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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秋波-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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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怎么却呆了?”
韩眉紧随其后,已是全神戒备。
华鸾素虽然素来大胆无忌,但自作杀手从无败绩,凭的却不只是胆大,而是心细谨慎。这一路行来,大漠戈壁,长河落日,偶有绿洲,便可见毡帐人烟。此地虽已是回纥辖区,但寻常百姓瞧着面目尚算和气,可吐迷度带的这一队人马却透着彪悍匪气。
吐迷度身边一名隆鼻深目,眼珠乃是浅蓝色的男子怪声怪调道:“大哥,是不是兄弟们这阵仗吓着了小嫂子,令她腿软的连马也不敢爬下来了?不如你上去抱抱她。”一双鹰目将立在马鞍之上的安小七上上下下的打量,那目光似恨不得扒光了她的衣裳似的。
话音未落,眼前人影一花,只听得他“啊”的一声惨叫,韩眉已拨剑还鞘,冷冷吐出俩字:“找死!”原来此人身法奇快,绝不在小七之下。
贺凤冷心中暗暗冷笑。这拨悉密说话之前也不过过脑子,仗着吐迷度的信任,对他床上的女人向来不大看得起,有时从吐迷度帐子里走出来的女子,被他捉了去丢在床上,整得死去活来,也是常有的事。
安小七连言辞之上也不肯稍吃一点亏,又哪里是受得住气的?她身后这护卫也容不得这拨悉密辱主。再去瞧时,拨悉密已经捂着脑袋惨叫,地上放着半只血淋淋的耳朵。
拨悉密惨叫连连,指着她破口大骂:“贱人,爷瞧你两眼是看得起你,你居然敢唆使对我下手?”
那女子手握马鞭,笑得格外欢畅:“兄弟,大中午的,以后把嘴巴洗洗干净,眼珠子放得亮一些再来本少面前说话,否则……别怪本少手中鞭子不给脸!”啪啪两声,那马鞭发出清脆的响声。
贺凤冷早知他会吃亏,但场中众人却不知这女子的性子如此暴烈,不过被拨悉密瞧了几眼,说了几句话,便被她身后护卫割去一只耳朵,又亲在拨悉密面上抽了两鞭子。
拨悉密捂着嘴的手指缝中不断有鲜血流下。
黄沙扬尘之所,热浪滚滚而过,这一众立着的三十几名粗豪汉子皆不知面前的女子此刻虽面上言笑晏晏,可是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这壮汉叫她小嫂子,也就是说吐迷度这厮与她同行的那些日子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女儿身,可是后来又牵走了照夜狮子白,独留贺凤冷在伊州,分明是早早设好了圈套,等着她往里钻。
别的不说,照夜狮子白在他手中,大哥向来爱马如命,阖府皆知,这圈套她是钻也得钻,不钻也得钻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完,求温暖求花花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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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卿是女娇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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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迷度带来的众人见得拨悉密受伤,皆面有愤慨之色,胆气壮些的已然弯刀出鞘,寒光映颈。
旁人只见韩眉动手切了拨悉密一只耳朵下来,只当拨悉密不曾防备,内中唯有贺凤冷与吐迷度心下凛然,原来这姓韩的也不可小瞧。又加之安小七在一旁笑而不语,这两人实不可轻忽。
华鸾素与韩眉落进了一群好勇斗狠的匪类群中,起先不过存着杀鸡儆猴之意,期望自己出手能将这些心存挑衅之人制止,岂知一剑下去反倒激起了这些血色匪类的勇武之气,各个翻身上马,一涌而上,将她们围在了当间。
这些人皆身着胡服,身材高大,当间围了个少年与着男装的小姑娘,也不当一回事,举刀欢呼,“嗷嗷”之声震耳欲聋,华鸾素忍受着这些人身上喷出来的羊膻之气,马蹄扬尘,几乎要迷了眼,身后倚着的,乃是韩眉温暖的背,这些年二人相依相持,不知做过多少单生意,此刻心下大定,倒也无所惧。
头顶一把弯刀拦腰砍来,她身随意至,朝后仰去,韩眉俯身而下,恰支住了她的下跌之势,二人背部贴合无间,好在她今日手中乃是一把马鞭,右手鞭子挥出,已卷了自己面上这把刀,借力弹力,身体立时冲天而起,那方才砍过她的男子手中弯刀已然被她卷了去,落在了沙砾间。韩眉亦如飞鸟展翅,与她共同跃起,各自扑下,立时听到一阵哭爹喊娘声,已有四五个汉子跌下马来,失了兵器,抱着各自的伤处呻吟。
之先还有男子调笑:“这娘们腰身柔软,到了床上一定销魂的紧。”
不过数个回合,哪里还敢多嘴。
华鸾素借力打力,一杆鞭子在这些胡人身上抽个不停,她又身形诡测,明明前一刻在这人马头俏然而立,那人挥刀之时,她又在另一个马臀之处立足,这内中不乏误伤已方之事,已有数声惨呼,好几名男子跌下了马来。韩眉与她又默契极好,也不曾伤人性命,只将这些汉子击下马来,不止惨叫。
吐迷度见势不好,连连招呼:“都停下来都停下来,一家人,有甚可打之处?!”
华鸾素足尖立在一处马鞍之上,那马主此刻正躺在地上哼哼,被同伴的弯刀误伤了左臂。她厌恶他盗马之意,又设了套子让自己钻,心头火起,也不称名道姓,只略一躬身:“这位兄台请了,你我素昧平生,但你觊觎在下马儿,又使计将它掳来至此,可否开个价儿,令我将马儿带回?”
事已至此,且这些人面有匪气,她多半猜测自己遇上了沙盗,这吐迷度说不得便是一名沙盗头子。
吐迷度笑得不怀好意,将她上下打量一眼:“这个价儿其实好开,只是怕兄弟你不愿意付!”他装了这些日子的斯文公子,此刻到了自己的地界,哪里还耐烦装。
华鸾素从来是红尘中打滚,虽未成亲,却也不是什么事世不知的无知千金,冷冷一哂:“只怕你是痴心妄想!”
贺凤冷暗暗好笑,闻名江南道的地煞门安七少,在大漠被个沙盗给拦截,且摆明了要劫色,传出去怕是整个江湖都会笑翻。
可是吐迷度从来计算无误,他敢这般与华鸾素调笑,仰仗的自然是身旁武功高强的贺凤冷,明知自己不会落得个拨悉密的下场,自然有恃无恐:“这个怎能说是为兄痴心妄想,自为兄遇见了你,便朝夕痴慕,只盼有日一亲芳泽,无奈七少素洁高华,哪里瞧得上我这北地蛮子,唯有出此下策!还回你的马儿倒也不难,只要七少能够陪伴在为兄身边一年之久,一年之期满了之后,为兄自然放你离开!”
他其实心中另打了一个如意算盘:一年之后,怕是你连我的孩儿都已诞下,到时候不但是马儿,便是连人都是我的了,你又岂能离开?
可惜华鸾素不类常人,纵是心中大骂他无耻,面上依旧笑得暖意融融,连一丝怒气也无迹可循,稳立马背,衣袂轻摆,和和气气点头:“这也使得!”韩眉虽与她向来默契,此刻也不禁急了,连连道:“少主不可!少主——”目中杀意凛然,忽尔仗剑向着吐迷度刺去。
但贺凤冷正全神护着吐迷度,见此情景,立时迎敌,反留了这二人消消停停商议。
倒是一干沙匪各个惊喜不已:“这娘们当真答应了?”
连拨悉密也是心怀喜意,暗道:虽然老子被你抽了鞭子,但只要你答应了大兄的要求,落在了大沙海,还不是任我欺凌?
这帮人之中,有个众人不成文的约定,凡是老大吐迷度瞧上的女儿,只要他不再宠爱,最后便落得个众人肆虐的下场,只除了内中贺凤冷不粘女色,其余人等皆是虎狼之辈。
华鸾素虽不知就里,但瞧着众人往自己身上洒过来的目光皆邪气的紧,又岂会不明白这些人心中所想。只是她放眼瞧去,吐迷度带来的骑众虽人人一骑,但并无照夜狮子白的影子,此番真正是不入虎穴,焉得爱马。
她这一番思量,面上刹时绽出了笑意:“既然你如此说,不如我们击掌为盟?”
吐迷度心花怒放,高高仰起手臂,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后知后觉感觉到自己掌心贴上了暖暖的肌肤,心中一荡,当着众人也不好显现太过,直乐得搓了搓手,肌肤之上仿佛还残留着她腻掌香肤贴过来的感觉。又拨转马头,笑道:“既然你我已经达成了共识,不如还请七少移步,与我共乘一骑?”
华鸾素心中厌恶,又岂会如了他的愿,就势一坐,便骑在了脚下马儿身上,也不去认蹬,轻轻一荡双腿,那马儿已乖乖朝前走去,徒留那马主杀鸡般的惨叫。
他倒不是留恋自己这匹马,而是跌下马去之时,他的一只脚还在马蹬里,此刻华鸾素驱马前行数步,便将他拖拽着在沙砾地上走了几步。马速虽不快,但这种滋味也决不好受。
吐迷度瞧不过眼,拱手道:“七少,你可是听到什么声音了?”
华鸾素漫不经心摇头:“不曾听到。”又疑惑的问道:“兄台可是听到什么声音了?”
明明马后惨叫不绝,她竟然能做到如磐石之稳。
吐迷度朝后指了指,难得软和了一回:“还请七少饶了这不长眼的儿郎,他已经受了伤,再被马儿拖拽着,委实有些可怜!”
华鸾素暗道:早知他会可怜,你也应阻止他们出手,此时来说可怜,不过假装仁义!
狠狠一夹马腹,只听得一声惨叫,那人猛然被拖动,身下沙砾磨破了衣服,不但是伤处疼,连背上脑后都被沙砾磕碰,只听得“吁”的一声,那可恶的女子又陡然驭马停下,差点让他做了蹄下亡魂,其余男子尽皆惊呼一声。马上少女回头嫣然一笑,惊叹道:“呀呀呀,原来马后还拖着一位兄弟,真是不好意思的很。这马儿行动声音太大,我倒没注意!”
诚惶诚恐的跳下马,将那男子的脚从马蹬解了下来,连连道歉,表情之惶恐,语气之诚恳,无一丝伪色,仿佛无意带了不幸给别人,内心真正难过。
她这番举动,连与韩眉激战的贺凤冷都不由的逗笑,又忙忙举剑相架韩眉直逼过来的剑尖:“韩公子岂不见七少已经答应了,你我在此激战也不能更改,且省省力气罢。”拧身跃出战圈。
韩眉见那小丫头与那沙盗头子并肩而行,笑语明媚,却不知她又打着什么鬼主意,只得无可奈何骑了自己马儿跟上。
一行人再次疾驰,那马主既然受伤,便与同伴同骑,相互照应。华鸾素得了这马,不可能再与吐迷度共乘一骑,心中打定主意,与这一行人相伴,到时借机行事。
眼瞧着西州城再望,这伙人却拐了个弯,朝着一边荒漠之地而去。
华鸾素与韩眉既来之则安之,这群人的去路既然不是朝着城镇,而是往荒漠之地而去,她二人倒也不惧,坦坦然随众而去。
西州乃是现今的回纥王庭之地。
原本图伦碛以西,多为突厥之境,只是近二十年,回纥与突厥数战,阿史那达曼得了一种怪病,部下几经分化,突厥倒成了一盘散沙,被回纥人占据了伊吾大道,并将这绵延数千里的土地草原天山之脉落在了回纥人手中,自己率领残部西移。
回纥便将王庭定在了西州。
但西州之侧,有一处不毛之地,黄沙漫漫,名曰大沙海,吐迷度便带领手下千余众兄弟盘踞在此。
他二人起先随这群沙盗一路起行,进入大沙海之后,举目四顾,连颗胡杨树也无。但吐迷度却似乎天生在沙漠之中有方向感,仰头瞧了瞧头顶太阳,便一马当先朝着沙海深处而去。
他的身后,一众男子仿若勇士一般嗷嗷乱叫,马踏流沙,如水迅然,很快骋进了沙海腹地。
两个时辰之后,众人停在了一处绿洲面前。
但见胡杨峻拨,绿草漫脚,野花沁脾,远处整齐的建着几处平房,并非胡人毡帐,乃是像汉人营地一般的营房。
华鸾素常年在外,又喜 欢'炫。书。网'往玉门关守备营里跑,看到这营房心中不免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目光在吐迷度面上转个不停。吐迷度见得她肯正眼瞧自己了,喜笑弥面,从前来迎接他的一众女子之中挑了两个面目普通的:“你……跟你,从今日开始贴身侍候七少!”
那两名少女吓得瑟瑟发抖,偷偷抬头去瞧,但见马上少年俊面含笑,意外的和气,不由长呼了一口气,心中暗喜。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昨日的一章,有事没更,补上来,今天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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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沙海内的绿洲,粗看极不惹眼,住下来之后,华鸾素才发现此地至少隐藏着数千人,暗自心惊。
由吐迷度作主,她分得一间不大的屋子,韩眉便在她隔壁。因近些日子与贺凤冷一路相斗,早已精疲力尽,吃过饭之后还不及沐浴已卧床入梦,正睡得香甜,耳边只闻得阵阵巨响,猛然间惊醒,但见地下两女吓得瑟瑟发抖,相互拥作一团,门板渐有被震倒的危险。
房内两姝自下午被指了给这少年,心中已经暗含着一丝奢望,只盼这少年温柔些,不似这绿洲之中的男子,粗蛮鲁莽。那知到得晚上,她们沐浴干净,回房之后却见这少年四肢平摊,合衣而睡,分明好梦正酣,哪里有半点旖旎之想?
二人想想这少年洁如净瓷的肌肤,举手投足间的自若,心中自惭形秽,默默卷了铺盖卷在地下打了地铺。
华鸾素向来脾气不好,尤其是从甜梦之中吵醒。两女眼前一花,只听得门板开阖,便从门口跌进来一人,那人大约料不到房中之人开门的速度,失察之下一头跌了进来,匍匐在地,抬起一双鹰眼,紧盯着面前两女四只细白的脚丫子,涎着口水伸出掌握住了一只,拉到鼻端轻嗅了一下:“唔,好香。”
那被拉住的少女吓得“哇”的一声哭了,早认出此人乃是营地出了名的恶魔,常常有抢掠来的女子死在他房内,尸身惨不忍睹,此刻恨不得剁了自己这只脚逃出去。
华鸾素极少哭,家中一众姐妹也皆非哭哭啼啼之辈,此刻被这悲号之声吵得头晕,不堪其扰,抬手拎起这一男一女便朝外扔去。那男人身高体硕,又是酒后,全身绵软,被她这样拖着也只是嘿嘿傻笑,手中兀自揪着那少女的脚丫子。那少女却是在瞬间便明白了自己的处境,面色惨白,死死抱住华鸾素的腿,哀哀求恳:“公子救我!公子救我!……”
另一名女子见得这细弱公子力气极大,一手拎着一人,居然面色闲定,立时趴在地下使劲磕头:“求公子救救姐姐,我姐妹以后定然唯公子命是从!”
华鸾素虽然心肠不好,但对这男人尤为厌恶,飞起一脚将他踹了出去,只听得重重的撞击之声,这男人便飞出门去,惨叫不绝。那少女脚腕之上留了四个红红的指甲印,但好在并未被她扔出门去,已是感觉劫后余生,连忙松开了她,爬在地下磕头。
闹得动静这般大,门口立时闪进一道人影,却是韩眉:“七少,发生了何事?”手中长剑泛寒,声音却比这长剑更寒。
自那男子落地,门外便传来一阵哄堂大笑,有人笑得兴灾乐祸:“拨悉密,被这匹胭脂马踢出来了吧?”
有人在旁抚掌:“拨悉密,这匹胭脂马乃是大哥的,听说性烈非 常(炫…网),还是等大哥将她驯服了之后你再来拿捏吧。”
又听得拨悉密嘟嘟囔囔:“二当家还说这丫头这会定然睡死了过去……”
其中所述,不堪入耳之多矣。
华鸾素挑眉……原来是有人捺不住性子想要恶心她。她听着这些粗言秽语,倒也不曾动怒,浅笑道:“不打紧。闯进一只疯狗,已经被我一脚踢出去了!”
韩眉面有黯然之色:“都怨我,当初便应该拦着你,如今倒要教少门主来受这些粗人的鸟气。”
小七拍拍他的肩,调笑道:“小眉毛哥哥也开始伤春悲秋了?这等小事,也值得你计较?”又状似无意,在他耳边轻声耳语:“听闻大当家与二当家感情甚笃呢……”
韩眉会意过来:“你……”美人计虽好用,可不是对所有人都有用的。对着个仇人去施美人计,无异于白费功夫。
那知安小七嫣然一笑,轻抬了抬下巴:“只要有人放进心里就好……”
韩眉复又离去,小七关门上床,也不管床下哆嗦的两女,径自睡去。
这两女被掠至此处已近一年,只因面目普通,并不曾入了拨悉密的眼,反倒偷得性命。只是落入匪窝之后,怎可能还有清白之身,这些话听得自然明白。相拥着坐了半日,才疑惑的与对方耳语:“这位……是女子?”
另一位摇摇头,又点点头,面上泪痕尚未干,凝神想上一回,最后点点头,面露欣喜之色,低低与同伴咬耳朵:“我方才抱着她的时候感觉身体绵软馨香,的确是女子。”
她二人定下心来,不由大喜。
门外诸人虽然叫嚣之声甚响,只是自拨悉密被踢出去之后,再无人前来踢门,这两女战战兢兢将铺盖往床边挪了又挪,仿佛这样便可求得更多护佑,这才安心睡下了。
这两女自来此地,夜夜提心吊胆,晚上有时候被捉去营房,遇上个憨厚些的还好些,遇上个凶悍的,那便是一夜的苦梦,只是总比拨悉密好些,至少留得性命。哪曾料到今日被选了来侍候这少女,心中安稳,竟然一觉睡到了天大亮。
二人醒来之时,已见床铺之上并无人影,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收拾铺盖,又端了水洗漱干净,忐忑不安的朝门口张望。
门外号角连天,这些匪人的勇猛呼号不绝与耳,她们来此一年,已习惯了这声音,前一夜若被折腾的厉害了,在这呼号之中亦能睡着。
不多时,华鸾素慢吞吞的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的,一名正是昨晚执剑前来的少年,另一名却是此地的大当家吐迷度。
只是今日的吐迷度与往日并不相同,似乎一路正与这少女耐心说着什么,但那少女板着脸,一副极不耐烦的模样。行得近了,只听得她道:“……你若能将这马儿还了给我……将来与你有数不清的好处……”
两女暗暗不解,内中一个叫王桂芝的,正是昨晚被抓了脚的少女,悄悄问同伴林淡月:“这小姐好大的面子,连大当家都与她陪礼道歉,小心呵护。”
但那被呵护之人此刻正满不耐,半分不领情,回身极其迅猛的踢了一脚在大当家的胫骨之上:“吐迷度你这混蛋,别耍滑头,我虽然不知你将我的马儿藏到哪里去了,但安小爷自来言出如山,说好了一年就是一年,但前提是你得将老子的马儿还回来!”
吐迷度矮身蹲下搓了搓胫骨,心道好狠心的丫头!又腆着脸凑了过去:“小七,你一定要相信我,这马儿并非是我藏起来了,只是借它去办件事儿,过些日子就安全送回来了。”
七少冷冷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目光在吐迷度身上留恋几遍,忽尔轻笑:“若是二当家提这要求,哪怕十年八年……”瞧着吐迷度乍然变色的脸孔,她已笑得极是甜蜜:“我也可以考虑一下陪着他。”
她身后韩眉眼角暗暗抽了一下。
吐迷度愕然:“你对二弟?”
安小七笑得真诚又无辜:“二当家年少有为,玉树英姿,那功夫又是一等一的,与我斗了这些日子。大当家不曾听说过一句汉人的话么?”
那沙盗头子果然上当,一脸紧张之色:“什么话?”
“惺惺相惜啊!”
她嘻嘻一笑,偕同韩眉大步离去,留那沙盗头子一人苦思。
参天大树,也许只是由当初鸟雀衔来的一粒种子长成,她不介意自己做只鸟雀。
果然第二日里,贺凤冷就带着长剑找上门来:“安小七,你与大哥说了什么?”
安小七一脸天真纯洁:“哦,我只是赞二当家剑法了得,与小七堪堪打成平手!”
贺凤冷气得脸色铁青,值此非 常(炫…网)时期,吐迷度正心系这丫头,她却在吐迷度面前大赞自己,惹得吐迷度昨夜大为光火,抱怨连连,大约是怪他与这丫头打架打得频繁了些,才教她体会出了旗鼓相当的愉悦之感,对他好感倍增。
他有苦难言,直觉这丫头夸赞的不怀好意,却又说不出古怪在何处。
不过半月时间,已教他觉出了这丫头的厉害之处。也不知道她在吐迷度面前说了什么,弄得吐迷度近日与他日渐疏远,便是从前相厚的兄弟,也在暗中盛传他有心与吐迷度争这匹胭脂马。胡人最讲兄弟义气,女人堪比牛马货物,他却坏了兄弟情义,非要与大当家抢女人,背后不知挨了多少白眼。
这日吐迷度带着三百人出沙海转悠,他只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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