后宫梅娜侧妃容不下可贺敦,堂前二王子一族容不下一个被放逐的,记挂着父亲寿诞而回来尽孝的大王子!
  
  特别是伏帝匍那一声略带嘲讽的笑,已教他心中警醒,立时苦思对策。
  
  可惜伏帝匍再不是当年弱稚小儿,此刻从容的擦擦手,立起身来,前行几步跪在了金殿正中的红毡之上,整个人都趴伏在那里,显出一种哀苦,语声几成哽咽:“父汗……儿臣九岁离开西州前往碎叶,十几年间父子不曾团聚。今日初踏上西州的土地便被污蔑,这是要陷儿臣与不忠不义之境,好令父汗斩杀了儿臣呐!说什么西州沙盗……儿臣想问问库尔曼舅父,当日他剿灭沙盗,可有俘虏或者囚犯,或可捉来金殿与儿臣对质,看看儿臣是否乃是沙盗头子?”
  
  药摩沙狠狠瞪了一眼垂头丧气犹自不肯认输的库尔曼一眼,后者嘴唇哆嗦一次,终于咬牙道:“当日擒的沙盗全都死了,哪里找人来对质?”
  
  吐迷度立时高声道:“就因为死无对证,库尔曼舅父便要栽脏给儿臣吗?父汗,儿臣十三年来不曾亲见您容颜,如今不过是听闻父汗五十寿诞,各国来贺,连邻国都有使臣前来道贺,儿臣身为回纥大王子,却推诿不肯前来,实是不孝之至,这才冒着不曾得到父汗诏令的罪名之下,前来祝寿……”他语声微哽,头俯的极低,旁人瞧着他似已滴下男儿泪来:“可是方才一进这殿门,还未坐热,便遭库尔曼舅父如此诬陷,求父汗给儿臣作主,还儿臣一个清白!”
  
   

作者有话要说:内啥,迟了半天,别打脸啊……抱头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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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46、风雪度千山 。。。 
 
 
  45       
  回纥宫庭风起云涌,各国使臣虽不明就里,但本国各部贵族间已多有探询之意。金樽美酒丝竹管弦掩不住其下波云诡谲人心险诈。
  
  怀仁可汗从不知,这一日自己的回答至关重要,几乎等同于救了自己一命。
  
  当时他不过随意挥了挥手,口气之中是久居王位的漫不经心:“王儿在碎叶城这么些年,头一次踏入西州王宫,岂能如此诬陷他?”
  
  跪在地上的吐迷度双目骤然一亮,忍住仰头去瞧汗王神色的冲动,恭恭敬敬磕下头去。
  
  既然可汗都已经下了定论,其余人等再多嘴也是枉然。梅娜侧妃纵然心有不悦,药摩沙鹰眸之内亦有不喜之色,却碍着友邦来使临朝,满殿文臣武将眈眈相视,只得作罢。
  
  良机稍纵即使。
  
  在距离王宫颇远的小院里,休养了两日业已活蹦乱跳的华鸾素步步丈量小院,身后跟着母鸡护雏一般的韩眉。她每前行一步,他便前行一步,似乎生怕她倒下去一般。
  
  前院有重兵保护。自从捉住了吐蕃刺客的当晚,西州城便不再警戒,值此大庆之日,他国商旅皆以此为良机,西州城本已繁庶,此刻更是人潮汹涌。自碎叶城而来的重兵早已有条不紊化整为零的混在西州各处。
  
  贺凤冷自那晚带着韩眉回来之后,虽心有惆意,也曾矛盾自己在良机之时竟然脑袋发懵不曾报仇,偏还救了那丫头一命,然则吐迷度霸业未成,已在阿仑图府上一夜未归,只令赛迪前来传信,教他与小七早些过去相助。小七受伤既重,他只得随赛迪而去。
  
  吐迷度在繁忙之中听闻小七受了重伤,自惭自愧之下,又令赛迪去而复返,将她的乌骨素扇送了回来,特令混进西州城的一干将领护卫之中,分出一部分前去保护她,生怕在大乱之中她又遭逢不测。
  
  华鸾素静了不过两日,已是闲的抓耳挠腮,哄了韩眉陪她出去,哪知道向来凡事纵着她的韩眉今次心如铁石,狭瞳之内虽有笑意,但一双铁臂横在她面前,寸步不让:“小七,你既然内脏受了重伤,还是好生卧床休息。如若想再生狡计,我便抱你回房休息。”
  
  华鸾素百策想尽,无论是泫然欲泣的装可怜也罢,还是拿出少门主的威严,皆被他这副模样化解。门中多有人传说韩眉固执,她向来不以为意,因其对她凡事纵容,实料不到也有被“囚禁”的一天。最后她眉眼几转,终于想出一张挡箭牌:“小眉毛哥哥,回纥逢此大乱,我大姐可还在回纥使馆躺着呢,万一大姐有何不测,你教我如何向娘亲交待?”
  
  韩眉知她素来敬重周紫文,禁她这般哀求,心下意动,随后又坚决道:“你且在这院里休养,我去接了周大人过来,有她看着你,我也好放心!”他想到院外有重兵把守,她想要走脱定然不易。
  
  华鸾素已是心花怒放,但面上还要做出愁眉苦脸的模样,死赖着韩眉:“小眉毛哥哥,你带我去瞧瞧大姐罢,有你护着我,怎么会出事呢?”
  
  韩眉唇角微弯,心道:也只有在这时候,你才会缠着我不放手。但此次她受这般重的伤,早已将韩眉的三魂惊走了两魂半,哪里又会容她胡闹。只盼着能将周紫文接来,也好镇住了她,安安生生将她带回大周去。
  
  一俟韩眉的身影从墙头消失,华鸾素便眉开眼笑,迫不及待爬上了墙头。
  
  院外这些护卫皆是得到过吐迷度重托的,定然要护好了院内的贵人。这些人从碎叶城而来,并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大王子新娶的小王妃,只当他是吐迷度的一位朋友。见得他笑嘻嘻坐在墙头,十足小儿模样,也觉可爱。又见他嘟着小嘴,絮絮抱怨:“护卫大哥,这院里闷死了,哪位大哥陪我出去走走?”
  
  这些人早已接到过铁令,定要护他平安。但却并未得到过不许她出院子的禁令。吐迷度是觉得她既然五脏六腑受了重伤,定然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一时半会哪里能够起得了身,更何况出去逛街。只要避过了这段大乱期,到时候便将她接进宫中养伤,却是最相宜不过。哪知道那只是寻常人等的休养方式,如华鸾素这般,此刻纵然胸腔内火烧火燎的疼,但明知今日下午怀仁可汗在西州城外有猎宴,而吐迷度又将计划订在了这场猎宴之时,她又岂会错过了瞧热闹的好时机。
  
  这些侍卫面面相窥,最后公推了四护卫,见得她笨拙缓慢的从墙头爬下来,禁不住恍然大悟:城主要保护的这少年全无武功啊。又听得她跳下来之后,连连咳嗽了几声,众人心道:原来不但是全无武功,更是染了伤寒之症。
  
  华鸾素甩脱了韩眉的看守,带着这四名护卫大摇大摆,慢吞吞向着热闹的街市走去。这四名护卫只当她静极思动,想去街上随意晃悠,哪知道她七拐八拐,却来到了马市,在一匹匹马儿身边打转。
  
  西域人向来擅相马之术,这其中有一虬髯护卫上前,帮她相中了一匹赤花马,见得她笨拙的爬上去,不由心惊胆颤,生怕跌下来,有负大王子重托。又对这贵客心存疑惑,不明白大王子殿下为何会无故保护这种既不懂骑术又不会武功的少年。
  
  那骑在马上的少年歪着头,笑眯眯道:“我欲出城转转,听说今日可汗猎宴,你家主子也跟着去了,不知道你们想不想去凑这热闹?”
  
  那四人本来从碎叶城长途跋涉前来助吐迷度夺得汗位的,如今被闲置在小小院落,护卫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早已深感遗憾,被她这一撩拨,立时面含喜意:“公子这是……”又颇有踌躇:“可惜公子不会武功……”骑术又是稀松平常,还要去参加猎宴……
  
  华鸾素见得这些人表情,先自伏在马背上咕咕咕笑了一气,随即又咳得惊天动地,末了向那马主掷了一锭金子,笑道:“有你四位护着我,还怕出什么事?”
  
  这四人闻言,欢欢喜喜各自挑了一批马,一行五人纵马出城而去。
  
  这时候韩眉已到了大周使馆,在使馆门口求见周大人。
  、  
  因着周紫文重伤,大周使馆戒备森严,但守门的侍卫听得此人乃是周大人表弟,立时通传。周紫文这两日已醒来,能略略进些汤水,扶着桌案走两步。柳孤云那夜与吐蕃人的缠斗之中虽也受了些伤,但皆是皮外伤,他又深悔不曾保护好周紫文,这些日子代替受了重伤的房信,日夜在周紫文床头侍候,二人不觉间相处融洽了起来。
  
  值此非 常(炫…网)时期,周紫文咽下柳云孤喂过来的一口粥,挑眉奇道:“表弟?”
  
  她的表弟英铭乃是舅舅英乔长子,周煊又是小姑姑的长子,两个皆在大周,这一时半刻岂会出现在这西域回纥?
  
  那侍卫复又禀道:“那人说他叫韩眉。”
  
  周紫文心中嗒的一声,仿佛立时悬了起来,面色大变,连连道:“快带进来!〃
  
  韩眉向来与小七形影不离,若他孤身前来,只有一种状况,那就是小七遇险或者不知所踪。她前几日昏迷之时,隐约看到了小七,只因那时伤重未愈,连自己也不能确定到底是想念胞妹还是真瞧见了这捣蛋的小丫头。
  
  一时里韩眉大步进来,到得周紫文床前纳头便拜:“韩眉有负门主与大小姐所托……七少她受伤了!”
  
  华鸾素鲜少受伤,一则她武功不凡轻功高妙,二则人又是个最谨慎不过的,向来遵奉打不过便逃的原则,这么些年虽然在江湖之中行走,却极少吃亏。能教韩眉一进来便跪下认错,想来这次受伤定然很重。
  
  周紫文本已受了重伤,此刻心中大乱,由不得伏在枕上咳了起来,一时捂着胸口,颤声道:“可是小七……小七……”
  
  韩眉见得周紫文激动成这样,一时深悔自己失察,吓着了这向来镇定自若的女将,连柳云孤亦未曾见过她这般惊惶的颜色,一时忘了避忌,怜惜之心大起,放了粥碗上去,在她背上轻拍,又连连道:“大人先别着急,听这位公子把话讲完。”
  
  韩眉连忙道:“七少五脏受了重击,已经休养了两日,现下已经无性命之忧。”
  
  周紫文听得这话,面色一肃,倚在柳孤云怀中,厉声喝道:“韩眉,四爹爹教你护着三妹,你平日由得她苦闹也就罢了,她自小就是个胡闹的。可怎能瞧着她受这般重的伤?”一时里咬牙切齿,也不知是恨韩眉还是恨伤了小七之人:“你可知道,伤她的那人是谁?”
  
  韩眉向来知道这姐妹二人感情最是要好,犹豫一时,终是吐露真相:“是朗达磨及他手下。”
  
  周紫文本就是见微知著,睹始知终之人,这些日子也虽卧于病塌,却知晓回纥内部的风波云起,凤目一凛,冷冷瞧了过去:“不是说,朗达磨等人伏法,乃是回纥二王子时健带领护卫所为吗?”略一沉吟,又冷哼了一声:“我就说他那熊样,也能擒是住朗达磨?!原来是小七……”
  
  柳云孤怀中抱着这馨香柔软的身子,此刻早已心神恍惚。相识两年,这却是首次二人这般亲密之态。隐约听得她那形容时健那句话,一时间只觉近半月的郁闷之气悉数泄去,不知不觉间面上已挂了傻笑。
  
  却是周紫文猛然从他怀中坐起,似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么说,小七一直在西州回纥?定然是她听闻朗达磨刺伤了我,这才前去为我报仇的!”重重一拳捶在床塌,只震的虎口发麻,心头犯呕:“这傻丫头!”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日更完毕,周末明天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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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风雪度千山 。。。 
 
 
  46      
  等到周紫文一行人赶往他们一时租赁的小院,院内早已人去屋空,只留一干护卫将领面面相窥。
  
  韩眉头疼的捏捏额角,只觉这丫头连受了伤也不肯安安静静养伤,头一次反省这些年对她的纵容,恨不得回去就向门主提亲,好娶过门来好好管教。
  
  但她那样捣蛋,有时候又娇痴粘人,扑过来抱着他的胳膊,甜甜的叫声:“小眉毛哥哥……”任是天大的气,也早消于无形。
  
  反倒是周紫文,又惊又痛,偏又不见人影,一时煞白着脸,几乎张惶失措,任是院外护卫多次保证,跟着的那四人武功如何高强,行事如何谨慎,也无济于事。华鸾素从小捣蛋,在安平王府的那些年,除非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不然不但是她,便是连她娘,英明神武的安平王也放心不下。
  
  柳云孤扶着她,想要让她进东厢房去歇歇。但被她拒绝,又见她面色苍白,摇摇欲坠,只得伸臂将她揽在怀中,令她坐在石凳之上也不致倒下去。
  
  周紫文在惊慌之际哪里想得到自身,连韩眉也觉这二人姿势过于暧昧了些。但在周紫文坦荡焦虑的目光之下,他难免会想,这二人想来喜事近了,要不然,寻常时候,端肃的大小姐几时同男子这般亲密了?
  
  不过心中转念,他已向着周紫文告辞:“大小姐,你且在这院内歇着,若是累了便去东厢房躺一会。也不知道小七去了哪里,我去找找。”
  
  周紫文虽知他这一趟出去,不过是为求心安,一时半会又哪里能找得到她?但她向来对韩眉的心事有几分察觉,只得挥手道:“你且去吧。”
  
  却说韩眉与周紫文正为了华鸾素的去向而忧心不已之时,她却已经带着吐迷度的那四名护卫出得西州城,向着郊外牧场而去。
  
  这四名护卫先时还忧心她骑术拙劣,紧随在她身侧,就怕有什么意外。哪知出城二里,她在马上一路瞧着惊险万分,又兼咳得厉害,却从不曾见她掉下来。时间久些,也放下了一半心来。
  
  及止到达猎宴之地,但只见旌旗招展,人声鼎沸,怀仁可汗与回纥各贵族皆带有护卫,这牧场之上总不下万人。远处群山连绵,近处马嘶人鸣,倒鲜有人注意他五人。
  
  华鸾素纵马沿着各家的营地缓缓走过。心中存了个念头,定然要寻到时健。
  
  今夜乃是回纥可汗大寿之日,宫中宴会已毕,今夜却是露营在外,到时会将各人的猎物烧烤,更有宫中运来的美酒佳酿,定然是载歌载舞到天亮。此刻出去猎的人们都还在山间密林,这营地里多是些下仆在准备酒食器皿。她又在回纥混了不少日子,很快便寻到了时健的帐篷。
  
  那帐篷门口守着的两护卫认出了华鸾素,极是惊奇:“安教习,听闻你受了重伤,怎的跑来打猎了?”那晚这两护卫也随同时健前往破庙,因此对这位文弱纤细又武功高强的教习印象深刻。
  
  能够力战吐蕃五大高手与朗达磨王子,也难怪当初二王子要辞了可汗重金聘请的教习,而坚持请他了。
  
  这护卫一番话教华鸾素身后这四人面色大变。他们此时方想到,城主要他们好好看护的人原来却是二殿下的教习,听闻他受了重伤,难道是被城主所伤?城主打伤了他,难道是怕他前来襄助二王子?
  
  这几人向来对吐迷度忠心耿耿,此次从碎叶城前来又担负着建功立业的心思,此刻人同此心,四人使个眼色,想要想个法子生擒了这少年带回去,又瞧着这营地人来人往,想要下手实是有些难。略朝同伴摇了摇头,这四人便默默跟随在侧,静观其变。
  
  那两名护卫素知时健对这教习甚为欣赏,又知他此次擒了刺杀大周使臣的刺客,令二殿下在可汗面前大大露了一回脸。说不准可汗高兴之下,觉得二殿下可堪大任,立了他作王储,那这安教习可算是有功之臣,将来定然还是王储近臣。这二人久在宫中,见风使舵惯了的,立时等华鸾素便与往日不同,客客气气将她请进帐中去歇息。
  
  “二殿下虽不在,但安教习重伤未愈,还是进帐内坐着等。”
  
  只这一会儿,华鸾素又咳嗽了十来声。她又正好口渴,一路之上颠簸的厉害,更感觉五腑六脏倒了个个儿,咳嗽声已是连连不止。
  
  她进去稍歇,只觉这帐篷今日格外干净。时健今晚也知事关重大,又被梅妃侧妃与外祖药摩沙加意叮嘱过的,此行万不可带姬妾前来,这帐中今日倒意外的洁净,无丝脂粉味儿也无。
  
  一时里那两侍卫指使了下仆端了茶水进来,华鸾素捡了个垫子坐下。这帐内铺了厚厚的羊毛地毯,她指了指垫子,道:“四位大哥且歇歇,容我喝杯水。”
  
  那四人此刻心中怀了别样想法,只盼寻个时机神不知鬼不觉将这少年带回去,瞧着门口那两护卫对他的热情模样,也知这少年定然是二殿下时健的近臣。心中早已懊悔不已,轻易的信了他的话,跟着这少年来到了此地。
  
  但若在帐中动手,定然硬闯不出营地。只得捺下心来,敷衍她。
  
  华鸾素饮了两口热茶,将那咳嗽稍微止了止,扬声道:“两位大哥,二殿下此次打猎,可是骑着那匹照夜狮子白?”
  
  那两人在门口轻笑:“安教习抱伤前来,莫不是担心殿下被那匹马所伤?”听得他“嗯”了一声,又赞道:“还是教习了解二殿下。此次各国来使与部中诸老齐聚,二殿下虽不能降服那匹照夜狮子白,牵出来也极有面子不是?二殿下倒是没骑,可他扬言,今次谁要能训服那匹马儿,便将这马儿送给谁。既然你来了,想来这马儿定然是安教习的囊中之物了。”
  
  这位安教习初次在时健府中扬名,靠的正是精绝的驯马术。
  
  华鸾素一口饮尽热茶,欢喜道:“两位哥哥快告诉小七,二殿下此刻在何处?万一去得迟了,这马儿被旁人驯服,骑了去,可不得心疼死我?”
  
  那两教习素知他极是喜 欢'炫。书。网'殿下那匹照夜狮子白,又存了结交的心思,立时笑嘻嘻将时健去路指明,见得她带着那四人纵马而去,兀自在一旁羡慕不已:“这位安教习往后恐是青云直上。此次他让二殿下大大露了一回连,你瞧殿下连护卫都替他指派了……”
  
  那四名护卫远远听到这话,皆在心中微哂不已。
  
  一时五人纵马进了密林,那些行猎之人早已在密林深处,反倒此处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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