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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色凉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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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声戛然而止,陌檀紧绷的身子一松,似是力竭一般靠向后墙沉沉睡去。
墨雕也一动不动,睡着了一般。季瑾也不敢动,生怕惊了这雕,只睁着眼警觉地盯着眼前墨雕,可到后来本来清醒着的神经渐渐模糊,不知怎的就睡着了。
季瑾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经过雨水的洗涤,阳光格外新鲜。墨雕竟还没走,而是立在她身前,侧着头看着她,全然不复昨日的英武反倒有点凤眼那懒散的神韵,倒让季瑾一时也忘了警惕之心,也斜眼看着它。
在她俩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季瑾忽然注意到在她小腿边的地上,有一条断成两段的蛇,而墨雕嘴边则还沾着几丝血色。
她马上把目光放到身后的陌檀身上,他还在沉沉地睡着,她细细检查了他身上并没伤口,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显然,她也没被雕或蛇咬过。
她轻舒了一口气,看着墨雕,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向上掠起。果然还是动物的世界比较简单。它们可以仅凭一支曲子的灵犀便全然消去了对陌生人的敌意,单纯而明了,只因这一曲相投,便已在心中把你划为了朋友。
她笑着眯起双眼:“雕老大,小弟多谢啦。”从身后墙边拿出纸包,找出昨天晚上溜进集市买来的牛肉狠狠心扯下一大块放到墨雕爪子边。
雕老大倒是不客气,会意般地吃了起来,吃完之后似是满意地向季瑾拍了拍翅膀,然后振翅在洞中划出一个弧度后掠出了山洞。
季瑾再回身时,陌檀已经醒了,他看着她,脸上浮起浅浅笑意。
看起来他的气色似乎好多了。为了避免那罹主追来,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那么便只能往城中的方向走,可是昨日见那罹主与祗岩侍卫一番对话便知那罹主必与祗岩官府有关系,而她二人擅闯禁地必然会被祗岩列为追杀对象。如此,二人入城也未必安全,只能尽快从城中穿过,然后离开祗岩。
“陌檀,你是怎么认识那罹主的?他是什么人?你又是如何逃出来然后假扮成他们的人的?”季瑾终于等到了机会问这些问题,于是便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陌檀轻轻摇头:“罹主之前曾去过几次陌云轩,我也不知他是何来历,只觉得他比旁人多了几分阴戾气息,定非善类,招惹不得,而他手下之人都称他为罹主,所以也便跟着这么叫了。昨日他们把我拖下去之后,我趁他们喝酒之时,将从石洞中带出的夹竹桃花瓣偷偷放入酒中,将他们迷倒,再换上其中领头那人的衣服。”他的声音到了后面越来越弱,最后几句已开始轻喘。季瑾轻轻拍着他的肩,扶他轻靠向墙面,她不该这么着急问这么多事情的,不该一下子让他说这么多话。
可是,兵马一事她尚只窥到皮毛,并未查清,如此便回去,不免心有不甘。本是想去阻止马匹交易,却被引入这禁地之谜中。好不容易出了山洞,又被这阴惨很诡异的罹主追杀,没想到她出来一趟竟惹出来这么多事,这江湖果然也不是她想象中那么好混的。看来她还是差得太多。
季瑾垂眸细思来,那晚那两人应该是发现了她的跟踪,故意引她入洞,欲借洞中机关置她于死地。那么现在那兵器和马匹或许已在运回的路上了,只是不知韩子期那边战况如何,若她快马几日,应该能在兵马运回中原之前赶回去。到时若殷乔五万兵马已回到宣城,再加上中央禁军,对付韩子期造反的十万兵马应该不成问题。萧辰秦汐二人现下又不知在何处。一切还是得等进了城看具体情况再做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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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
等到了太阳已有西斜之势之时,陌檀已勉强可以起身行走。季瑾扶他上马。为减少马上颠簸,二人行得比较慢。在入夜之时,终于进了城。
季瑾扶陌檀下马。夜里的城依然热闹,身边不时走过巡夜的祗岩士兵,好在夜黑灯暗,她又在二人脸上抹了炭屑,便没有太大顾忌地往前走。
忽见前面一队官兵样的人举着火把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季瑾忙拉着陌檀背过身去,假装挑选着地摊上的布匹。她余光瞥见为首的官兵似是在墙上贴了什么,然后又急匆匆向前面走去,便拍拍陌檀的肩膀示意他等她,然后悄悄挤进看画像的人群中。
果然,是她和陌檀的画像。上面用祗岩和中原两种文字写了榜文。
“擅闯禁地,杀伤官兵,死罪在逃。提供线索者,赏五十两白银,提头来官府者,赏百两白银。私自窝藏者,刮刑,株连全族。”
季瑾压低了头从人群钻出,轻拉陌檀回身
二人一路躲躲闪闪,遮掩着避过巡行士兵,终于来到了城门口,却见大门紧闭,只留旁边一扇小门开着,而小门两侧各有两队人马守着,每个出城之人必须经过他们与手上画像比对。而就在她二人站在城门阴影处观望的一小会儿,已有几人因容貌与画像相似而被抓了去。
季瑾心中焦虑掠起,看来这下要出城怕是没那么容易了。她拉着马扶着陌檀往回走去,停到了刚好可以看到那扇侧门而又距门口守卫足够远的一处墙角。也许等到深夜守卫换班之时,会有隙可乘。
强压着心中的焦灼好不容易等到了深夜,可令季瑾失望的是这祗岩守卫换岗可谓滴水不漏,让她丝毫找不到薄弱的间隙。她揉了揉已经开始打架了的眼皮,却见身旁有一人向她这边冲了过来。那人身后则是一队举着火把大喊着“抓贼”的官兵。
她向左闪身欲避过那人,谁知那人身手却极快,在与她擦身之时一把抓住她身边陌檀的手,把一个鼓鼓的的钱袋塞到了他手里,随即一溜便滑上屋顶,像一缕青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身后的士兵已追至跟前,见陌檀手中的钱袋,不容辩说边要上前捉他。
最怕惹上事的时候偏偏莫名其妙地惹上了事,季瑾心中乍然一紧,又急又恼间忙拉起陌檀的手把他掩在身后,压下头指着屋檐喊了一句“小偷在那里!你们找错人了!”
可官兵并不听季瑾分辨,因为此时她所指的屋顶上并无一人,他们认定这钱袋是陌檀所偷。
在官兵上前欲捉陌檀之时,季瑾一手揽过陌檀的腰凌身一跃向那小偷跃向的屋檐而去。
一黑影闪过季瑾眼角,正是那小偷!
季瑾抱着陌檀紧随那小偷之后,而那人在一处屋檐晃了几下忽又不见了。身后士兵已追来,她欲再度跃起,却觉身后陌檀身子一软,倒在了她背上,而她脑袋也一阵眩晕,竟再无力施展轻功。
她拉起陌檀的手一看,一道青紫色的印痕已顺着他的手腕爬向袖里。这只手正是方才那小偷塞给他钱袋的那只手。
钱袋上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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挟持
季瑾心头焦灼烧起,这又是何人要如此害他们。她点住陌檀身上几处穴道,又点住自己身上穴道,正疾思下步如何之时,肩上传来极细微之声:“进屋……挟持”季瑾蹙眉,虽然难以估计她这三脚猫的功夫挟持人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可眼下为躲避追兵也只有如此了。。
心中暗自祈祷可千万别再碰上个武林高手什么的,季瑾抱着陌檀落下屋檐,用力撞向面前最近那间黑着灯的房门,却发现门是开着的,她闯入后反身关上门时听到了女人的声音“我已答应三日后依你,你为何还苦苦相逼,连着三日自由也不给我?”
窗外已现隐约火光,季瑾虽不知这姑娘在说什么,却也没有时间细想,上前便捂住了她的嘴。
而这女子似是这时才开始惊慌,“你不是贺楼常,你是谁?要做什么?”
季瑾眉心一跳,这才应该是被挟持的正常反应。
“我不是坏人,不过被恶人诬陷,遭人追捕。不想伤你,跟我配合,不要出声,保你毫发无损。”季瑾压低了声音,用低哑的语调说。因为她并不确定此刻是应该装凶恶还是博同情得来的效果比较好。
“你们若能带我走,我便不喊人。”
黄色火光已至门前,急促的敲门声传入。
“好。”季瑾来不及想便应下。
“来了,等一下。”在女子装作换衣服之时,季瑾抱着陌檀钻入床下。
女子点起烛火,端着烛台打开了门。面对官兵的追问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见这女子只着中衣弱不禁风,又是一脸茫然,官兵便也不再追问,关上门,去盘查下一间。
待确定了门外火光和纷乱的脚步声都已远去,季瑾才抱着陌檀从床底下出来,而她出来的第一句话便是:“姑娘抱歉,再下自身难保,恐怕不能带你走。”
那姑娘看了她一眼,便走到门口,推开门:“那我去叫那些人回来。”
“哎……”季瑾忙上前拦住她,夺下她的手,将门关死,“好歹让我们再躲一会儿,我兄弟现在若不救,恐怕就没命了。”
见那姑娘没有继续开门的意思,季瑾便当做是默认了,麻利地掏出腰间的小瓶子们,从中挑出白色的,喂陌檀吃下解药,然后自己也吃了一颗。那小偷虽是要害他们,用的却只是使人昏睡的药,并不难解,只是不知这毒药用意在何。
由于没有点烛火,屋子里很黑。自刚才起那姑娘就一直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他们,没有再说一句话。
季瑾将昏睡着的陌檀轻轻放靠在椅子上,估计他这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二人又一时无处可去。这院子看起来似乎挺大,住的人看起来也不多,若是这姑娘好说话的话……今晚。。。。。。
“姑娘,你为何想要我们带你走?”季瑾用极轻的声音问道。
“既然你做不到,又何必来问?不过平白戳人痛处罢了。”那姑娘语声平静,既没有期望,也不似有失望。
“呃……虽然我不能带你走,不过有什么伤心事你可以和我说说,也许我可以帮你做些什么。”季瑾顿了顿,“因为,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她低沉的语声中带了些不好意思,不知怎么的就把实话秃噜出来了。
“嗯?”那姑娘转头看向靠在椅子上昏睡着的人,又拨开帘子向窗外看了看,垂头想了一会儿,又转过头来定定地看着陌檀,似是把他身上从头到脚的每一个地方都细细端详了个遍,然后轻轻叹了口气,“罢了,官兵也许还守在院外,你们今晚便留在这儿。”说罢,便自顾自上了床,不再管他二人。
这姑娘出乎意料的通情达理倒是让季瑾有点不自在。她难道不害怕他们伤害她么?一定是因为自己的样貌过于正派,一看便知不是坏人,这么一想,顿时对自己这正直英俊自信暴涨。(ps:黑灯瞎火谁看清得你长啥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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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如玉
季瑾一夜未眠。天亮之时,陌檀终于醒了。
那姑娘开始起床梳妆,却并无要赶他们走的意思。借着晨光,季瑾这才看清她的样子。
黑亮而明润如水的眼眸嵌在白皙的鹅蛋脸上,如墨的长发被一只古朴的簪子簪起,只余耳边两缕垂肩而下。一袭蓝色雪纱绸衣刚好及地,流云广袖袖口绣着银色蝴蝶,一身素净却又不失雅致。虽略显清瘦,举手投足间却有种娉婷之姿。
很标准的一个美人。
不过让季瑾有些奇怪的是她竟是中原人。也许是远在他乡的缘故,那清雅中略显疏离的眸子让季瑾有了一丝莫名的亲切感,只是她脸上却若隐若现出忧郁之色,让季瑾觉得她定是有未解的心事。季瑾产生了探究的好奇,反正若要出城也得等到晚上,不如看看能不能帮到她什么。
在季瑾的执意下,姑娘向她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家本性穆,本是季国人,靠做买卖为生。几年前父亲带她和母亲来祗岩做生意,而和他爹做生意的祗岩富商贺楼常看上了她娘的美色,便在生意上做了手脚。她爹赔不起那么多银子,便只得按贺楼常的意思将她娘和她抵给了他。
贺楼常本已有家室,便买下这废弃宅院命人将她和她娘禁养起来。一关就是几年。她娘因受不了那人的折磨和屈辱终于自尽了。贺楼常又将眼光放到日渐长大的她身上。而就在昨日,她已答应三日后嫁他为妾,三日时间让贺楼常去准备繁复的礼序。
“他咄咄逼人,我无计可施,也只能借此拖延三日,好想办法离开。”姑娘的声音清冷中透着哀伤。
季瑾把视线从姑娘身上移到窗口,掀开一条窗缝向外看去,院门口守着四个彪形大汉,问道,“那你从未出过这院子吗?”
“一个月可以出去一次,买些脂粉布帛,不过会有两个人跟着。”穆云岫用眼神指了指院门口守着的人。
“那这个月,姑娘可否再出去一次?”是陌檀略显低哑的声音,他已起身走到桌旁。
“这个月我还没有出去过。你们可是有什么要买的?”穆云岫对这不明身份的两人似乎并无厌感,反倒热心了起来,不知是不是因为这里很久没人来过了。
她拿来陌檀要的纸笔,看他在纸上写下所需之物。季瑾不知陌檀是作何打算,便只安静地看着在纸上铺展开的一行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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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预告~
哼,白灏冷笑,眼中碎冰渐渐凝成寒刃的棱角,直刺向雪遥的双眸。“亦弦是谁?”
“亦弦就是那个只有一只漂亮凤眼的人。”她十分担心自己说了这话之后会有什么后果,只能死死盯着那双越来越冷的眼睛。
“箱中兵器哪里去了?”白灏眸子中像是藏着暴雨来临前天边沉暗的阴鹜,随时都会化出疾风骤雨破天而下。
“啊?什么?”她不知道他在问什么,因为亦弦不曾教过她这个问题。
白灏上前一把揪住他她衣领,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小狐狸滑到了地上,“你和他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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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救美?
季瑾看着陌檀所写,竟皆是胭脂水粉,珠花发钗之类,心中急转,待看到最后一行“女装两套”之时,不禁心中恍然。
两个大男人出不了城,那两个大姑娘出城的几率可就大多了。可她又在瞬间腾起一阵担心,不知她这“假男人”换回了女装会不会让他看出什么端倪。
陌檀却全然不顾身边喜忧参半的季瑾纠结着的表情,将纸规规矩矩折好,交给穆云岫,同时拍了拍季瑾。
被陌檀一拍抽离了心绪,季瑾马上反应过来,掏出从凤眼身上顺来的锦袋。里面的东西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几颗珠子和那个装了两个蜜蜂的小盒子,不过还好这珠子足够值钱。她掏出一颗最大的的珠子交给穆云岫,笑着说了声谢谢。
在季瑾身边的陌檀却盯着锦袋中金色的小盒子,眼中流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
穆云岫接过珠子会意地点点头收好,随即步出了房门。
季瑾望着她清雅中带着几分柔弱的背影,不禁感叹终于遇上了个好人。回身看向陌檀,他已又合眼倚坐在了椅子上。这几日的折腾,他似乎又清瘦了几分。不过,好在若一切顺利,今晚他们便可出城了。
季瑾也眯起眼向后靠在了墙上。虽然很困,可脑海中却总是晃着穆云岫的影子,想到她就要嫁给贺楼常了。
唉,她猛地睁开眼,轻叹一声,又想到雪遥。英雄救美,自古佳话,可是她这种泥菩萨要想救美,没准就一起掉到水里被淹死了。
既无回天之力,又何必苦揽流云,到时候救人不成,反倒害了人家。
“两个男人可以变做两个姑娘,却是如何也变不成三个人的。”陌檀的声音传来。
他这意思是……季瑾从墙上撑身而起。那榜上画的是他二人的像,假如穆云岫和他们一起出城,便是三个人了。
数量上的改变,似乎比男女对换更能以假乱真。也就是说,带上穆云岫,也许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而是比她二人的组合更加安全。
季瑾从窗口轻轻掠出,悄无声息地跃上屋顶,近距离观察屋外的那两个大汉。通过他们的行为动作看来,应该只是不会武艺的普通护院而已,那么,她便有把握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离开这院子。这么说,想要带上穆云岫一起走也未尝不可。见死不救着实不是她的风格。
快到正午之时,穆云岫回来了,她一进门便反身将门锁好,可手里却并没有提着东西,脸上似是笼了一层薄薄阴云,神情也多了一份谨慎与小心翼翼,很显然的满怀心事。季瑾向她细看去,她背向身后的手中似是藏着一叠折起的纸。
那是……季瑾只觉一股冷汗从背后沁出,如果她没看错,那是画着她和陌檀画像的逮捕令。
“提供线索者,赏五十两白银,窝藏者,剐刑。”画像上的字迹清晰地从季瑾脑海中闪过,背在身后的双拳乍时握紧,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这姑娘与他们素不相识,又深夜受她威胁,再傻的人也不会选择当面与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入室之徒翻脸。(ps:季瑾你不是昨天还觉着自己长相英俊正派的么)若是她遇到了强盗也会选择先假意顺从稳住歹徒然后伺机逃脱。那么,她眼光一骤,也许,现在这个院子也许已经被祗岩官兵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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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
季瑾机警地看向陌檀。
陌檀却安然笑着提起紫砂壶倒着茶,看向穆云岫的眼神竟有一丝久别老友重逢的意味。他显然没有注意到她背在身后的手里拿着的东西。
屋外传来了粗重急切的的敲门声。
季瑾一旋身退至穆云岫身后,在她来得及反应之前伸手扼住了她的喉咙,同时眼光扫向陌檀,示意他站到她身后,等待着房门被撞开的那一刻。至少现在她手中还有一个人质。
陌檀却不慌不忙地走到穆云岫身前,手里拿着腾着热气的紫砂杯,全然不顾季瑾皱着眉向他使的眼色,将茶递到穆云岫身前,然后一只手搭上了季瑾扼住穆云岫的手,向她摇了摇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季瑾与陌檀对视一眼,犹豫片刻,手稍稍松开了几分。
被季瑾扼住的穆云岫开始喘息,同时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不耐烦。
陌檀轻轻拍了拍季瑾的背,将茶水送到了穆云岫手中,同时向她微微颔首。
穆云岫瞧了他一眼,眼中浮起一抹不知是怒意还是会意的神色,朝门口喊道:“等一下,来了,来了。”
季瑾感觉手被陌檀轻轻拉住,忙扭过头,正好撞进他清明的眼眸。他向她轻轻点点头,他眸中盈着的一抹胸有成竹的从容在一瞬间融化掉了她心中尚存的疑虑,她放开了抓着穆云岫的手,按照陌檀的示意随他一同躲到了屏风之后。
不知从何时开始,在未知的迷惑面前,她已经习惯了选择相信他,哪怕他从不和她解释什么。
季瑾屏声敛气地盯着地上的人影向房门移去,吱嘎一声,门被打开,却没有人冲进来,穆云岫似是接过门口之人递来的什么东西放到了椅子上,然后便是一声“多谢。”房门又被合上。
听闻门外脚步声逐渐消失,陌檀拉着季瑾从屏风后走出。
看到椅子上叠得整整齐齐的女装和桌子上摆着的珠玉佩环,季瑾眼中紧张的忧色在闪过一丝疑虑之后被满满的歉意所取代。
她错怪她了。穆云岫若是想害他们又怎会在手里拿着画像?更不会孤身一人回到狼窝了。是她疑心太重了还是被骗的次数多了而害怕了呢,向来最怕被别人冤枉的季瑾觉得她犯了一个不可原谅的错误,也不知是可笑还是可悲,自己竟连最简单的信任都如此吝啬了。
“云岫姑娘,刚才……对不住了。”她走到穆云岫跟前,满心歉意。
穆云岫没有看她,只背过身去,没有答话。
一时间空气静的只听得见窗外沙沙响着的落叶。
一会儿,穆云岫转身,向季瑾浅浅一笑,眼中如同被雨水洗涤过的一脉清澄柔色。
“前日下暴雨,一只断翅惊鸟,误飞入我屋。我伸手过去却被啄伤,但我知惊鸟只为自保,而我伸手也是为护它,本是同意,并无相左。”
她是在以飞鸟作喻,告诉他们不必自责。这看似柔弱的女子却有这般胸怀,季瑾歉意之中不免多了一分惭愧。
陌檀拍了拍季瑾,指向她身上的锦袋。季瑾不知他是何意,只解下袋子拿给他。
她已经习惯了在猜不透他想要做什么的时候,乖乖地按照他说的去做。因为至少到现在为止,他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比她要谨慎得多,而他眼中的淡淡的光泽总能让她情不自禁地把一切疑惑与惶恐交付于他,于是她便习惯了在不明所以的时候安静而耐心地看着他一点一点抽丝剥茧。
陌檀从中掏出金色的小盒子,轻轻打开。赤色蜜蜂安安稳稳地立在里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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