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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宠之帝女驾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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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私心她并未说出,作为母亲自然是想能在想念女儿的时候能够见到,当初靖安帝放弃诸国君臣独独看中泱朝男儿,未尝不是因此念头。
在泱国哪怕嫁了人,仍旧是贵不可言的公主,当然比去了远国受了委屈要强得多。
百里蕊不甘心地瞪望着她,兵部尚书之子与晔皇子相比算个什么东西?!母妃究竟是何意思?难道想阻碍她成为晋国将来的国母?
只为了能够与皇姐在宫外相互帮衬?未免太狭隘太自私了!
她一把甩开了端妃的手,霍然起身道:“什么兵部尚书之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此生非晔皇子不嫁!既然母妃不同意,那么我的终身大事,就不劳母妃操心了!”
见百里蕊毫不听劝地如风一般快速奔出宫殿,端妃忽然心头生凉。
她没忘记楚离晔来了泱国,还住进了慕王府。而明日便是百里思青回门的日子……
“看好公主!”一定不能让蕊儿出了差池!
?
------题外话------
自从写了此文,连自己的性子都变得温温吞吞了╮(╯_╰)╭天知道我有多喜欢杀伐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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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慕王府不大也不小,院落楼阁、假山桥水皆错落有致,完全符合百里思青心中设想的清幽宁静。
因顾及慕子衿的身体,她只大概地瞧了几处,最后停在了慕子衿原本住的院子前。
院外曲水成溪,溪水从人工石桥处一路蜿蜒,流淌于院落的四周。院外没有种多余的花草,几根细竹和一棵高高的相思树,从纹路来看,约莫已经长了好多年,伸展的枝叶正好覆盖住悬挂在门上的木匾。
百里思青抬头,那块已经松垮的木匾似被挂了很久,上面的刻痕都被磨损得看不清楚了,只能模模糊糊认出一个“雁”字。
百里思青回首看向慕子衿,他陪着她逛了一会儿,面色微微泛上一缕苍白,此时临风站在树下,树的影子投在他的身上,更加突显出他的羸弱。
“这里是‘雁回居’,上面刻的便是此二字。”慕子衿唇边扬起一丝笑容,解释道。
雁回,故乡?百里思青不禁想起了秋分时节迁徙的大雁来。
是了,京城不是他的故乡,听父皇说慕王爷的家乡是在遥远的北方。
“雁回。”她默念了几遍,上面的刻痕虽然深一道浅一道不是很明显,却依稀可见最后的一痕被拖长至与回的最后一笔竟连在了一起。
“是你刻的吗?”她盯着慕子衿,可他的眼中却没有那份思乡的浓愁。
“不是。”慕子衿轻轻摇头,凤眸淡挑,如琮琮流淌的细溪,黑沉的瞳仁卷入了一小方漩涡,泛起湛湛幽亮。
听他否认,百里思青不由想起另一件事来。
四年前的秋猎中,她曾亲眼见到靖安帝射下过一只公雁,后来另一只母雁便落在了它的尸体旁,任人群的箭矢如何对准了它也不离开,它对着那只死去的公雁的哀鸣声至今仿佛都回荡在耳边,凄厉悲苦。
她还记得靖安帝当时叹息着放下了弓箭,目中闪烁着她尚不能明的情绪,跟着便下令取消了接下来三年的秋猎。
不是他,那么就是慕王爷了?
她再环顾院外所种的这棵相思树,忽然明白了什么。
“要不要进去坐一会儿?”慕子衿上前一步,平静地邀请道。
百里思青犹豫了一下,走至他的身侧道:“好。”
刚迈了一步,却见有小厮匆匆而来,“世子…哦不,驸马,关太医来为您诊脉了。”
银子连忙敛眉道:“奴才扶您去前厅。”
几缕长发以轻柔的姿态飘落至颊边,慕子衿收回了脚步,偏头看向百里思青,眼底隐有一丝浅淡的抱歉。
“那我先回去了。”百里思青与他一同退离至小石桥上,笑道:“反正日后我都会住在这里,有机会再来你这坐坐好了。”
她又扭头对银子吩咐道:“驸马就交由你照顾了。”
银子当即允声,百里思青便领了人向凤来居的方向走去。
慕子衿静静注视着她离开,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那方木匾,轻捋开散落的发丝,半没在枝叶内的木匾随即闷声落下。
而后,他头也不回道:“悄悄带下去将它藏好。”
……
依着大婚的规矩,慕子衿头几日都要宿在凤来居内。
百里思青得知他晚上要来,为了避免尴尬,主动在卧室的外间设了床榻。
慕子衿并未对她的行为作出任何的异常,只是凤眸冷了冷。
入夜后,慕子衿又咳嗽了起来。
百里思青的睡眠一向很浅,稍有动静就会立刻醒转。听到慕子衿的咳嗽声后,只愣了一瞬便披衣起了身。
初夏白日虽然升了温,入夜了依旧还是很凉,尤其是深夜时分,整个屋子都溢满了寒气。饶是百里思青的体质偏热,也感觉出了丝丝凉意。
里间的咳嗽不止,她连忙从桌上倒了一杯水,掀开海棠红帘走了进去。
除了那道水晶帘幕和皇宫特有的东西以外,凤来居的布置大都与她的寝殿一样。原先还放着大婚时用的熏香,可她最受不得那些气味,早就让人搬移了走。蝶香和蝶衣便在屋内摆了些花和水果,闻着格外地清新。
房内的蜡烛还未灭,隔着鸳鸯帐,隐绰可见侧卧于床上的人影。大约是慕子衿知道她起了身,咳嗽瞬间静止了下去,只剩那方清瘦的影子在轻微地晃动着。
百里思青端着水杯的手抖动了一下,忽然就止住了脚步。
她不想给他任何压力,他却仍旧因为她而克制着,竟连咳嗽都不愿出声。
床榻边有矮墩,她慢慢地将水杯放了上去,又与塌边退了些距离,声音淡而闷,“水我给你放这儿了,你若有需要的话就唤我。”
“不需要客气。”她又补充了一句,这才转过了身。
鸳鸯帐内伸出了一只手,烛光一颤,清晰交错的掌纹显得有些朦胧。
百里思青刚掀开帘子,身后就传来了“啪”的声响。
百里思青倏然回望,被挑起的鸳鸯帐一角,一张惨淡的带着稔色的脸撞入了她的瞳孔内。
慕子衿半撑着身子,一只手正放在已经潮湿的矮墩边,见她回头,立即朝她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苦笑。
百里思青回身,快步踏过脚下的碎片向他走去,然后一手掀开鸳鸯帐,将他扶坐起。
“公主!”外面的人显然是听到了屋里的响动,忙不迭焦声问道。
百里思青刚想去开门,衣袖却被慕子衿给握住了。
百里思青疑惑着,却见他缓缓摇了摇头,面上显露出一丝局促和尬意,她瞬间明白了慕子衿的意思。
他这是不想让人见到他此刻狼狈的模样。
百里思青心里觉得好笑,首次觉得他竟有一分孩子气性,便朝外朗声道:“没事,你们不用进来。”
今夜是蝶衣守夜,听着百里思青的回答,不确定地又高声问道:“公主,真的不用奴婢进去吗?”
一旁歪站着身子的铜子白了她一眼,嘀咕道:“多事。”
他扬起自认尚为俊俏的脸,笑盈盈道:“既然公主说无事,便是无事。蝶衣姐姐,您也累了一天了。这儿有我守着,您赶紧去歇息吧!”
“呸!谁是你姐姐!”蝶衣觉得他的笑脸意外地惹人厌。陈公公嘱咐过,绝不能再离开公主身边,她怎可再犯错误。
铜子撇了撇嘴,收起了笑。
百里思青又“嗯”了一声,外面才恢复了寂静。
慕子衿感激地朝她一笑,松开衣袖握住了她的手指。在百里思青注意到之前又迅速放开了她,俯身低咳了起来。
百里思青察觉到指间沾上了凉寒之意,稍纵即逝。她本能地弯下腰扶住他的身子,慕子衿顺势抱住她的手臂,一仰头,嘴唇碰到了她的额头,烙下不轻不重的吻。
温热的触碰,慕子衿不动声色地坐直了身子,错开了她的胳膊。
百里思青霎时缩回了手,拧眉道:“杯子碎了,我给你重新倒上一杯。”
只当是意外。
慕子衿看向她,眸光中渐渐浮现一丝狭柔的神色。
百里思青重新倒了杯水,这次没有放在矮墩上,直接亲手递至于他的唇边。
慕子衿就着她的手将水慢慢饮尽,喉间似才舒服了点,又朝她感激一笑。那一笑竟令眉目如花潋放,让百里思青错生出一种绝艳的美来。
片刻后她便在心底嘲笑起自己的眼光,哪里能用绝艳来形容男子的?
她无意地望了眼慕子衿,此刻他靠坐在床边,如墨的青丝零散地垂在肩头,里衣微微敞开着,露出一小片青瓷般的肌肤。
若是忽略他的苍白虚弱,倒别有一番狂魅放荡的味道。
这么一眼,百里思青的脸微微一红,她立刻撇开视线,捏着空杯道:“我回外间了,你有事记得唤我。”
慕子衿也不拦她,随着鸳鸯帐复被放下,半垂着眼帘,探不出神色。
此后几夜,百里思青除了偶尔为咳嗽的慕子衿倒过一两次水,倒也好眠。
经过短短九日的相处,百里思青发现他整日里的确除了翻看一些普通的书卷之外,便是静靠着榻椅休息。
照旧轻咳不止,每天都要喝上许多闻起来极苦的汤药,苦涩的药香味每回都让她直皱眉头,然而她却从不见慕子衿有任何忧虑的神情。
最为常见的便是他唇角那经久不消的笑痕,仿佛世间的一切在他眼中都过于平淡,但也不似那般超脱尘世的飘渺。
百里思青不知该如何描述,这个男人虽然病弱,却处处给她一种舒心的感受。很实在地陪伴在她的身边,会为发愣的她添换冷却掉的茶水,会吩咐府内的厨子每晚为她备上一盘紫芋糕。
在她偶尔递过一块蜜饯后,会用微凉的指尖轻握住她的手,目含温柔与感激。
而慕子衿所流露出的关心守礼且有分寸,逐渐让她放宽了心。
偶尔的几次不经意的触碰,她也不再如惊鸟。丢了过激的反应,面对他一日比一日地坦然。
……
泱国民间嫁女三日回门,公主身份尊贵自然不可同日而话,九日过满,才是回门之时。
第十日,百里思青寅时初便起了身,慕子衿也一早醒来,隔着一道软翠色屏风,与她一同梳洗更衣。
回宫自然要盛装作扮,百里思青被蝶香和蝶衣摆弄了许久,才从屏风后出现在慕子衿面前。
百里思青着了一件赤霞色宫装,逶迤拖地的裙裾上绣着点点海棠,腰间用一条同色织锦腰带楚腰束住。云髻峨峨,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让泼墨般的秀发更显润泽柔亮。
她一抬头,一室的流光顷刻聚集在了她的身上,玉颜不动自生色。
慕子衿着了件青翡色的锦袍,头发绾着一枚墨色玉簪,平淡的面容散发出清冷的气色,然而那清冷一经美色的撞击,瞬间化为了尘土。
银子和铜子目愣了一瞬,在凌厉的目光及盛放的冷气下,争先恐后地低了头。
蝶衣细细打量了百里思青许久,还是自家主子的发饰觉得太过朴素,硬是将人又劝坐回了梳妆台前,可对盒内的钗饰左挑右选皆不满意。
“奴婢知道哪件衬得上公主。”蝶香眨了眨眼睛,突然一阵捣鼓,从最底层的柜子里搬出了一只大大的匣子。
匣子的四面都缀满了大小不一璀璨耀目的宝石,皆是上上品,光从表面来看便知贵重非凡。
银子缓慢抬头,却惊讶地发现这么贵重的匣子居然没有落锁。他诧异地瞥望主仆三人,可她们仿佛并不认为不上锁有任何的不对,盯着宝石匣子的目光就如同盯着一块普通的木块,半丝波澜也无。
蝶香利索地将它打开,双手伸进,拨开一块硬邦邦黑乎乎的玉石后,从最里面翻出了一只檀香盒子来,然后邀赏似地将它捧在了百里思青面前,“公主,您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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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衣一眼就认出那盒子里装的是何物,笑道:“奴婢倒是将它忘了。啲賸卋zahi书网”
百里思青也不自觉微笑,这是十三皇叔送给她的,差点被上官玥抢去的及笄礼。她只打开看过一次,就让人好生收了起来。
慕子衿的注意力不在盒子上,虽然只是一瞬,他也捕捉到了,自己送给她的那块墨玉正安静地躺在宝石匣子里,与其他不起眼的东西一起。
他的脸一时沉了下来,特别是百里思青扒着手中的那只盒子,正万分欢喜着。
百里思青极宝贝地将东西打开,上好的凤血玉制成的簪子,簪尾上雕了一朵精致的海棠花,上勾细细的蕊纹,模样栩栩如生。
凤血玉千金难求,奇异之处在于只要触碰到光线,那玉便似感知到生命般,从里到外都焕发着徜动的光彩,隐如凤血流淌。
蝶衣小心翼翼地为她将那簪子取出,插入她只缀了珍珠的鬓发内,海棠花霎时灼灼盛开,映衬百里思青的眉眼灿若星光,更是美得令人不敢逼视。
蝶香和蝶衣痴迷叹道:“真好看。”
百里思青照着铜镜也瞧见了那簪子焕发出的炫目光彩,一股暖流刹那间从心田涌向四肢。从小到大,她的十三皇叔但凡得了好东西,都会毫无保留地送来给她,反观她自己,却好像没有赠过他什么东西。
她打定主意,待百里奚寒大婚之时,一定要给他备一份大礼。
从铜镜里看见慢慢走近的慕子衿,她忽然觉得上苍对她实在眷顾。她的父皇和皇叔十几年疼她如一日,她的驸马虽然羸弱,却体贴有加。她的人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慕子衿的手指温柔地理过她绾好的烟云般的青丝,铜镜里的妇人髻让他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烟雾,只是那鬓间斜插着的海棠玉簪颇为刺目。
他眨眼笑道:“唇不点而赤,眉不画而翠,可惜了这些胭脂水粉了。”
百里思青好心情地抬手覆上云鬓,忽然嘻嘻一笑,手指飞快地从梳妆台上的胭脂盒抹过,猝不及防地侧首划上他苍白的面颊,然后蓦然收回手,只对着铜镜冲他咧嘴乐道:“这样就不可惜了。”
慕子衿失笑,眼中波光轻涌。从她入京后到现在,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百里思青显出顽皮的本性。
用余光便可瞥见到铜镜里他滑稽的面容,绯色的胭脂,如同情人最温柔的吻痕落在他的颊边,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温情。
他伸手抚了抚那道脂红,镜内她的唇瓣红润如玉,化开的弧线丝毫不亚于鬓间海棠玉簪绽放的璀璨。
他的视线定定地盯着百里思青的唇瓣,兀地怀念起吻上它时的感受。
百里思青笑着笑着,骤然便觉得自己太过唐突,脸色“唰”地一下染上晕红。慕子衿目中渐上柔情,这般比较,那抹晕红,倒比他脸上的胭脂还要动人。
他想过夫妻嬉闹添闺乐,不曾想这样的情景会来得这么快。就好比做好了长期征战的准备,却在短短数日便攻破了敌人的腹中要地。
心中不禁升起雀跃,她能毫无防备地对他露出小女儿家的心性,是不是已经开始将他当作亲近的人看待了?
念想一起,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柔和。冲淡了刚刚因为百里奚寒所生的不悦。
见他微笑着,百里思青反倒不好意思了,她起身从袖中掏出帕子,想要擦拭掉自己一时兴起的恶作剧。
慕子衿却拦住了她的手,笑道:“待会儿洗了便是,别弄脏你的帕子了。”
百里思青面带羞赧地望着那道胭脂痕,不期然地发现它居然抵消了慕子衿的苍白,和着他的平静温和的脸,生出了一种奇妙的俊美来。
若是将他的脸抹均匀,是不是也会扮出一个美男子来?她“扑哧”笑出了声。
可就在慕子衿困惑她这突如其来的笑时,她又猛地收回了笑容,方才还晕红的面容缓缓地褪去了光亮,那些欢乐仿佛一下子消沉不见,唯剩眸中破碎分离的光影。
慕子衿似乎意识到什么,唇畔的笑痕也瞬间凝固,手底略微用力,将面前人无意间飘散出去的魂魄拽了回来。
他表面依旧平静着,心头却泛起怒涛。他清楚她在刚才的一瞬想到了何人何事。生旦净末扮相,唯独他颊上的脂红将他涂作了丑。
他的理智告诫着他不能冲动,可他的骄傲同样在魔催着他,时至今日那个人依旧牢牢占据着她的心,牵引她的喜怒哀乐,而他这个驸马,于她和其他人而言,不过只是摆设罢了。
新婚之夜不加掩饰的无落红,便是对他最大的践踏。
燕北高陆上最尊贵的帝王,尊严被人踩得分毫不剩,偏生还发作不得,让他如何不气,如何不恨?
好不容易营造出的好气氛被打碎,百里思青默默地抽回了手掌,不由分说道:“时辰已经不早了,我们该进宫了。”
她看向岿然不动的银子和铜子,催促道:“你们还不快伺候驸马洗脸?”
慕子衿的火气倏忽被她的话尽数地冲刷进了肺里,目中柔情刹那间化作锋锐的凛光。无需装假,便已咳出了声,只差呕出血来气死自己。
可见百里思青担忧地伸出手来扶他时,他又敛下了眼底的锋芒。就因为这点小事而失了平常与自己怄气,也太不值当了。
他又不是一天两天知道她那点可怜的心思,他比上官玥和司空煜还年长一岁,从她尚育在司空皇后腹中,他便看着她长大,不管是否为人知,他若跟这样一个傻瓜计较,未免太有失风度。
消了心头的火,他抬起面带抱歉之色的脸,目色更加柔和地望着她。
百里思青安抚道:“如果你身体不适,我们就迟些进宫好了。”慢上一时半会儿,父皇也不会怪她。
慕子衿立直了身体,搭上铜子伸来的手臂,虚弱地摇头道:“不打紧,我将脸洗净就随你进宫。”
……
高阳公主的轿撵从慕王府出发开始便引起了大规模的骚动,回门的街道上观望的人群不亚于大婚之日的隆重。
人人都有八卦之心,尤其是高不可攀的皇家的八卦,两人的鹣鲽情深早已从府中飘到了民间,连同大婚之日越小王爷闹出的戏剧,为人津津乐道。
从出了府到入宫,百里思青就一直神情落落,沉默不语。慕子衿知她显然有些神思不属,凤眸渐凝渐沉。
许是良日,御花园内一苑的珍卉尽数盛放,衬得琼殿玉宇如在繁云中,一片灿烂祥和。
慕子衿驻足叹道:“真是好时好景。”
百里思青因他的叹息而神动,面对着清瘦的身影,脚步竟不敢再动分毫。
有宫人经过,慕子衿突然执起她的手,笑道:“上次进宫还是春光灿烂,数月一过,已到漫漫初夏。”
“公主、驸马。”那一列宫人已经跪下。
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击入心神,此时看着慕子衿,他只说了这一句话便不再开口,怜惜地观赏着眼前的盛景,淡淡的笑容映在百里思青的眼中,竟让她突然有种自愧弗如的感觉。
这样的慕子衿…凝视着男子平淡的面容,百里思青的目光渐渐变得迷离遥远。
“高阳皇姐!”
乍然一声脆唤,将百里思青的神智给惊醒。慕子衿与她一同看去,便见正领着宫婢姗姗而来的百里蕊。
百里思青想起了地上请安的宫人,立即挥退了他们。
百里蕊含笑地打量着百里思青,目中飞快地划过一丝嫉妒。余光环视了一圈周围,见没有楚离晔的身影,顿觉失望。
但失落的心很快便收起,目光一转,娇生生道:“高阳皇姐嫁入慕王府几日,母妃便念了几日。母妃知晓皇姐今日回宫,一早便让人做了准备,还嘱咐我前来迎接皇姐去蒹芳殿…”
百里思青漠然道:“端妃娘娘准备什么?难道还要等本宫给她行三跪九叩的大礼吗?”
公主回门头一项礼,便是去给正宫皇后请安,可她的母后已故,这项礼规便省掉了。只需等着筵席上,向靖安帝拜礼即可。
百里蕊的脸色一下子有些难看。泱国民风开放,却格外重视嫡庶之分。她的母妃自然受不起嫡公主的大礼,若追究起来,反倒要与百里思青行礼才是。在这个宫中,除了靖安帝之外,谁也无法与百里思青的地位相媲美,便是皇子也不能。哪怕她嫁了人,仍然是高高在上的嫡公主,她们都比不得。
可又见到百里思青这睥睨高傲的姿态,即使是再虚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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