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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秋波-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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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四名护卫远远听到这话,皆在心中微哂不已。
  
  一时五人纵马进了密林,那些行猎之人早已在密林深处,反倒此处甚是安静。他四人相对使一回脸色,那为首的虬髯护卫与并马而行的伙伴同时挥出马鞭,向着华鸾素双臂而去。
  
  华鸾素久在江湖,听得耳后风声不对,纵马急驰之间虽不明白身后之险,但已是在疾驰间伸臂抓住了头顶树杈,借着那细枝纵身一跃,立上了枝头,脚下四匹马儿急驰而过,那四人一时抬头去瞧,但见这少年三两下已窜上了粗大的树杆,朝他四人嚷嚷:“你们这是做什么?”
  
  那四人皆是驭马有术之人,立时拨转马头,四匹马儿绕着这棵树转圈圈。内中一人扬声道:“安公子,你既然是二殿下时健的人,当知道我四人所奉主子。不过各位其主,休要怪我四人无礼了。”
  
  华鸾素哭笑不得,一时之间却又解说不清楚,只得道:“你四人难道不信你家主子?他要你们好好保护于我,你们便是这般保护我的?”
  
  那虬髯护卫绷着一张脸,满面悔色:“大殿下定然是囚禁了你,就怕你前来相助二殿下。你今日哄得我四人前来,分明是想要向二王子邀功卖宠,当我四人不知吗?”
  
  华鸾素恨得咬牙切齿,站在枝桠上朝下骂道:“你四个榆木脑袋!真是四个榆木脑袋!”
  
  那四人闻言,亦是一脸愤色,下得马来,摩拳擦掌欲爬上树来。华鸾素见势不妙,此刻她又重伤在身,与这四个莽汉相斗定然会输,到时候落在这四人手里,万一吃了苦头,就晚了。
  
  眼瞧着已有两人爬了上来,她唯有一直往树梢爬去。哪知这较瘦的护卫亦是爬树的行家里手,哧溜几声已窜至她脚下,抬手便抓向她脚踝。
  
  说时迟那时快,华鸾素忍着胸口剧痛,纵身轻轻一跃 ,便到了另一棵树梢。那护卫一抓之下抓了个空,只觉眼前一花,人已不见了踪影,正在四下乱找,却听得咳嗽声骤起,但见另一颗树梢之上,颤微微立着的正是那弱不经风的少年。
  
  此刻他正咳的昏天暗地,那树枝又细如竹筷,似不堪重负,使劲朝下弯去,眼瞧着这树枝要折之时,却奇迹般的又弹了起来。他在那一个瞬间似乎比一片叶子更盈,随着那树枝轻轻荡了起来,又弯下去。
  
  咳嗽声始终未停,可这面色苍白的少年也始终未曾从这细细的树枝上跌下来。
  
  这四人虽然立心要抓他,可还是被眼前这情形给惊的呆住,不觉间悬着一颗心,怕他一时跌下来,又觉得跌下来好抓了交差,真正矛盾不已。
  
  待得那少年咳嗽声稍歇,他立在枝头嫣然一笑:“众位哥哥,在下不陪你们玩了!众位哥哥慢慢爬树玩吧!”话音未落,人已纵身而去,几个起跃,消失在了林海树梢,只余树梢轻轻禀抖。
  
   

作者有话要说:掩面……日更欠的继续补。今晚再补一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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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风雪度千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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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怀仁可汗大寿猎宴,因着可贺敦携大王子临时参加,迫使向来与可汗形影不离的梅娜侧妃当着诸位臣工之面,不得已维持礼数,随侍在这二人身侧。
  
  怀仁可汗与可贺敦几十年夫妻,虽其间有十几年隔膜,但当年战场之上的默契却是极深,打猎之时不觉间便配合极好,不多时已猎得一头獐子一头小野豹。
  
  梅娜侧妃见他夫妻二人鹣鲽情深,唯觉刺心,不觉间拨马向着僻静处而去,她身后护卫连忙跟上。
  
  怀仁可汗今日面色红润,射猎兴致极高,当着文武重臣之面连连赞叹可贺敦骑□妙,仿佛十几年夫妻形同陌路只是一时冷战,眨眼即好。连梅娜向他投去幽怨的眼神也未曾眼见,与可贺敦并肩纵马,神情欢悦,连连大笑。
  
  可贺敦埋怨的嗔他一眼:“可汗,你这大笑声,会将猎物都惊走的,难道要我们空手而回吗?”
  
  怀仁可汗挥手朝身后一众臣子下令:“尔等堵到一起,难道是想跟本汗抢猎物不成?”
  
  他夫妇二人身后相跟着的众人哄笑而散,四下驰去,唯有吐迷度紧跟在二人身后:“父汗,儿臣十几年间不曾亲见父汗骑射伟姿,还请父汗容儿臣在身后相跟。”
  
  怀仁可汗眸光在这十几年间不曾相见的长子身上打量一番,忽尔大笑三声:“好!好!你要什么,今日父汗便送你什么!”
  
  可贺敦听着这话,不觉略皱了皱眉,只觉他这话中大有歧义,但怀仁可汗已指着远出跑过的一头野猪喊道:“夫人,还不动手?”
  
  这却是旧时他不曾登上汗位,二人并肩战斗之时的称谓,可贺敦一时心头感慨,手中便慢了一步,教怀仁可汗抢了先,已箭去如飞,射穿了那头野猪的咽喉。
  
  可汗卫队末,一名护卫悄悄勒紧了马缰,那马儿便缓下步子,眨眼间大队人马已经往密林深处而去,那护卫拨转马头,向着身后冲去。
  
  药摩沙接到这护卫传递的消息,对那句“你要什么,今日父汗便送你什么!”尤其耿耿,反问身侧的女儿梅娜:“难道今日伏帝匍要汗位,可汗也会双手奉上不成?”
  
  库尔曼狠狠咒骂:“可恶的盗贼,去年秋天部落被劫去的一批女人与牛羊就是这小子带人动的手。我带着儿郎们追到了大沙海,吃了败仗,当时瞧的清清楚楚,父亲为何不信?”
  
  药摩沙混浊的双眼之中射出点点凶光:“我信了又有何用?只要汗王不信,这事便不会被追究。”
  
  一直沉默的梅娜侧妃倦倦朝马儿身上挥了一下鞭子,那马儿朝前行了两步,她回过头来颇有几分失落:“父亲,假如汗王不将汗位传了给时健,你确定要我向可汗下手?”
  
  库尔曼面上浮上讽刺的笑:“难道妹妹对可汗动心了?像妹妹这般无心无情之人,能将自己从前的情人都酿成肉来饮,难道也会有动心的一天?”
  
  他们头顶的树枝之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父女兄妹三人猛然色变,抬头去瞧,在高高的树权之上坐着一名俊秀温雅的少年,他正弯下腰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双脚随着这咳嗽荡呀荡,他断断续续分辩:“我可不是……不是故意要听你们密会的!我不过……不过坐在这里歇歇脚!”
  
  梅娜侧妃的脸已经变得分外难看,曾经娇媚的面上分明染上了一层颓败之色:“父亲,快使人抓住了他!”
  
  这少年功夫如何,她心中早有定论。前些日子力挫土蕃几大高手,四死二伤,这其中就有鼎鼎有名的吐蕃王子朗达磨。当日王儿时健在她面前使劲吹嘘:“母妃,还是儿子眼神锐利,有识人之明吧?!”
  
  可此刻,她却并不觉得儿子时健有识人之明,只觉头顶这少年乃是祸患一只。
  
  那少年缓缓止住了咳,居高临下指着她嚷嚷:“诶诶,你这女人恁的狠心,怎么能滥杀无辜呢?”他灵瞳几转,又嘻嘻笑道:“也对啊,你兄长也说你无情啦。”那紧皱的眉毛随着这笑意舒展开来,便显出一种悠闲之态来,仿佛对眼前的危机视而不见,侧头想上一想,恍然大悟:“呀呀……原来,赛迪到处找的阿爹,被你酿在了星辰殿后院那口肉酒缸里了啊?”说着搓搓自己双臂,仿佛其上已经爬满了小疹子。
  
  梅娜侧妃狠狠回头瞪一眼库尔曼:“哥哥,我真恨不得缝上你那张没用的嘴!”
  
  库尔曼似被这位妹妹积威所震,颇有几分心虚的朝后缩了缩脖子,又举起了弓来。
  
  药摩沙压下他的长弓,淡淡道:“我来!”伸猿臂,拉长弓,长箭去如流星,向着树上垂着双脚悠闲坐着歇息的少年射去。
  
  那少年在树杈上慌慌张张大叫:“来人呐,要杀人啦!救命呐……”嘴里叫得乱七八糟,可是身子却不曾挪动一步,只待那箭头到了身前,也不知他从哪摸出来一把折扇,朝着那长箭忽啦一扇,那长箭便去势陡变,缓缓擦着他身旁的树干飞了过去,也不知落在了哪里。
  
  药摩沙面色一惊,他双臂天生神力,这一箭可穿透巨树人骨,却被这少年轻轻松松一把扇子就扇得偏了轨迹,瞧不出他文文弱弱,倒是真不容小觑!
  
  那少年坐在树桠间嘻嘻一笑,目中尽是得意之色:“喂,喂,老头,听闻当年你可算是南疆第一勇士,臂力无人能敌,怎的今日射出的箭软绵绵的全无劲道?!可见真是老了,老而无用,活在这世上干嘛?真该自杀谢罪!”
  
  药摩沙眸中杀机陡现,虽层云翻滚,但面上分毫不露,只沉住气,又取出三只箭来,扣在长弓之上,欲一箭三连珠,那少年见状,哇哇乱叫:“可汗今日这猎宴真是乱的可以,你这老头身为回纥重臣,怎能随便杀人?在下又非要偷听你们密谋汗位,意图杀了可汗让二王子取而代之,不过是偶尔在此歇脚……哇呀呀,箭来了,这儿真不好玩,小子去也!”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而起,眨眼间消失在树桠之上,只听得笃笃笃三声,药摩沙射出的三剑尽数钉在他方才坐着的那枝树杈之上,一声树木的脆裂之声,那枝桠叭的一声断了,从树上掉落了下来。
  
  想来若是这少年再迟一刻起身,恐怕便如这树枝一般断裂,当时毙命。
  、  
  梅娜侧妃狠狠朝着那少年离去的背影瞧了两眼,猛然间面如土色:“父亲,坏了……”
  
  药摩沙面色深沉,摆摆手:“无妨,一只小卒而已,我已派护卫去追杀了。”
  
  梅娜侧妃面上焦色大起:“父亲可还记得,前段时日时健曾换了两个教习?”见得药摩沙一脸茫然,复又焦急道:“父亲不知,当时王儿带回来的乃是兄弟三人,这三人说自己乃是亲兄弟,家中行商,当时充作大哥的正是伏帝匍,不肯前往王儿身边任职,后来追随王儿的两名教习便是伏帝匍这两位弟弟,方才这一名,乃是最小的一个,名叫安小七的。本事也是最为了得,前几日王儿抓回来的吐蕃刺客,均是他一人所为!”
  
  药摩沙面色僵住:“你的意思是,这少年乃是伏帝匍的手下?”
  
  梅娜点点头:“他们三人同时前来,又称兄道弟,想来错不了。”
  
  药摩沙的面色顿时变得分外难看,一张老枯的面上杀机重重,指着身后卫队:“还不快去斩杀那叫安小七的少年?!”
  
  一队护卫齐齐应声,匆匆纵马而去。
  
  华鸾素一路疾奔在树梢,借着树枝的弹力,从一棵树梢跳到另一棵树梢,嗖嗖嗖便跃出了十几丈,比之平地纵身全力奔跑既轻松又惬意,速度又奇快,眨眼间便将那恶毒的妇人甩出去好远。她轻功曼妙,虽然每一步踩下去,足以令胸腹之中剧痛,但身在树巅,四下回顾,但见远山密树一望无际,天高云旷,近处脚下万马奔腾,时有被护卫惊出的野兽在树下喘息,又被她故意震得树梢簌簌而抖,那些野兽惊魂未定,眨眼间窜得不见影子,她在树梢边咳边乐,笑得咯咯喘息,当真是其趣无穷也。
  
  再行出几十丈,周围渐趋于安静,感觉到胸腔之内忍不住的咳嗽之意,她停在一株古树之上撕心裂肺的咳嗽了起来,复又拍着胸,想到:梅娜这妇人真是恶毒,竟然将赛迪的阿爹酿成了一缸肉酒,亏得我当时不曾嘴馋尝一下,不然呕都要呕死了!
  
  饶是如此,她还是恶心不已,俯□咳嗽一气,又使劲呕了起来,想起赛迪那少年,只觉他异常的可怜,苦苦寻找了十几年,哪里晓得自己亲爹已经骨肉尽化,进了梅娜的肚子。
  
  又想起十几年与梅娜同床共枕的怀仁可汗,才觉得这可汗委实令人敬佩,居然能与这种蛇蝎女人同床共枕这么久,还能保住了小命,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作者有话要说:十二点以前准时来交稿……啦啦啦……花花来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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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风雪度千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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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鸾素身在树巅,举目间便可将树下妙景一一纳入眼中。她既然逃脱了药摩沙下属的追杀,一时又喘过气来,胸口实是痛堵壅塞的厉害,由不得抚着胸口轻轻行来,又细细的寻找时健。
  
  概因她记挂着自己那匹照夜狮子白,轻易不肯给人夺了去,偏又听那护卫所说,时健早已放言,今日谁人能驯服那头照夜狮子白,他便将那头马儿送了给谁。
  
  她这番细细寻找,动如谪仙,飞叶踏枝,一时半会倒不曾再惊动旁人。再行得约莫一刻钟左右,只听得前方甚是喧闹,夹杂着马儿惨呼,听来有几分熟悉,她心中大急,纵身而起,如大鹏展翅一般,一时哪里顾忌得了胸痛,眨眼即到了那呼喝之地。
  
  原来此处却有一条河流顺着折罗漫山密林而下,河水清澈透底,大约是山顶积雪层冰融化而成。这河水两侧本有夹岸绿荫,却都距河岸有百步左右,无形之中便在此处空出一片草坪来,一群少年清贵子弟正在此间嬉戏取乐,当中更有他国年轻的使臣。
  
  华鸾素远远瞧去,被围在当间的正是照夜狮子白,那马儿脖子臀部都有血迹,染红了雪白皮毛,此刻正拼命扬蹄嘶鸣,似要将马上那手执鞭子的少年甩下马来。
  
  一群人在此处哄闹,她悄无声息跃下树梢都未曾有人察觉。愈是靠近,她心中愈是惊心,那马儿似闻到了她的气息一般,嘶鸣一声,拨足往她这边冲来。那马上少年连声咒骂,一手执缰,一手执鞭使劲抽在马臀上。但那马儿奋勇不屈,眨眼间便窜了过来,华鸾素这才瞧得清楚,原来那少年手中握着的鞭子乃是一把生满了倒刺的鞭子,他每一鞭落下去,照夜狮子白便疼得哆嗦一下,臀部立时被扎出无数小洞,那倒刺的鞭子上便勾出来许多马儿的皮肉。
  
  华鸾素与这马儿一路相伴,极喜它颇通人性,此刻禁不住心疼不已,暗恨这少年这般欺辱一匹口不能言的畜牲,伸手在袖中摸了半晌,只恨出来的匆忙,只除了腰间素扇别无他物,伸手从头顶树枝之上捋下一把叶子藏在袖内,缓步向着场中而去。
  
  照夜狮子白几步窜至她面前,咴咴叫得两声,带着劫后余生般重逢的喜悦扬蹄而起,想要将身上少年使劲甩下来。那少年牢牢攀着马脖子,在照夜狮子白前蹄冲天之时,华鸾素快速抬手,在旁人还未曾瞧清楚之时,她手中已有两片树叶疾速而出,只听得一声惨叫,那少年手一松,从马儿身上跌了下来,不住哀嚎。
  
  方才不远处围在一处的一群人立时移了过来,时健还未行得几步,已瞧见了她,“安教习,你不曾在家好好养伤,怎的在此处转悠?”仿佛说这话只是一种本能,话已出口,他却面色一变,放声叫道:“来人呐,将安小七给我抓起来!”
  
  华鸾素今日不曾陪同吐迷度前往宫中,此时尚不知宫中发生了怀仁可汗父子相认;时健王储之位悬而未决的戏码,不过半日,梅娜侧妃与时健已经将吐迷度视作了眼中钉肉中刺喉中骨,欲除之而后快,连带着她与贺凤冷也成了对方必须要砍下来的大王子伏帝匍的得力臂膀。只是她已觉出时健不怀好意,纵身而起骑在了照夜狮子白身上,笑嘻嘻回头:“二王子殿下,你这般劳师动众抓在下做什么?”
  
  时健只滞了一下,立时喝道:“安小七,你与吐迷度明明不是亲兄弟,却要骗了小王,当小王是猴子给你耍着玩儿的么?”
  
  照夜狮子白使劲刨动前蹄,显出几分不耐来。华鸾素顺手摸摸它背上的毛,轻声安慰:“乖马儿……”在那一群清贵少年扑上来听从时健命令的时候,双足轻夹马腹,照夜狮子白离弦箭一般窜了出去。她咯咯笑着,笑声脆甜如折漫山下的蜜瓜,令那些紧追她的少年们不觉间慢了下来,只余时健一脸的气急败坏追了上来。
  
  时健向来在回纥横行惯了的,从不曾想过有一天这回纥境内会有人敢质疑违抗他下的命令,撒腿就跑,这份屈辱令他倍加恼怒,疯狂催促马儿追照夜狮子白。
  
  照夜狮子白一边疼的哆嗦,一边扬蹄循着渺无人迹的密林深处跑去,身后时健紧随不舍,华鸾素见他不知死活,大笑道:“二王子,你非要追着在下么?这马儿本来便是在下坐骑,如今不过物归原主,你若再追下去,在下可就不顾可汗面子了。”
  
  时健向来不肯认输,此时只当她在吓唬于他,更何况今日伏帝匍初回王宫,是走是留一时难定,他脚根未稳,不信他的兄弟便敢对堂堂一王子下手。
  
  “安小七,你今日休想离开此处!”
  
  可惜他估算错误,安小七并非朝堂中人,份属江湖,向来只知快意恩仇。隔着十步远的距离,也听得到她的微哂:“凭你?”话音方落,时健脚下马儿在狂奔之中忽然屈膝跪在了地上,时健毫无防备,一头栽下马来,顿时跌断了脖子,放声惨叫。
  
  远处有人循声而来,先是远远瞧见了华鸾素,顿时激动的直嚷嚷:“娘娘与相爷要抓的正是这小子,快擒住了他!”一队人马足有二三十人。
  
  华鸾素朝思暮想的马儿既然已经得手,她又重伤在身,哪里肯留在原地拼命,立时纵马向着相反的方而去。那些人追了上来,才发现躺在血泊之中的时健,顿时一个个吓得惊慌失措,稍抬一抬时健,他已痛的大声惨叫,其中有经验老道的护卫连忙催促同伴前去请梅娜侧妃与相爷药摩沙前来。另有几人见得这场面可怖,梅娜侧妃向来极是偏纵二王子,平日二王子掉根汗毛怕是都有人丧命,更何况如今不知生死,立时招呼同伴:“不如我们前去追捕安小七。”
  
  这些人之中有二王子府的护位,深知安小七之能,但今次之事,要么死在安小七手上,要么死在梅娜侧妃手上,前有狼后有虎,咬咬牙招呼诸人:“各位兄弟,就算追捕安小七,也比要留在此地……”留在此地会如何,结局不言而喻。
  
  这些人之中另有一人乃是药摩沙的贴身护卫,极得他信任,立时指挥众人:“此地有我守着,尔等速去擒安小七回来向娘娘复命!〃
  
  待得这一行人分头行事,他在时健周围与那匹跪着的马儿身上细细瞧了一回,骇然发现,那马儿双膝关节之处深深嵌着两片树叶,仿佛两把锋利的小刀插上来砍断了马儿膝处筋脉,令这马儿立时跌倒在地。
  
  他伸出手去想要将这树叶拉出来,但树叶柔软易碎,稍一动,那叶子便被他撕去了边角,独留嵌进去的那部分。
  
  大漠西域也曾有传闻,江湖中人,内力达到一定境界,可飞花摘叶伤人,形如利刃……这安小七不过弱冠少年,怎的会厉害至此?
  
  那护卫骇然之际,安小七此刻已经纵马狂奔。她身上又不曾带了好的刀伤药,照夜狮子白受伤之际起先狂奔,此刻身后再无追兵,马儿又流了些汗,伤口疼痛难禁,立时哀哀低鸣,华鸾素实是心疼马儿,下得马来,循着水声而去,在密林之中找到流水,将马儿牵进水中,捧了这冰寒彻骨的雪水去清洗照夜狮子白的伤口,只盼立时止血。
  
  她这一路行来,实是在硬撑,此刻替照夜狮子白清洗几下,已伏在马儿背上剧烈咳嗽了起来。正咳嗽的厉害,只觉周围杀机陡现,立时抬头来瞧,原来不知何时,药摩沙派出的一队护卫已经靠近了过来,见她这般病弱模样,皆摩拳擦掌,露出荣宠富贵将至的兴奋表情来。她此刻实是倦怠神懈,半分也不想动,正想着如何对付这帮人,只听得不远处又马蹄声而至,这密林深处衰草极厚,马蹄踏在上面倒似踏在厚厚的毡毯之上,极是消音。听得马蹄足音,却是来人已经极近了。
  
  她闭上眼来,凝定心神,算计着来人共有多少人马,心中苦笑,今日来了这些人,可不是吾命休矣吗?
  
  待得那些人到得近前,但见他们身上衣衫虽是可汗大营穿着,但每人黑巾蒙面,显然非是正途。为首那人冷冷道:“将那倚着白马的小子留下,其余人等立时滚出这里!”他身旁那些蒙面人举刀嗷嗷欢叫,驱着马儿将药摩沙那帮护卫圈在中间,人数多寡,一望而知。
  
  华鸾素实在忍不住“哧”的一声笑出声来。
  
  与大沙海这帮沙盗相处有月余,她实是未曾亲见过这些人打劫,今日算是初次相见。
  
  领头的那位蒙面男子,见得她笑了,墨黑冰瞳不觉间微弯,蒙在黑巾下面的唇角微微翘了起来。
  
  ——好吧,其实被打劫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50

50、风雪度千山 。。。 
 
 
  49       
  安小七整个的窝在贺凤冷怀中,小脑袋枕在他臂弯,唇角半弯,朝他捂着的黑巾下角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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