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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金刀捕快-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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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健躬身说道:“太子交友不以贵贱区分,真是可赞,不过以太子身份,不知多少人要蜂拥而上。”刘健意思提醒朱祐樘交友要慎重,不要被刻意攀附的小人蒙蔽了眼睛。
朱祐樘知道刘健意思,不由感慨着说:“那丁四还不知道我身份。”想想又童心大起:“这人倒有意思,跟我数次面相见,竟也不问我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他心里以为我是干什么的。”
刘健看看天色,对朱祐樘施礼道:“臣还有事情,先行告退了。”
朱祐樘赶紧虚扶道:“先生慢走。”
刘健走后,朱祐樘对覃吉说道:“听胡太医说这两天父皇身体有恙”
覃吉答道:“听说精神还不太利索,梦里梦到过万妃几次。”
朱祐樘站定想了想说:“你与我一起探望父皇去。”
覃吉应了一声就跟在朱祐樘后面出门。
此时红荷三人已经收拾完残枝败叶,红枫看着朱祐樘远去的背影有些发呆。红荷看红枫这个样子,轻轻问道:“红枫,在想什么呢”
红枫似乎从梦中惊醒,立刻如同受惊的小兔一样怯生生说道:“无事,无事。”
旁边红柳握着红枫手说:“你手怎如此凉,虽近夏天,你小心得病。”
红枫还没答话,红棉就轻盈迈着步子走过来,她本是敛裾凝气,一见庭院众人都散去,立刻就放松下来,人未到三人跟前话已经响起:“嘿,我今天真是好运,皇太后见了含笑花喜欢不已,还打赏了我二两银子。”她那里兴高采烈,没顾上雨后的青石板有些滑,一不小心就重重摔了一跤,在那里四肢朝天“唉呀”不已。
三人赶紧上前把她拉起来,红荷还轻声责备说:“红棉,小心宫规。”
红棉慌里慌张站起身,在腰间摸索道:“我那银子千万不敢摔丢了。”
听到这话,红荷和红柳禁不住对视一笑,连红枫总是受惊似的脸上都有了一丝笑意。
一日的光景很快过去,晚饭过后,四人又挤在了下房里,红棉还在为今天得了赏赐欣喜不已,红荷在帮红柳用凤仙花包指甲,红枫躺在床上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忽然起身说:“这天怎如此闷,我且到外面散散气。”说罢起身就走了出去。
屋外已是晚霞满天,红枫站在宫门口一动不动,余晖映在她的脸上,让人觉得心事重重,过了半晌,大侍卫毛如海从门外走入,看红枫在门口站着,不由开口问道:“红枫,你怎在此处站立,可是有事”
红枫赶紧慌乱摇了摇头。
毛如海正色说道:“若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速速回住处休息。”说完大踏步离去。
红枫看着毛如海的身影,想要迈脚,却怎么也迈不动。恰在这时,一根树枝向她肩膀射来,这本是一根普通的树枝,但因为被人用内力发出,这树枝来势颇为凌厉,若被射中了肩膀,定会受伤。就在树枝快要射中红枫肩膀时,红枫突然蹲了下去,双手抱头,似乎啜泣起来。那树枝从她头上飞过,“啪”的一声落在她面前一丈多远处。毛如海似乎听到响声,回头看红枫蹲在地上,急忙赶回问道:“红枫,你怎么了”
红枫站起身,一边拭着眼睛说:“没什么事。”说完匆匆离去。
渐渐,毓庆宫夜色沉沉,只有房檐下的灯笼被风吹起,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
三九 败 露
东方欲晓,天色还在一片朦胧中,下房就有了起床的声音,忽然,从下房传出来一声惊呼:“怎么不见红枫”
说这话的正是红棉,红荷和红柳闻言都是大惊,红荷翻起红枫的被子:“真是没人。”又问道:“红枫出去了吗,谁见她出去了”
红棉和红荷都是摇头。
红棉奇怪地说:“这丫头可从来没有犯过这样的宫规。”又自己接下去说:“红荷,红柳,咱们千万别说出去,要不会害了红枫的。”略一停顿又说:“咱们先把她那份活干了,等红枫回来,让她好好服侍咱们几天。”说完后又忙不迭的洗脸漱口。
三人整理完之后,又在点卯处同点卯的太监磨了半天,终于使那太监信了红枫生病无法起床,三人这才长出一口气,自去洒扫庭院、整理房间。
未到辰时,忽有小太监传命覃公公有请,三人惊诧不已,不知覃吉何事找自己。三人赶紧跟着小太监,却发现小太监竟把自己领到月湖旁。月湖旁一群人围着覃吉,见了三人,覃吉冷冷问道:“听说红枫生病在房中休息。”
三人不知覃吉为何问起红枫事,但心头俱是一颤,嗫嚅着不敢说话。
覃吉一指旁边说:“你们看这是什么”
三人这才发现覃吉手指处似是躺着一人,仔细一看原来正是红枫,只不过浑身水肿、双目紧闭,显是已经死去多时。
红棉不由“啊”地一声大叫起来,红荷和红柳也紧紧抱在一起,浑身颤抖。
覃吉又冷冷说道:“今早巡视太监发现湖面有一女尸,正是你们所说生病休息的红枫。”遂喝道:“一个一个带下去,给我问个清楚。”
立刻就走过来几名侍卫,将红棉三个人分别押了下去。覃吉对着旁边的侍卫太监说:“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切不可马虎大意。如若有一点闪失,小心尔等性命。”
旁边众人俱是一寒,齐应一声。
过了一会儿,一名侍卫匆匆来到覃吉身旁,在覃吉耳旁小声低语了几句,覃吉脸上惊了一惊,吩咐众人看好现场,随侍卫离去。
到了午时,忽又一名小太监跑来要见覃吉,覃吉见那小太监约十五六光景,眉眼还算是伶俐,一眼认了正是守宫门的小边子。小边子见到覃吉,“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嘴里忙不叠地说:“覃公公,奴才小边子跟红枫因是老乡,私下里倒有几分熟稔。刚才听说红枫身亡,倒有隐情相报。”抬头看了一下覃吉又赶紧说道:“前日红枫偷偷告诉我,她在清扫书房时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花瓶,她知道那花瓶颇为太子喜欢,便把碎片藏了起来。她一直担心此事事发,因此找我商量。我跟她说太子仁慈,只要她承认此事,想必太子只会小惩大戒,不会有性命之忧。刚才奴才听到有人说红枫身亡,我猜想是不是红枫胆小,害怕责罚,便趁晚上跳了江。”
覃吉听完并不说话,看了看旁边的毛如海,毛如海低声说:“红枫身上并无伤痕,显是溺死的。我刚才已禀告公公,我也见那红枫昨晚在宫门口痛哭,不知是不是要找这小太监”
覃吉又问道:“昨晚你可否见过红枫”
小边子脸上有几分惧意:“奴才昨晚因吃坏了肚子,在茅厕里待了多时,倒没一直守在宫门。”
覃吉厉声说道:“不管红枫之事真相如何,你误了职事,自去敬事房领罚。”
小边子不住叩头,旁边早来两个太监,把小边子拖了下去。
覃吉回头想了一会儿,又起身出去,过了一个时辰后回到房内,向众人宣布:“红枫打碎花瓶,不主动认错,反跳湖溺亡,损了太子仁爱名声,罪孽深重,诸位切引以为戒;红棉出谋蒙骗,妄图遮掩红枫一夜不归之事,罚去板著思过,红荷二人,不能及时发现红柳异常,各罚三个月俸银。”于是定了此事,不再提起。
红棉三人惊魂甫定,俱心惊胆战。红荷二人又见红棉被押了下去,都是颤抖不已。两人回到房中,连晚饭都没吃多少,便早早躺在床上。
看着外面夜色渐渐黑下来,红柳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无一点睡意,禁不住对红荷说:“真是奇怪,昨日我不知为何睡意特别快,你替我染过指甲,我就睡了过去。”
那边红荷呆呆说:“我也是,可能是昨天太累了吧。”
红柳又接下去说:“不过我半夜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开门返回,不知道是谁外出归来。”
红荷那边静了一会儿又说道:“许是做梦吧,要不就是红棉,我一觉天亮,倒没有醒来。”
过了一会儿,红柳又幽幽说道:“你一觉天亮,为何今早起来,我看你鞋子上都有泥滓。”
那边红荷闻言却是噌地一声坐了起来:“你此话何意”
红柳也坐了起来,抱着两臂看着红荷:“昨夜我闻到了一阵香,如果我没猜错,那香应该叫入梦吧”
红荷脸色发青,指着红柳说:“你到底是谁”想了一想又不禁失声说道:“你才是白衣,你就是红莲教圣女。”
红柳依旧慢悠修地说:“哦,原来你要杀的是白衣。你为什么要杀红莲教圣女”
红荷又想了想说:“不对,不对,我看红枫一直鬼鬼祟祟,又躲过了我那招借风化掌,她才是白衣。”
红柳淡淡说道:“你没有听覃公公说红枫是打碎了花瓶才心绪不宁吗她躲过你的招式,也是凑巧吧。红荷,你难道没听说过疑人偷斧的故事吗”
红荷思索后恍然大悟道:“我说昨晚用入梦药倒红枫时怎如此顺利,原来她真不是圣女,但你又毫无内力,不可能是白衣。你到底是敌是友”她说这话时,声音已渐渐沉静下来。
红柳声音开始有不加掩饰的清冷:“你问我是谁,那你又是谁呢”
红荷恨声说道:“不管我是谁,今天让你发现了不对,你的死期就到了。”说罢挥掌向红柳袭来。
几个回合后,她见白衣左躲右藏,使出的招式都是非常老到,但攻式全无,一点内力都没有,禁不住细想了一会儿,就哈哈大笑道:“你是白衣,你是红莲教圣女,不过你倒真的蠢得可以,为了藏身皇宫,怕人发现了有内力,竟服了清风散。”随即又恨声说道:“没想到你竟有此胆量,就是这样才让我对你失了戒心。”
红柳沉声说道:“对,我就是红莲教圣女白衣,你是谁”
红荷恶狠狠说道:“想知道我是谁,让阎王告诉你吧。”遂没了顾忌,双掌化拳,带着劲风就向白衣面门袭来。
白衣虽没了内力,但身子还比较灵活,迅速往旁边一闪,躲过了这一拳,没想到红荷招式未尽,反手张开手掌,就向白衣脖子扼去。白衣全力以赴将身子一滚,算是躲过了此招。
红荷哈哈大笑道:“圣女,没了内力,我看你撑多久。”说着纵起身子,两腿径向白衣脸上踢去。
………………………………
四十 投诚
就在红荷要踢中白衣时,只听门“通”的一声被打开,随即就夹杂着一声大喝:“住手。”
红荷吃了一惊,白衣趁她惊诧时又立刻聚起全身力气,算是躲过了这一脚。红荷猛回头,看见屋内站满了侍卫,禁不住又回过头看看白衣,犹自不死心地说:“你竟已勾结上了东宫,你怎么勾结上的东宫”
毛如海早和两名侍卫纵身过来,一记小擒拿手就向红荷抓去,红荷纵横闪了两下,虽避过三人夹击,却知大势已去。她状若疯癫,使尽全力,一时之间毛如海三人竟也奈何不了她。看到此情景,有三名侍卫又纵身跳进来,六人齐齐将红荷围住,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红荷头发披散,满脸后悔:“今日我死不足惜,可惜误了主子大事。”说完后一掌向心口拍去,竟震碎了经脉,一口鲜血吐出,气尽而亡。
覃吉从侍卫后面走了出来,对角落里的白衣说道:“圣女,太子有请。”
白衣整整衣衫,缓缓从角落里站起,对着覃吉说:“有劳公公。”
原来,白衣昨晚入睡前,觉得一缕异香钻入鼻孔,随即就觉得昏昏欲睡,她顿时感觉不正常,赶紧闭住呼吸,她内力全无,与普通人没甚两样,只觉得昏昏沉沉,四肢无力,就在似睡非睡间,她听到红荷低低唤“红枫”的名字,恍惚之间又听到红荷得意地说道:“可惜红莲教圣女,竟如此不堪一击。”随即就是开门声,红荷将红枫抱了出去,不知要做些什么。好大一会儿,白衣才觉自己头能抬起来,就听到门一声响,红荷又闪身回到屋里,她赶紧做出一副沉睡的样子。到了第二天,三人发现红枫失踪,她早知道红荷将红枫当作自己,只是不知道红枫是生是死,心里却是震惊不已,到后来在月湖见到红枫尸体,又如何想不到有人已知道自己混入皇宫、要置自己于死地。等到三人分别被侍卫带走时,白衣当机立断,告知侍卫要见太子。只是太子哪有那么容易见得到,侍卫只是将此事禀报给了覃吉。白衣见到覃吉,坦承了自己身份,并将昨晚之事告诉了覃吉。覃吉当下半信半疑,恰在此时小边子将红枫打碎花瓶之事说了出来,覃吉就顺水推舟,将此事定案,用以麻痹红荷,并暗中和白衣定计,让白衣引红荷说出昨晚之事。现在覃吉见红荷自戕,侥幸之余又不免有些后怕,自己原以为东宫似铁桶一般,没想到这四个宫女中,就有两个是混进来的,此事了结之后,定要再仔细梳理一番。
毓庆宫书房内,朱祐樘却是坐得笔直,烛火跳跃,他脸上阴晴未定,不知在想些什么,四名侍卫守在他身前,将白衣远远地隔了开来。
白衣轻轻敛裾施礼,朱祐樘见她态度大方、气质不凡,知她脸上定是经过易容,也不点破,淡淡问道:“白莲教犯上作乱,唆使百姓造反,一向与朝庭水火不相容。红莲教又是做什么的可与白莲教有渊源”
白衣沉声答道:“红莲教和白莲教只是名字相似,两者并未渊源,红莲教只是这两年才到京城,只是教人向善,并不敢参与到政事中来。”
朱祐樘又问道:“你以红莲教圣女身份混入东宫,又意图如何”
白衣踟蹰了一下,才缓缓说道:“实在是因为红莲教遇到了一件大事,一个月前,有人找到红莲教,说今皇无能,太子孱弱,如红莲教能助他起事,他事成后定以红莲教为国教。”
朱祐樘不待她说完,已厉声喝道:“那人是谁”
白衣应声答道:“只是说来自宫内,并未有更多详情。本来红莲教也不敢轻信,但所提几事,那人一一办到,倒教红莲教不敢不信。”
朱祐樘又问道:“此事与你混入东宫有何关系”
白衣声音里不带一丝慌乱:“那人说太子孱弱,红莲教却不敢轻信,故派白衣潜入东宫,若太子仁厚,则是天下之幸事,红莲教就算是拼却全教性命,也要阻挠此人。”
朱祐樘却是接了下去:“若是我无能昏庸,你们就定会助他吧。”
白衣急忙摇头:“不敢。”
朱祐樘却是冷笑一声:“你竟敢混入东宫,还有何不敢的”略定了一会又问道:“以你之见,我为人如何”
白衣声音满是赞赏:“太子出身困境,多经磨难,但为人胸怀坦荡,心系天下百姓,白衣深深佩服,因此才敢自暴身份,向太子坦承此事。”
朱祐樘冷哼一声,脸上不见悲喜,屋内一片寂静,只听得烛火“啪”爆了一个花,到过了半晌,朱祐樘才说道:“我也知晓有人蠢蠢欲动,只是不知道这人有何手段,眼下竟找上了红莲教,可见手笔颇大。红莲教圣女白衣,你教内是谁主事儿”
白衣躬身答道:“红莲教圣姑。”
朱祐樘又说道:“你回去告诉你那圣姑,顺藤摸瓜,查清背后主谋之人,我可既往不咎。”
他说话气定神闲,哪像十七八的少年,白衣心想:如果红莲教与太子为敌,那才是自寻死路。心里主意已定,立刻低首称是。
朱祐樘又吩咐道:“现赐玉佩一枚,你可凭此物前来见我。”
覃吉随即呈上一块玉佩,白衣接在手里,心里又惊又喜,以前只觉朱祐樘仁爱厚重,没想到杀伐决断也是如此利索,看来自己决择不错,回去后一定要跟圣姑好好说说。白衣深施一礼:“太子英明,白衣定将太子所言转达圣姑。”
朱祐樘挥挥手,几名侍卫带白衣下去,室内只剩下覃吉侍立在侧,他沉思了一会,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覃吉:“是谁妄想勾结红莲教又有何意图呢谁是背后主谋呢梁芳还是万喜,或是另有他人呢”
覃吉在一旁轻声说道:“太子,不管是谁,有什么阴谋诡计,都只是螳螂挡臂,不自量力。”
朱祐樘点头道:“不错,当时万妃在,尚奈何不了我,现在万妃已去,那帮小人更是无力回天。”又沉声说道:“派人盯紧了梁芳万喜,一有异动,立刻报与我。”
覃吉立刻称是。
………………………………
四 一 遇险
天边曙光微现,红日喷薄欲出时,一匹马从紫禁城疾驰而出,马上之人正是白衣,她纵马疾驰,心里却是思绪纷飞,没想到此次入宫如此凶险,若自己没服“清风散”,红荷定会查出自己一身功力,敌暗我明,说不定就让红荷得了手。原来,白衣入宫之前,怕被人看出自己一身功力,就向马晴雪和成士龙建议,要服了“清风散”,压下自己功力。马晴雪和成士龙担心白衣将内力压制,在宫内难以自保,本不愿同意白衣请求,但白衣一再坚持,马晴雪二人想到白衣最多在宫内待半月左右,半月以后,原来生病的宫女就会病愈,再将白衣偷偷混出宫,也就同意了白衣所求,只是没想到四名宫女内还隐藏着一个内奸。想到这里,白衣心里又是一凛,此事只有圣姑和护法和自己三人知道,到底是谁泄露了自己踪迹,又是谁想要自己性命想来此事与皇宫那人脱不了干系,只是不知道红莲教内奸是谁事关重大,所以白衣不敢在皇宫久留,仓促服下解药“化清风”,竟不待功力恢复三成,就匆匆离去。她料知红荷之死瞒不过对手,那人肯定会拦截自己。本来覃吉要派侍卫护送自己,但白衣怕人多声杂,又担心轻易泄了红莲教据点,因此便有几分犹豫,覃吉猜出她心中所想,也就没有坚持,想着白衣易容成红柳,想来也没人识得,就任白衣单人单骑出了紫禁城。
红莲教总坛在北京城西南处,白衣一路上倒也畅通,眼见着拐过一片林子,这是到总坛的必经之地,经过此处,不到一里地就到了据点,白衣不由长出一口气,放慢了马速,抹了一下汗水,纵马跃进了林子。
此时一轮朝阳已经渐渐东升,林子里虽然有些暗,但也能看得清清楚楚,白衣一眼就看见前面竟设下几道绊马索,于是一勒缰绳,马就硬生生扬蹄站住。
与此同时,从树下跃下来几道人影,其中一人体形彪悍,满脸横肉,扑扇一般大掌,纵跃之间却是身轻如燕,白衣知他是高手,屏气凝神,静等他开口。
那人盯住白衣看了一会儿,嘿嘿笑道:“你就是红莲教圣女白衣吧识相的束手就缚,免得爷动手脚。”
白衣心中大惊,不知为何此处又埋伏了一道人马。原来,曹公公担心红荷谋事不成,又与段青莲商量,在此处藏下埋伏,凡单身女子俱都拿下。
白衣面上镇静,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不知好汉说些什么,家母病重,现在急着取药,还请好汉行个方便。”说罢施上一礼。
那大汉阴森森笑起来:“管你是不是圣女,先送了你上西天吧。”一挥扑刀,人影如魅,就扑了上来,旁边众人也是齐齐亮出武器,向白衣逼来。
白衣功力尚没恢复,哪敢和他们硬碰,闪躲几次后,发现自己不是对手,便赶紧调转马头,向林子外奔去。那帮人看白衣逃去,也不追赶,彪形大汉一挥手,众人又藏身高树,做好埋伏。
刚藏好片刻,就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大汉赶紧跃下树梢,迎上前问道:“王麻子,你怎地来了”
那叫王麻子的果是一脸麻子,他跳下马,气急败坏的说:“主子得到密报,红莲教圣女已经出宫,千万不能放任何人经过,不管是不是红莲教圣女,一律格杀勿论。”
那大汉听完后瞠目结舌道:“刚才有一女子从此返回,该不会是红莲教圣女吧”
王麻子脸色一变:“算时间,应该就是那红莲教圣女。”一拍坐下马匹,冲大汉说道:“路大川,你守好此处,我带弟兄们去追。”说完和一行人扬长而去。
白衣从林子里退回,心里却是后悔不已:早知道对方如此狡猾,就该让覃公公护送自己,现在对方守住要道,只有等自己功力恢复了再作打算。她随即运气,发现身上功夫恢复到五成,细细一算,再有半天时间,自己功夫到了十成,也可硬闯一下了。
正在思量间,忽听到背后马蹄声响,白衣脸色一变,赶紧两腿一夹马腹,飞奔前行,耳边只听得后边人声喊道:“那女子就在前面。”“快追上捉住她。”白衣心里更是焦急,两腿一运劲,马又快了几分。她此时慌不择路,只捡那偏僻的小路走,后面的人马眼看就要追上白衣,她顺路一拐,又到了一条小路,因此后面的人马始终跟她有一丈左右。不知跑了多少时辰,白衣只觉得汗水湿透了衣服,身下骑的那匹马也渐渐慢了下来,白衣心下大惊,就在一转眼功夫,后边人马就追了上来,齐齐将白衣围住。
白衣看自己跑了半天,却不知转入一座什么山里,旁边是密密麻麻的灌木,脚下是大大小小的石头,身下这匹马已是气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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