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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色凉华-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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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预告：
白灏看完信后将纸捏成一团紧紧攥在了手中。这么长时间，他竟然不知道她是从祗岩逃出的女司，而她竟然心安理得地骗了他这么久。祗岩这次进攻白国竟然也只是为了她。
白灏心中像是炸开了一团火，生生要把五脏六腑都烧了起来，混杂着辨不清是愤怒焦灼亦或是犹豫。
“不知王爷意下如何？”祗岩士兵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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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八七糟的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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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绎
“喂，醒醒，到了。”
刺耳的喊声撞入耳膜，凤眼极不情愿地松开了梦中紧握着的闭月羞花的小姐的嫩白小手，用手揉揉眼，睁开，挑开车帘向外一看，果然已经到了祗岩的城门口。
凤眼向身边刚刚喊醒他的祗岩大个儿笑了笑，坐起了身。在一眨眼的功夫，凤眼已挂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此番盗坠极其危险，为确保大家安全，请各位务必要配合我，切勿擅自行事。”
身旁五人皆向凤眼点了点头。
“好，多谢。我们今晚行动，夜色为障，便于逃脱。”
终于等到了夜幕降临之时。凤眼带着五个祗岩大个儿兜兜绕绕来到了颜国皇宫的侧门口。
“各位先在这里等我，我之前和这里守卫总领相熟，我先进去找他，一会儿便来开门带大家一同进去。”
看着身后五人没有异议，凤眼微一抱拳，转身走向侧门口的守卫。
他近身贴近守卫，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塞到守卫手中：“小哥，我是你们侍卫总管的远房亲戚。家乡洪水，今日特来投奔他，能否行个方便带我去见他一面？”凤眼一脸诚恳。
守卫打量了一下凤眼，走到对面向对面的守卫说了些什么，两人相互点了点头，守卫便转回身示意凤眼跟他进去。凤眼忙跟上守卫，眼角挑起了一抹几不可察的狡黠的笑。
见到守卫总领后，凤眼扑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总领大人，草民有要紧之事要禀告颜王！此事十分紧急！”
总领见他一脸严肃又急切的表情似乎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便扶起了他说：“颜王并非任何人都能面见，你若有要紧之事，可以告诉本官，由本官替你传达给颜王。”
“大人，此事非常紧急又非同小可，草民只能告诉您一人。”刚被扶起凤眼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总领见他这般，便挥手退去了左右。
“现在有几个祗岩人在城门口，昨日门外那几个祗岩人挟持了我，说他们是来颜国做生意的，不认识路让我带他们来颜国皇宫。我见他们一路上神神秘秘的，就多留了个心眼，偷听了他们的对话。只隐约听了个大概，却吓坏了草民。这些人竟然是祗岩大汗派来刺杀颜王的。他们说什么大汗表面上是在与颜国合作，实际上是想利用颜国来对付季国，趁两败俱伤的时候坐收渔翁之利。草民被他们挟持又打不过他们，就只想快点把这个消息传达给颜王，让颜王一定要小心啊。总领大人，您一定要保护颜王周全，别让颜王中了祗岩的诡计啊！”凤眼越说越激动，一把扯住了总领的衣袖。
总领听完凤眼的话眉峰紧皱，自知此事重大，扯下了凤眼扒在他衣袖上的手，对他说：“本官一定会将此事禀告颜王，你放心。”
总领唤来左右，命人先看住门外那几个祗岩人，刚要离身向外走，却又被凤眼扒住了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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祗岩发难
“那个。。。。。。大人您能不能给我指个后门，我得赶快从后门逃走，不然这几个人要是知道我告了密，肯定饶不了我。。。。。。”
“嗯，”总领点了点头，“张擎，你带他从后门出去，保护他的安全。”总领叫来身旁侍卫。
凤眼随侍卫走出门口时，听到身后总领严肃的声音，“王晨，即刻召集御林影卫，先把门口那几个祗岩高手拿下。我要去请旨面见颜王。”
凤眼轻轻挑眉，眼角同唇角勾成同一个和谐的弧度。
白国。
双手后负立于桌前的白灏看着趴在桌子上的雪遥画出歪歪斜斜的“雷遥”两个字，不禁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俯下身握住她攥笔的手，教她再一次写“雪”字，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把“雪”写成“雷”了，这丫头绝对是他所见过的最笨的人，白灏很后悔当初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教这丫头写字，她一定是老天故意丢来消磨他的耐心的。
“王爷，军报。”传侍的声音让白灏放开了握着雪遥攥笔的手。
颜军攻季。
在白灏在皱起眉头的下一刻，传来了季国使臣求见的消息。
看过凉王的求援信后，白灏立于案边陷入了沉思。
其实，颜与祗岩的联姻早已让白灏心中有了隐忧。颜宇攻季不过出兵十八万，这次颜夕却是二十五万，足以见得新主颜夕的野心比上颜宇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颜国吞并季国后的下一个目标或许就是白国。而白国若单独对抗颜国，胜算极微。以此看来，季白此刻已是共同存亡的关系了。
上次一战白灏已经大抵摸清了季国的实力，和兵备精良的颜国对阵，季国可谓是以卵击石。据他估计，季军这次根本撑不了多久，白国若如上次那般隔岸观火，说不定会引火上身。所以，这回怕他得真刀真枪地联合季国同颜军干一回仗了，顺便也好见识一下颜军的实力究竟强大到何种程度。
白灏食指轻敲椅背，下令由将军林蒙带十万大军和五千骑兵即刻出发赶往钟城援季，而他自己则在白国等待消息。在尚未弄清楚传言中诡计多端的颜夕究竟会变换什么样的方式对付季国之时，他选择最稳妥的方式继续观望，见招拆招。
在支援季国的十万大军走后的第八天，白灏忽接到战报：祗岩骑兵进犯白国西北边境徽羽城，攻势猛烈，徽羽城命悬一线。带兵的大将赫成敏加扬言要白王出来见他，否则就继续进攻直到攻入白国王宫。
白灏胸中怒意乍起，一手握拳，狠狠砸在了桌子上。
祗岩倒是和颜国配合的天衣无缝。
白国与祗岩百年来未曾冲突，且在他父王一代还曾经交好。他这前脚才刚将白军主力派去援季国，这祗岩后脚便得隙趁虚而入，还放出如此嚣张的狂言要攻入白国王宫。难道当他白国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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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敌
胸中怒火被激起，白灏当即决定亲率剩余六万军队奔赴西北战场，去会会传闻中骁勇善战的祗岩骑兵。只可惜现在他手下没有了可调动的骑兵，战斗力势必会受到一些影响，不过他向来对白军的战斗力自信，何况祗岩此次派出了多少人也尚未探清，一切还需等他到了徽羽城再仔细计量。
当晚，白灏叫雪遥替他收整好行装，准备出发。
雪遥却是慢吞吞的，等得白灏有些着急。她把收拾好的衣服递给他时，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怎么了？”白灏接过衣服，拍了下她的脑袋问。
“你要去很久吗？”雪遥小声问。
“嗯。”白灏点点头。
“那你带我去，我不想一个人呆在这儿。我想跟着你，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她央求他。
“不行。行军打仗带着女人会是累赘。何况，战场不是女人该待的地方。”白灏断然拒绝，语气也骤然冷了下来，转身便往外走。身后的衣角却忽然被跑过来的雪遥紧紧拉住，接着是衣袖被她扯住。竟是让他动弹不得。
“到了那儿我帮你干活，干很多很多活，我一定不乱跑，不乱说话，不给你惹麻烦，别丢下我。”雪遥紧紧抓着白灏的衣袖不让他出门。
白灏有些尴尬地立在门口，既不想带她去，又不想冲她发火。
可是大军出发时刻耽误不得。白灏犹豫片刻，还是松了口，转过头皱紧眉，一副严厉的语气：“一会儿我让人找一套男装给你换上，你当作我的随侍，一路上老实地呆在马车里，不许乱跑。”
雪遥高兴地松开了白灏的衣袖，朝他狠狠地点了点头。
白灏带着大军出发，疾速前行，两日一歇。白军到达徽羽城时，城中白兵竟已是死的死，伤的伤，一片狼藉，而剩余的小部分守城士兵仍然在与祗岩铁骑浴血奋战。
白灏亲率支援部队加入战场。
新加入的白兵给祗岩入侵者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不到一个时辰，祗岩人死伤数百。
可随后祗岩也赶来了援军。
又一波铁蹄踏入战场，骑兵灵活的机动性让本就是在苦苦支撑的白军应接不暇。马蹄踏过之处，伤倒士兵无数。饶是白灏冷静地指挥，白军终是渐落下乘。
而祗岩却士气暴涨，向白军厮杀开来。一时刀兵横飞，铁甲溅红，马蹄下踏出无数断肢残臂，血流成河。
打到日暮西沉之时，白军损伤已数以万计。剩余残兵再难以支撑，不得不向内退入乌城。
徽羽城被祗岩占领。
白灏立于乌城官邸之中，双拳紧握，狠狠砸在窗檐之上，心中怒意却是渐被忧虑所替代。
他没有想到这短短几年间，祗岩的实力竟然变得如此强大。以目前他手中剩余的兵力对抗祗岩的骑兵，实在是相差悬殊，以卵击石，而此刻白国的大部分兵力又被牵制在了季国战场，若贸然撤回，则定会被颜国乘虚而入，季国危亡，白国也将不保。所以这部分兵力又是绝不能撤回的。
似乎，白国现在已经被逼到了一个死胡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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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瞒之罪
似乎，白国现在已经被逼到了一个死胡同中。
他只能开手中剩下的兵力，来对抗祗岩的进攻了。那么，他便要准备好背水一战了。
依照他的推测，明日祗岩便会进攻乌城。
安排好民众的遣散事宜后，白灏叫来了几位将军。他要在明日之前制定好应对祗岩的尽可能详细的作战策略。既然人数上不敌，那么便要尽量用巧，若以奇兵出其不意，白军也并非没有胜算。
将领们很快到齐。正在他们研究布阵方案之时，侍卫忽来报。
祗岩的大将军赫成敏加遣人送来了一封信，而且那人说一定要亲手交到白王手中。
白灏虽心中质疑，却终是让那送信人进了屋。这里周围都是白国的军队，而且屋内个个都是高手，若是有人胆敢在这里耍花样，只会是自讨苦吃。
来人进了门，只是一个普通士兵样的祗岩人。他向白灏恭恭敬敬地行了礼，然后慢声细语地说：“昔日听闻白王英姿非常人能及，今日得见，果知传闻不假。赫成将军命小的前来，是为了这次祗岩的贸然进攻而道歉的。祗岩此番宣战并非有意为之，目的也并不在于攻城略地，而是因为祗岩得知一年前从祗岩禁地逃走的女司现在正在白国，而且就被白王扣押在身边。祗岩此次出征只为夺回女司。若白王愿意将女司交还祗岩，祗岩愿马上退兵。”
“哦，本王怎么不知何时扣押了祗岩的什么女司？”白灏冷言道，心里却是猛地闪过一张熟悉的面孔，难道是她？
“女司名叫雪遥，据探子回报，现在被扣押在白王身边做侍女。白王或许有所不知，女司对于祗岩极为重要，离开禁地便有可能会给祗岩带来灭顶之灾。其中的具体利害关系，小的不便多言，赫成将军在信中已详细说明。望白王在看过信后仔细考虑。将军说若白王不同意交还女司，那祗岩便只有一路攻下去，凭自己之力抢回女司了。”祗岩士兵说完，将信呈给了白灏。
白灏面色沉定地接过信，心中却是万丈波澜翻滚。
在门外偷偷听着的雪遥在听到那侍卫的话后吓了一跳。她是在刚才出门想给白灏送小点心时看到有祗岩人上楼，一时好奇才偷偷跟来的。
听刚才那祗岩人的话似乎是想带她走。雪遥看着白灏脸上越沉越冷的眸色，心里开始慌了起来。她怕他会把她送回祗岩，她听人说过逃出来的女司要是被抓回去，会被活活烧死的。
肩上忽被人一拍，雪遥心中一惊差点没叫出声来，捂住嘴向后转身，原来是官邸来送茶水的侍从。她忙屏着气向侍从摆摆手，指了指她手中的茶水，轻手轻脚地离开了门口，一溜小跑钻进到了她的房间里。
轻轻合上了屋门，雪遥心里却还是扑通扑通乱跳个不停。脑袋里满是刚才白灏脸上吓人的样子。他一定是气坏了她故意骗他，没告诉他她是从祗岩逃出来的的女司。他那么生气，肯定会把她送回给祗岩的。
这么想着，雪遥赶忙趴到床边扯下一床被单，又跑到衣柜开始翻找衣服。她一定得在他找人来抓她之前快点跑掉，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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抉择
不一会儿，雪遥就把衣服，银子，还有中午吃剩下的一些点心打成了一个小包袱。这些东西足够她走上几天的路了。
她把包袱背在背上，蹑手蹑脚地把门推开了一条缝。探头向外看去，门外没有人，白灏还没有派人来抓她。
她轻手轻脚地走出门，以最快的速度溜出了官邸。
走出大门，她警觉地回头望了望，没有人跟着她。
她拍了拍乱跳着的胸口，还好，还没有人注意到她，谢天谢地。
出了官邸就安全多了，雪遥舒了口气，继续往前走着，脚步却不知不觉地慢了下来。
此刻她脑袋里闪过的全是白灏的脸，他生气到暴怒的样子，他几乎能冻上一切的眼神，他在打雷时温柔地抱着她的手，他在烛光下孤单的阴恹恹的影子，他早晨从被窝里拎出小狐狸时想笑又故意冷着脸忍住不笑的样子，在雨夜他攥住她两只小手的暖和的大手，在大雨中他疯了一般舞刀的呼喊的沙哑声音。
如果她走了，他会不会又变成之前的样子，变回那个冷得让人害怕的孤单影子。。。。。。
除了生气，他应该会伤心的。
雪遥停住了脚步，转回身，向后回望。远处还依稀可以看见官邸二楼窗上映着的影子，她细细分辨着，却辨不出那个是白灏。
她想见他。
她要是走了就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舍不得他。
就算他要把她送回祗岩，她还是舍不得他。她想和他再多呆一会儿，哪怕只有一会儿。
雪遥攥紧了拳头，反身向回走去。
官邸之中，白灏面色沉静地拿着信读着，眼中却聚起了混沌不明的晦暗波澜。
赫成敏加的信中讲了女司是祗岩圣地的守护者，一旦脱离祗岩圣地，上天便会惩罚祗岩，天不降雨，草木不收，天灾**会接连而来。只要白灏交还女司，祗岩便会马上退兵，否则便会一直攻打下去，直到抢回女司。赫成敏加在信中的言辞极其恳切，不像是在说谎或是在耍花招。
白灏看完信后将纸捏成一团紧紧攥在了手中。这么长时间，他竟然不知道雪遥是从祗岩逃出的女司，而她竟然心安理得地骗了他这么久。祗岩这次进攻白国竟然也只是为了她。
白灏心中像是炸开了一团火，生生要把五脏六腑都烧了起来，混杂着辨不清是愤怒焦灼亦或是犹豫。
“不知王爷意下如何？”祗岩士兵问道。
身边几个将军也都投眼向白灏。他们之中有几个仍是一脸疑惑不解的样子，不知这祗岩女司是何方神圣，而大多数人在刚才听到“雪遥”二字之时便已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们自知现在白国与祗岩实力相差悬殊，想要解除眼前的危机只能将女司交出去。
在所有人看来，这场交易对于现在白国面临的形势而言，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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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舍
“呵呵，本王很想答应赫成将军的请求，帮祗岩早些找到女司，只可惜爱莫能助，因为本王根本没见过什么“女司”和“雪遥”。说本王扣押了祗岩的女司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还请回去转告赫成叶护，望祗岩明察，莫因听信了小人的谗言而损伤了祗岩和白国的和气。”白灏一挥衣袖，“来人，护送祗岩使者回去。”白灏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转身坐回了椅子上，眸色沉冷如常。
祗岩使者没有再说话，随侍从出了屋。白灏起身，下令让将军们继续讨论刚才的问题，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将军中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空气一下子陷入了沉寂。白灏也没有说话，只四下审视着坐下面色沉重的众将。
过了好一会儿，“扑通”一声，一位将军跪在了地上，“王爷，臣有句话自知不当讲，可现在形势紧急，不得不讲。臣自知王爷身边的随侍便是女扮男装的祗岩女司。王爷为何不把她交给祗岩，以解眼下危机？”
白灏没有回答，只将脸扭向一旁。
因为他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拿出来向他手下的将领们解释。难道说他舍不得？对于一个国君而言，“舍不得”三个字简直是笑话。
“请王爷三思。”又跪下一位将军，
“请王爷交出女司。”第三个。
“请王爷以大局为重，切勿感情用事。”
“自古红颜祸水，王爷不要被惑了心神啊。”
“请王爷交出女司，保白国安稳。”
白灏冷眼看着眼前一个一个跪下的七尺男儿，他们那个身上没有几道刀疤的战功，哪个不是毅然决然地舍下了心中万千的“舍不得”背井离乡随他征战？面对这样一群在他手下甘愿舍下娇妻幼子抛头颅洒热血在战场拼杀只为保白国安稳的将士，白灏觉得很惭愧。
白灏起身看向窗外，透过稀疏的树枝，他能依稀看到雪遥屋子的窗口摇曳着模糊的烛火。
他深深吸了口气，又长长叹出，转身将拳头重重锤在桌上，语气冷了下来：“此事已定，勿再多言，敢再私议此事者，格杀勿论。”白灏停了停，语气软下几分，“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必须在鸡鸣之前制定好完备的防御策略，众将军快起身。”
将领们一个一个被白灏扶起，没人再敢多言此事。一个时辰后，迎敌计划便已议定完毕。白灏让各将军散去后，独自坐于窗前沉思。
他不应该同意带她来的。现在这般状况，便是他想护她，也难以确保能护得了她周全。现在也只能先找个可靠的人带她先离开这里，离开祗岩人的视线了。白灏想定了主意，便起身出屋，向雪遥的房间走去。
经过大门之时，白灏遇到了将军何成。何成向白灏行了礼后，行色匆匆地走向了军营，而何成身后跟着一个士兵，士兵肩上扛着一个极大的黑色麻袋。
在和士兵擦身而过之时，白灏敏锐地捕捉到了麻袋中传来了极细小的“呜呜”声。他心中一沉，忙反身扣住那士兵的肩，轻轻一扭他的手，麻袋便从士兵肩头落到了地上。
白灏用刀挑开了麻袋，眼神猛地一骤。
麻袋里手脚被死死捆住用破布堵了嘴的雪遥正边叫边挣扎着。她见了他，大把的泪珠儿从眼角滚下。
白灏倾身挑开她身上的绳索。雪遥一挣开了绳索，马上爬起来躲到了白灏背后，用手紧紧抓住他身后的衣摆。
此时，何成和那士兵已跪在了白灏面前。
“何成，你该当何罪？”白灏看着面前二人，脸色沉冷，眼神如刀削般锋利。
“末将知罪，但女司之事，还望王爷三思。”何成向白灏重重磕了一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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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预告：
又是一年雪落时
你眼中日升月落
埋藏了半生寞
我不懂何为蹉跎如你说
我掌心半点残墨
会记着你经过
曾执手描出雪落说是我
我多想紧握
你那一刻的执着
却忽然懂了
小曲里唱的离合
空上微雨又落
一池碧青色
谁折芍药一朵
无处安落
满山红豆陌
牵你衣袖走过的路
是否桃花依然纷落如初
雪消苔痕凋落
燕归春又过
谁唱半阕离索
无人成说
这死生契阔
作唱本里一句戏说
尘世沟壑淹没半生对错
犹记临别一诺
你眼中澄澈
满面尘世烟波
却终成末
泪痕的灼热
划不开命数的相隔
纠缠成心底蜿蜒的镌刻
马蹄踏过阡陌
谁白衣零落
哼着半曲谣歌
还那一诺
终不忍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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