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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王侯-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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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大量的受到岐山盗祸害的百姓得报大仇,对人心来说是一种相当强烈的抚慰。
就是以徐子先本人来说,得以偿还父仇,满足上一代南安侯的缺憾,也是一种强烈的心理满足。
一等大功,名副其实。
三等大功,每个武卒都能赏钱五贯,等若两个半月的饷钱。二等大功则是十贯,一等大功,每个武卒赏赐三十贯。
除此之外,先登,陷阵,夺旗,斩首,负伤,俱按大功等级给予不同等级的赏赐和补贴。
只有一条永远不变,重伤伤残将士的安置费用,还有战死将士的抚恤,对其家人的补贴安置,不管是几等功俱是按第一等的标准安置发放。
………………………………
第二百五十三章 交易
“吕知州来了。”把守在外间的高时来折进身来禀报道:“已经巡看了海滩,见过了海盗尸身和首级,现在在写奏折公禀。”
奏折直递进奏院,经两府至天子案前。
公禀则上报本路安抚使司,徐子先除了上报安抚使司之外,还得上报大都督府。
同时会传报提刑使司和巡按使司,包括知会福州知府杨世伟在内。
吕问贤已经坐在一堆残烬之旁,有人寻得一张没有烧掉的桌子,找了张凳子请这位知军州大人坐着,然后铺着纸笔,吕问贤正咬着笔杆子发呆。
看到徐子先走过来,吕问贤赶紧起身,双方先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大笑起来。
都是着红袍的大员,徐子先若是按爵位穿着就是紫袍大员了,两人脸上好几处划痕,脖子上,手上,到处也都是灌木和碎石划出来的伤痕,虽不说是血肉模糊那么难看和壮烈,但一看之下还是叫人感觉有些狼狈。
至于身上的袍服更是被划破了多处,若不是在战场上而是在福州城里,巡按使萧赞绝对会因为这两人为官不谨而弹劾他们。
“真真是狼狈。”吕问贤道:“往下攀爬时感觉自身渺小如豆,山下似有千百里远,根本下不来,若不是看到有数千将士已经在谷下,本官实在难以下定决心爬过来。”
吕问贤身边的一个幕僚感慨道:“我等与知州大人在白天攀爬,犹自战战兢兢,小心翼翼,不敢想大军在半夜爬过来是什么样的情形,南安团练讨贼,真是以性命相拼。”
“昨夜大战,我岐州三寨兵马战死百余人。”徐子先道:“重伤者数十人,轻伤者数百人,胜利当然是来之不易。”
吕问贤连连点头,说了好几句抚慰的话,大魏官员不是蠢到家的话,自然知道在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样的话。
“此番大胜,福建路格局又要为之一变。”吕问贤试探着道:“君侯怕是要高升了?”
“不敢。”徐子先淡淡的道:“方至岐州上任不满两个月,哪怕立下大功也不敢寄望太多,岐州久受陈于泰等人荼毒,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留在港口这边镇守一段时间,待海防恢复,港口正常接纳过往商船,那时候再回三寨那边。”
“这是防御使职责之内的事,君侯不必征询本官的意见。”吕问贤闻弦歌而之雅意,知道徐子先不在意功劳的原因就是不想在此时再升迁,岐州这里地方要紧,南安侯看来是要夯实在岐州的根基,对吕问贤这样的外来文官来说,这等争权夺利的事却是与他不相关,当下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不过吕问贤还是要投桃报李,当下又道:“上公禀时,本官会言明岐州港这里尚不安稳,要在此立寨,就叫岐州港寨,由防御使亲自率部镇守,不知道算不算多事?”
徐子先笑道:“这是知州大人职守范围之内的事,下官何敢妄言?”
……
至傍晚时,福一和福二号两艘船从南安赶了过来,仓促之间能在几个时辰内船放几十里赶至,徐子先对两艘船的效率和反应也是相当满意,没有办法挑剔更多。
出海口的海面上和上游的江面上船只明显增多,大量的渔船和大小商船慢慢开始在外围聚集。
出于对陈于泰的积威的警惕和小心,这些船只一直在远方游弋,想来是打算稍有不对就逃脱离开。
但当福一和福二号入港之后,外围的船只看到福二号运送着战死的武卒尸体和重伤员离开时,他们才完全的确定,这个海盗盘踞了多年的港口重新回到大魏朝廷的治下,陈于泰已经被剿灭!
到天黑前,福州方面派来的几艘船只更是证实了这个看法,最谨慎的人也不能不承认,眼前的等若神迹的传闻是完全的事实。
福州的来船主要是用来运送斩下来的海盗头颅,当然也是包括陈于泰的在内。
“是他,就是他!”
“我二弟就死在陈于泰犯漳州的那一回,当时我躲在河沟里侥幸逃出一条命来,便是死也忘不掉那一天,忘不掉那时的情形。”
“我三叔一家,俱是死在漳州惨事之中。”
“就是他没错,还有几个大头目,我也是认得。”
福州是安抚使司和提刑使司派了一些积年的老吏过来,还有巡按使司也派了人来。
天黑前,大府杨世伟亲自坐了船赶过来,岐州设上中下三寨,数千厢军驻守,在对岸有好几个江防营,漳州和福州的厢军几十个营俱是为了防备陈于泰和他的部下们,福州的军政要员们每天最担心的也就是陈于泰又会惹出什么天大的乱子来。
去年的江滩一战时,齐王,赵王,诸多大员在内俱是在半夜奔赴城头,在寒风中站了半个晚上,只是因为侯官县城一带也有火光和喊杀,众多要员担心会威胁到福州的安危。
然后是今年兴化军被袭之事,朝廷也为之震怒,虽然知道陈于泰是痼疾,两府没有因此而责罚任何人,但朝廷的不满也是相当明显。
可以说陈于泰是福建路大佬们的最重的一块心病,海上五盗虽然也有威胁,但这种威胁化为现实需要长久的时间,可能是一两年,甚至是三四年时间之久。
在这么长的时间之后,很可能某大员已经成功调任离开,五大盗的威胁也就与其无关了。
最叫林斗耀,郑里奇,杨世伟等人烦忧的就是这个陈于泰,而对福州在内的半个福建路来说,陈于泰的威胁都是如附骨之蛆,叫他们寝食难安。
“林大人和郑大人都不方便直接过来……”杨世伟坐在篝火旁边,地方简陋,天黑之后不宜行船,今晚就只能住在被几乎夷为平地的荒岛之上。
杨世伟对此毫不在意,他看着徐子先,沉声道:“明达你这半年多来,做一件事,累得老夫跑一次,不过,每跑一次,老夫都不觉其累,只觉得无比开心。”
徐子先笑着道:“大府实在是过奖了。”
“这一次你沙汰老弱厢军,赶走了不少军官,人人都觉得你在争权夺利,巩固岐州的地盘,包括老夫在内也是这般想的。”杨世伟道:“现在才知晓我们都错了,他们真是浅薄可笑,老夫也是如此。”
杨世伟沉思着道:“厢军看来是烂到根底了,来日还有很多用武之时,明达,你是否有意将整个福州的厢军都抓起来,淘汰老弱,劝退革除刁滑疲惫无用的,将不合格的武官清退出去……福州有城防两营,提刑使司一营,江防三营,厢军以城防,江防为名的皆类比于禁军,实际人数还要多一些,一万三千余人,如果都练成南安团练这样的,将来有大股海盗来袭时,福州好歹有自保之力。”
徐子先微笑道:“大府过奖了,我的能力并没有那么强,而且想提调福州厢军,名实不符,也很难着手。”
“此次明达立下的大功,足以任福建路观察使了,别的军州老夫不知道,但福州一府的厢军,任凭明达处置安排,钱粮上,府里也是尽量供给,与南安团练相同。”杨世伟道:“我想对上保举,又怕乱了明达自己的阵脚,未知明达自己如何是想?”
徐子先心中略觉矛盾,而且也笑起自己的浅薄来。
在此之前,他一直的打算就是在东藩南安和岐州练兵,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忽略了地位变化和威望增长带来的实际的好处。
不仅齐王有意把全路的厢军交给他,推动福建厢军变革,就是眼前的杨世伟也是如此。
想来林斗耀不会反对,郑里奇也会鼎力支持,如果任一路观察使,对全路厢军俱有整训编练的大权,虽然不能调度,但有杨世伟的支持,将福州的一万多厢军抓在手里,似乎也不是太困难的事。
“首要还是大都督府的支持。”徐子先想了一想,说道:“岐州这里,暂且也不能脱身,还请大府稍留一些时间。”
“好,很好。”
徐子先这样的态度就说明其已经答应下来,杨世伟当然十足欣慰,他虽然才五十多不到六十年龄,但须发皆白,在福州府任上多年,一直为地方之事劳心劳力,如果能在卸任致仕之前看到福州地方安稳,百姓安享太平之福,对这个三品的一府之首来说,也是足堪欣慰了。
“明达你即将再次声动天下……”杨世伟打量着眼前的一切,战死武卒的尸身已经被运走,重伤的武卒也被军医看护着回南安进行治疗,留下来的只有轻伤并且已经受过治疗的武卒了,但不管怎样,还是看的出来当时战场的惨烈与血腥。
最触目惊心的当然还是放置着首级的地方。
一千六百七十三颗首级,摆放的整整齐齐堆放在码头处,福州来船正在将这些首级一一装船,在装运过程中,已经有不止一个水手跑到船舷边呕吐了。
“跑了三百余人。”徐子先道:“很可能是往澎湖,东藩一带跑了,所以南安团练水营还要时刻警惕,以防这些海盗残部生事。”
“大战之中,能到如此地步,也是难能可贵了。”杨世伟随意的道:“明达是我福建现在第一能战的大将,底下澎湖,东藩的防务,当然也要你多费心,我想连萧大人也不会多嘴说什么。就算有人说什么,也不会有人理会。”
杨世伟又笑道:“再者说东藩等若明达你的分封之地,虽然我大魏宗室没有实土封藩这一说,但东藩岛就那么多地和人丁,说是分封给你,倒也不能说是错了。”
“我自家的事,只能自家多操持了。”
“正是如此,正该如此。”
………………………………
第二百五十四章 轰动
天黑时福州府城仍然是城门大开,这令得魏翼相当意外。
从陆路一路折返,先是走的运河道,从通州至德州,再到楚州,扬州,过江到润州,至江陵盘桓了几天,再从江陵入水道,经江南抵浙东,再起陆行,经过独石关和仙霞关,经过衢州,建州,再顺闽江坐小船而下,途经谷口和南安时,魏翼上岸去拜访徐子先,却知道徐子先已经至岐州上任,并且多日没有回侯府了。
南安一切如常,气氛平淡,地方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总体来说,魏翼从大魏北方至江南两浙,再回福建,除了感觉北方的灰尘太大,建筑物和树木都灰蒙蒙的之外,最大的感觉就是各处都处于贫困和紧张之中。
其实就算大魏极盛之时,贫困也是相当常见的事,但从来没有过如崇德十四年时这种大规模的,普遍的,令人绝望的贫困。
河南,秦凤,河东,永兴军各种处于绵延不绝的天灾之中,东南和江南财赋也连年下降,更重要的是百姓普遍的贫穷,魏翼记得,在十来年前他年幼之时,那时候是文宗的末期,地方相当富足,虽然大魏国用财税是连年下降,但民间普遍富足,每个壮年男子一天都有六十钱到一百钱的收入,当时的物价也低,六十钱能满足一家四口的温饱,每天收入一百钱可以保障隔几天吃一次肉,并且还有节余,应对日常杂务开销,衣袍鞋袜和治病的储蓄。
当然也会有穷人,有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穷人,可是魏翼的总体感觉是,现在由北至南,穷人比十多年前普遍增多,而且人们都心怀不满,感觉身上有沉重的负担,对未来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希望。
很多人都有不安全的感觉,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尽管大魏表面上还未失寸土,天子,两府,一切如常,但人们心里就是有一种大厦将倾的危机感。
经过进士试,三个月不到的观政,十几天的行程,来回万里之远,魏翼感觉自己的内心并未变得更加强大,历练之后也未更精明强干,对自己的未来前途,魏翼从未担心。二甲进士回福建路任职,起步就应该是知县或是七品下八品上的清贵职位,十年之内能到文官五品,二十年内到文官四品,如果朝中没有强援,自己也不是名动天下的大儒或立下什么轰动天下的大功,一生仕途大约就是如此。
魏翼的祖父是这样,父亲要稍逊一些,他家族对他的希望就是能追上祖父当年的功业。
对自己的功业,魏翼不是太迷茫,有自己家族的支持,加上徐子先的人脉,将来必定不会太差。
但他现在是对大魏的情形产生了真实的怀疑……至衢州时,独石关一带发生了严重的叛乱,魏翼平安无事,但感觉更加不好了。
衢州这样的地方也有大规模的叛乱了,和河南,永兴军,包括荆湖北路,荆湖南路的情形相差不多,就是山民啸聚为乱,抗击官府,直接的原因就是朝廷和地方的税负太严重了。
衢州那里直接的原因就是盐价太贵,魏翼到市面上看过,一小包粗劣不堪的粗盐,贵人们绝难下咽,一小包就要五百钱,这个价格令那些一天只能赚几十文的实在难以负担。
先是出现私盐贩子,然后是团伙,接下来就是大量的山民呼喊口号,抢掠官府的盐仓,官府进剿,导致山民武装对抗,直接酿成了大规模的叛乱。
魏翼虽然是官绅世家,但这一次毫无疑问的是站在山民们一边。
在抵达南安时,魏翼心境不佳,只有见到小妹时才露出欢喜的笑容,不过两人相见时间很短,徐子先不在别院,南安侯府别院没有当家男子,哪怕是亲近如魏翼也不宜久留。
在同小妹告别之后,魏翼叹了口气,在经历许多之后,毫无疑问魏翼已经成熟了很多,好在对小妹的感觉未变,这也是可堪庆幸的地方。
个人的前途和国家的前途,加上个人的感情,这些东西在青年人的心里来回翻腾着,他有时庆幸自己未来可期的幸福,有时候又痛恨自己,这是相当复杂和激荡的情感,也是有良知的聪明年轻人,在成长道路上有这种经历和思想冲突,其实是一件好事,对魏翼来说就是如此,尽管他现在并不一定清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代表着什么。
……
抵达福州南门时,魏翼被涌动的人潮挡住了好一会儿。
在担心进不了城门的同时,他也是令自己随行的伴当去打听出了何事。
在福州这里,一年三百多天,哪怕是上元节那天也未见到如此疯狂的场面。
大量的人群在城门外来走动着,人们脸上有相当明显的狂热色彩,很多人简直象是要去殉道一般,神情庄重而严肃,有不少中年男子眼中都明显有泪水,这也令得魏翼感觉出了极大的变故。
哪怕是天子身故,福州这里都不应该出现这样的场面!
妇人时不时的尖叫着,男子们都神色严肃而略显紧张,似乎是在等候大事发生,又象是已经发生了一件天大的大事,而人们还不敢确定其已经发生了。
“公子。”长随奔回来,脸上也是一脸的严肃,似是在强行压抑着跳跃和欢呼的冲动,这个魏府伴当对魏翼道:“听人说是有岐山港那边的消息,南安侯带着部下,昨夜翻越了岐山,冲入港内杀了陈于泰和他的部下,岐山盗已经被剿灭了?”
“啥?”
魏翼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长随又补充了几句细节,比如已经有船只去运送头颅,大府杨世伟第一时间赶赴岐山港,应该会在岐山核实战报。
现在最新的消息还没有传过来,所有人都不能确定,天黑之前,四周最少方圆五十里范围内的人们都听到了消息,这也是福州城门外聚集了大量人群的原因所在。
陈于泰在福建路可谓是天怒人怨,这样早就该恶贯满盈的海盗头目到现在没有授首,完全是大魏军方的耻辱!
对很多福州和漳州,泉州的百姓来说,陈于泰这三个字就代表着太多苦难和仇恨,这三个字完全是浸泡在鲜血里的魔咒,这么多年来,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因为这个名字而家破人亡,亲人离散,直接死在岐山盗手里的人最少超过万人,这就代表着一万个伤心欲绝的家庭,而漳州之乱,陈于泰是带领蒲行风等海上诸盗的先锋,漳州城破被屠,那一次就有数万人死在海盗手中,事后数月间,附近州府组织的青壮男子都在不停的收敛被害人的尸骨,一两年内,漳州府城中只有少量人居住,一直到近十年之后,现在的漳州还没有完全的恢复元气,这都是拜陈于泰所赐。
这个人如果被押解到福州这里,断定没有办法活着进府城,甚至没有办法保留完整的尸身。
聚集在府城内外的人多半都是与陈于泰或是岐山盗有直接的血仇,在这个时代,足够叫人奋不顾身的去撕咬其身上的血肉,甚至是将其零碎斩成肉沫。
“魏燕客,燕客!”
不远处有人在叫喊着,魏翼凝神注目过去,却是周报的主编郑明远。
“郑主编。”魏翼跳下马来,拱手笑道:“久伟了。”
郑明远一脸兴奋,拉着魏翼道:“燕客,先要恭喜你,高中二甲进士。不过,眼下之事更值得咱们高兴。”
“多谢主编。”魏翼笑道:“小弟的这一点喜事,和诛除岐山盗相比,那又什么也不算了……我想郑兄拉住我,应该是有所委托?”
郑明远也是进士出身,不过是三甲,先在某县任县丞,后来感觉熬资历熬到军州同知就算前途顶点,很难出人头地,其文笔倒是相当不错,十年间从周报一般的主笔到主编,虽然不是官员,其影响力倒是超过了普通的知县,可见其当初的选择并不算错。
“燕客人生的俊秀,性格却是直爽,果然是有起错的名,没有取错的字……”郑明远也是豪爽脾气,当下笑着道:“燕客你远道而返,还未进府城,但周报急欲要登剿灭岐山盗报道,现在缺乏细节,若想赶在明天出特别刊,今夜就非得多了解一些细节不可……”
“明白。”魏翼对此事当然不会拒绝,笑着答应了下来。
魏翼距离报道上任还有一段时间,原本是要在家里多休息几天,见一见亲友,休息调整好之后再去安抚使司报道,对他这种新科进士来说,不管是主政一县还是在福州府或某军州任职都是会很快安排下来,缺额不是很多,但安抚使司会尽量安排比较清贵和重要的职司给新科进士,当然也是要视其考试的名次,加上家族的运作。
以魏家的家世加上魏翼的名次,应该是会安排一个比较好的位置,清贵,容易出功劳,也容易升迁的官职。
加上徐子先的作用也不可忽略,南安侯现在在福建路炙手可热,谁不知道魏翼与徐子先的交情,还有传言,魏家将与南安侯府结亲?
魏翼的父亲已经有传言,将至兴化军任宣抚副使,这个职位等同观察使,上州知州,算是一次相当成功的升职转迁。
在这个位置上,上至宣抚使,知府,或是一路四司的副使,均有可能。
这种转迁只有安抚使够资格做出决断,可想而知这是林斗耀对徐子先持续释放善意的一种表示。
当然地方政务错踪复杂,林斗耀在人事安排上不可能一手遮天,只能是昌文侯府等地方实权势力也相当赞同此事,这种转任可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对周报来说,魏翼欠一份人情,当初以解试举人的身份至周报能任主笔,这本身就是一种人情。
其次,事情事关徐子先,魏翼自是责无旁贷,理应走这么一趟,并且写出相当出色的文章。
………………………………
第二百五十五章 激动
郑明远笑道:“你的文章写好,我们不会删改,立刻以特别刊登发,十天之内会被各路的报纸转遍全国,陈于泰可不是蒲家雇佣的那些杂鱼,其声名整个大魏关心时事的俱是知晓。这一篇报道,可以令南安侯再次名扬大魏,燕客你也是一样。”
“我已经无志于报业。”魏翼知道郑明远的意思,笑着道:“到时候自然算主编主笔,我算是副手好了。”
“燕客你直爽,我也不矫情。”郑明远大喜道:“将来只要我在周报,对南安侯和燕客你,都是鼎力支持。”
“上一次各家报纸收受了人家好处,在报纸上拱火,要把明达放在火上烤,也是蒙蔽了不少人,还好周报一直没卷进来,相比来说,十家小报也比不上周报这种大报。”魏翼笑道:“明达有信给我,还是很见情的。”
“当初我们不登录,有一些股东还有意见。”郑明远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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