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奸佞情长-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傅润甩了他一个白眼,不喜欢还喝的这么干净……

    夏子默有点猜不透沈罄声的意思,这位沈大人从来不按牌理,他虽然来见自己,但却有点顾左右而言他的意思,对江南一案至今只字未提,不由得让夏子默心里有些提心吊胆。

    “沈大人……”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沈罄声轻轻叩响桌面:“如果当初我坐在你的位置上,恐怕也会跟你做一样的事儿。”

    傅润拿出笔纸准备从旁记录,忽的听见沈罄声这么一说,连他都愣住了。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下定决心要保住夏子默了吗?前几天,他分明还在保和不保之间摇摆不定,莫非是陆姑娘劝过他了。

    那位陆姑娘虽是女子,却自有端方品行,比君子不差分毫。

    。。。
………………………………

第69章

    “如果当初我在你的位置上,我也会和你做一样的决定。”

    夏子默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就热泪盈眶了。他干枯如古树的手颤巍巍的捂着脸,无声的淌出热泪来。

    他出身余姚世家,后拜入清流张栋之门下,张栋之位列六部堂官之首,又是清流中流砥柱般的人物,夏子默是张栋之门下的高徒,又是两榜进士出身,任谁不得高看他一眼。因而有几年,他也觉得自己浮躁轻狂了些,后来张栋之因花灯起火一案受牵连免官回家,夏子默也受到了牵连。本以为此生都将被党派之争打压。就当夏子默日渐消沉,准备碌碌此生时,一个他认为最不可能的对他伸出援手的人,竟然向朝廷推举他去了江南。

    江南是大周的钱袋子,但也是权利倾扎之地。

    夏子默还没有在江南站稳脚跟,他的许多政令改革还没有大刀阔斧的实施,就出了黄梅汛这档子事儿。

    他记得恩师曾教导他说,他们自命为清流,就该清楚清流和其他流派的区别,那就是为国为民的良心。所以夏子默明知道开坝口会引来天下热议,明知道会触动许多人的利益,明知道会受到朝廷的问罪,可他本着良心做事,无愧于心,天下有识之士必然会站在他这一面……

    可出事之后,对他的苛责之声不绝于耳,舆论几乎一边倒。

    有道是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他这一路上,离京城越近就越是心灰意冷,蔡訾的势力比他想象的更可怕,沿途的百官比他想象的更冷漠,如果照这样的情形,他到了京城,必死无疑,还将背负着急功近利的恶名。

    沈罄声说的这一句话,无意是在宣誓自己的立场。

    就如同一泓清泉,流入了夏子默干涸的心。顿时,生出吾道不孤的感慨来!

    “当初把你调去杭州,是因为你这个人活络,能将杭州的丝绸发展起来,把织造局给带活了。谁想到后来竟然出了这档子事儿。你骨子和张大人是一样的人,硬脾气!”

    沈罄声叹了一口气,张大人这一生便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都郁结在他的硬脾气上了,没想到他带出来的学生,都继承了他风骨,要是张大人知道少不了要得意一翻,可沈罄声此刻却只有头疼的份儿。

    “我瞧你身上的衣服还是松江的棉布,可见这些锦衣卫一路上并没有太过难为你。为何你形容枯槁,面容蜡黄。”

    夏子默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果然两颊凹陷,狼狈不堪。

    “锦衣卫并未苛待罪臣,是罪臣想着江南百姓遭了水灾,今年的口粮,不知道能不能撑到秋收,还有织造局的二十万匹丝绸,能不能收到足量的生丝,及时开工。”

    沈罄声微微点头,有心了。

    “傅大人,今日的笔录,就从这里开始记录吧!”

    傅润眼眸微抬,在一瞬间明白了沈罄声的意思,他是要把夏子默的口供都集中在江南织造局的二十万匹丝绸里,开了海禁之后,大周朝陆续与周边各国有了贸易往来。但大周朝端着天…朝上国的架子,这种贸易往来更多的是为了宣扬国威,像夏子默这样圆滑活络,把重心侧重在如何赚取更多利益的官员还是少数。今年的这笔大单子,就是夏子默协助江南织造完成的,里面倾注了他不少的心血,不仅订货的数量翻了一翻,而且利润空间也大了许多。

    江南织造是个很特殊的部门,由太监掌权,如果这单子成了,所获金额无需收归国库,而是直接进了皇上的内帑。他把江南织造局办好了,就是皇上的财神爷,皇上的两座宫殿还没有盖起来,怎么舍得砍了财神爷的脑袋。

    傅润写的这个笔录,沈罄声是要加盖官印,直接送到宫里面去的。

    蔡訾看不见,但九千岁李贤却看的见。

    江南织造局毕竟是太监们掌权的地方,但这些太监们文韬武略都不精通,阿谀奉承倒是一把好手,徒然被分配到地方执掌一司一局,少不了要有夏子默这样的人从旁指导,出谋划策。

    九千岁是明眼人,自然能看得出夏子默的价值。

    如此一来。

    就算蔡訾要夏子默的命,还要问问皇上答不答应,问问九千岁李贤答不答应。

    权力倾轧有时候能毁掉一个人,有时候却也能救人!

    xxxxxx

    沈罄声出门之后,陆卷舒就闲在家里做做针线活,料想过两天就要走了,只盼着能在临走之前多缝制一两件常用的小物。傅润虽然孝顺,但毕竟是个粗汉子,这些贴身的衣袜总不能照顾的体贴周到。好不容易认了个干娘,却不能长久的侍奉在跟前,心中还是有些遗憾的。

    “闺女,你在呢!”说曹操曹操到,黄大娘正掀了帘子进来。

    陆卷舒忙把手头上的活计放在一边,扶着黄大娘做到炕上。黄大娘这个时辰,一般都在睡觉,今天怎么有空来她屋里坐坐。

    “瞧这针线,缝的又细又密。我说过的,沈相公得了你,真是个有福之人。”

    陆卷舒脸上微红,嗔道:“干娘这么夸自己女儿,可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嘛!”

    黄大娘被她都得笑了两声,皱纹都泛着容光。她是真心喜欢这个丫头,就像古话说的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文文气气的时候招人疼,偶尔俏皮拌嘴也尽显女儿家的娇态。

    “你这丫头,真想一辈子把你留在干娘身边!”

    陆卷舒闻言,突然一愣。黄大娘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猜出自己和沈罄声不会在此地久留吗?

    “大娘,我……”

    黄大娘摆摆手说道:“诶,我这还没说两句呢,你怎么就要掉眼泪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一点我这个老骨头还是知道的。你和你相公都不是池中物,在灵山县这个小地方等了这么久,应当是有什么缘由的。傅润今日回来时,一脸郑重的去找了你相公,我就知道,时候到了。虽然我和你相识日短,但甚是投缘,临走之时,送你们一个东西做纪念罢!权当是为娘的一点心意,给你添做嫁妆了。”

    黄大娘拿出来一件缠腰的千丝银带,是南方羌族的贴身之物,金银之类本就值钱,更何况这种千丝银又是经过千锤百炼打出来最精纯的老银,柔中带刚,刚中带韧,是足以传家的宝物。傅家这样清苦的人家,这样的宝物,恐怕拿不出第二件来了。黄大娘这番心意,十足十的重啊!

    “干娘,这种东西我怎么能要!”陆卷舒摇摇头,就是不肯收下。

    黄大娘朗声道:“你有什么不能要,难道你还指望我把这女子的腰带送给傅润那个腰肥体胖的老爷们,像话嘛!”

    陆卷舒一想到傅润那么一般正经的脸,套上做工细腻掐花扭纹的细腰带,果然满满的都是违和感。

    “拿着吧!等哪日,你有了小孩儿,带过来看看我这个糟老婆子,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黄大娘盛意拳拳,陆卷舒又实在不好负了她的心意,只好将那银腰带仔细收好了。

    陆卷舒万万想不到,有一日,这条腰带会救了她的命,也救了她腹中孩儿的命……

    xxxxxx

    凉茶铺子里。

    傅润和陆卷舒做完了笔录,将誊好的东西打上封泥,交给了徐昼。

    “这份笔录,务必要亲自交到九千岁手里,倘若走漏了风声,你们自己掂量掂量后果。”

    徐昼颔首,毕恭毕敬的从沈罄声手里接过那封密函,贴身藏好,道:“大人这封信,我用性命担保,绝对安全送达。信在人在,信亡人亡。”

    “难为你了!”

    “夏大人那边,是在灵山县再呆一两日,还是立刻启程,请大人明示。”

    沈罄声沉吟了片刻说道:“立刻启程吧,接下来的路,有点难走,你们仔细夏大人的安危,一定要保住他的性命!”

    徐昼一愣,大人只说要保住他的性命,却没说要全须全尾的给送到京城,这话确实耐人寻味。

    不过,他很快就会知道沈罄声这话里的意思。从此地去京城不过两天的路程,却发生了比之前七百里地更多的刺杀,那些人虽然明显都是冲着夏子默来的,但招式都不知名,猜不出套路。锦衣卫也不是吃素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波一波的杀退敌人。终于从中,察觉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那些刺客身上掉落的刀剑,甲衣都有白莲教的图腾,但仔细看来,那些图腾的磨花却又粗糙无比。就连徐昼都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借了白莲教的名头要杀夏子默灭口。

    白莲教作乱,前阵子就有此传闻,盖因沈罄声突然遇害,接踵而至的又是蔡訾一派中多为大人的家属受害殒命。受害的都是京城的高官,霎时引起了巨大的轰动,锦衣卫和六扇门共同协礼此案,但最后线索甚微,只能不了了之。

    这次夏子默在回京途中,屡次遭到白莲教的伏击。人们不禁想的深了一层,为何沈罄声和夏子默都是本人受害,而蔡党的一干人等却只是家属殒命。白莲教若是想真的掀起腥风血雨,谋朝篡位光复河山,光抓一些官宦家的儿孙辈儿,如何能打击到朝廷的立国之本。白莲教又不是傻子,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儿,怎么会干。莫不是,这些都是某些人自编自导的戏码吧!

    终于有另一种声音说,这白莲教就是蔡党扯得大旗子,那些蔡党家的宗亲受害,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舆论总是同情弱者,夏子默占了民心,生机又大了一分。

    xxxxxx

    整理行李的时候,陆卷舒问道:“你那张五百两的银票怎么不见了?”

    沈罄声正翻着傅润的几本藏书,这本书是前朝一位大圣人写的,将佛家、儒家、道家的精髓融会贯通,但大周朝重道教,这种博通数家各有褒贬的文章,禁了好久了。傅润家以前是江南偏远之地的,江南文风盛行,又偏远不受管教,所以才存留了几本这样的古卷。沈罄声看的入了迷,只可惜傅润那个铁公鸡不肯相送,只好在临走之时,走马观花的通读一边,以求能记载脑子里,来日再好好琢磨。陆卷舒问他话的时候,他也没在意,只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拿去请演戏的刺客了。”

    以前刺杀他的刺客是真的,但这次刺杀夏子默的刺客却是假的!

    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老百姓只关心最后的接过。

    真真假假本就难辨,到时候真查起来,九千岁在旁帮衬着,不会叫他漏了马脚。

    本来夏子默的舆论并不好,但自从传出蔡訾要杀夏子默这个消息之后,夏子默在老百姓心里就成了英雄。原因无他,奸臣杀英雄。蔡訾这么处心积虑的要杀这个夏子默,那夏子默定然是顶厉害的英雄。

    不知道蔡訾要是知道,是他的坏名声成就了夏子默的好名声时,会不会气的吐血!

    。。。
………………………………

第70章

    数日之后。

    远望长江水滚滚而来,湍急的水流翻起清白色的浪花,带着潮气的风扑面而来。

    应璟穿着窄绣紫花布长身飞鱼补的甲衣,鬓角的碎发随风飘舞,双眼凝视前方,眉头紧锁,嘴里小声呢喃了一句:一回来就装神弄鬼!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远望江面有一艘打着锦衣卫旗号的小船正缓缓驶来。

    身后不远处,水坝的高点上正摆放着祭神的神台,身穿草皮白条神袍的神婆正随着手里的铃铛起舞,神台下有四方小童放鞭,奏乐,焚香,读咒文,这是由织造局领头,锦衣卫从旁协助,江南各大富商筹钱,请来的方圆百里之内最有名望的神婆,来主持这祭河神的仪式。

    跟在应璟旁边的是徐昼的族弟徐晏,因为年纪小做事不如徐昼那么稳重,窥着应璟的脸色说道:“大人,这祭河神真能平了这江南水患吗?”

    应璟回道:“信则有,不信则无。”

    装神弄鬼当然是要请“神”,但请的却不是民间传说里虚无缥缈的河神,而是江南八大家,另外还有粮铺钱庄等行业的龙头商会。江南的水患,真正的症结的不是水,而是经了大水后的江南经济。受了灾的百姓吃什么,哪里有灾荒哪里就有囤积居奇发国难财的人,杭州的粮食已经涨到两贯钱一石了,这可是平常年份的四倍价格。如果这个势头不打住,这江南想不乱都难。

    压制粮价历来只有两个方法,其一是朝廷大手笔的调粮救灾。其二就是拿当地富商巨贾开刀。

    这第一条法子,虽然也有执行,朝廷的调令上写明了“东南各省需共舟共济,筹集粮钱以赈江南。”但这种调令历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又没有规定东南各省需要筹集多少粮食,一船还是十船?更没有规定筹集的时限,一个月还是一年?

    所以应璟至今没有收到一厘一毫的赈灾粮。江南至今还没有乱民揭竿而起,完全是因为夏子默在杭州当知府的时候底子打的好,杭州以下的数个县区都存有足够的官粮。但官粮有限,也只能撑一个多月。

    沈罄声是早算计好了,他消失的时间也恰巧就是这平平稳稳的一个多月。

    这段时间,应璟也没闲着,江南大大小小的官吏都被他整治了一边,锦衣卫本来就是皇上的眼线,打探情报,监视各级官员,所以挖这些当官的背后的小把柄,那是驾轻就熟,手到擒来。吴必征和蔡腾已经被他扣押起来了,剩下的官员虽然还在原位,但也被吓得不轻,做事儿战战兢兢的生怕惹了锦衣卫这群煞星。江南俨然成了锦衣卫一家独秀之地。

    沈罄声此时回来,事儿也临头了,路也铺平了。他才能放开手,大刀阔斧的朝这些富商巨贾开刀放血。

    但这些富商巨贾也不是傻子,明知道这些官老爷盯着他们的私粮,怎么肯乖乖交出来。

    所以就有了这一出祭河神的大戏。先把这些人都集齐了,再让沈罄声那个狐狸出门对付他们。

    应璟嘱咐道:“沈大人的官服都准备好了吗?俆晏你不必跟着我了,就在此地等着,船一靠岸,就让他换了那身皮,早点过来。我先去会会那群人。都说行商的最是奸猾,我倒要见识见识,这世上有几人能奸猾过他!”

    xxxxxx

    祭神之后有祭神酒。就是官府在杭州府衙上摆的大宴,请的就是江南八大家族和粮商钱庄的商会。按说这样的聚会,滑不留手的江南商贾们都会想这样那样的理由推脱不去。但这次人反而全部集齐了。

    原因是,锦衣卫已经打着祭河神的名头,向这些商贾要了一笔数目不小的银子。

    这些商贾早就心中有数,捐银子的事儿肯定是跑不掉的,这次祭河神的银子虽然数目不小,但还在这些人的承受范围里,半推半就也就捐了,说不定还有些大户心里偷着乐,觉得这银子的数目比自己预想的少的多呢!

    银子既然已经捐了,那这顿饭他们也就吃的心安理得了。总不好在饭局上,再让他们捐一回吧!

    祭神仪式礼成之后,这些世家代表和商会代表就手持请柬齐聚在杭州衙门前了,前杭州知府夏子默被押送进京,新任的杭州知府还没有任命,所以这杭州衙门就被锦衣卫北抚镇司暂时借用,做了临时据点。

    杭州衙门前有负责接应的小童,不像是锦衣卫的人,倒像是前任杭州知府留下的老人,脸上带笑,见了人就低头哈腰的,到让这些商贾大家们生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士农工商,自古以来从商的就是最低贱的。

    但这一次锦衣卫北抚镇司的应大人屈尊降贵请他们这些商贾吃饭,那可是天大的脸面,以后说出去,那也是跟京城里皇帝跟前的红人吃过饭的,身价马上就不一样了。

    “这不是恒通钱庄的杜大人吗,久仰久仰。小弟的请柬上写的西厅3号桌,不知道杜大人是哪一桌的?”

    “西厅3号桌离主位远着呢,我杜某人这请柬上写着东厅1号桌,我杜某人可是捐了这个数……”

    走在前面领路的小童,嘴角微微上扬。这些已经入套的肥羊,居然没有一点警惕性,还在攀比谁捐的多谁捐的少,看那架势,倘若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一定会毫不吝惜的多多为江南百姓筹款捐粮……

    放心好了,这样的机会还有的是。

    杭州衙门的中厅里摆放了七桌上好的酒菜,桌上已经摆好了八盘凉菜,琳琅满目五光十色,锦衣卫的力士站在院中,厅堂里忙活的女婢小厮都是外面八仙楼里请来的伙计。

    能在这灾荒之年,吃上这么丰盛的宴席,可见锦衣卫的大人们,是给了他们多大的恩典!在座的商贾大户们各个面上带喜色,容光焕发。

    西厅三桌,东厅三桌,正中间还有一桌主席位。

    人渐渐齐了,这才听外面有人开了官腔扬声道:“北抚镇司指挥使应璟大人到!”

    中厅里的诸位老爷都悉悉索索的站了起来,不自觉地整理了整理衣摆,脸上堆满了小心翼翼的笑,齐声道:“拜见大人。”

    应璟皮笑肉不笑的朝他们摆了摆手,落座到中间的主席位里第二位的地方,这一桌十个人,还有一个人的位置是空着的,古人讲究坐北朝南,空着的那个位置正好是最北面,最尊贵的位置。

    整个江南还有谁能坐到应璟应大人的上峰。

    在座的诸位商贾大户都有点坐立不安了,面面相觑的互相交换着眼神,忌惮之色愈加明显。

    正在他们惊魂不定暗自揣测之时,门外那个唱官用更高亢嘹亮的声音喊道:“工部尚书,领翰林院大学士衔,浙江钦按使沈罄声沈大人到!”

    席间诸位,再次颤颤巍巍的起身,虽是低头颔首但眼角的余光都紧紧的贴着从大门口缓缓走进来的那个人。

    真是他吗!真是他吗!!!

    那人身穿绯色锦缎大红袍,胸前的补子赫然是三品的孔雀,面白无须,双眸冷厉,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论起来,说不定还是在坐这些商贾大户的孙子辈儿,但却无人敢小看此人。

    应璟看着沈罄声脸上一片肃然,身形却微跛,嘴角忍不住漏出一个戏谑的笑来。

    看来他在路上还真是受了点苦头,真是报应啊!

    “沈大人本该一月之前就抵达杭州,只是在路上突然遇到白莲教的余孽作祟,受了重伤,只好在当地修养了半月,日前才刚刚抵达杭州。”

    应璟这一席话说完了,沈罄声也差不多走到了主座。他是江南品级最高的大员,又是江南水患一案的钦差大臣,坐这个位置,当仁不让却之不恭。

    “本官在路上耽误了好些时日,愧对江南百姓啊,还望诸位海涵!”

    席间诸位这脸上不想笑也得赔着笑,连连说“不敢不敢”。心里却亮堂的很,之前的那一个月虽然江南的官吏提心吊胆,但他们这些商贾大户却过的舒舒坦坦,原来症结在这儿呢,沈大人没有来,他们才能舒舒坦坦,沈大人来了,他们的好日子也算到头了。

    主席位的这桌,主要请的是江南八大世家。

    苏、柳、赵、宋、杜、金、谢、沈。最后这个位置,本来不是沈家的,而是王姓世家,只是因为近几年来沈罄声风头颇盛,江南之地为了巴结他,这才抬了他沈家为大姓。王家子嗣单薄,孤立难支,被摈除在这江南八大世家之外,连今日的宴请也没有他们的位置。

    别人或许还有些惴惴不安,可这一席的末座沈家的代表人沈世京却开始得意洋洋起来。

    这位沈罄声沈大人,还是他们这一脉宗房的嫡系,而他沈世京是四房的嫡出,若论起来,这位沈大人还得叫他一声大表兄。

    毕竟是同宗同族的血亲,总不会拿自家兄弟开刀吧!

    “诸位大人,大掌柜,大老板,我沈罄声代表江南的百姓,感谢你们为江南作出的重大贡献。本官敬诸位大人一杯!”

    只不过是捐钱请了神婆祭河神,怎么当的起整个江南的重大贡献呢!沈大人给他们扣的这顶大帽子,还真是比泰山还重呀!

    席中的诸位齐刷刷的站了起来,硬着头皮喝完了这杯酒。

    沈罄声敬完酒之后,江南八大家特意以沈家为代表,代表了世家豪族向沈大人敬酒。沈大人轻描淡写的与他共饮一杯,任凭沈世京说了多少热切好话,沈大人也只是高深莫测的浅浅一笑,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沈家敬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