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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的工业革命-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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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百户想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这种事也没有好瞒着:“是这样的朱先生,过来的时候,我家千户交代了。”
“让我问问先生,这种线膛燧发枪能不能先给咱们北直隶的锦衣千户所配备。”
朱舜有段时间对明朝的锦衣卫产生了兴趣,专门查找过锦衣卫的资料,知道锦衣卫一般分为三种。
一种是分驻各地,一种是驻在京师的,还有一种是临时派往各地的。
驻扎在十三省和南直隶等地方上的锦衣千户所,以客栈、酒楼、青楼等为密探据点,以各种基层行业身份为掩护。
监察官员是否贪腐,秘密监视某些下野官员,还有肃反、反间谍、监视各地藩王等等职责。
最让官员们畏惧的是,锦衣卫具有独立侦查、逮捕、审讯、宣判、关押的权利。
分驻各地的锦衣千户所最高长官,就是锦衣千户,负责管理一省的锦衣卫。
这名锦衣百户嘴里说的千户,就是掌管北直隶所有锦衣卫的锦衣千户,要是能和他结下香火情,这是很多中枢重臣做梦都会笑醒的一件事。
朱舜没有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是轻轻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便离开了这里。
平时正五品官员见了李百户,下意识的都要避开他,从另一条巷子绕过去,李百户瞧见朱舜好像答应了这件事,竟然是主动把朱舜送到了大门口。
这也就算了,还让手底下武艺最好的两名锦衣卫,小心的跟在朱舜后面护卫着,免的出了什么意外。
李百户手底下的锦衣卫们,自己平时都是大爷,什么时候见过作为大爷中的大爷的李百户,这么低姿态,感觉真是匪夷所思的很。
在去黄村的路上,两名锦衣卫看见了两名同行,东厂的两名番子也在暗中护卫朱舜,这让他们对于朱舜的身份更加感到奇怪了。
朱舜走到村口石桥上,刚好碰见了二叔,二叔扛着一个锄头刚从庄稼地里回来:“二叔。”
朱忠义黝黑的脸庞,咧嘴一笑,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干巴巴的枣子,放在了朱舜手里。
停下脚步的朱忠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舜儿,赌局那件事家里知道了。”
“这个官要是真的做不成了,不要觉的丢脸,不敢回家,二叔在山海关还有一些人脉,到时候给你搞来一个负责粮草的小吏。”
朱忠义在边关厮杀了那么多年,用命换来的人脉,不留给儿子,反倒是为了让朱舜保住面子要把这个机会留给他。
朱舜知道这句话的分量,当然不会接受:“二叔没事的,这一次咱们稳赢。”
朱忠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一瘸一拐的走回了破旧茅草屋。
看着自己这一家人住的破烂地方,珍妮纺纱厂的建立要提上日程了。
第二天晌午吃过饭,朱舜就去隔壁找到了在家无所事事的三叔,三叔愁眉苦脸的坐在篱笆院子里,三婶在他旁边数落个不停。
“你说说你,不就是说你两句,有什么不能忍的。”
“不当牙人,不当牙人家里吃什么喝什么。”
“老二家里好歹把抚恤给补了,给了三亩良田,还免了五年的税,老二老老实实的种地,倒也饿不死。”
“咱家也没地,你又没个手艺,怎么养活咱们这一大家子。”
“别的不说,老娘可是你们老朱家的大功臣,给你生了五个儿子,壮大了你们老朱家的香火。”
三叔朱忠礼平时就很惧内,更不要说现在挣不了钱了,只敢唯唯诺诺的听着,也不敢搭话。
朱舜推开木门走进去,就看见头上插着木钗身上穿着布裙的三婶,织布的同时,嘴里不停的唠叨。
三叔朱忠礼耷怂着脑袋的蹲在门槛上,老老实实的听着,不敢多说哪怕一句话。
………………………………
第二十五章 工钱问题
三叔朱忠礼看见朱舜进来了,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笑嘿嘿的站了起来:“舜儿你来了。”
三婶瞧见丈夫竟然敢站起来,反了他了,抬头瞪了他一眼,正好看见了朱舜,脸上也是出现了笑容:“舜儿来了,赶紧屋里坐。”
朱舜很自然的坐在了门槛上,转过头笑着打招呼道:“三婶,你别说三叔了。”
“你放心吧,过不了几天,三叔就能给你挣来大钱,养活我那几个弟弟。”
他们老朱家最有出息的就是朱舜了,自从朱舜当官以后,三婶她们三个朱家媳妇,在村子里俨然已经成了最有话语权的人。
过去最爱说她们姐妹三个坏话的里长媳妇,现在别说是在背地里嚼舌头根子了,见了她们都得绕道走。
就拿浆洗衣服来说,过去都是里长媳妇家的仆人在上游浆洗,现在上游已经成了老朱家专用的浆洗地点。
无论朱舜说什么,三婶都是一万个相信,当即就笑的合不拢嘴:“你看看舜儿多有出息,咱家的几个孩子怎么那么的不成器。”
朱舜平日里在三叔面前最轻松了,老爹为了挣钱常年不在家,二叔又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也就三叔以前喜欢带着他玩。
基本上能玩的三叔都带着他玩了,朱舜记忆里的童年是非常幸福的,有三个疼爱他的长辈,还有六个帮他打架的弟弟。
朱舜递给三叔一个眼神,对方瞬间就心领神会了,笑嘿嘿的说道:“我出去办点事,晚饭就不在家吃了。”
叔侄二人走出院子,走了几十里地,来到了本县边界的永定河河岸边。
这里距离北边的王恭厂也就半柱香的路程,水流湍急,只要把土地平整干净,就是一块极佳的厂房。
朱舜站在永定河岸边,看着河水汹涌的河面,心情畅快的说道:“三叔,那个水力纺纱机已经做好了。”
“这两天就要开厂了,我想着反正三叔你现在也不做牙人了,不如这样,过来帮我管理纺纱厂,给你两成的分红。”
三叔朱忠礼做了那么多年的牙人,清楚的知道分红是什么,赶紧摆手:“不行不行,帮你管理纺纱厂那是应该的,我这个做长辈的哪里能要孩子的钱。”
朱舜早就知道三叔会这么说,认真道:“这个钱不是给三叔你的,我的几个弟弟年纪也不小了,再过几年可就要娶媳妇了。”
“家里要是没钱,就连聘礼都给不起,你说谁会把女儿嫁给咱们家。”
朱忠礼一共有五个儿子,想到儿子们成亲的钱,愁的都快要长出白头发了,但是要孩子的钱,确实不应该。
一般陷入两难的他,平时都会嘻嘻哈哈的把难处糊弄过去。
现在只有沉默。
朱舜敲定了这件事,就要开始说珍妮纺纱厂建立的事情了:“三叔,纺纱需要棉花,今天你先去附近的庄子把棉花的供应给敲定下来。”
“我等会儿带着几个弟弟,今天就把水力纺纱机给安装好。”
朱忠礼在牙行干了这么多年,对于京城附近的五行八作门清,说到棉花的价格,脑子里立即就出现了谁家的棉花最便宜,谁家的棉花最好。
这件事正好可以发挥朱忠礼牙人的优势,再把价格压一压,转身就向良乡县西面的房山县赶去,去找一位姓周的员外。
朱舜的六个弟弟早就在王恭厂门口等着了,另外还有十几个黄村的庄稼汉,全是朱舜请过来帮忙的。
也不要工钱,当今这个年月,能够给口吃的就行。
安装水力纺纱机最费劲的地方,在于要在河里安装一个水车,用了两天的时间才算把水力纺纱机给彻底安装好。
这些庄稼汉走的时候,朱舜又多给他们每人一个面饼,只是一个面饼,就让他们感恩戴德的不断感谢了。
这一次的旬假和中秋节的三天休沐连在一起,朱舜一共可以休息四天,这也是他挑选这两天建厂的原因,时间充足。
水力纺纱机安装好的下午,朱舜的三叔也从房山县回来了,再次站在永定河边上,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昨天还什么都没有的永定河里,现在安放着一架巨大的水车,水车的中间有一根轮轴,一直连接到岸边。
岸边也放着一个水车样式的转轮,这个转轮小一些,转轮上有一根传动皮带,通过这根传动皮带带动整个纺纱机运转。
朱忠礼也算是见多识广了,最让他震惊的是,这种纺纱机上竟然可以放置一百个纱锭。
朱忠礼对于金钱有着天然的敏感,都不用纸笔,只是用心算很快就算出了一个月能赚多少银子:“乖乖,只是这一台纺纱机,去掉各种成本的话,一个月最少能赚二十五两以上。”
“一年就是二百多两银子,别说是亲手挣到了,就是见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朱舜笑了笑,这个时代的科学家徐光启、孙元化等人全都是穷困潦倒,但是在自己的那个时代,最赚钱的公司,全是科技公司。
科技就是金钱。
这一台水力纺纱机就相当于一百名妇人,这还只是明面上的计算,妇人们所用的纺纱机还要用人力,累了就得歇一歇。
水力纺纱机用的是水力,根本不存在休息这么一说,实际上的产量还要超过一百名妇人的产量。
另外还没计算吃饭、农忙、疾病等等需要停下来的时间,水力纺纱机完全可以做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
朱舜走到纺纱机旁边,教给三叔怎么操作这个水力纺纱机,等到三叔学的差不多了,想了想说道:“三叔,棉花纺成细纱,需要先把棉花用手捻成棉条。”
“大概需要请两个妇人捻棉条,另外还要请一个妇人看着纺纱机,有了断纱及时把断纱接起来。”
朱忠礼对于纺纱作坊很了解,曾经有三个月的时间,一直帮一名员外联系买家,问了一个关键问题:“月钱怎么算。”
月钱多少,朱舜已经想好了:“一个月三钱银子。”
“三钱!”朱忠礼瞪大了眼睛:“舜儿,你可知道咱们大明的一名军士,一个月才四钱银子。”
“太多了,给个五分银子就可以了。”
………………………………
第二十六章 招募人手
精通明代历史的朱舜,当然知道大明的军士一个月多少粮饷,也知道大明银子的换算单位。
一两银子等于十钱银子,一钱银子等于十分银子。
朱舜说的三钱银子,已经远远超过了朱忠礼的心里预期,三叔当然是不会同意这件事了。
叔侄二人还没商量完月钱的事情,朱舜的老爹带着一帮子泥瓦匠赶了过来,开始在纺纱厂的外围建起一堵土墙。
朱舜老爹听老三说了这件事,也是不同意,就算是一个月能赚二十多两银子,也不能这么糟蹋钱。
朱舜何尝不知道月钱高了,随着各种旱灾蝗灾的不断发生,地里能长出来的粮食越来越少,粮商们就开始抬高粮价。
现在粮价已经到了一钱一分银子一斗,三钱银子还买不到三斗粮食。
成化年间,朝廷赈济京城的流民,保证每人一个月食米三斗,这是一个人饱食的最低标准,就以现在的物价来说,勉强可以让一个妇人达到流民的水平。
朱舜看着这台号称是开启了第一次工业革命的珍妮纺纱机,怔怔的说了一番话。
“爹,我不是伟人,也不是圣人,但是我想凭借自己有限的力量,尝试着改变这个世界。”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是爹。”
“我想试试。”
朱忠仁没有读过书,不知道儿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一件事,只要是儿子喜欢的事情,他就绝对支持。
朱忠仁乐呵呵一笑:“行,儿子,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爹都支持你。”
说完这句话,朱忠仁乐呵呵的跑去帮忙了,尽快把土墙给建起来,他们老朱家以后也有产业了。
挣了钱,看哪个媒婆还看说他们家穷,到时候说不定真的能给儿子娶一个书香门第家的女儿。
朱忠礼听见大哥都同意了,自己也就不好再坚持了,就想着一定要找三个良善家的妇人,懂得知恩图报,不能说侄儿救活了他们一家的命,还不懂得感恩。
黄村不像大明其他的村子,基本上都是属于宗族性质的村子,村子里居住的大部分都是同姓人。
黄村属于散居性质的村子,小宗族也有几个,人数不多也就几十上百人,剩下的乡民大部分都是匠户,或者是军户。
在京城里做工,房价太贵,只能搬到距离京城比较近的近郊,这年头当兵的日子也不好过,只能像匠户那样搬到京城近郊。
三叔朱忠礼正准备推荐三户良善人家,默默干活的二叔朱忠义,突然开口说话了:“舜儿,二叔推荐三个妇人,你看行吗。”
在朱舜看来,把这个三个活命的机会给谁都行,只要是吃不上饭的贫苦人家就没问题:“可以二叔,这种事宜早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
二叔朱忠义不爱说话,放下手里的铁锹,带着朱舜默默的向黄村走去。
绕过里长居住的青砖绿瓦房屋,也是黄村最气派的房屋,又顺着土路转了几个拐角,在一棵老槐树旁边停了下来。
老槐树附近,已经快要走出黄村了,这里却有一片片的茅草屋。
说是茅草屋,破烂的其实已经和茅草棚子没什么两样了,好在现在刚刚入秋,要是冬天还不知道要冻死多少人。
沉默寡言的二叔朱忠义,再一次开口说话了:“住在这里的人家,基本上都是军户,老槐树后面那三户人家的男人已经战死了。”
“抚恤也被孔有桂给贪了,家里还有几个孩子要养。”
朱舜很清楚,在这个世道家里没了壮劳力,也没有抚恤,养活自己都困难,更别说养活一家人了:“那怎么养活全家的。”
二叔朱忠义突然沉默了。
这时,几名喇唬神清气爽的从茅草棚子里走了出来。
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妇人,用力裹紧自己的衣服,像是要用身上的破烂衣服,把自己死死的裹起来。
就在几名喇唬要走过老槐树的时候,一名咬着嘴唇的妇人,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几位老爷,还没给钱。”
领头的那名喇唬,张嘴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给钱?给什么钱,老子玩你那是你的荣幸,就你这样的贱货还想要钱?”
二叔朱忠义立即挡住了几名喇唬的路,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雁翎刀,可惜摸了一个空,只能握紧了拳头。
几名喇唬瞧见一个瘸子挡住了他们的路,顿时就乐了,就这样的货色还想当英雄。
还没等他们凶神恶煞的把朱忠义打一顿,瞧见了绣着鹌鹑补子的官服,赶紧点头哈腰的站在了旁边,让开了路。
领头的那名喇唬,弓着腰走过去,谄媚道:“官爷也来这里玩?要不要小的给你介绍介绍,这里的女人年纪大是大了点,可有几个长的是真不赖。”
朱舜淡淡的说道:“给钱。”
领头的那名喇唬听到这话愣了,这位官爷怎么和他们过去见过的官爷不一样。
几名喇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想民不与官斗,老老实实的把钱给了几名妇人。
碰到这样的人渣,就算是给了钱,朱舜也不会轻易饶了他们,再说了这几个人正好是当初敲诈过三叔的那些喇唬。
领头的喇唬抬脚刚要离开,却听见了让他暴怒的一句话。
“把衣服脱了。”
领头的喇唬在良乡县也是个人物,给钱就算了,让他们脱衣服就是侮辱他们了。
出来混的就讲究一个面子,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领头的喇唬以后不用在良乡县地界混了。
领头的喇唬也不说话,等着十几个兄弟陆陆续续都到齐了,抬手准备拍拍朱舜的肩膀:“你小子别以为当个从九品的官,就。。。。。。。”
手掌刚落在朱舜的肩膀上,轻的连只苍蝇都打不死,谁知道朱舜竟然倒在地上了。
所有的喇唬们当场就懵了,以前都是他们敲诈别人,今天可倒好,居然被别人用同样的手段给敲诈了。
让他们懵的还在后面,本来连只狗都没有的附近,突然出现了两名吓都能吓死他们的人物。
两名锦衣卫。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紧接着又出现了两名比锦衣卫还恐怖的人物。
头上戴着尖帽,身穿褐色衣服,脚上穿着一双白皮靴,腰系小绦。
东厂番子!
………………………………
第二十七章 第一家近代纺纱厂
这群没有活儿的太监,本来心里就变态,折磨起人来,更是变态残忍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凡是进了东厂的人,几乎没有一个能够完整出来的,就算是还活着,也被折磨的就剩下一口气了。
这群喇唬无一列外,全部都是瘫软在地上,有几个胆子小的甚至被吓尿了裤子。
锦衣卫和东厂番子的办事风格都差不多,干净利索,从来不多说一句话,抓着这群喇唬的头发,一个个的拖到了没有人的地方。
至于他们的下场是什么样的,不用想也知道,除了惨还是惨。
等到所有的喇唬消失了以后,朱舜像个没事人一样,拍了拍官服上的尘土,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
朱忠义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朱舜知道自己穿着这身官服走过去,只会让这几个无依无靠的女人害怕,就让二叔却和她们交涉。
二叔也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只说了一句招你们做工一个月给银三钱,就不说了。
估摸着要是换成三叔,绝对能把这几个妇人说的当场哭着喊青天大老爷。
可接下来一幕,却让朱舜感到了很大的触动。
三个妇人带着家里还活着的孩子,跪在茅草棚子里,重重的给朱舜磕头。
只是因为三钱银子。
回去以后,朱舜的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静下来,想要得到别人真心实意的尊重,很难。
却也很简单。
休沐的第三天,朱舜去了一趟县里的课税局,负责征收商贾、侩屠、杂市的捐税,还有办理买卖田宅的各种税契。
朱舜开办纺纱厂需要照执,就去了一趟课税局,好在课税局、河泊所、批验所这些地方官署,一般都是正副大使轮休,不怕没人办理照执。
尤其是课税局这样的肥差,公廨里的官员和小吏基本上不休息,每逢官员休沐的时候也是他们最忙的时候,当然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捞一笔。
这一次朱舜把身上的常服脱下来,穿上普通的衣服,花了一点钱,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把照执给办下来了。
休沐的最后一天,三个妇人安顿好家里一起过来了,三叔朱忠礼从周员外那里买的棉花也送来了。
这两年粮价涨的厉害,棉花的价格也跟着上涨,一担棉花已经涨到了四两银子。
光是制造这台珍妮纺纱机就已经掏光了家底,家里实在是没钱买棉花了。
最后还是朱舜亲自去了一趟周员外家的庄子,以自己的官位作保,商定下个月再付给他钱。
周员外见朱舜穿着官服,也就勉勉强强同意了,不过早先压到三两八钱一担的棉花,要涨到三两九钱。
今天是八月十六,也是珍妮纺纱厂正式开工的一天。
朱舜全家都到齐了,昨天还专门烧了热水把身上洗干净,换上一身浆洗很干净的衣服。
珍妮纺织机所在的茅草棚子前,放着一条三叔买的红色编炮,朱舜拿着一个火折子站在红色编炮旁边。
三名妇人正在抓紧时间把棉花捻成棉条,老爹朱忠仁的精力都放在天上的太阳上,等到太阳走到特定的位置,高兴的大道:“儿子快点火,吉时到了。”
朱舜立即把火折子放在红色编炮的引线上,珍妮纺纱厂里响起了一阵喜庆的鞭炮声,紧接着传来水力纺纱机转动的咔咔声。
朱舜看着第一台在大明时代运转的珍妮纺纱机,忍不住笑了。
第一家近代纺纱厂,正式成立了。
其他人看着老朱家的产业,正式开始运转了,也都是喜气洋洋的笑着。
三叔朱忠礼更是左看看右看看的看个不够,忽然拍了一下脑袋,像是想起来一件事,喜滋滋的问道:“舜儿,你给咱们家的纺纱作坊起个名字。”
朱舜咳了两声,清了一下嗓子,笑着说道:“就叫做朱氏纺纱厂。”
………………………………
第二十八章 老爹和二叔的安排
建立了朱氏纺纱厂,三叔算是有了着落,朱舜看着默默干活的二叔和笑呵呵的老爹,心里也有了定计。
水力钻床彻底开启了一场变革,崇祯现在又对火器非常的重视,绝对是大功一件。
等到赌约到来的那天,正好可以趁着崇祯高兴,帮二叔要来王恭厂的总旗一职。
二叔不管怎么说也是从关宁铁骑退下来的老卒,那可是袁崇焕的家丁亲军,又有亲手斩杀过女真鞑子的战功,一个总旗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至于老爹,朱舜不想让他出去干活了,以后家里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不缺钱花了。
老爹的年纪也不小了,安安心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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