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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秋波-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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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鼻子就要被削下来了。
但,安小七那一声饱含了担心爱恋的惊呼,堪比火上浇油,更激起了吐迷度一腔妒恨屈辱之意,教他一时忘记了自己与贺凤冷武功相差太大,不惜以命相搏,定个胜负。
贺凤冷心中发苦,只觉吞了一钵子黄莲,苦不堪言。他平生最是骄傲自负,当年世家公子,众星捧月,后来被刺重伤,跌落尘埃,毫无缘由的被父族抛弃,去国千里,流落西域,几成离乡游魂。命悬一线之际,是吐迷度救了他一命,所以这三年在他身边,倾心相助,坦诚以对,毫无怨悔。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追根究底,是安小七这可恶的坏丫头……若非是她……若非是她……
他心中恨意一波波涌上来,一边凭着本能躲着吐迷度的攻击,一边双目充血,恨恨瞪着那笑的得意张狂的小丫头,心中涌起一个止也止不住的念头:是不是,只要将这丫头斩在刀下,这一切就会结束?
在躲避的间隙,他猛催乌龙驹,向着安小七冲去,剑尖所向正是那丫头的咽喉。可是安小七何其机灵,见势不妙,已猛拍座下马儿,笑如珠玉,满含欣喜得意的欢呼:“小凤哥哥,事到如今你也不必装样子了。你我既然已有夫妻之实,何苦还要在这沙盗头子面前装样子,好像要杀我的模样。我知道你必是舍不得杀我的……”
她座下所骑乃是千里良驹,那马儿如风一般驶出去,夜风之中,只听得到她笑语如珠,人却已经驰得远了。她身后紧跟着持剑的贺凤冷,瞧那模样似要与这小丫头拼命,可是纵然乌龙驹神骏异常,终究是晚了一段距离,始终在她马后,追她不及。但贺凤冷身后,又缀着吐迷度,手执弯刀,一副杀红了眼的模样,只是可恨身下坐骑始终比不上这二人坐骑神骏,眼瞧着距离终是越来越远。
玉轮在天,夜色如霜,莹雪泛白,远处三骑扬尘而去,在千里草原之上越行越远。这幅景像令得回纥一众侍从武官兵卒皆茫茫然不知如何是好。这三人之间的纠葛,等同于回纥王宫秘闻,可贺敦与贺凤冷有了苟且之私,堂堂可汗执刀砍情敌,兄弟反目,简直可以写进野史小 说'炫&书&网'之中,说出去都没人肯信。
众人在寒风之中枯坐在马上良久,可汗的贴身侍卫忽尔道:“诸位,可汗孤身而去,可贺敦与贺凤冷武功又高过可汗良多,若他二人包藏歹心……”
那贴身侍卫后半句话未曾说完,众人已如潮涌一般朝前没命驰去。
第三日子夜时分,已回到王宫的太上皇与太后终于等到了垂头丧气回宫的吐迷度。
太后日夜悬心,见得儿子回转,安小七不曾回来,已预料不好,待进得朝阳殿,但见满地碎了的器物,分明被人用蛮力砸碎。吐迷度自小理智懂事,几曾暴怒至此?
一地跪着的太医宫女,皆叩头恳求:“可汗息怒,请保重身体!”
见得太后,如观音临世,各个调转了头求告:“太后娘娘,可汗肋骨有伤,不肯就医,求娘娘劝导!”
太后一生所历波澜重重,也算杀伐决断,此刻竟然也产生了犹豫不前的念头。叹口气,挥了挥手,令所有人先退下,趋前几步,柔声询问:“王儿,小七呢?”
那捂着肋下,坐得笔直的青年似梦游一般,转眸来瞧可贺敦,疑惑道:“娘亲,是不是有时候怎么样都不能留住一个人的心?这世上,可有心如铁石的女子?”
太后心中一凉,目中怜悯之色顿起:“王儿,你对小七极是温柔宠爱,宫中各个都瞧在眼中。”
那俊朗的男子此刻茫然似三五岁孩童,四下瞧去,殿中再无那人身影,不觉悲从心起,此刻他才真正确认,那心如铁石的丫头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他缓缓抱头,肋间伤处经过这三日骑马愈加严重,但都及不上心中痛意十分,不由低语:“我早知道有这一天,只盼着自己能温柔些,再温柔些,好将她留下来。她怕是回了大周了。”那声音之中,掩饰不住的萧索伤心之意。
太后大惊,连忙推他:“那你还不快去将她追回来,难道这便任她离开?她总还是我回纥的可贺敦吧?”
吐迷度苦笑一声:“可贺敦又怎的?她又从来不曾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当初我能留下她,也是使计抢了她的那匹马儿。她那匹马儿万金难求,这才引得她前来回纥。
65、风雪度千山 。。。
又逼得她与我成亲,只盼能将她留下,哪知道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又喃喃低语:“就算我追上了她,我哪里又能留住她?她以为在醒酒汤中用药是我的主意,恨我与她行了夫妻之事,暴怒而去。况她那匹马,日行千里,夜行八百,此刻哪里能追得上?”说至此,猛然眸中狂喜:“那丫头分明初次……还说什么与二弟有了夫妻之实……”回过味来,顿时追悔莫及:“我当时被妒火冲昏了头,竟然不及细想,不曾听二弟辩解,我兄弟两个竟然着了那丫头的挑拨之计……我真正……真正……”
太后哪里知道这三人之间纠葛,只心中痛悔万分,面紧握着儿子那双大手:“孩子,都是母后的错!”
吐迷度此刻回忆从前种种,顿觉对贺凤冷不起,被那鬼丫头骗得晕头转向,数次误会他与那丫头有私,甚直临别之际,他举剑去砍那丫头,也被自己误会成他在自己面前惺惺作态,二人三载兄弟情义,终究毁于一旦,心中对那鬼丫头不由生出怨怪来。然则这怨怪不过片刻,又教他自己推翻。想起她香滑腻软的身子,想起她古灵精怪的笑容,只觉整个心都空荡荡的,不由生出一种:只要你回来,即使被骗个百八十次,我亦甘之如饴的感觉。
抬起头来,自失一笑:“母后,就算你没有嘱咐嬷嬷下药,她大约近日也是想离开的吧……至少……至少她做了我的新娘子,与我有了夫妻之实。纵然去大周金銮殿,我也要将她堂堂正正求娶回来,做我回纥的可贺敦!”
太后此时尚不知安小七身份,不由迷惑道:“小七不过是大周普通女子,怎的还要去金殿求娶?”
总算,吐迷度面上带了些隐约的笑意:“母后有所不知,小七非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乃是大周安平王的爱女。她一心瞒着我此事,只当我不知,这才跑的无影无踪。大周万里河山,我一个回纥人,又去哪里寻她。可惜啊,这万里河山,长安大明宫与安平州的安平王府我定然还是寻得到的!”
大周安平王?!
太后惊讶万分:“果然,母后当初瞧着小七那气度,决非普通人家能够教养出来的,如今果然应验。当年母后与你父汗还不曾起事之时,便听过安平王与她夫婿征战西州之事。这夫妇二人也算得一段传奇。我儿既然有法子娶回小七来,还不打起精神来好好养伤?我回纥的儿郎岂能连这点挫折也受不得?”
吐迷度教太后这一番劝导,顿觉心间一宽。又想起二人已行过敦伦之礼,又安心不少,立时喝道:“来人,传太医!”
吐迷度在回纥王宫悉心养伤之时,他暗含愧疚的好兄弟贺凤冷此刻正追着安小七闯进了图伦碛。
作者有话要说:
66
66、风雪度千山 。。。
卷末二
且说当日贺凤冷追了小七一路疾行,他二人座下皆是马中神品,不过一夜已将吐迷度甩在了身后,任他如何勉力追赶也不见了二人影子。
安小七彼时不曾料到自己有一日也会折在贺凤冷手中,又从回纥王宫脱身,仗着与他有两丈的距离,朝他挥手笑道:“二当家,既然吐迷度不送了,不如你也就此止步,小七这就别过贺兄,后会无期!”以手抱拳,遥遥朝他行了一礼。
贺凤冷此刻剁了这丫头的心都有,哪里会与她妄作口舌之争,一言不发打马猛追,安小七这一番分神,又教他拉近了一丈距离。
一夜疾驰,安小七是没头没脑只朝着大周方向奔去,贺凤冷却是在这片土地上游荡,讨过生活的,笃定自己不致迷路,只一意紧追着她。走马西来欲到天,平沙万里绝人烟。二人不知不觉便向着渺无人烟的地方而去,只追到快日落时分,眼前黄沙弥漫,她却不知二人已入了图伦碛腹地。
安小七又累又渴,心中焦燥之心大起,出道至今还不曾碰上这样棘手之事,翻身下马,只等贺凤冷冲上前来,执扇便打。
贺凤冷与她数月间架没少打,奈何二人武功修为不相上下,只打得月上中天,还不曾分出胜负。只是安小七终究女儿家,气力不敌,此刻便显出劣势来了,出手已不及先时快捷。她本擅长轻功小巧之术,此刻失了先机被贺凤冷一掌击在背心,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远远跌了开去。
贺凤冷一招得胜,呆了一呆,又觉自己这一掌,就算她避不过,依着她的修为,也不应跌出这么远。正在转念间,却见得她轻捷跃起,纵身上了照夜狮子白,双腿一夹便逃窜而去。
原来又中了这丫头的计了!
他连忙上了马,又追了上去。
二人这般你追我赶,一夜渐尽,天光大亮,却不见前面的人停下来。贺凤冷到此也不再死命追赶,只放缓了速度,遥遥缀在她身后,又是一日一夜。他渐支持不住,正在想着,这小丫头倒好耐力,挨了他一掌,竟然还能撑个两夜一日,却见前面伏在马儿身上的人一个摇摆,就像她平日漫不经心在马上似坠非坠的样子,这一次却毫无预兆的跌落了下来。
千里图伦,渺无人迹。人到了大沙漠似乎连仇恨也会淡一些。他冲上前去,暗道这丫头素来诡计多端,也不知此刻是否又是在假装,却见她伏在流沙堆上一动不动。
他下得马来,将她倒伏着的身子翻过来,原来已经唇焦面倦,下巴前襟之上的血迹已结成褐色的血渍,原来中了他那一掌,她借着他的掌风去势又跌出去一丈,本已受了伤,当时虽立即纵马而去,但却在马上止不住吐了几口血,强撑了两夜一日,算起来竟然是三夜两日,水米不曾打牙,终究昏迷了过去,这才跌下马来。
贺凤冷见得她这番恹恹昏迷的模样,哪里再下得去手取她性命?这丫头这般可恶,教她在不知不觉间丧命,岂不是便宜了她?
连他自己也不曾察觉,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似乎总觉得这可恶的丫头便如九头猫怪一般,总是极难死去的,所以向来刀锋之间不与她留情。起先是真恨她刺杀自己,二人这仇原本便不宜解。一路打一下,架也不知打了多少场,在每一次险境之中,她总能想出招数化解,身法又偏偏诡异轻灵,说这样子的丫头会死在他手上,连他自己也有点不信。
此刻她便这样昏倒在他怀中,直教他生出一种错觉,这丫头决非那向来强悍,与他针锋相对的安小七,而是他在某个村庄或者城镇遇到的弱女子,并无绝世武功傍身,生就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只等着良人来救赎。
正在他神思恍惚间,却听得她低低呢喃:“水……水……”
他举目四顾,经她提醒,只觉渴意愈重,连身体也乏重不已。图伦碛本来便是流沙砾石的戈壁,极难寻到水源,二人又走的匆忙,倒不曾准备这些东西。 他暗道糟糕,难道今日便要毙命在此?将这丫头放在照夜狮子白背上,见得两匹马儿经得这三夜两日的奔波,也是腿脚打软,心中怜惜自己这匹乌龙驹,只得牵了马缰缓缓向前行去。
当年,他独自一人被扔在图伦碛,差点毙命。
三年之后,他带着自己昏迷不醒的仇人又一次游荡在这图伦碛,世事真是难料!
时光悠远,苍穹辽阔,当年刻骨的仇恨到如今淡了许多,只余心中一个疑问,为何要刺杀他?他为何又被父族无故离弃?
拍拍马上垂下来的那张总是生机勃勃的小脸,“喂,安小七,当年你为何要杀我?”
那小丫头一动不动,不能回答他。
还好此刻正值隆冬,再行个半日,总算见到了层冰积雪,虽然只是浅浅的一层,却足以活命。
贺凤冷先捧着积雪大口大口吞咽了好几口,这才捧了一捧雪,将她下巴之上血迹擦去,往她口中喂去。
喂了几次,只觉她牙关紧咬,总不肯吞咽,试了试鼻息,索性趴在她耳朵边大声吼一句:“安小七,你再不醒来吃几口雪,我就将你扔在这图伦碛喂狼!”
良久,那小丫头双睫轻颤,却不曾睁开眼,他当机立断,捏开她的下颌填进了一口雪。
靠着偶然遇见的雪地,与沙鼠之类的东西,二人一路艰辛,总算是走出了图伦碛,进了阳关。
这一路之上,安小七渐渐清醒,但她见得贺凤冷这些日子并无执剑夺命的凶狠模样,饮食不当,气力不继,也乐得示弱,整日伏在马背上一动不动。
贺凤冷却也不屑于此时与她打斗定输赢,二人相识至今,这段日子倒算得颇为和谐。偶而谈起一些各地趣闻,二人都是经见广博之辈,抛去二人仇怨不提,倒真算谈得投机。
好不容易到得阳关,寻得一家小客栈,要了两间房略作休整,这才叫了些清粥小菜,同桌共食。
酒足饭饱,安小七抚摸着自己丰足的胃,笑得慵懒舒适:“贺少,我们这便散了罢?要说后会无期么?”
贺凤冷飞眉轻挑:“七少真是狠心!这一路若非在下,七少恐怕早已葬身图伦碛。”
“是啊是啊!”小七笑着接口:“若非你要与我搏命,我能慌不择路闯进图伦碛去?”又言词铮铮:“说起来,到底是我与你有杀父之仇还是有杀母之仇啊?”
贺凤冷低头思量一番,终于露出个前嫌尽释的笑容来,亲手斟了一盅茶递过去:“这倒也是!你我之间的仇怨,说起来也算不得什么。你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只是活做得不太漂亮,不曾将我杀死。这却不是你的错,是雇主的错!”
小七连连点头附和:“贺兄这般讲理,小七也不用多费口舌了。”接过茶来饮了一口,又作个无辜可怜的模样:“你也知道我只是地煞门中的孤儿,自小没有爹娘,没门中收养,要是不听使唤,早已身首异处,不知被扔到哪个乱坟岗子上去了。”
贺凤冷心中暗笑,这鬼丫头,装可怜装的真像!面上却露出极为同情的神色:“你小小年纪,也吃了不少苦头,真是可怜!在西州挑拨我与大哥的感情,令我们兄弟反目,也实是大哥的不是,若非他非要留下你的马儿,又对你起了不轨之心,怎能逼的你做出这种事呢?”
小七与他针锋相对久矣,多次想出其不意置他与死地,想来对方与自己想的也是一般无二吧。若非此次二人在图伦碛相依为命,危难之机此人不但未曾杀了自己,还带着自己一路闯出了大沙漠,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他今天这番话的。
此刻疑虑尽消,仰头将一盅茶饮得干净,立起身来抱拳:“既然贺少如此通情达理,那小七此番就多谢贺少体谅,这就告辞了。将来但有不便出手之事,只要寻得地煞门,小七必为你奔波。只有一样,银子可不能少啊!”
贺凤冷眸中笑意极浓,柔声道:“这会怎的知道客气了,不叫小凤哥哥了?”见得她呆愣愣的模样,大笑道:“安平王与地煞门主的爱女,地煞门的小门主,这无父无母的孩子真是可怜,可怜的很呐!”
小七咕咚一声朝后跌坐了下来。
不是腿软,也不是震惊,此事虽能令她动容,尚不足以令她这般害怕。而是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酥麻,手足失力,不能自持,身不由已朝后跌去。
贺凤冷起身,两步便立在了她面前,与她面门仅距一寸距离,飞眉修鬓,目中嘲讽之意极浓,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脸,温热的呼吸近在面门:“你不是在大哥面前说,我与你已有夫妻之实么?其实……我完全不必介意的,不是吗?”
安小七虽然胡闹,究竟不曾如其母一般流连花丛,与吐迷度一夜春宵局面也尚在自己控制之内,此刻失策被擒,又被贺凤冷一双薄唇紧贴了过来,眼瞧着便要落在了自己面颊之上,暗道不妙,今日落在这人手中,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一时之间连说话也磕巴了:“贺少……贺少……二当家,我无意冒犯……”
贺凤冷与她针锋相对这段时日,从不曾见她这般慌乱过,心中只觉新奇,连带着那憎恶之意也减了许多,见得她蝶翅般双睫不停忽闪,略带了些楚楚之意,伸出手来,在她面上重重拧了两下,只觉得触手香滑腻软,令人留恋,口里却毫不容情的嘲笑:“心狠手辣的坏丫头!小骗子!你不是孤儿么?怎的忽然冒出来一个声名显赫的娘亲?回纥王宫的密药不错罢?吃了这药,七七四十九天便会全身瘫痪,终身不能移动半分。对你这种无法无天,又下手利如修罗的丫头,就应该多用用这种药。”
安小七说到底,不过是一名十六岁的少女。就算行事偏激古怪,但从小顺遂,真不曾经历过人生大的劫难,近来变故迭起,又差点在图伦碛丢了性命,本来到了阳关,酒足饭饱,恰如美梦重温,如今却再闻噩耗,终身不能移动半分。她对人从来睚眦必报,与贺凤冷又是旧仇新怨叠加,对他这些话不曾怀疑半分,当下珠泪如泉,号啕大哭。
假如周紫文在此,定然会上前边替她擦泪边训斥:“世家女子,怎么能如此不顾礼仪。”当然她也知道这些话不过白说,当务之急是能想法令她止哭。
或者,地煞门主华彻与她的贴身侍卫韩眉在此也行,他二人熟知安小七性格,在外极是能忍痛,但只要在他们二人面前,那是一点疼也嗷嗷哭叫不肯忍的。当年练武,时常的磕着碰着,二人没少被她的泪水洗礼。
可惜贺凤冷不过举起了屠刀略略吓唬一下,却见那向来强悍的丫头小丫头竟然哭的如丧考妣。本来是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二人摆开了卒马预备大战一场,她却掀盘不干了,一幅被欺负的很惨的模样。教他七尺男儿,无从下手,尴尬呆立在当场。
倘若对方是个铁塔汗子,皮糙肉厚,还可一顿暴打,但瞧着她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分明是个楚楚可怜的小姑娘。恰小二此时进来添茶倒水,西北之地,民风极是淳朴,那小二瞧着他的样子极是谴责,口气也极是不敬:“这位公子,娶了这般娇滴滴的小娘子,自当怜惜,怎能惹得她哭得这般伤心呢?还将她打得面上青紫,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贺凤冷抬眼去眼,小丫头面皮倒薄的紧,被他拧过的地方果然青紫一片,又被她哭的头疼不已,只等小二出得门去,立时面笼寒霜,不耐烦的喝道:“别哭了!不过是一粒散功的药,顶多压制你的内力,不能出手再伤人,这就吓怕了你吗?”大掌粗鲁的在她面上擦过,手心是她湿凉的泪水与滑腻的肌肤,心神不禁一荡,却已听得她连连呼痛,连忙放手,见她一张小脸哭得狼藉一片,平日生机勃勃的小模样,此刻似被霜打了一般,面上青一块紫一块,说不出的可怜,连忙移目别处,只冷声喝道:“哭的这般丑,还不快擦了眼泪!”
那小丫头哭声虽小了些,但并无立止的打算,小声啜泣,得寸进尺:“你还不曾给我解药呢。”
他气得转头去,瞧见她那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又暗叹了一口气,转过头不再看她那张哭花的小脸,冷声道:“你想的倒美!以为那七个血窟窿白捅了?”
那小丫头哇的一声,又毫无顾忌的大哭了起来。
他偷偷去瞧,见她毫无停止的意思,想了想,长臂一揽便将她搂进了怀中。此时她全身绵软无力,被他搂在怀中倒分外绵软,简直似情投意合的鸳侣一般。她吃这一吓,总算停止了哭泣,乌溜溜的大眼睛又显出几分惧怕来:“你……你想干什么?”
他眦牙一笑:“如你所愿,圆房!”
安小七瞪大了双眸,目中全是不能置信,只散发出一个意思,诸如禽兽淫贼之类,张了张嘴,形势比人强,终究没敢吐出口。贺凤冷见得这招奏效,心头得意,面上却一本正经:“再哭,就圆房!”
见她乖乖止了哭,湿漉漉的墨瞳可怜巴巴的瞧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终于放下心来,可算是不哭了。将
66、风雪度千山 。。。
她顺手按在椅子上坐下,却听到一声大骂:“贺凤冷你个王八蛋,老娘又没嫁给你,圆什么房?!”
贺凤冷唇边带了抹浅笑:“那就跟我回太原吧!”
那时候安小七尚不知,此去风波骤起,半生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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