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湖西抗战走廊-第1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宽广的微山湖边上,人声鼎沸,尘土飞扬。

    民警们,掩护村民,掩护着干部,向村后,鱼贯撤出。

    村后的不远处,就是微山湖的大堤,大堤蜿蜒着,像条僵死的长蛇。

    天空更加的灰暗了,老北风刮得更大了,“呜呜呜”,裹着苇叶、草根,打着旋儿发泼,呼喊着,硬把撤退的人群,向后推,象是,在暗示着什么。

    撤退的公安、干部和群众,分成十多路,沿着结成厚冰的壕沟,坑洼不平的田径,在枯苇、枯树的遮掩下,向微山湖里快速撤退,虽然仓促无奈,但也有序井然。

    微山湖的大堤,终于到了。

    翻过眼前这道堤,就是水草蔽日的微山湖了。

    彭琦辉急急地走在队伍的前列,手提短枪,眼往前望,看着土黄色的湖堤,喘了一气。

    “彭队长,快看”

    就在彭启辉喘气的时候,石楞子急喊一声,一把拉住了彭琦辉的胳膊。

    彭琦辉抬头来看,黄乎乎,死蛇一般弯曲在眼前的湖堤后面,突然出现一片黄的、蓝的帽壳子。

    瞬间,他的头发乍起,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

    久经战场的他,对这,太熟悉了:黄的是鬼子兵,蓝的是伪军。

    “卧倒”

    彭琦辉声如炸雷。

    彭启辉的声音未落,前面一声哨响,湖堤上腾出一片火光,敌人的枪弹铺天盖地,横扫过来,走在前面的民警、群众,纷纷中弹倒在地上。

    一望无际的湖滩地,喊叫声一片,一下子,成了杀人的战场。

    “打”彭琦辉一声令下。

    战士们手中的长枪、短枪,向湖堤射击。

    彭启辉的心,揪成了一团:往前面,看周围,平展展,无遮挡,如果不尽快的撤出,公安队、干部、群众,所有人,就都死在这里了。

    张华杰局长弯着腰来到彭琦辉的近前,刚要说话,就被后面的呐喊打断了:“老少爷们们,八路被皇军截着了,快冲,打死他们,报仇”

    不用看就知道,那群红枪会、秆子会,被整成了鸭子队,赶着上架,合成了队,追围了上来。

    “彭队长,”张华杰冷静地说,“看来只能硬冲,进微山湖了,你带”

    张华杰的声音,又被前边湖堤上的声音打断了,“彭琦辉,我是邓云生,四爷,你们常喊的四老虎我知道你被围在里面了。哈哈,前有皇军截着,后有穷兄弟爷们追着,你跑不了了,快投降吧高桥太君和山口太君都说了,敬重你,把我的司令给你坐”

    湖堤上,伸出一个铁皮做的喊话筒,白色的,分外抢眼。

    “掷弹筒,把他打掉”

    彭琦辉极不耐烦。

    “乓轰”

    随着彭琦辉的话落,身旁,火光一闪,一只炮弹飞出,旋刻,铁皮喊话筒飞上天空,跟着一阵杂乱的嚎叫。

    敌阵里,顿没了四老虎的人声。

    但是,敌人开火了,满湖堤上的敌人的火力更强、更密了。

    彭启辉红了眼珠子,“张局长,从敌人的火力层次、强度看,这不是他们的全部。红枪会秆子会后面,一定还有更精锐的敌人,他们是想把我们和红枪会一起消灭在湖滩里,然后在湖西大造舆论,是我们打穷人,要是这样,咱们就大麻烦了。”

    张华杰狠狠地环视四周,“这阵子,就感觉,敌人堆里,出能人了。”

    彭启辉“啪”地打开枪机,“不管他,先冲上护堤再说”

    “对”张华杰点头,“这湖滩平展展的,连点隐头都没有,对敌人太有利了。”

    彭启辉说着部署,“我们向微山湖里撤,待把敌人的火力引开后,一排、二排掩护群众沿堤跟分头向南、北撤退。”

    张华杰狠狠地点头,“好”

    彭启辉转头,朝后面一声喝令,“蓝长岭”

    “到”

    “你和炮排,给我撕开一个口子”

    “是”

    蓝长岭向他的士兵一挥手,跑向前面的壕沟。

    “张局长,你带公安局同志,保护首长和过湖的干部,跟突击队后面,过堤到柳家鸭墩会合,千万别散了”

    “我已把四十多干部,编了四个小队,每队一个股护着,误不了”

    “开始,”彭琦辉衣袖一摔,一手握一只短枪,跃上一个土墩,厉声高喝,“同志们,多扔手榴弹,冲呀”

    第一个飞身前冲。

    这就是员,八路军的干部,冲锋在前。

    民警们,跟在彭启辉的后面,扔出一个个手榴弹。

    灰蒙蒙的天空,顿成惊鸦离林,遮天蔽日,滚滚的硝烟,直冲云霄,紧跟的民警勇猛前冲。

    广阔的湖滩,枪声、喊声、爆炸声,撼天动地,鬼神惧畏。

    湖堤上的敌人,好象察觉了公安队的意图,居高射击,火力更强,火网更密了。

    冲在前面的民警,一个个倒下。

    “同志们,冲过湖堤就是胜利,冲呀”

    彭琦辉手挥短枪,呐喊着,冲在最前面。

    身旁的司号员,冲锋号吹得更嘹亮,更激昂。

    民警们,热血沸腾,呐喊着,射击着,前赴后继。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时刻,稍稍迟疑将灭顶之灾。

    后面的枪声、喊杀声更高了,显然,后面的敌人越过了红枪会秆子会,把突围的公安队堵个严实。

    转眼间,队伍已经冲到了堤下。

    湖堤上敌人的手榴弹,密如冰雹,在堤根,织成了一道弹幕。

    民警和群众成片成片地倒下,预先设计的阵形,出现了混乱。

    “同志们,冲呀,冲呀”

    彭琦辉一把扯开衣襟,双枪射向湖堤。

    这危急时候,凭的就是一口气。

    一口吞天之气,一口豪迈之气

    “达达地达达抵达”

    凌厉、激越的冲锋号,从四面响起,惊天动地。

    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军事装备中,唯有军号历史最长,从南昌起义八月一日,到对越自卫反击战的丛林山巅,嘹亮的军号,令疲惫的战士,斗志高昂,令厮杀的敌军,心惊胆寒。

    勇猛的战士,呐喊着,就要冲上湖堤了。

    敌人的枪弹,全都集中在了湖堤,五十多度角的堤坝,被血洗而湿,被烈焰烤干,它该是怎样的堤坝

    惊天地,泣鬼神

    乘此空隙,堤下的群众和干部,在民警的组织下,有序地,向南北两方向跃进,冲上湖堤。

    突然,湖堤上,腾起来烈焰。

    先是滚滚浓烟冒起。

    紧跟着,一捆捆苦江草、苇子、秫秸,燃着猩红色的烈焰,滚下湖堤。

    风助火势,铺天盖地

    瞬时间,整个湖堤上下,成了火的世界,成了火的地狱,成了火的魔域

    冲锋的民警,顿时葬身火海,被烈焰吞噬,被推下湖堤。

    这时候,枪弹已经不起作用了。

    冲锋号声也被“驳驳”的火响吞没。

    彭琦辉,大嚎一声,一把扯下燃着的棉袄,一脚跺开脚下的河冰,把棉袄按下,浸湿,继而捞起,披在头上:

    “同志们,学我,冲呀”一头扎进火海

    民警们像彭琦辉,头顶湿的棉袄,躬身冲上湖堤。

    敌人被冲上来的一个个火人吓傻了。

    敌人被这支感天动地泣鬼神的公安军队的英雄们吓傻了。

    不管是日军,还是伪军,只要是没死的,能动的,全都连滚带爬,丢枪弃械,鬼哭狼嚎般,逃之夭夭。

    公安民警们撤进了微山湖。
………………………………

第四节、鱼水岂能轻分离?

    第四节、鱼水岂能轻分离

    暂时的困难不等于不可逾越的困难,因为湖西的群众,才是最可依靠的基础。紫you阁 突围战后,钻出网眼的公安民警,精疲力尽地来到堡垒户家,这才是他们的家家,才是最可靠身的地方。

    苗庄突围战,警卫排最先接触的是杆子会、红枪会,部队突围进微山湖时候,警卫排打的又是阻击战,阻击杆子会和红枪会后面的日军和伪军。

    在杆子会和红枪会后面的日本兵和伪军,是战斗部队,是比那些头上裹着红头巾,光着膀子的莽汉有战斗力,所以,警卫排打的相当惨烈,死伤极其的惨重,排长和全排的战士,基本上全部牺牲,但是,警卫排用他们的牺牲,阻止了有战斗力的敌人的从后面的进攻,才使得彭启辉他们能奋力地冲上湖堤,冲进微山湖。

    看到湖堤上冲天的烈焰,看到战友们冲上湖堤的身影,警卫排,只剩下的副排长王煌铭,警卫四班长邢田,马上知道了他们俩的阻击任务是完成了,但是,已经陷进了万千敌人的重重包围中,要想突上微山湖,追赶大队伍,那是绝对的不可能了。

    两个人相互地对望了一下,各操起一挺机枪,折起来身子,勇猛地向前,向着敌人的纵深冲锋。

    这是他们极其正确的一着,万千的敌人,因为他们仅仅只有两个人,不值得大军阻挡,同时,前面战况紧急,公安队已经冲上了湖堤,再有少许的延误,就丧失了前后夹击,予以全歼的良机,所以,两个人,才能成了漏网的鱼。

    成了漏网的鱼的两个人,接连着的,突破四五道封锁线,不停步地向西,从下午到一夜的时间,连续地奔跑了一百多里地,来到了成武县境内的南庄。

    他们再也没了力气。

    南庄是一个堡垒庄。

    在前,王煌铭他们打游击,经常住宿在这里。

    天将亮了,朦胧中,两个人望见了南庄模糊的影子。

    邢田眼睛一下子湿润了,对着同样精疲力竭、只张嘴喘气的副排长说,“唉,可到家啦。”

    “到刘二嫂家,先把肚子填饱,再说别的。”

    王煌铭精神松弛,饥饿和疲劳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一天一夜,都在激战、奔跑中,水米都没沾沾牙。

    邢田抬右手撕着发粘的眼皮,迈着灌了铅的双腿,歪歪斜斜地边走边说,“我就想着,一头钻进芦苇棵里,睡它个天昏地暗八百天。”

    两个人就这样,乘着黎明前的寂静,悄悄地进村。

    南庄,百十户人家,村子小,也静。

    两个人,熟门熟土地径直地走,在村南,一个土坯垒成的独门小院前,站下。

    邢田持枪警卫,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王煌铭向前,轻轻地敲门,嘴对着门缝,轻声地呼喊,“二嫂,二嫂,是我,开门。”

    “谁呀”

    稍会儿,屋里,传来一个女人轻轻的声音,跟着灯光一亮。

    王排长见屋里有了灯光,知道了二嫂起床了,就赶紧的对着门缝亮明身份,“是我,二嫂,煌铭呀。”

    屋里,紧接着的一声女人的惊喜,“呦,王排长,您来啦等等,俺这就开门。”

    随着话音,不一会儿,院门,从里面“哗”地拉开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出现在房门里。

    皎洁的月光下,女人显得是那样年轻、俊美。

    女人一手向后,捋着黝黑的头发,一手掩着棉袄的衣襟,一叠声地督促,“快进来快进来,屋里暖和,看把你们冻的,看把你们累的。”

    “二哥不在家”

    王煌铭进屋,四下里望望,空旷的房子里,没看见别人。

    “他和老三到菏泽卖席去了。”

    刘二嫂一边说着,一边端来瓦壶,拿掉包壶的棉被,再拿出两个土碗,往碗里挨个倒水,“快喝碗热水,暖暖身子,这都是遭的啥罪呦。”

    在那个年代,老百姓过的大都是原始的社会,他们是见不到玻璃暖瓶的,热水盛在瓦壶里,再用棉被包着,墩在麦秸窝里,好歹能延热一阵子。

    两个人坦然地坐下,没有说话,接过土碗,一口气儿,把碗里的热水,一口喝下,才觉得有力气在身上。

    他们知道,老三,是二哥刘平安的胞弟刘平镇,一样的本分人,一样的壮汉子。

    “邢班长,你知道吗二嫂编一手好苇席的,”

    王煌铭喝下一碗的热水,身上顿时暖和了,身子一暖和,疲劳就跑了大半,就有心情说话了。

    因为他在前的在这一带活动,相对邢田,王煌铭对二嫂更熟悉,他就向邢田介绍,“二嫂编的苇席呀,席面筋道不说,席缝密的能盛水哩。”

    邢田当然也知道二嫂的编技,微山湖边上的女人,那有不会编席的都是编技高超,也更知道,王煌铭话里面夹带的感激的心情,于是顺着话儿说自己的话,“二嫂,等打跑了鬼子,俺就找媳妇,办喜事,到时候,就要您编的新席,铺新床。行不”

    邢班长早见刘二嫂端盆,知道她要和面,赶紧站起来,拉开缸盖,拿葫芦瓢,舀一瓢水来,往和面的面盆里倒水。

    “行行行,”刘二嫂欣喜地仰脸看着王煌铭,净洁的脸颊,因为高兴而红润,旋出的两只酒窝格外好看,“我就编呀,编一令,最好最好的米子席,送给俺新兄弟媳妇。”

    她抬起粘满白面的手,用胳膊抿一抿搭到眼前的刘海,再转脸对着王煌铭说话,“王排长,篮子里还有几个煎饼,你和邢班长,先垫垫肚子,立马睡觉,等你们一觉睡醒了,就能吃上香喷喷的新煎饼了。”

    “二嫂,真是麻烦你了。”

    王煌铭真心的歉意,说着话,也走过来,从西墙角,揪手提来铁鏊子,搭着门口的地方,再从门后面,搬来三块石头,一一垫起鏊子的腿。

    他知道二嫂家的家境,与绝大多数村民一样,穷,几乎没有啥的过夜粮,内心里很是惭愧,很有些不好意思,他们这两张嘴,又是要给刘家添多少心思的。

    邢田抓起两只木桶,“二嫂,乘街上没人,俺挑水去”

    刘二嫂启齿,甜甜一笑,“天过午时候,老二就回来了,挑水担担的,可是他的活儿,你俩呀,跑一宿了,好好睡一觉,养足了精神劲儿,好接着打鬼子呀。”

    突然,院子外面,传来男人的干咳声,接着就是走路的声音。

    王煌铭停下手头的活络,倏地转过脑袋来。邢田也警觉地拔出手枪,捏在手里面。

    刘二嫂却没当回事,蹲地下,拿两块火石,“挞挞挞”,打着火,“是前街上的李老大,起这么早,是拾粪去。”

    农村的村民,有早起拾粪的习惯,夜里过往的贩鱼贩藕贩苇箔的牲口拉下的粪,谁拾到的自然算谁的,大牲口的粪最能壮地力的。

    听这么一说,两个人不禁松弛下来。

    刘二嫂的火石对磕了一会儿,溅起的火星终于打着了蒲绒,蒲绒是蒲子结下的蒲棒,撕开来就像蓬松的棉花,燃点极低。二嫂鼓起两腮使劲吹蒲绒,引染了鏊子下的苇叶,一股浅灰色的烟雾生起,弥漫在屋里,屋子里,顿时缠绕着苇叶的清香味儿。

    “你们搭不上手了,快去睡一会吧。”刘二嫂手脚麻利地烙起煎饼来。

    “二嫂,我不累,给你推磨吧。” 邢班长从门后面拿起磨棍,套上上磨棋的磨耳绳套,围着磨盘转着圈儿推起磨来。

    二嫂见她一个人实在忙不来,就款款地一笑,没再阻拦。

    这大而圆的盘磨;是青山上上好的天青石刻成的,表面平滑洁净,青光莹莹,只是在边沿微微向上凸起,还留有半尺宽的槽口,作为清理磨好的面粉或者糊子的出口。

    土黄色的磨棋分上下两棋,压放在磨盘的中间。上面的磨棋顶上有一个圆眼,二嫂把木盆端来,里面是泡好的地瓜干、菱角秧、鸡头米,还有铡短的柞草,两手捧一把,放在磨眼里, “吱吱扭扭”的声响中,上磨棋在下磨棋上转碾开来,随着两棋之间的斜槽的相互咬合,白花花的糊子从四周溢了出来

    本站访问地址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 即可访问
………………………………

第五节、是百姓救了他们的命

    第五节、是百姓救了他们的命

    鬼子进村了。在二嫂妯娌等的机智掩护下,王煌铭、邢田终于摆脱了劫难,这当口,能从鬼子牙缝里逃出来,不仅仅是运气,更多的还是雄厚的群众力量和党的统一战线政策的妥当,这一点,只有身处险境的人,才能切身地体会到。

    一阵剧烈的鸡飞狗叫声,打破平原村落的寂静,接着是三八大盖清脆的步枪声。

    “鬼子进村了”

    孩子哭,大人叫,院子外面满大街慌张着的跑步声。

    王煌铭、邢田从睡梦中被惊醒,咕碌一声,爬起床来。邢田一把拽出腰里的短枪,抢上一步就要开门,王煌铭同时打开了枪机。

    这时候,太阳已经一杆高了,门外的阳光灿烂地透过门缝照耀厅堂。

    刘二嫂一把拽过邢田,闪过来的身子将房门堵死,满是惊慌地哆嗦,“满大街都是鬼子、伪军,你们走出;没的好。”她有些气喘,脸色也有些变黄变硬。

    “二嫂,让我们出去,这屋里,是藏不住两个大男人的”王煌铭上前低低的声音,他有点发急。

    确实,这间屋子里空荡荡,进门就看见那只床,实在难以躲藏。

    满街打锣的声响。

    “各位街坊邻居听着:皇军在湖边上发了威,把八路的公安队一锅搅了。皇军发令,谁家藏了散匪就交出来,皇军大大的有赏。”

    街上传来的一阵阵打锣的声音,接着,是保长刘大伟的叫喊声,明白地告诉全村的人,来村子的,全是鬼子。

    “二鬼子没来就好办了。”

    刘二嫂子长吁了一口气,抿一把散在额头的头发,才发现头发被汗珠洇的精湿,大冷天的,她实在太紧张了,“快快,快把枪上的保险关了给我。”

    她小跑步地走到鏊子边,蹲下,扒开鏊子下面的灰,转身接过两人的短枪,埋在了灰里,转过身来上下的看俩人,“你们快把裤子上的泥拍拍,小鬼子的心眼可细了。”

    刘二嫂说着又爬上炕,打开后窗子,向后面的院子,轻轻地喊,“老三家的,三兄弟媳妇”

    她喊的是自己的妯娌。

    “嫂子,啥事”

    后院的房门立即打开,一个穿花袄的女人,小跑着出来,从相貌上看,温顺,善良,真诚。

    “鬼子进村了,你快把邢班长接过去,当成自己的男人,藏好,啊,可不能叫鬼子搜走了”

    “是邢田兄弟呀啥时辰来的”

    那女人已经跑到后墙根,仰着脸,小声地问,话音里透着亲切。

    “一会儿再说。”

    二嫂说着缩回头去,转过身子,让出空来,示意邢田爬窗子。

    邢田明白了刘二嫂的意思,一纵身,头伸进了窗户,转眼,落在了后院。

    刘二嫂把窗户小木门关好,放下画着一个胖娃娃骑红鲤鱼的绵纸窗帘,就推王煌铭躺在床上。

    没等刘二嫂把被子盖好,院门就传来“嘭嘭嘭”的砸门声。

    “来啦来啦。”刘二嫂一叠声地答应,一边给王煌铭掖被角,同时小声地吩咐,“您千万沉住气,当病人,别吭声,鬼子那边,我应付。”

    门哗的声,从外面被跺开,一个络腮胡子的小鬼子,跨进屋门,手握着的短枪,抵在刘二嫂的胸口上,半生不熟的中国话厉声喝起,“说,毛猴子的,有”

    另一只手,比成一个“八”字,送到二嫂子的鼻子尖,眼珠子瞪成了琉璃球。

    “毛猴子没见过俺妇道人家出门少,没见”

    刘二嫂两手紧紧地抱在胸前,脸怔怔地,吓得苍白,连连摇头。

    她毕竟是一个农村妇女,在一个凶神恶煞的鬼子面前,心里再镇静,也避免不了害怕。

    刘大伟赶紧上前,点头哈腰,“太君,她个,就知道锅台的妇女,哪见过啥猴子老虎”

    刘大伟转过身子向刘二嫂,“二嫂呀,皇军是好人哩,别害怕,皇军找八路的干活。”

    “俺可没扒过人家的路,再说,俺吃饱撑得,扒人家路干啥”

    刘二嫂急急地摇头,她真真切切地害怕了。

    “太君,床上有人”一个头戴鬼子帽,身穿中国衣的男人猛叫。

    “什么的干活”

    络腮胡子一把推开眼前的刘大伟,一步跨到床脚边,短枪抵在王煌铭的脑门上。

    “他是俺男人,发病打摆子。”

    刘二嫂一下子扑到床沿上,拿袄袖子擦王煌铭的脑袋,“发汗呢。”

    她放下袖子,不经意间,把鬼子的短枪,挡开了脑袋。

    “二哥,不是叫你外出躲摆子去了,咋回来了”刘大伟上前看着王煌铭,一叠声地抱怨。

    躲摆子,是治疟疾病的一种办法,迷信,因为穷人没钱买药,就是富人也没处买治这病的药,民间传说,打摆子的人,躲到外面去,不见亲人,三五天就好。

    现在知道,患疟疾,抵抗力大的,硬抗三五天,不吃药也能好。

    一个鬼子,用枪上的刺刀,挑开王煌铭身上的被子。

    王煌铭近日来频繁作战,饥饿劳累过度,早已面黄饥瘦,颧骨高尖,胡子拉遢的,真像个病人。

    “外面冷冻得冻得受不了。”

    王煌铭牙打着颤,结结巴巴地回答刘大伟的问话。

    “王翻译的,”络腮胡子有些相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