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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宠之帝女驾到-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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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薄的手指触上脖颈,百里思青一惊,想也不想就快速地退离了床边。

    她仔细瞧着床上的人,发现慕子衿只不过翻了个身,这才放了心。

    她不晓得怎么面对他,面对这样的新婚之夜。他喝得太多,醉得太厉害,她一走到他的身边便能闻到阵阵浓烈的酒味,比她喉间残留的女儿红还要令人呛鼻。

    她端视着他半晌,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去了房间屏风后面。之前宫女为她备了热水,她没有用,这会儿已经成了温水。

    她伺候人的手法很娴熟,完全看不出是一位娇生惯养的公主。舀了温水拧干了帕子后细心地替慕子衿擦拭了脸、脖颈和手掌,又将他额前的发丝慢慢理顺,拨到了两侧。

    “咳咳咳,”听见床榻上的人无意识地咳嗽,脸颊跟着涨得通红,她连忙拿开毛巾用手指试了他额头的温度。觉察到没有发烧才拿开了手。

    冷不防,她的手却被他握住。

    慕子衿睁开眼睛,凤眸迷离,一副似醒非醒的样子。

    百里思青想也不想地轻声问道:“好受了些没?”

    她的声音愈发轻柔,看得出来照顾醉酒的人很有心得。

    事实上这也确实是她第二次照顾醉酒的人。

    从前那个人的应酬就很多,在遇到她之前,总会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人设宴请他。能推的便推,有时候碰到位高权重不能推的,他也不得不给面子。

    这些她本是不知道的,她总是随心所欲地活着,就以为别人也能如她一般,不想做什么便不用做。

    后来有次她去玉轩园找他,却得知他被刑部尚书给请去了府,打听之下才从其他戏子口中得知他经常不得不赴那些明明不想却不能拒绝的约。于是她气恼之余,当即踢烂了刑部尚书家的门匾。

    就因为这件事,吏部与刑部那些人开始参她蛮横骄纵,父皇也才知道她时常偷溜出宫与一名戏子厮混,后来,才将他召进了宫…

    她蓦然想起了宫女在外面说的话,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漂浮了起来。

    慕子衿很享受,心中欢喜却不敢表现出来,只作醉酒人的形态,带了丝迷茫望着她,然后稍微点头。

    自被下旨赐了婚后,外面总有些人以讹传讹她的嚣张跋扈,还可怜他被胁迫才娶了她。可他心里清楚,那些是可怜还是羡慕,不然也不会一口一怨恨世子保重。

    他有什么可保重的?他自是不会遂了他们的心愿让她妻子成了寡。

    他可爱的妻这么地体贴,这么地温柔,教他心里的火一把一把燎烧地厉害,直想现在就能将她拆骨剥肉直接吞进了腹中。

    百里思青的手被他握着,他也没有松手的意思,还闭上眼轻轻地将她拉向了自己。

    耳边传来虚弱且淡的呼吸,如有一根羽毛在挠来挠去,痒痒的,百里思青面色微晒,她未料到酒醉的他力气这么大,她竟然就这样被他给拉了下来。

    她伏在慕子衿的胸前,他的身体明明看似很瘦,趴在上面却很宽实。男子的气息钻入鼻翼,她突然鼻子一酸。

    若不是她非要嫁给他,他也不必抱着病躯受别人灌酒。好不容易养好了些的颜色刚刚又恢复了苍白。

    她知道自己的手力有多重,怕一不小心伤了他,也不敢大幅度挣脱,只哄劝道:“你先将我放开来。”

    慕子衿的好心情瞬间消失地无影不见,她是如此地抗拒着他的亲近。

    就因为他清楚她的心里还有别人,这样的洞房花烛夜,若是两个人都清醒着,端的只有难堪。所以他才很识相地“醉了”。

    也省得傻瓜心血来潮地在成婚第一天就闹着与他分房而睡。

    他从不指望百里思青会在今天就能够履行作为妻子的本分,她的温柔已经算是让他非常满足。

    可又远远不满足于此。

    ------题外话------

    最近回了趟祖家,乡村大家懂得,木有网,连手机信号都不稳。哭瞎,跟大家说声抱歉π_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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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色

    不止是他,但凡是正常的男人都不会满足。新婚之夜该是良宵苦短花烛双垂,哪里来得疏远逃避?

    他醉了酒,卧在床上连他的妻手指都碰得艰难,更别提将人哄骗在身下教她该有的快乐。

    他不禁怨念起自己的心软来。新婚之夜,不管不顾压了她,便是靖安帝在跟前也是理所当然。本来嘛!夫妻之间,若就这么清白,反倒让人怀疑起他的能力。

    说不定还会一路嘲笑到他老丈人那里,看吧陛下,这便是您亲自为您最心爱最尊贵的公主挑选的夫,瞧他是多么地无能,连最起码的幸福都给予不了高阳公主…

    那可真真是——

    他这会儿倒真是羡慕起南之来了,能将北岭山上最调皮的猴子都哄训得服服帖帖,每日任劳任怨地为他炼药,试药,只差为他再生下一帮小猴子…

    当然了,他不是将他的妻比作那些个猴子。猴子哪里有他的妻乖巧迷人?她的身子这么香这么醉人,隔着繁琐的嫁衣也能感受到那绵延起伏的柔软,只轻轻贴着,就足以令他心驰荡漾,澎湃万里…

    他并不是急色的人,见过最妖娆的美人,也见过最妩媚的小倌,却从未提起过任何兴致。呵呵,现在看来,他的骨子里竟是个地地道道的流氓。只可惜,空有心思却派不上用场。

    他轻轻地攥着百里思青的手,一想到以后或许要熬过数不清的漫漫长夜,就十分地不甘心。但他不是卫道士,能下手的时候也绝不会只放着看。

    不能吓着她,所以他在百里思青瞧不见的地方悄悄吻了吻她的发丝,待唇上沾了满满的香,才非常舍不得地松了她的手,然后眨着更加迷离的眼睛望了望她,如丢了糖的孩子发出不满足的含糊声。

    来日方长不是吗?慕子衿的耐心,从来都不是一日两日。

    轻柔而冰冷的唇轻轻划过面颊,呼吸轻拂过如雪凝香的玉颈,激起肌肤间阵阵战栗。百里思青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烫,尚不熟悉的人的亲近令她一时无措,待得到解脱,她连忙直起身子,远离了他。

    “你想说什么?”

    百里思青捏着毛巾,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稳定些。刚才仓惶间额头碰到了他的下巴,隐隐听他发出了一道闷哼,她却忘了理会。现见到对方一脸迷离地朝她嘟囔,立即轻声问道。

    成婚前,她从礼教嬷嬷那里也受了人事方面的教导,可她并未将它们放在心上,直到方才感受到慕子衿的心跳时,她才大略记起这本该是个怎么样的夜晚。

    说到底,她还是做不到从心底将慕子衿当成夫君。

    好在榻上的人已经醉意模糊,也没有其他人来多舌。她盯着慕子衿的脸,此时无比感激他喝醉了酒,才让她无需太过尴尬。

    慕子衿唇角翕合,呼吸浅淡,见她不走近便又自觉地闭上眼睛,并不回应。

    站了半晌,见他已然安睡。百里思青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又坐回到了红桌前。

    醉酒之人的行为大多都是无心,她原谅他的冒犯。

    红帷烛纱徐徐轻拂,室内空荡荡只余了一缕暗香。分明是初夏浅夜,从未觉得如此地漫长。

    累了一日,她终是敌不过睡意,缓缓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

    夜阑人静,时过三更。

    前堂的宾客已经散去,只剩一桌桌的杯盘狼藉,留给慕王府的下人们辛苦收拾。

    夜枭与楚离晔二人来得匆忙,事前虽然并未与任何人打过招呼,但是慕王府也不能怠慢。在慕尹昶的示意下,有小厮领着二人去了与凤来居相隔甚远的贵宾厢房。

    府内楼阁相绕,琳琅屋宇被重重假山的阴影覆盖,在寂静的凉夜中越发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夜枭气闲神定地观察着路过的景致,想到男人喝完他的酒便无能醉倒的模样,嘴角轻轻溢出一抹讽笑。

    余光瞥望一旁的楚离晔,从刚才起,他周身浮动的气息便显得格外清寒。倦淡的眼底透着人前难见的凝重,沉沉点点连那如水月光也难融化。

    “晔皇子似乎有心事?”他眨眨眼睛,半隐精光。

    他自认阅人无数,却也无法看穿楚离晔这个人。来慕王府的路上碰到他时,着实意外了一下。然而更意外的是,他似是对自己放下了芥蒂,竟邀一起结伴而行。可他不认为几番对他动了杀机的男人会忽然变得友善起来。

    还是说他明白了自己之前目的是百里思青不假,但如今更是盯上了慕子衿?即如有人在暗地里将他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一般,夜合欢的下落在他心头始终是一根刺,让他在泱国内做任何布署时都变得缩头缩尾。

    被人钳制住的感觉,真是该死地可恶!

    楚离晔望向深沉遥远的夜空,语气之中并未见任何作态。

    自宝仪宫那晚,百里思青对他不再假辞颜色,那些话却无可避免地射穿他的肺腑,即便过了多日,仍旧在心中翻滚不休。所以,即便今日是她的大婚,他还是来了。

    就算清楚她再也不待见他,就算他死乞白赖地来到慕王府,她应当也是不愿再望他一眼。就算她的心中早已将他划入了罪大恶极之人的行列,他再做其他已是徒劳。就算她从此以后宿在他人的身边,成为他人的妻…他还是舍不得将过往斩断。

    他现在唯一关心的便是,那人故作醉了酒,会不会对她作出违矩的事来?她的心思那么简单,会不会也是毫无戒备地照顾着他?

    夜枭见他不应,轻哼了一声,忽与前面带路的小厮闲聊道:“你们世子寻常都会做那些事?”

    小厮眼睛直视前方,在自己所了解的范围内给予最恭敬的回答,“回太子,我们世子除了偶尔去书房以外,都是静养卧室居多。”

    夜枭噙笑,“哦?本太子今日倒是觉得你们世子气色十分之好,不像是久病之人。”

    小厮笑了笑,“常言道:‘人逢喜事精神爽’,世子以往便再是病弱,今日也不免沾染了喜气,要精神些。”

    有云朵遮月,他将灯笼拎高了点,方便照到前方的路,“或许娶了公主后,世子的身子大好也说不定。”

    小厮是因为大婚需要人手,近几日才被选入王府中,因而对慕子衿的病不是很清楚。“冲喜”一词他并未敢说出口,不过从祖辈就流传开来,许多病重的人娶了妻,身体莫名地就逐渐康复了。

    他倒是宁愿慕子衿也能如那些人,身子能够慢慢地好转起来。况且高阳公主命格高贵,对自家世子更有帮助也说不定。

    朴质的下人怀揣着主子安康的美好愿望,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男人愈来愈深沉的目光。

    “枭太子、晔皇子,这便到了。”收了灯笼,将人领到最精致华丽的客居内,立刻有数名侍女接替小厮照料二人。

    ……

    一缕纱幕曳过闺阁,重重灯影,将本就微不可察的步履声淹没在光照不及的后侧。

    有强劲的手臂环住伏于长案的女子削肩,低沉的声音带着惊人的暗惑在耳边响起,“这么晚了,赵姑娘在写什么?”

    赵茗秋僵在男子看似温柔的怀抱中,猛然间娇躯一震。紫色的锦服,上织精美云纹,出其不意地拂落于面前,“来……”

    一滴浓墨溅坠纸张,心头仿佛有寒冰骤然攫遍全身,令她一动也不能动。

    修长有力的手握住正执笔的柔荑,男子爱怜一声低叹,仿若于花前月下的浅侬细语,“赵姑娘怎么不说话?”

    赵茗秋勉强侧首,发间的蝴蝶钗颤颤轻飞,“太……太子……”

    “嗯?”灯烛明绰,夜枭俊美的笑容邪魅蛊惑,目光如世间最温柔的刀刃,寸寸割过女子惊悸闪烁的秀眸,“赵姑娘今日看到本太子似乎不开心。”

    “民女不敢。”赵茗秋呼吸频促,勉强作笑道。

    眼角余光扫过房间,近身伺候的那些丫鬟早已晕倒在了地上,闺阁内外沉寂如水,不闻半点儿人声。唯有近在身前的夜枭发出低微的轻笑,恐怖恕�

    赵茗秋无法思量他怎么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一时间心乱如麻,脑子里也不停地在思考着脱身之计。然而肩膀被夜枭环住,她清楚感觉到他的一只手,此时正恰好覆在自己的脖子上,似是只要紧紧一捏,便可轻松了断她的性命般。她便只能颤抖而不敢妄动。

    眼见美人花容失色,夜枭清冷一笑,“是吗?看赵姑娘走那么急,本太子还以为自己生了一张怎样骇人的脸皮呢!”

    抬眼看向那案上所铺的纸张,他轻轻叹道:“边关高远,即便赵姑娘长了一双翅膀,也无法立即飞到心上人的身边。本太子瞧着,可真是心疼。”

    “哦,本太子忘了赵姑娘是一腔单思来着。这信写得再温存,再同赵姑娘般柔情似水,司空少将军或许也不会多看一眼。”

    夜枭若有若无的叹息里带着说不出的蛊惑,道不清的暧昧。紫袖轻拂,那些滴了浓墨的纸张便飘入了一旁的燃着的笼烛上,顷刻便化成了灰烬。

    赵茗秋唇角一颤,娇容楚楚,眸中哀色点点,数滴清泪顺颜而落,“太子,你究竟想如何?”

    之前也是这样的夜晚,他悄无声息地闯入她的闺房内,逼迫她不得骗害百里思青。可如今她已经成婚,他还要来威胁她做什么?

    秀眸含水,涟荡轻坠,转眼间已是簌簌泪下。夜枭似满是怜惜,将环着的香肩的手紧了一紧,贴着薄纱绢衣下玲珑有致的娇躯,轻笑问道:“哦?本太子难得来一趟泱京,难道就不能来看看赵姑娘吗?啧啧,数日不见,想不到赵姑娘与本太子竟是生分了。”

    他忽地微挑起赵茗秋的耳垂,温柔道:“本太子以为赵姑娘怎么说也会思念本太子一二呢!”

    赵茗秋转抬泪眼,再不欲与他虚以为蛇,一把挥开他的手掌,声音再不复之前的柔弱无依,只恨声道:“太子请自重!”

    夜枭惊叹,“本太子素认为赵姑娘温柔端庄,没想到士别三日,赵姑娘的脾气却是愈发地厉害了。”

    银眸中继而泛起暗魅的趣味,他叹息道:“赵姑娘可知道本太子现在正在想什么?”

    赵茗秋死死地盯着他,凝噎咬唇。面上的诸般颜色骤然落尽,秀目中异芒忽闪,冷冷盯住眼前的男子,半晌开口道:“民女愚钝,岂能猜到太子的心思?还请太子莫要再为难民女。”

    夜枭终于笑出声来,手指一勾,捏住她小巧莹润的下巴,柔声道:“其实本太子不想以这种方式来见赵姑娘的,实在是有事相求,不知道赵姑娘愿不愿意相助?”

    赵茗秋怵然生惊。

    ?
………………………………

温柔(一更)

    “不!”几乎是下意识的拒绝,赵茗秋止不住地摇头。

    此前的鬼迷心窍差点令她万劫不复,好不容易过错翻篇,她岂能再次涉入陷阱?

    顾不得揣度夜枭的不怀好意,她冷静果断道:“恕民女无能,帮不到太子。”

    不是每一次悔不当初都能够获得救赎,夜枭唇角漫不经心一勾,不吝啬打破她这天真的推辞,“本太子知道赵姑娘无非是被那些廉价的愧疚困扰,可是做过便是做过,即便高阳公主不追究,赵姑娘就以为能够一笔勾销了?呵呵,若是你们的陛下知晓赵姑娘对他的宝贝公主曾做过何事,赵府在泱国还能这般风光下去吗?”

    忽略掉赵茗秋微微作颤的身子,他再一次伸出手臂揽上她的削肩,贴近她的耳朵,轻惑道:“本太子瞧赵姑娘瘦了一圈,想必这些日子过得不大好吧?可赵姑娘不觉得高阳公主如果嫁给本太子,会比现在嫁给一个病秧子好上一千倍一万倍?全泱国的百姓皆知慕王府的世子不久人世,你就忍心看你的闺中姐妹迈入火坑,不日便成了寡妇?你当初可是为了她好,本太子若娶了她,她便是漠国的太子妃,将来更是母仪尊华的皇后,比她如今的身份还要高贵得多…你是在帮她,根本不是在害她…”

    他的声音较之刚才要低沉,泛着异彩的银眸里有种迷惑人心的色泽,隐隐约约,似要贯穿到人的内心,“既然没有做错,你又何必心存愧疚,为自己徒增烦扰?”

    见赵茗秋美目松动,他慢慢将她按坐回原先的座位,“何况,本太子这次可不是让你对她下手。她既嫁为了人妇,本太子已断了念想,又怎会再纡尊纠缠呢?”

    赵茗秋侧目,显然已经因他的话动摇,但仍旧怀疑道:“当真?”

    夜枭抬手拨了拨她发髻上的蝴蝶钗,眸彩奕奕道:“本太子向来一言九鼎。”

    ……

    越王府内,阁楼之上两盏青纱风灯光影沉沉,照见静暗纹枰。庭外花木扶疏,淡月半掩浮云。

    书房内画卷倒立,一盏浓茶凉透。上官弛耀负手望着壁上悬挂起来的画卷,挺拔如山的身影略带孤寂,在书案之侧投下一道斑驳的剪影。

    昏黄中寂寂无声,他眉心深蹙,背对着身后同样沉默的男子,声音中带着一种异样的压抑,“你有什么要与本王解释的?”

    灯影照不清面目,上官玥受了五十大板却似分毫未伤,淡淡地立在一边,身形深黯而模糊,“我别无选择。她可以嫁给任何人,独独不能嫁给慕子衿。”

    “这不是莽撞的借口!”上官驰耀目中仿若蕴含了无尽冷雪冰霜,“说吧,何事让你分寸大乱到竟顾不得伦理纲纪大闹嫡公主的婚礼?”

    上官玥静静凝视着地面,虽未得到实质的证据却仍不想错放漏处,“孩儿回京的路上曾收到了一封陌生的书信,上面告知孩儿慕世子身份可疑,孩儿才…”

    冀州的藩匪即便不牵扯上案件仍旧死不足惜,可明显是有人在祸水东引,否则怎么可能放着不去行刺靖安帝或者其他皇子,却偏偏迂回刺杀一个毫无威胁之力的病世子?

    雨夜搜到的令牌算得了什么?那日两拨人的厮杀还是一个谜。历经数年清剿的彻底性和盛世下户制与狱制的严谨性怎么可能容许藩党有漏网之鱼?匪团并未被官衙报备,为占地盘你死我活绝不可能,分赃不均自相残杀更是扯淡!

    无法解剖的漏洞里,那封未知名的书信便占据了极大的份量。虽然不知道是何人呈递给他的,此人又存了何居心。但是闭于府内养病经年未出,可一出现便遭遇了刺杀,令他不得不对慕子衿产生怀疑。

    是碰巧还是精心设计,他一时也无法做出判断,只能凭着直觉阻止百里思青嫁入慕王府。无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抑或是其他,他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赌上终生最后还不得圆满。

    “荒唐!”上官驰耀转身,居高临下的目光重重地落在他的身上,“简直是荒唐至极!就为了这莫须有的消息,你便置我整个越王府的名声及安危于不顾?你可知百里奚齐盯着越王府有多久了?只是奈何抓不到本王的把柄!你倒是好,今日做出的荒唐事令天下人无不耻笑!也令百里奚齐借由此来打本王的脸面!本王看板子不应该落在你的屁股上,更是该狠狠地敲碎你的脑袋,看看里面都盛装了多少浆糊!”

    “孩儿知错,请父皇责罚。”面对他的怒火,上官玥单膝跪地,给予了承担的态度。

    上官驰耀目中光芒沉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半跪的身子,燃烧的怒色的眸宇逐渐凝结成千里冰封的苍凉。

    十多年来,数不清多少日子,他需要不断去窥探靖安帝的心思,在朝堂上一举一动都要如履薄冰,时刻谨遵为臣子的本分,时刻都得提防着祸从口出,不敢提及一分一毫的曾经,不敢思及那段狗屁的称兄道弟岁月,更不敢期望他忘记到哪种地步!

    他的人生都埋葬在了忠君报国里,无数的英勇浴血到头来却连一份卑微的爱情都坚守不住!隔着棺柩看人冰冷地躺在里面却不能上前一步,为了避嫌甚至连皇陵都未曾踏入过一次!

    从出生起,越王府给了他显赫的家世,耀人的身份,教会他退避割舍,教会他隐忍牺牲,却从未教过他活着要为自己。他有太多的恨意要压抑,有太多的不满要控制,却只能死死地压在心底,不敢轻易去触碰,唯恐哪一日忍不住就会冲破心里的阻障喷涌而出!

    他放任他的儿子懒散闲慢,允许他的纨绔不化,纵容他的无所事事…是不愿他变成像自己一般无用的人。既然再多的优秀不能带给他心想事成,再多的抱负还是要折服于皇权,那么,要那些显赫耀人有何用?

    上官驰耀的目中深有冷色,里面显露最事不关己的漠然,“就算慕子衿的身份可疑又与你何干?你只需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其他的不许再去理会!”

    “孩儿不能…”

    许是他的目光太深太冷,上官玥到嘴的话竟再也说不下去,任一室昏暗散撒周身,垂眸道:“孩儿…谨遵父王教诲。”

    上官驰耀威厉的眸子从他的发顶望穿到他陷入晦暗内的脚面上,似要洞察他话里的真假,良久才平静道:“好了,你下去歇息吧!”

    上官玥起身,如释重负中带了些吃力,“是。”

    上官驰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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